盛云舒急忙捂住嘴,但还是迟了。
“云舒?”盛家臻听出她的声音,奇道:“青山,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嗯,带着她一起。”
盛青山垂眸看着盛云舒捂着嘴、一双桃花眼水光粼粼的模样,两指交叠,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头,“她要结婚就让她结,有什么问题吗?”
盛青山根本没用力,但盛云舒还是装作恼怒,握住她的手,张嘴咬了一口。
alpha脸上的神情更柔和了。
“要真是她想结就算了,但我看她那个样子,根本没这个心思!”
提起盛晏舟,盛家臻就忍不住叹气,“这主意一看就是时运提出来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久前害得晏舟差点没命,现在又要和她结婚,还怀孕了……她俩在一起快二十年,真想要孩子还用等到现在吗?时运有多恨晏舟我们都清楚,这个孩子哎!”
听得太入神,盛云舒一时忘记了报复,脸颊压在她的手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某处,看上去在思考。
见她又晕乎了,盛青山没忍住,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同时安抚盛家臻,“妈妈,别担心,等我明天回去问问她。如果她坚持要和时运结婚,那就随她吧。至于时运,晏舟会盯好她的。”
这么多年,盛家臻也习惯了把解决不了的事交给盛青山。听她这么说,盛家臻心里的不安淡去,话题又拐到她们两个身上。
“不说她们了,你俩最近怎么样啊?不叫你们就不知道回家。青山啊,晏舟都有孩子了,你和云舒……你们怎么想的?”
盛家臻知道盛青山喜欢纪溪,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段时间她和盛云舒的相处,盛家臻也看在眼里,或许有个孩子,能让两人的婚姻更牢固些。
“不急。”
盛青山的回答很简短,但盛云舒却不乐意了,下巴搭在她的手心,开始阴阳怪气:
“妈,你就别问了,你闺女心大着呢,再等十年二十年都行!”
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盛青山险些失笑,气性怎么这么大?
电话那头的盛家臻忍不住笑出了声,“青山,听见没?让你乱说话,还不哄哄。”
盛青山挑起眉,垂眸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嘴巴紧紧抿着,眉头微微皱起,漂亮的眼睛里写满“我很生气”,但下巴还安安稳稳地搭在盛青山的手心。
明明在闹脾气,身体却诚实得很。
盛青山没忍住,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盛云舒被挠中了痒处,差点没绷住表情,赶紧咬住嘴唇,把那点弧度硬生生扯平。
“别碰我。”她凶巴巴地说。
“好。”盛青山收回手。
盛云舒:“……”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盛青山——我说别碰你就真不碰了?那我让你给我摸一下你倒是别跑啊!你的情商是被狗吃了吗?!
盛青山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
盛云舒恼羞成怒,扑上去在她脸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两人离得太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
盛青山无视心里那点异样,掐着后颈把人拎开,抬手擦去脸上的口水,“一生气就乱咬人?跟谁学的?”
“就咬你!”盛云舒朝她龇牙。
因为通讯还没挂断,两人都压低了声音。
但这些细微的窸窣声还是让盛家臻捕捉到了,她心里顿时了然。
“行了行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盛家臻的语气轻快起来,“青山,明天回来再说。云舒,别太欺负青山了。”
“妈!您搞清楚状况啊!是她欺负我!”
“嗯嗯,你说得对。”盛家臻笑着敷衍两句,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见被误解了,盛云舒又把气撒在盛青山身上。盛青山还不困,就陪她闹了一会。
片刻后,盛云舒老老实实地趴在她身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瓣薄唇,伸出手点了点,“听说嘴唇薄的人都薄情……你要是也这样多好。”
听出她语气里的幽怨与低落,盛青山抬起的手顿了下,转而揉起她的脑袋,“可我要是薄情,我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
要是盛青山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那她当初就不会和她结婚;在盛晏舟被找到的那天,她或许就会把盛云舒赶出去;再或许,幼时的盛青山根本不会冲进雨中把她抱起来……
盛云舒想通了,但还是叹了口气。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不管了,反正你早晚会是我的!”
盛云舒趴下来,听着她的心跳声,语气十分坚信,“总有一天,你会像我爱你一样,无法自拔地爱上我!”
盛青山没有附和,只是低头亲了下她的发顶,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
回到s市后,两人先是回家一趟,把猫崽安顿好,然后再赶往老宅。
大概是盛家臻提前说过,盛晏舟早早地在书房等着盛青山回来问话。
有几天没见,盛晏舟的神情看起来更阴郁了,坐下来就开始摸耳坠,整个人感觉很浮躁。
盛青山没有急着问话,给她倒了杯茶。等到她喝了两杯茶,眉头舒展些,盛青山才开口:
“是她逼你的吗?”
话音落下,盛青山就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
“不是……”盛晏舟的手从耳坠上滑下来,落在茶杯边缘,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釉面上的细纹。
“我想和她结婚。”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一直都想,和她结婚。”
盛青山没有质问,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等到她的茶杯空了,再给她添上热茶。
但盛晏舟却喝不下了。
她想要离开,没有人能帮她,她和时运的结局早就注定,是她不甘心。
“晏舟,”
在她正要逃离的时候,盛青山叫了她一声,“抬头。”
盛晏舟的身体僵住了。
她咬着牙,想装作没听见,但是她能够感受到盛青山的目光,她讨厌这种感觉。
她想到盛青山之前为了盛云舒把她割喉,她想到每次和盛云舒起冲突的时候、她都站在盛云舒那一边,她……
盛晏舟紧攥着拳,呼吸变得急促。她想问她凭什么来教训她?她又没有照顾过她!凭什么要管她?!
没有人能帮她,她们也不是真心想帮她,只是因为她对盛家有用,仅此而已!
不等她继续深思,盛青山起身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很平静,
“不要想太多,告诉我,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盛晏舟躲开她的手,哑声道:“说了没事你听不懂吗?!结个婚而已,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别来烦我!”
说着她就起身要走。
但盛青山却拉住她,握住她的肩膀,把人一点点转过来,像从前那样,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脸:
“晏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向家人求助,不丢人。”
盛晏舟打开她的手,想骂她多管闲事,可看到她眼中的关心后,盛晏舟忽然哑了声。
“……她要死了。”
安静的书房忽然响起女人颤抖的哽咽声,她慢慢地蹲下来,双手抓着头发,“她要死了,姐……我要怎么办……”
盛青山也蹲下来,看着她无助的模样,有些心疼,“晏舟,你说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
但盛晏舟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话。
盛青山皱起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握住她的双手不让她伤害自己,盛青山把人揽进怀里,用力地抱紧她。
盛晏舟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姐……她要死了……我不知道……”她绝望地看着某处,眼角滑落泪水,“我吃过药了,我明明吃了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会怀孕……我不知道……”
从她断断续续地哭诉中,盛青山大致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确实棘手。
不过……盛青山掏出手帕给她擦着眼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阴狠的念头。
这是她从前执行任务时遇到的,效果很好,几乎没有副作用。
“晏舟,”盛青山拉着她站起来,“你想要她留在你身边,只要活着留在你身边就行了吗?”
盛晏舟红着眼看她,不明白她的意思,“……我不要她死。”
盛青山垂下眼,心里有了决断。
“好,我知道了。”
刚走出书房,迎面撞上了盛云舒,盛晏舟忙偏过脸,语气不善道:“你这么爱听墙角?”
“?你脑子里的水还没哭完?”本来看她这样,盛云舒还有点可怜来着,但见她嘴巴还是那么坏,盛云舒也没忍着,“真把自己当块宝了?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对你那点芝麻蒜皮的事感兴趣?”
盛晏舟被她噎了一下,红着眼眶瞪她。
盛云舒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但却暗戳戳地往书房门边挪,随时准备冲进去。
察觉到她的动作,盛晏舟嗤笑一声,“狐假虎威。”
盛云舒也学着她的样子怼回去,“她是我老婆,我借她的势怎么了?!”
没等两人继续吵下去,书房门打开,盛青山出来了。
“姐!”盛云舒瘪着嘴走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告状,“她骂我!我刚上来,她就骂我!”
盛晏舟被她的无耻震惊到了,“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刚平复的情绪再次躁动起来,她烦躁地摸了下耳钉,但这个动作在盛云舒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姐你看!她要杀我!”
“……神经。”
盛晏舟懒得理她,率先下楼。
等她走了,盛云舒松了口气,转头问盛青山问出什么没有?
“没什么,她们本来就打算结婚。”望着那双懵懂的眼睛,盛青山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她为了生存伤害了她,她也差点杀死她,现在还有了孩子,就这么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了呢?
盛云舒抿着唇,心里却在想,如果有一个人杀了她全家,她死也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怎么可能愿意和她生儿育女?那样的人生简直生不如死。
但盛青山这么说,就代表她做出了选择。
牵起她的手,盛云舒靠近她。
盛云舒永远不会站在盛青山的对立面。
……
事情敲定下来后,两人的婚事也提上日程。
期间盛云舒和时运碰过几次面。
盛云舒感觉她们家对她亏欠太多,在她面前,盛云舒总觉得心虚。
可时运却主动和她说话,脸上的笑容比从前还要多,甚至还会拉着盛云舒的手往小腹探,想让她摸摸自己的孩子。
“等她出来之后,应该叫你姨姨呢。”时运望着她,淡色的唇瓣勾起一抹浅笑。
时运笑起来的时候,两颊边会显出梨涡,很可爱。
但现在,盛云舒却觉得后背发凉。
不光是时运,盛晏舟,还有妈妈姥姥,她们都让盛云舒感到害怕。
她慌忙离开老宅,开车去委员会找盛青山,让她抱抱自己。
盛青山抱着她,不解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想你了。”盛云舒声音闷闷的,让她再抱紧一点。
盛云舒知道,家里气氛古怪是因为盛青山做了一个决定,但她没有告诉自己。
没关系,她是为了保护自己。
盛云舒坚信这一点,所以她不听不问不看,实在受不了就来找盛青山。只要在她身边,盛云舒什么都不怕。
原本她以为不管家里怎么变化,她和盛青山的关系已经稳定下来,只等一个契机就会彻底突破。
但她没想到争吵会先一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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