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瓣贴上来,很轻的一下,甚至因为没有经验,亲歪了。
不清楚秦澜到底是什么意思,谈修焱整个人快烧着,瞳孔骤然收缩,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柔软的嘴唇离开他的嘴角,上面留有余温,鼻息间仍缠绕着淡淡的香气,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晕倒了,喉结止不住的滚动。
余光注意到手腕处的那只手已经悄然离开,秦澜的耳尖也有些红,她不再看他,控制电竞椅面对着显示屏坐正。
此时游戏界面的左下角,正滚动着一条又一条询问消息,耳机里不断传出两位陪玩的说话声,说的什么内容没仔细听,秦澜只是干坐着,垂眸盯着显示屏里挂机的英雄。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凝结起一种十分微妙又怪异的气氛。
谈修焱的脸颊已经红透,后背以及手心都冒了薄薄一层汗,他一时间莫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局面,眼神直愣愣定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落荒而逃。
躲进隔壁房间的浴室,谈修焱双腿的力气被瞬间抽空,险些跌倒在地。
他撑着盥洗台,先前被秦澜握住手腕的那只手止不住地发抖,他试图压制住这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心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猛拍胸口,又深呼吸了几次,心脏依旧在猛烈地跳动着,热到他甚至产生了短暂的窒息感,像是被锁进了一个小空间里,这个小空间里有几个气孔,淡淡的香气通过气孔不断地传输进来。
他不敢呼吸,想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但是太难太难了。
好半天,他哆嗦着手先触碰了一下嘴角,然后快速掏手机出来给杜覃泽发去消息。
【谈恋爱:怎么办,搞砸了。】
从浴室里出来是十多分钟后的事情了,谈修焱的步伐极其缓慢,明明就几步路,但他却磨磨蹭蹭走了将近一分钟,到电竞房门口了又迟迟不敢拉下门把手,脑子很乱,就连简单的开场白都想不明白。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推开了电竞房的门,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电脑关机断电处于黑屏状态,先前随手丢在键盘上的头戴式耳机被放回原本的位置上,一切都被归整好,就像是,她从未来过一样。
悬在心脏上的石头彻底碾碎,心慌感如同藤蔓迅速疯长缠上他,绕着他的脖颈,勒到快断气。
他立马退出电竞房,着急忙慌冲下楼,下到二楼时刚好撞到梳妆打扮完准备出门的尤莉。
谈修焱快急死了,抓住尤莉的胳膊:“妈,小澜呢。”
被抓疼,尤莉皱起眉,甩开他的手:“说是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闻言,谈修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啊……”
尤莉上下打量起面前的人,他整个人蔫吧了似的,像是快要哭出来。
她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怎么,你俩吵架了?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你亲她了?”
原本还沉浸在失落的情绪中,因为这句话,他猛地回过神,说话都有些结巴:“什、什么啊,妈你别乱猜。”
像是担心对方不相信,他还补充了一句:“我和她只是好朋友。”
越说越没底气,明明是解释的话术,但说出口,更像是欲盖弥彰。
尤莉能信就奇了怪,她抱着胳膊,眯起眼睛看人:“干嘛,怂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生的。”
见事情彻底被戳破,谈修焱真慌了:“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套出话了,尤莉嘲讽似的笑出了声,不自觉就想起了第一次发现这个小秘密时,在心中暗自窃喜过一段时间。
那是发生在谈修焱小学时候的事情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忘记了,唯一的印象就是谈修焱的耳朵红得像是在滴血。
尤莉瞧见后没有打扰两个小朋友的玩耍,只是回到客厅,悄咪咪告诉看着就凶巴巴,像是黑涩会大佬的谈修焱的父亲。
她指了指后院:“你看你那傻儿子。”
谈父原本在开电话会议,闻言他闭了麦,皱起眉顺着尤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语气严肃了许多:“他又犯事儿了?”
尤莉打了下他的肩膀:“什么啊,他耳朵红了。”
谈父的眉峰高高扬起,短暂出神后,他嘴角微松:“怎么说?”
尤莉的视线始终落在后院,小小澜笑眯眯的跟小小焱说着什么,见对方不应答,她甜甜的喊道:“小焱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小小焱依旧没有应答,反而还后退了一步。
小小澜不明所以,用手背去触他的额头:“小焱哥哥,你是不是发烧了,你的脸很红,还烫烫的,你真的还好吗。”
……
尤莉琢磨了一阵,叹了口气:“说啥呢孩子才多大啊,咱提倡恋爱自由,就看你傻儿子有没有这本事了,反正我是很喜欢秦家宝贝的。”
尤莉喜欢秦澜这事可谓是人尽皆知,之所以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事,是因为她隔三差五就会在朋友圈更新一条跟秦澜有关的动态。有时是照片,有时是几句简短的对话,或是视频之类的。
其中有一段视频是小小澜甜甜的叫了她一声阿姨,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称呼,但小小澜叫起人来后面还带波浪号,尤莉喜欢得不得了,录视频时就没忍住亲了亲她的脸蛋,又捏又揉的。
视频的结尾部分,是她搂着小小澜夸道:哦呦小澜嘴这么甜哝。
如今发现了自己儿子的小秘密,尤莉是有私心在的,但她不会做强迫人的事情,更不可能主动去提联姻一事。
看着后院的两个小朋友,她看开了:“生不了女儿,把别人家女儿当自家女儿养也不错。”
后来,谈修焱十八岁生日宴当天,谈父观察了一整个晚上,然后把尤莉拉到一旁:“他成年了。”
尤莉叹了口气:“没戏。”
谈父不解:“怎么说?”
尤莉略微嫌弃:“他傻成那样。”
谈父半天没吭声,思考了一阵,说:“可能在他心里,朋友是一辈子的,如果冒然表白,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尤莉‘嘁’了一声:“越来越会藏了。”
过往的记忆浮现于脑海之中,尤莉早就不抱任何希望,如今没忍住戳破了他的小秘密,她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回答他:“不止我,你奶奶也知道你暗恋人家小姑娘。”
一瞬间,谈修焱觉得天塌下来了:“什么??她老人家又是怎么发现的啊。”
尤莉冷呵了声:“很明显的好吗,你也就骗骗小澜和小槿了,小佑和阿泽不可能没看出来。”
谈修焱没话说了,因为事实就是,他俩的的确确早就发现了,并且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帮忙隐瞒了这么久。
还真是谢谢他俩啊。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此时此刻,谈修焱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光想到奶奶居然也早就发现了,他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琢磨着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露的馅儿,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之前有一年除夕,他带秦澜去燕京奶奶家过年。
刚到谈家老宅,秦澜就跟家里的大狗玩了起来。
跑太快,谈修焱只能在后头追,边追边喊:“姑奶奶您慢点行不行啊。”
人没追上,奶奶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叫谁姑奶奶呢。”
谈修焱着实被吓了一跳:“哎嘛奶奶,您怎么自个就出来了。”
奶奶回过头去找人,没看着,她笑着拍拍谈修焱的肩膀:“皮,是那小丫头吧。”
谈修焱不太好意思应这句话,只略微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
现在回想起来,哪哪都是马脚。
好半天,谈修焱都没能缓过神来。尤莉也没继续问什么,她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尤莉走后,谈修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窗帘没有拉开,关上门后,房间里瞬间陷入了黑暗。
他靠着门,整个人瘫软下来,嘴里嘟囔着:她不可能喜欢我,她肯定是觉得稀奇,她只是想拿我练练手……
记忆一点点的被拾起来,在脑海中翻涌着。
谈修焱印象很深刻,那是两人七八岁时候的事情了。
小学低年级的课程并不繁忙,下午只有两节课,放学后秦澜邀请谈修焱去家里玩过家家。
小小的谈修焱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是过家家,但还是点头应了好。
来到秦家,秦澜从房间里拿出一只新的洋娃娃,给洋娃娃换上漂亮的小裙子,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对谈修焱说:“从现在开始,我扮演茱莉的妈咪,你扮演她的舅舅,我们一起抚养茱莉,给茱莉做甜甜脆脆的烤饼干!还要带她去游乐场玩!”
说着这些,她又找出一系列厨房玩具,向谈修焱一一介绍。
谈修焱听着,有些走神儿,在秦澜介绍完所有的玩具后,他问:“为什么我不能扮演茱莉的爸爸。”
秦澜眨眨眼睛,特别认真的说:“因为你是哥哥,你只能是我孩子的舅舅。”
小小的谈修焱瞬间瘪了下嘴角,有些低落:“哦。”
光想到这些,谈修焱的胸口就沉甸甸的,说不出来的烦闷涌上心头。
他解锁手机,点进了秦澜的聊天框。
映入眼帘的是他特意设置的聊天背景,他一直以来都有设置聊天背景的习惯,其他几人的聊天背景放的是他们单独的照片,只有秦澜的聊天背景图是两人的合照。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很烦很烦,脑子混乱到甚至产生了晕厥的感觉,他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需要说点什么呢,但是感觉现在说什么都很奇怪。
渐渐的,他陷入到了迷茫的状态中。
如同被浓雾笼罩,他蜷缩在黑暗之中,无助感肆意蔓延,他开始恐惧,思绪异常混乱。
这之后的一个礼拜,不管谁约谈修焱,都约不出来。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微信群里不冒泡,私下也见不着。
几次倒还好,久了段槿就觉得怪纳闷的,问秦澜,秦澜也只说她不清楚。
吃瓜吃一半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段槿正琢磨该想个什么法子打探些信息,杜覃泽突然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秦澜在谈家院子里围着找人,又楼上楼下的跑,边找,她一个劲的喊:
“谈修焱。”
“谈修焱!”
“谈修焱,你怎么不理人啊。”
“谈修焱,你已经一个礼拜不理人了。”
“谈修焱,你是要跟我们绝交吗。”
“还是说,你要孤立我们,约你你也不出来,现在还躲着我,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谈修焱!”
被逮了个正着,谈修焱始终不正眼看人,只说:“我没有不理你。”
视频播放完毕,手机陷入黑屏状态。
段槿实在无语,看向柯钧佑:“自己把自己孤立的我也是头一次见。”
视频柯钧佑跟着看完了,他很明显不想将话题停留在那个‘傻子’身上,夺走了段槿的手机丢到一旁的沙发上,说:“教授临时安排了出差任务。”
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段槿很快问:“去多久。”
“大概一周左右。”
段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柯钧佑知道,轻轻吻了下段槿的嘴唇:“记得报备。”
段槿很乖巧:“我知道。”
柯钧佑又强调:“不可以突然玩失踪,我空了就会回你,要继续爱我。”
段槿点头‘嗯’了声:“会一直爱你的。”
这么说起来,这还是两人恋爱以来,甚至订婚以后,第一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段槿早就知道,自己的分离焦虑症有些严重,之前不太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后来想想,两人从几岁的时候就没有离开过对方,完全适应了无时无刻待在一起的感觉,哪怕有矛盾,也会一起回家,一起吃饭。
现在两人的身份发生了转变,别说一周了,半天都无法忍受。
如果不是段槿还要上课,柯钧佑绝对会把她打包带走。
这天晚上,两人什么都没干,相拥而眠。试图通过拥抱,获取足够的能量。
隔天段槿抽空送柯钧佑去了机场,之后的十个多小时,段槿要上课,柯钧佑忙工作,网络交流不算多,直到晚上两人都洗完了澡,柯钧佑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视频被接通,映入眼帘的是光着上半身坐在桌前的柯钧佑。
看到他性感的身体,另一侧的胸口处还有几枚吻痕,是前天留下的,嘬的有些有力,通过视频看印记都格外明显。
段槿的呼吸短暂滞了一瞬:“柯钧佑,你能把衣服穿上吗?你真的很过分你知道吗。”
刚洗过澡,身上还留有水汽,显得整个人热气腾腾的,不确定是不是洗澡水过烫导致的,白皙的皮肤上透出淡淡的粉,实在可口。
段槿的视线止不住的落在他极具诱惑的身体上,游走徘徊好一阵。
柯钧佑低笑了声:“身上还有水珠,等干了再穿。”
段槿有点生气:“这不是借口。”
说完这句,她报复性的问:“柯钧佑,要玩飞行棋吗?小澜给我推荐的一款。”
柯钧佑大概猜到了什么,只说:“留着她自己用吧。”
说到这事,段槿依旧有些无语:“她和谈修焱吗,谈修焱个怂蛋。”
柯钧佑不问就知道他俩还没成,刚想将话题重新引回到飞行棋上,就听到段槿追问:“所以要玩吗?”
柯钧佑眉梢轻挑:“你买了?”
“买了,就在手边。”说着,她把这盒飞行棋拿起来对着镜头晃了晃。
柯钧佑十分无奈:“你又打算怎么折磨我?”
段槿实话实说:“还没想好。”
然后她紧接着说:“要跟小小佑打招呼吗,它还好吧,毕竟游戏还没开始。”
柯钧佑认输:“你明天有早八。”
话音落,他没给段槿抢话的机会,将立在桌面上的手机拿起来,举高:“你敢吗,你除了嘴上说说。”
若隐若现的一幕让段槿有些燥热,她承认,打视频做些什么的确有点超出了,她脸皮很薄。
好半天不说话,柯钧佑就哄她:“回去让你玩。”
“玩什么?”兴奋快藏不住了。
柯钧佑再次勾唇,声音低沉又磁性:“玩我,什么要求都满足你。”
段槿非常满意,已经在备忘录里记下。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列出了好几条必达成的游戏‘任务’。
这之后两人随便聊了些,段槿趴在枕头上,眼皮在打架:“柯钧佑,其实我很困了。”
柯钧佑的语气十分宠溺:“看出来了。”
“但我不想挂电话,虽然也没什么可以聊的,可就是舍不得挂。”
抱不到,亲不到,摸不到,柯钧佑的心情沉了些:“那就不挂。”
通了一晚上的视频电话,段槿握着发烫的手机,直到车停到学校停车场,她才不舍的点了挂断。
接下来的几天,柯钧佑的工作任务有些重,基本上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通电话。
段槿实在觉得无聊,电影看不下去,出门泡了一个小时的健身房,回到家后,她洗完澡有气无力的刷起了短视频,刷到一条特甜美的手势舞,当即转发给了秦澜,然后发去一句:想看。
半个小时后,秦澜的社媒更新了一条视频,正是那条手势舞。
配文:拍啦。
段槿速度极快的点了个赞,又将视频保存下来。
视频保存成功的下一秒,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秦澜发来的。
【摆烂小澜:公主,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中午去探店拍拍照片?】
翌日,上午的课程结束,段槿和秦澜约好在停车场碰面。
秦澜今天没开车过来学校,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她上下学都是家里司机接送的,段槿没问具体原因,载着她前往预约好的餐厅。
到达餐厅,两人在落地窗边的位置坐下。
秦澜把点菜的任务交给了段槿,整个点菜过程中,段槿时不时抬眼看她一眼,她不是盯着桌面发呆,就是看着窗外发呆,整个人特蔫吧。
段槿没询问让她心情如此低落的原因,挺明显的。
她只是在跟服务员点完菜后,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盯着人,等着秦澜主动开启话题。
一等就等到了菜陆陆续续摆上桌。
段槿习惯性的从包包里拿出ccd给秦澜拍照,连拍数张照片,没有一张照片里的表情是自然的。
段槿忍不住了:“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见藏不住了,秦澜直接起身,从桌对面过来段槿身旁,挨着她坐下,求助般看着她:“公主,其实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段槿嗯哼了声。
秦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放出爆炸性的信息:“我一不小心把谈修焱的初吻给夺走了。”
段槿惊了一瞬:“你俩进展这么快?”
秦澜突然垂下眼:“没有,亲完后他就不理我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虽然我也小小的躲了一下,因为实在太尴尬了。这还是我头一次觉得跟他单独相处居然会这么的尴尬,非常非常的别扭。”
闻言,段槿去牵秦澜的手,给到她一定的安全感,然后学着柯钧佑的方式,去试图引导她:“所以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秦澜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说:“我也说不上来。”
“我只知道,我不讨厌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又或者换一种说法,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和他相处的感觉很舒服,很自在,哪怕知道他可能暗恋了我很多年,我也不会说想跟他绝交,我没打算跟他结束。”
秦澜用力回握住段槿的手,很认真:“我不想跟他结束,好像,好像也做足了不继续维持普通朋友这层关系的准备。”
第72章 miss you:阿焱我没想玩你,亲你是因为想亲
段槿发现,似乎不需要给予过多的引导,在感情方面,秦澜并不迟钝,只要稍微点她一下,她就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是五人中发光小太阳一般的存在。段槿想用一切美好的词去形容她。她心思单纯,也不足够细腻,她明媚鲜活,不会做过于冲动的事情。
正因如此,在她做出超出朋友这层关系的举动时,她就知道,她和谈修焱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回到最初了。
听了秦澜的这番话,段槿问:“那你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了吗?谈修焱这人挺怂的。”说完这句,她又有些无语:“其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逃避些什么,你只是亲了他,又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
“就算干了,我也觉得非常合理。”无关双标,段槿真就这样觉得的。
她没忍住接着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暗恋他,不就亲了一下吗,有什么好逃的。”
秦澜也觉得纳闷,这些天她一直在想着这事,完全没懂谈修焱的脑回路。
见秦澜不说话,有些郁闷。
段槿又问:“如果他继续逃避怎么办?我估计你找他,他可能还是会躲着你。”
秦澜十分从容:“那就提前堵住他的路,让他无路可逃。”
不清楚秦澜具体什么时候采取措施,和她在餐厅分开后,段槿收到了柯钧佑发来的消息,就一句:很想你。
收到这条消息的几分钟后,段槿查看完课表,同一时间,手机上弹出一条机票购买成功已出票的短信。
她连行李都没收拾,挎着托特包开车前往机场。
从决定去找柯钧佑,到飞机落地海城机场,不过七个小时的时间。
下了飞机后,她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前往酒店。在前往酒店的路上,她才空出时间回复柯钧佑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ukiava :你吃晚饭了吗?】
对面并没有回复,估计还在忙。
最近一段时间,柯钧佑经常忙到晚上十一二点,好几次段槿都困了,趴在床上睡着了,他才空出时间可以打视频。每回这种时候,段槿没有回复消息,柯钧佑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她是睡着了,便不会再接连发消息吵她。
将手机锁屏,段槿看向车窗外海城的街景,大道上椰影与灯河交织,空气中每一处都透着独有的香甜与清爽。
一个小时不到,出租车停靠在酒店门口。
进入大堂,段槿没有房卡不能上电梯,只能先坐在休息区的沙发这。这会儿柯钧佑还没有回复消息,段槿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突然过来找他这事,其实有点期待他的反应。
试想完无数种可能性,段槿想起来有门课程的作业明早七点截止,她连忙从托特包中取出平板,边赶作业,时不时看一眼酒店门口。
大概等了有一个小时,柯钧佑的消息还没有过来,倒是秦澜发来了一条语音。
点开听,秦澜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公主你有时间吗,陪我出去喝个酒?”
段槿是想的,但非常不凑巧,两人现在是异地。
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秦澜连发数个震惊的软萌表情包。
【摆烂小澜:我靠公主,你是想感动死柯总吗,他会哭鼻子吧!】
【摆烂小澜: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说火象星座都是超绝执行力,听到‘想’的下一秒,他们就坐上去找对方的交通工具了。】
【摆烂小澜:别太宠柯总了好吗!】
看到第二条消息,段槿起了坏心思,决定给秦澜出个馊主意。
【ukiava :谈修焱也是火象,你现在给他发一句你想他了,试试看?】
这条消息秦澜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聊天框上方甚至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正等待着,柯钧佑回消息了。
【Pidrij:还没,回酒店随便吃点。】
【Pidrij:你现在在哪,在干什么,将近十个小时,你只发了五条消息给我。】
【Pidrij:还都是回复内容,你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分享吗。】
段槿不是故意不发的,实在是有点担心会露馅儿,她第一次干这种事,紧张和不熟练在所难免。
看到对面的消息再次弹出,就一个字:嗯?
段槿脑子快转冒烟。
【ukiava :我在学习,写作业。】
这不算骗人吧,毕竟她真的已经写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作业,不过是写作业的场所发生了变化。
下一秒。
【Pidrij:拍。】
段槿找了个角度,将平板拍了下来,发送前把照片的边边角角,可能会暴露的部分全部裁掉了。
这张照片发送过去,几分钟后,柯钧佑回过来一句。
【Pidrij:我要看你,拍你。】
这个要求段槿实在无法满足,没辙,她只能当作没看着,毕竟在写作业,很忙的。
十分钟后,已经忍耐到极限的柯钧佑连发三条消息过来。
【Pidrij:?】
【Pidrij:段槿。】
【Pidrij:你胆子挺大。】
担心误触到键盘,段槿干脆把微信界面给划掉了。琢磨着等会儿见到面了该怎么哄他,内心始终不安。
又过了十多分钟,酒店大堂的自动感应门打开,几个穿着正装的年轻男性走了进来,他们正聊着什么,说话声有些大,其中一个人在聊完工作相关的问题后,关心道:“佑哥,你还没吃晚饭吧,需要帮你叫餐吗?”
听到这个称呼,段槿立马抬起头看过去,在看到鹤立于人群之中,穿着简单休闲装的柯钧佑后,她一手抄起托特包,另一只手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平板,快步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边过去,她胡乱将平板塞进包里,包带往肩上挂,如果不是人太多,她觉得自己大概率会忍不住直接扑进柯钧佑怀里。
实在是太久没见面了,虽然这段时间有打视频,但屏幕里看到的,和真真实实见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此之前,段槿在网络上搜索过很多,关于如何解决分离焦虑症所带来的不适感,而现在,哪怕隔着人群,段槿都觉得自己已经吃下了这颗解药,咽下去的瞬间,缓解了泛滥的思念。
她没有第一时间喊柯钧佑的名字,只是靠近他们,在几人三步开外的位置上站着,等着他们结束对话。
几人中的一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了句:“这位是?”
闻言,柯钧佑缓慢转头,在看到段槿的下一秒,他的眼神一颤,随即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短暂怔了一瞬,他伸手将人拉到身旁,向几人介绍:“我未婚妻。”
段槿轻点了下头,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几人异口同声‘哇’道:“你好你好。”
“嫂子好。”
“嫂子好漂亮啊,和佑哥简直太般配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有问题的话我明天再反馈给你,佑哥嫂子晚安。”
……
和几人在酒店大堂分开。
柯钧佑还算淡定,只是拿走了段槿肩上的托特包,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去电梯间。
等电梯时,段槿偷偷瞟了他几眼,见他也不说什么,她把想说的话全部咽进肚子里。
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柯钧佑牵着段槿进入电梯,门刚关上,段槿还垂着头,一道黑影直接压了上来,他紧紧贴着段槿,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边蹭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环住。
又啃又咬又嘬,滚烫的呼吸尽数扑撒在段槿的脖颈处,弄得人痒到缩脖子,下意识后退几步,背直接靠在电梯内的玻璃上。
感受到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段槿想阻止,余光瞟到上方冒着红点的监控器,她没推他,只是说:“有监控……你等下再、亲。”
柯钧佑完全听不进这些话,抱着她不撒手,声音闷闷的,有些低:“怎么过来了。”
被柯钧佑猛吸,段槿的身体热热的,声音都变了,像是喝醉了酒:“你不是想我了吗。”
“就这样?”没听到想听的,柯钧佑报复性的咬了下段槿的脸颊。
她才刚‘嗯’完,立马反应过来:“因为我想见你,所以来了。”
此时电梯已经到达楼层,段槿推他一下,提醒:“到了,别在这里亲了。”
柯钧佑还舍不得放开段槿,搂着她,带她出电梯刷卡进入房间。
反手将门关上,柯钧佑把段槿抵到墙上的同一时间,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吻落下,他们急切地交换着呼吸,缠着,试图将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知吻了多久,段槿的脖子都有些酸了,柯钧佑就抱着她,轻轻揉捏她的后颈。段槿靠在柯钧佑的胸膛,感受着熟悉的味道。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接吻和拥抱,足够缓解这段时间分离所带来的不适感。
就这样站在门口站了许久,柯钧佑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铃声刺耳无比,吵得他十分不悦,不想接,又嫌烦,任由它响了十多秒,对面没有要挂断的意思,侧腰被轻轻戳了一下,柯钧佑感受到,没辙,只能摸出手机。
看到来电人备注,他皱着眉,接通后手机丢在一旁的换鞋椅上。
很快,电话那头男人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抱歉佑哥,临时有个电话会议,可能得耽误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你现在进一下房间,房间号已经发你了。”
柯钧佑想说不太方便,但对方紧接着搬出了教授,他半天才嗯了声。
结束通话,柯钧佑依旧没有放开段槿,段槿就又戳了下他的侧腰:“你还不进房间吗?”
柯钧佑把脑袋埋进段槿颈窝:“不想进。”
像是在撒娇,段槿有些受不了,强行将人推开,隔着一臂的距离,她说:“我这两天都会留在这陪你。”
柯钧佑听懂她表达的意思,依旧舍不得,去握她的手腕。
段槿语气严肃了几分:“快去。我累了,要去洗澡了。”
几分钟后,段槿终于安抚好柯钧佑。看到他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她先去衣柜里找了件他的T恤出来,然后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电话会议并未结束,肉眼可见的,柯钧佑的脾气有些大,面对组内其他成员的提问,他怼了几句。
段槿没去打扰,在沙发上坐着玩了会儿手机。
正刷着视频,柯钧佑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闻声,段槿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柯钧佑勾了勾手指,示意桌面。
段槿没看明白,放下手机走过去,刚到身旁,柯钧佑直接把人拉到腿上坐着。
感受到他的手固定在后腰处,麦被闭掉的下一秒,段槿的身体一紧。
耳廓被轻咬了一下,呼吸落在耳畔,又烫又痒:“你不是要写题吗。”说着这话,柯钧佑把平板推到面前,Apple pencil递她手边:“写吧。”
瞬间,段槿整个人快烧着,看着电脑显示屏里,电话会议仍在继续,时不时有人发表观点,或是询问。
她听不懂,只在听到有人叫到柯钧佑的名字时,她会下意识咬他一下,被提醒不能发出声音,段槿十分羞耻,握笔的手用了力,落在平板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
电话会议结束后的一个小时,柯钧佑抱着段槿出浴室。
躺在床上,段槿的耳边仍然回荡着前不久柯钧佑哄骗的话术。他简直太过分,明知道她脸皮薄,还要故意,甚至把收支腮进了嘴里,玩着她柔软的社头,又说不可以姚,还要她放松点。
明明电话会议已经结束,他也不换游戏场所,说是作业还没完成,再不写的话就要到截止日期了。
这种时候段槿的脑子完全是糊的,看题都是重影,没办法去思考该如何解题,骂他坏,还说不可以他来写吗,她不想做好学生了。
柯钧佑就柔她,说她是乖孩子,又问她乖孩子是怎么叫的。
不能再想了,段槿实在疲惫,哑着嗓音喊他:“柯钧佑。”
清理完浴室,柯钧佑不紧不慢地走出来:“说。”
段槿看着他,有气无力:“饿。”
两人都还没吃饭,先前太专注倒也不觉得饿,现在锻炼完了,段槿饿到有点想吐。
柯钧佑回来床边拿了手机,在软件上叫了个外卖。
等外卖送达的这一个小时,段槿被迫完成了作业,提交成功后,她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瞪柯钧佑一眼。
柯钧佑就笑,捏捏她脸颊,故意问:“怎么了小气包。”
这又是什么新称呼。
段槿不跟他计较,耍大小姐脾气:“我没力气了,手臂酸的,抬不起来,等下外卖到了你喂我吃。”
实在太可爱,柯钧佑没忍住去吻段槿的脸颊,又轻咬了一下,宠得不行:“好的宝宝。”
这晚过后,段槿在海城陪了柯钧佑两天。
这两天柯钧佑到哪都带着段槿,其实柯钧佑跟项目组的人并不熟悉,除了工作,他们不会有其他任何的交流,甚至有些人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加,但因为段槿的到来,柯钧佑难得的开启了话题。
只是两天时间实在是太短暂,段槿飞回申城后,柯钧佑继续保持难以接近的冷淡感。
掐着日子,三天后柯钧佑终于结束了出差任务。
明明也就几天没见,但段槿一刻都等不了,一下课就开车去了机场。
在到达大厅见到柯钧佑,段槿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里拿着的一束粉色芍药花。
穿过人群,段槿没有接花,直接扑进了柯钧佑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她凑到他耳边:“柯钧佑,I miss you。”
柯钧佑勾唇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我也是,很想很想你。”-
回家的路上,段槿开车,柯钧佑坐在副驾,随意翻看了最近一个礼拜五人群里的消息。
然后问了一嘴:“他俩现在什么情况?”
段槿直接嗤出声:“还是躲着,真是够离谱的。”
“原因知道了吗?”
“小澜亲了他。”
“……”
柯钧佑实在无语,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是暗恋者被被暗恋者亲了,然后开始躲着。这完全不合理。
正准备骂谈修焱一顿,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推送消息,是秦澜更新了社媒动态。
没有配文,单发一张照片,是高中毕业时拍下的。
照片中,秦澜和谈修焱穿着制服,踩在课桌椅子上,摆出特中二鬼马精灵的拍照姿势。
而这张照片也是谈修焱给秦澜设置的聊天背景图。除此之外,谈俢焱还陪着秦澜拍了数不清的搞怪照片。但凡是秦澜提出的,再过分的要求,谈修焱都会满足。
看到这张照片,柯钧佑就一句:“秦澜出手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高尔夫球馆内,谈修焱正和杜覃泽打高尔夫。
谈修焱打得有些心不在焉,明明技术已经不错,但打得还没新手好,还时不时走下神。
杜覃泽有些看不下去,瞥他一眼:“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你求着我陪你玩的。”
谈修焱握着球杆短暂出神,听到有人说话,他缓慢转头,呆愣愣地看向杜覃泽。
杜覃泽冷着张脸:“你要实在有心事就去想办法解决掉,天天哭丧着个脸,挺不像你的。”
说完这句,他将球杆放下,坐沙发上去了,没一会儿,他问了句:“你妈没吐槽?”
怎么可能没吐槽啊,都不知道嘴了多少次了,可以说见一面吐槽一次。
例如:你干嘛,脸色也太差了吧,俱乐部倒闭了?你不会还没和小澜和好吧。你个怂蛋,出去别说我是你妈。你到底会不会追姑娘,你但凡有你爸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母胎单身到现在,你真对不起你的长相。
还有太多太多。
谈修焱叹了口气,不玩了,也坐沙发那去了。
刚坐下,杜覃泽又问了句:“所以你俩还去不去马尔代夫约会。”
因为这句话,混乱的思绪终于被拽了回来。
谈修焱有些懵:“什么约会。”
杜覃泽轻挑眉尾:“不是吗?提前多久找我借私人飞机,怎么不去了?”
记忆一点点被拾起,这还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当时大一下学期刚开学,秦澜照例到谈修焱家一起玩游戏。
正玩着,秦澜突然将头戴式耳机摘下,转动电竞椅看向谈修焱:“谈俢焱,我们出国留学吧。”
谈修焱早在秦澜摘下耳机时,就已经将靠近她那侧的耳朵露了出来,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他边控制英雄,看过去一眼:“您这又是唱哪出啊。”
秦澜已经开始幻想:“就是想出国玩,如果不是我爸不让,我都想定居在国外了,那边的生活我还蛮向往的。”
此时耳机里,队友问:“不是那个谁网卡了还是咋的,怎么不动了啊。”
谈俢焱轻微皱了下眉:“闭嘴,玩好你自己的。”
怼完人,他侧了侧身子,对秦澜说:“行啊,我跟我爸说一声,你想申请什么学校。”
秦澜摆摆手:“害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念书,念书太费神了。”
谈修焱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下:“得,有一分钟吗,就改变主意了?”
秦澜没回这句,眨了眨眼睛:“今年暑假我们出国玩两个月吧,我想去马尔代夫。”
“行。”此时电脑显示屏上弹出游戏胜利的图标,谈修焱摘下头戴式耳机,随手丢在一旁:“坐阿泽家的私人飞机去?”
秦澜笑得眉眼弯弯:“好!”
谈修焱已经点进杜覃泽的私聊框:“那我找他提前申请航线。”
……
想到这,谈修焱仍然有些遗憾,鬼知道柯钧佑动作那么快没谈俩月就订婚了,订完婚几人去了一趟雪山回来,秦澜累得够呛,去马尔代夫的事情自然就搁置了。
现在再次提起,杜覃泽问:“所以你现在什么情况,打算一辈子躲着小澜?”
谈修焱嘴硬:“我没躲着她。”
杜覃泽冷笑出声:“这话你自己信吗?”
短暂沉默了几秒,谈修焱整个人闷闷地:“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可能只是为了、为了……”
杜覃泽替他说:“为了试试对你有没有感觉,但你当真了,你怕她试完之后就跟你绝交。”
被猜透,谈修焱垂着头不吭声了。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谈修焱余光瞟到手机上弹出的推送提醒,他顺手点进去看。
待在更新界面好几分钟,杜覃泽察觉到,回复完温槐的消息,他直接抢走谈修焱的手机,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
谈修焱吓得够呛:“我靠你干嘛啊,你点赞干什么。”拿回手机,他有些手足无措,捧着手机像是捧着一块烫手山芋。
杜覃泽靠着沙发,略微鄙视:“你难道想要小澜主动约你见面?”
谈修焱又蔫吧了:“我没这样说……”
“你没这样说你这一个多礼拜不给她发消息,虽然是她亲的你,但人家是女孩儿,脸皮薄。就算你脸皮也薄,但你是男的,懂吗……”
越想越无语,杜覃泽被气得够呛,干脆不废话了,再次夺走谈修焱的手机,给秦澜发去消息。
【谈恋爱:见一面。】
谈修焱再次被吓晕:“我靠!我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也没用。”
此时消息已经弹出,杜覃泽将手机怼到他面前,映入眼帘的是秦澜的回复。
【摆烂小澜:我去你家。】-
秦澜也说不好自己有没有做足准备去面对他,面对两人这层已经有些别扭的关系。从吻上他嘴角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办法只做简简单单的好朋友了,她很清楚。
正因为足够清楚,她才会在‘冲动’过后,变得羞涩。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车停进谈家车库的时候,谈修焱还没有回来。秦澜没有上楼,就待在车里等他。
等了不到五分钟,车窗玻璃被敲响。
咚咚两声,秦澜猛地转头看了过去,车窗玻璃映出谈修焱略微羞涩的侧脸。他的耳尖又有点红了,这次他依旧忘记要戴帽子。
秦澜的心跳止不住的加快,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谈修焱已经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只撂下一句:“上楼说。”
“见面的消息是你发的吗?”秦澜猜到谈修焱没有这个胆子,通过这两个礼拜足够得出结论。
谈修焱倒也坦诚,进入电梯后他按住开门键,视线短暂的与秦澜对视上了一眼,然后偏开:“不是,阿泽抢我手机发的。”
秦澜‘哦’了一声:“我就知道。”
很小声的一句,谈修焱听到了,没有往下接,他担心等会儿自己接不住她的话,她胆子好像有点大,他不太能完全的控制住她。
待秦澜走进电梯里,电梯门关上,气氛变得异常古怪,挨得近,滚烫的呼吸随空气缠过来,让人忍不住屏住一口气。直到电梯门打开,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谈修焱先一步迈出电梯。
来到电竞房。
这里是他们最常见面的地方,暑假期间两人基本上天天都会在这里见面,只偶尔的几次谈修焱会去秦澜家,等她化妆,再陪她出去探店拍照。
其他时候谈修焱都会先去秦澜家找她,在她家吃过早餐,然后接上她一起来家里打游戏。
只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谈修焱再没来过电竞房,似乎有些恐惧。
现在进入这里,他依旧有些不适应,心脏像是在被无数只蚂蚁啃、咬,又麻又疼。
在电竞桌前坐下后,秦澜紧跟着也坐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空气凝固了片刻。
兴许是觉得这样的氛围过于尴尬了,谈修焱将电脑主机打开。
正启动着,秦澜叫了声:“谈修焱。”
被叫名字,谈修焱本能的做出反应,转眸直直撞上她的视线。自己都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像是程序中最高级别代码,听到指令,立刻做出反应。
然而在对上视线的下一秒,他就怂了,想逃了,只是秦澜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直接问:“两个礼拜前,我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不给谈修焱留任何退路,她重新说:“或者再直白点,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短暂怔了一瞬,谈修焱胡乱回答:“不记得了。”
秦澜皱起眉:“你又装傻。”
谈修焱撇开视线:“我没有。”
秦澜直接握住他的椅子扶手,将自己的椅子拖近他。
盯着,在察觉到什么后,她抿唇笑了下:“你好容易害羞哦。”
耳朵更红了,烫到像是在冒烟。
秦澜知道,再度靠近他:“谈修焱,你看着我行不行。”
谈修焱的身体发麻,喉结微滚,声音有些哑:“可能……不太行。”
秦澜不勉强他必须看着自己,只是叫他:“阿焱,我没想玩你。”
“亲你是因为想亲,你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第73章 官宣:二十岁,初吻已经被我宝宝夺走了
谈修焱有些喘不上来气,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且困难,他觉得自己大概率要死掉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他好像还没有学会说话,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到已经超出负荷,耳畔不断回荡着秦澜说的话,再就是心脏‘咚咚’的撞击声。
他下意识想挪动电竞椅往后退,但秦澜的双手却死死握住了椅子的扶手。
两人的膝盖撞在一起,谈修焱大脑已经完全宕机,意识到这回是真的无路可逃了,他想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好歹说话不能结巴。
然后他开口:“你为什么想、想亲我。”
“为什么。”秦澜重复这句话,似乎有些疑惑。
谈修焱没悟明白,点了下头:“对,为什么,是我。”
秦澜微微歪头:“为什么不能是你?我从屁点大的时候就跟你在一起了,我没接触过其他男生,我也不想接触其他男生,在还没戳穿你的暗恋前,我就没有想过要找个男人谈恋爱。”
她再靠近一点,上身微微前倾,盯住人:“现在窗户纸捅.破了,我觉得你挺符合我的择偶标准的。”再直白点:“算是我的理想型了。”
谈修焱的眼瞳放大,紧张的情绪让他额前冒了薄薄一层汗,手心更是,他甚至想拜托秦澜能不能离自己远一点,他能适当的喘口气,现在他的鼻腔里全是那股淡淡的香气,快要晕倒了。
好半天,他才开口说话:“理想型吗,我这样的人。”
秦澜很肯定:“对的,谈修焱,就是你。”
原来被喜欢了很多年的姑娘表白是这种感觉吗,谈修焱有些恍惚,仍然没能缓过神来,整个人显得呆愣愣的。
秦澜大概猜到了,不介意他这段时间的异常反应,包括此时此刻,他看上去呆呆的,有些可爱,跟他的长相完全不符。
对视了几秒,她问:“谈修焱,你是不是很早前就喜欢上我了。”早到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就无师自通如何爱人,照顾人。
这些天秦澜回忆起了很多的事情,印象最深刻的是小学发生的一件事。
在一节体育课上,秦澜被隔壁班的小男生给欺负了,委屈到躲在教室里一直落泪。谈修焱知道这事后,没有犹豫,直接冲过去把那人给揍了一顿。
回到教室后,他单膝跪在秦澜跟前,用纸巾给她擦眼泪,边擦边说:“别哭了,以后哥罩着你。”
秦澜瘪着嘴,眼眶红红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她吸吸鼻子:“小焱哥哥,我想吃冰淇淋。”
谈修焱揉揉秦澜的脑袋,哄着人:“好,哥哥现在就去给你买。”
……
如今暗恋已经被戳破,实话,谈修焱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秦澜,好像自打记事起,他的世界里就有秦澜。他喜欢围着秦澜转,喜欢每天都见到她,喜欢和她拍搞怪的照片,喜欢和她一起打游戏,喜欢被她怼,还有太多太多的喜欢。
喜欢到胆子越来越小,担心一个不注意暗恋就被发现。他想一直暗恋来着,他不介意一直暗恋下去,结果现在还是露馅儿了。
谈修焱‘嗯’了声,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澜猛地往前凑,寻到他的嘴唇,亲上去。这次没有亲歪,依旧很轻的一下,碰了碰嘴唇。
亲完,秦澜没有退回原来的位置,目光交汇,她问:“谈修焱,你感受到了吗?”
谈修焱下意识攥紧衣角:“感受、到什么?”
“我的心跳也很快,我也很紧张,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生。现在想想,对你心动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就像我最开始跟你说的,想亲你是因为我想,因为是你,所以不受理性控制,本能的做出了反应,你能明白吗。”
“我不是在做梦,对吧。”谈修焱反复确认,实在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有种不真实感,哪怕两人刚刚又亲了一下嘴唇,但他还是没敢往最好的方面想,他怕是自己还沉浸在美梦中没有清醒过来。
听了他的这句话,秦澜没憋住,笑出了声:“谈修焱,你好傻。”笑完,她挑眉,语调中带了些抱怨:“你靠过来一点行不行。”
猜到他要说什么,秦澜直接抢在他前面开口:“不准问为什么。”
谈修焱立马闭嘴了。
视线交织在一起,两颗心脏正在猛烈地跳动着。
谈修焱依旧有些紧张,被秦澜盯着害羞到脸颊红透了,耳朵也是。
秦澜有所察觉,抬手去捏他的耳垂,揉了揉:“好烫啊。”
话音刚落,谈修焱不再躲,直接捧住了秦澜的脸颊,偏头吻了上去。
和前两次蜻蜓点水的吻不同,这回谈修焱轻轻的,一点点地探入舌尖,克制却又渴望,唇舌触碰上的瞬间,谈修焱的呼吸微沉,总觉得舌尖仿若带着电流,刺激到头皮发麻,快要疯掉。
两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又不太熟练的缠着对方的舌头,轻而缓的接了很久很久的吻。
直到他们都气喘吁吁,觉得心脏有些缺氧。
结束这个绵长的吻,两人热到不行。
额头还靠在一起,秦澜不知道什么时候,侧坐到了谈修焱的腿上,反应过来的时候谈修焱想让秦澜坐回去,秦澜不乐意,拉着他放在自己后腰处的手不让他动,问道:“你是不是忘记开空调了,为什么这么热。”
谈修焱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他将人抱起来放回电竞椅:“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说完,也不给人点反应的机会,已经转身出了房间。
再回来时,他手上多出了一束多巴胺积木花束,是他自己拼的。
重新站到秦澜面前,他还是无法控制住紧张的心情,呼吸急促不规律,捧着花的手都在发抖:“秦澜,要做我女朋友吗,我很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好多年,虽然我可能看着不太靠谱,但我会对你好的,请你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
笨拙到有些可爱。
秦澜笑着去拉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手心都是汗,颤抖的幅度有些大,她抓紧他,特别认真的告诉他:“你很靠谱,你一直以来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谈修焱把花递出去:“那要吗?做我女朋友。”
秦澜接住花:“我们已经接过吻了,当然要啊!”
脱单的第二分钟,谈修焱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谈修焱举着手机拍的,照片中,他搂着秦澜的肩膀,秦澜捧着多巴胺积木花束,甜甜的笑着看镜头。
配文是:官宣。
看到这条官宣朋友圈,五人群立马热闹了起来。
【7zieo:什么时候给好处。】
【Pidrij:你要什么。】
【ukiava :焱哥请客吃饭吗?】
【谈恋爱:请请请,想吃什么随便提,咱们要不要抽时间去迪士尼玩?就当是约会了。】
【摆烂小澜:阿泽不准推脱。】
【7zieo:……】
【谈恋爱:阿泽什么情况,追上槐姐了吗?】
就问谁有谈修焱欠。
群里没动静了,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被搭理,谈修焱心情依旧好到有些过分,决定继续犯欠。
【谈恋爱:阿泽怎么回事,要我说你的美男攻略也不管用啊。】
【谈恋爱:害你们还不知道吧,刚满二十岁,初吻就被我宝宝夺走了。】
【ukiava :可以把他踢出群吗?】
【Pidrij:可以。】
【7zieo:现在就踢。】
说是这么说,秦澜将餐厅地址发在群里的几个小时后,他们仨坐进了包间。
这餐饭是谈修焱和秦澜的恋爱饭,由谈修焱买单。为了报复,杜覃泽没让几人碰菜单,由他来点菜。这家店人均不便宜,杜覃泽还专挑最贵的点,甚至叫了餐厅的演奏队,演奏了足足一个小时。
最后买单的时候,谈修焱连账单都没看,直接递卡。
买完单,谈修焱把先前在包间拍的一张合照发到了五人群里,然后说:“咱发个共创作品?”
段槿:“行啊,刚好我这个月的共创次数一次没用。”
已经看完照片的杜覃泽将手机锁屏,塞进了口袋,并冷声道:“我不跟你们共创。”
谈修焱笑得特欠,还去搭杜覃泽的肩膀:“干嘛呀,照片里是没有你吗?明明你是露全脸诶,我们都是侧脸,至于为什么露的是侧脸呢——”
杜覃泽不想听了,躲掉,乜他一眼:“你话好多。”
谈修焱才不管那么多,拉着几人发了共创作品。
照片中,接吻的两对情侣中夹着个无语的杜覃泽。
(ps:至今单身版
发完作品,谈修焱才放几人各回各家。
临走前,他提醒:“回头看下课表,挑一个工作日,咱们去迪士尼约会。”说着这话,他特意冲站在街道上,单手抄兜,一脸不悦的杜覃泽挑了下眉。
杜覃泽板着张脸,扭头走人。
坐上车后,他掏手机出来给温槐发了个消息。
【7zieo:过两天陪我去迪士尼。】
【槐:我没空。】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秦澜和谈修焱十指紧扣坐在车后座,车行驶了一段路程,秦澜有些困了,直接靠到了谈修焱的肩膀上。
谈修焱原本看着车窗外,靠过来的这一下,他的呼吸凝滞,整个人僵住。
兴许是刚谈上恋爱的缘故,面对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他依旧有些害羞。鼻息间全是那股令人着迷的香气,勾得他有些不受控,克制隐忍着,指甲掐进肉里,喉结止不住地滚动,吞咽了好几次。
秦澜有所察觉,仰起头看着他,呼吸落在他脖颈处,烫了他一下。
见他还梗着脖子,她盯了他好几秒,才说:“阿焱,我们要不要搬出去住。”
谈修焱下意识‘啊’了一声,有些慌乱,心跳更快了:“什、什么?不合适吧。”
秦澜没再说什么,重新靠到他的肩膀上。
回到家后,谈修焱自个琢磨了好几个小时,洗澡时因为走神儿,热水开太猛,烫到手臂和肩膀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之后又因为想事情想得太专注,坐电梯坐到了车库,刚巧撞见和朋友聚完会回来的尤莉。
尤莉斜着眼睛,看着穿着睡衣的谈修焱:“你喝了?大半夜的穿着睡衣要去哪?参加睡衣派对?”
谈修焱环顾四周,意识到这里是哪里后,他开始胡乱说:“我没事干,下楼看看我的爱车,有问题吗?”
尤莉冷笑一声:“没。”她走进电梯,按楼层,然后对谈修焱说:“喝了就老实在家待着,记住,不准酒驾。”
电梯门合上,谈修焱在车库里散了几圈才回到卧室。躺上床睡了足足一个小时没睡着,最终他在凌晨两点,拨通了柯钧佑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快三十秒才被接通,接通后,柯钧佑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说。”
“那个,佑哥,问你个事啊,就是说,我和小澜现在不是——”
柯钧佑‘啧’了一声:“别铺垫,说重点。”
谈修焱不敢再废话,怕被刀:“当初你和公主开始同居时会觉得不好意思吗?害羞之类的,就是会不会感觉太快了点。然后同居的话对女孩是不是不太好啊,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虽然有流言蜚语我也能解决,但是吧,我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我,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万一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你说对吧,这个不行的。”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半晌,柯钧佑无语道:“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忘了,我和段槿七岁就住一起了。”
还什么不好意思害羞呢,柯钧佑一直以来担心的只有段槿出去住不带自己,当初段槿说要搬出去住,他脑子里只有,该想个什么招让她带上自己。
谈修焱立马反应过来,连着哦了好几声:“好吧,那我去问问阿泽。”
柯钧佑没有应他这句,手机拿远了些,跟段槿说了句什么,好像是在哄她睡觉。
哄完,他才将手机贴到耳侧:“问他没用。”
谈修焱没搞懂,傻傻问:“为啥啊。”
“你去问吧。”没说原因,柯钧佑直接挂断了电话。
谈修焱没管那么多,立马给杜覃泽打去了电话。
这回电话依旧是响了三十多秒才被接起,接通后谈修焱先开口:“阿泽,有件事困扰了我好几个小时,失眠太严重了,就想着来问问你。”
没有等到杜覃泽的回应,听筒内传出一道清冽的女声:“等会儿问,他在洗澡。”
谈修焱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我擦?!?!?!?!”
第74章 弟弟:7zieo:今晚还需要我吗?
谈修焱被吓得魂都没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实在抱歉。”
温槐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说:“不打扰,我先挂,等下让他回你电话。”
谈修焱哪敢啊,隔着手机疯狂摆手:“不用回不用回,你们忙,我就不继续打扰了,再见再见,晚安槐姐!”
电话在0.01秒后被挂断,自动跳转到锁屏界面。先前没注意,这会儿看到屏保,温槐怔了一瞬,不清楚杜覃泽是什么时候换上的,这张照片是她上班赶时间在电梯里随手拍下的,一张对镜拍,纯敷衍人的拍摄手法,甚至因为电梯刚好到达楼层,live图的有一帧画面糊掉了,结果他居然把这照片设置成了屏保。
握手机的手紧了紧,短暂出神过后,温槐起身走去浴室。
站在浴室门口,水流声不断传入耳内,她拉下门把手,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手机丢盥洗台上:“你朋友打电话给你,我接了,你回他个消息,好好说,要不然他今晚该继续失眠了。”
站在淋浴花洒下的杜覃泽很快捕捉到那纤细白皙的手臂,人没有离开,还站在门外,投射出一道黑影。
他关了花洒,顺手拿了旁边架子上的毛巾,边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回:“让他失眠。”
温槐往后退了几步,准备离开:“我没说是谁。”
此时杜覃泽已经走出淋浴间:“不用猜。”
“你们几个的关系真好。”说完这句,温槐刚迈出一步,余光瞟到杜覃泽把浴室的门给推开了,不确定他穿没穿,她没看,只撂下一句:“洗完赶紧回去,我今天上午有工作。”
温槐没有回去沙发上躺着,直接进了卧室,关上门并反锁。
听到落锁的声响,杜覃泽早就习以为常,瞥了盥洗台上的那只手机,没急着去拿,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把客厅以及厨房的卫生给打扫干净,然后拎着两袋垃圾,拿上车钥匙和手机离开了温槐家。
这会儿已经快凌晨三点,他出单元楼丢了垃圾,坐上车了才点进谈修焱的聊天框。
【7zieo:什么事?】
谈修焱真失眠了,这半个小时他脑子乱得很,两件事同时冲击着他,他都不知道该先想哪件事。
收到杜覃泽的消息,他略微震惊,先秒回了个惊讶的表情包。
【谈恋爱:你们还没睡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我道歉,我不知道你俩发展得这么快。】
发完这些,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打字。
【谈恋爱:你晚上不回家住真的可以吗,你爷爷安插在你身边的那些人会不会打小报告啊。】
在谈修焱发来这句话的时候,杜覃泽已经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没藏,站那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
杜覃泽无感,重新看回手机。
【7zieo:什么事。】
【谈恋爱:这事说来话长,等咱俩见面了再说吧,你早点休息,别学我熬夜。】
这晚过后,几人商量好了去迪士尼的具体时间。
谈修焱负责购票,购票前他特意过来问了杜覃泽,要不要带上温槐。杜覃泽没吭声,看着邮件里的几张照片,以及某人的工作安排表。
一个小时后,杜覃泽沉着张脸,在清吧找到了温槐。
这会儿温槐正和三五好友坐在卡座玩酒桌游戏,刚灌下一杯酒,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杜覃泽。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卡座,神色暗沉阴郁,温槐没敢装看不到,她很清楚对方的脾气,吸取之前的教训,她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起身。
“我出去一趟,你们先玩。”
出了清吧,杜覃泽就站在店铺旁的台阶上抽着烟,这烟的味道温槐很熟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抽的这烟是顺的自己家茶几上的那盒。
也难怪找了半天没找着,温槐没打算跟他计较,走过去,站到他边上。
一过来,杜覃泽便把烟给掐了,丢旁边垃圾桶。然后转眸,目光死死黏着人:“你又骗我,你明明没工作。”
温槐很自然的伸手进杜覃泽的外套口袋,拿了烟和火机,边点烟,她说:“没工作但我有自己的生活。”
杜覃泽不听这些,语气强硬:“他们都带女朋友,你陪我去。”
温槐吸了口烟,瞥过去一眼,缓缓吐出烟雾:“可我不是你女朋友,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弟弟,你承认吗,承认我就跟你去。”说着这话,她笑了下,有些故意。
杜覃泽知道,眉峰轻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屁的弟弟。”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下意识就想到了最开始被拒绝时温槐说的话。
在那之前,第一次见到温槐是在圈内朋友开的一家酒吧。
杜覃泽过来捧场,独自一人坐在卡座里。正百无聊赖的喝着酒,他看到有个油腻男朝散卡的俩姑娘吹了流氓哨。
当时温槐并没有搭理,直到闺蜜被骚扰,她直接过去甩了对方一巴掌。
油腻男气不过握着拳头就要挥上来,温槐冷眼盯着他:“跆拳道黑带五段,我劝你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跟我打。”
油腻男被吓退,温槐把闺蜜送走,没半小时她回来了,自个儿待舞池里跳舞。
杜覃泽几乎没有犹豫,找酒保调了杯酒,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站在她身后,耳边是嘈杂震耳的音乐声,绚烂的灯光映照在头顶上空,杜覃泽轻轻拍了下温槐的肩膀。
温槐转过身,指间夹着根烟,微微抬眼看着他,缓慢吸了口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直接将烟灰弹进了他的酒杯里。
再之后,杜覃泽隔三差五就去公司找温槐,温槐基本上都是一句话拒绝,只有一次,她说了很多。
那是两人认识的第二个月。
再次在公司见到杜覃泽,温槐将人叫到了消防通道里。
她抱着胳膊,一副拒人里千里之外的姿态:“杜覃泽,我都听说了,你们圈子里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追你,你真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杜覃泽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认真:“我只喜欢你,我就喜欢你。”
温槐往后退一步:“喜欢能当饭吃吗?”
“我有钱,我也能自己赚钱,饿不着。”
温槐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他太倔。
四目相对数秒,她无奈笑道:“可是我不喜欢你啊弟弟。”
因为这个称呼,杜覃泽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我不是小孩。”
温槐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撂下一句:“我知道,但我对姐弟恋没兴趣。”
……
杜覃泽早发现了,温槐总在用姐弟恋来堵自己的话,他俩不过是差了六岁,又不是差了十五六岁,就算差了这么多,喜欢就是喜欢,改变不了。
面对无时无刻不再撇清关系,不愿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真实情感的温槐,杜覃泽沉默了几秒:“温槐,你要真不喜欢我,你压根儿不会钓着我玩。”
视线再度相撞,温槐并没有给出回应,只是略微冷漠的看着他。
许久,她说:“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聊这些。”
把杜覃泽赶走,温槐回到卡座,连着闷了几杯酒,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关于‘弟弟’这个话题的记忆。
不记得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可能是刚认识杜覃泽那会儿。
温槐和闺蜜孝妍在约会时频繁走神儿,孝妍早看出了什么,便主动开启了话题。
“你不就喜欢弟弟嘛。”孝妍挑眉:“他难道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温槐没敢说,就是太符合了才让她苦恼。
见人没吱声,孝妍‘哎呀’道:“干嘛呀,分一次手就一辈子都不打算谈弟弟了?”
温槐下意识反驳:“卢牧伟不算弟弟,他就比我小一个月。”话音落,她垂下眼,眼睫微颤:“杜覃泽不一样,他小我半轮了。”
孝妍知道,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琢磨了一阵,她问:“你是怕他也渣你?可他看着很乖诶,估计连接吻都不会。”
闻言,温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乖个屁……
夺走他初吻已经是几个礼拜前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来,身体还是燥热难耐。
温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结束应酬后,她拨通了杜覃泽的电话,问他在做什么,又说要不要来家里画设计稿。
温槐喝得有点多,杜覃泽听出来了。一个小时不到,他按响了温槐家的门铃。
被允许进入家里,杜覃泽盘腿坐在地毯上画设计稿。
工作时他会戴眼镜,温槐就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将眼镜从包里拿出来,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两人的距离不算近,从进门到坐下,他们总共只说了两句话。
温槐喝了酒话比较少,不会想睡觉,但脑袋会很晕,整个人都处于很懵很迟钝的状态中。
她就这样撑着脑袋,盯着人看了好半天:“你戴眼镜的样子,挺好看的。”
说着这话,温槐的腿自然的垂落在地毯上,她穿着睡裙,露出小腿,腿白皙光滑,翘起腿时脚尖不小心蹭到了杜覃泽的膝盖,他侧过身看向她,就听到她说:“你今晚还回去吗?”
脚踝被握住,温槐垂眸看了眼,又缓缓挪回视线:“你的手心好烫,身体也很烫吗。”
因为这句话,杜覃泽的呼吸短暂停滞,喉结微滚。
温槐没意识到这些,轻轻抬起被握住脚,甩了两下:“热。”
杜覃泽并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见甩不掉,温槐不动了,只是问:“我叫你来你就来,不担心我别有目的?”
“例如?”
温槐思考了两秒,挑眉:“骗吻。”
她话语刚落,杜覃泽直接将眼镜摘掉丢在茶几上,拉着她的小腿一拽,将人往下拖,她被迫躺在了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杜覃泽整个人压了上去,捧着脸颊,吻住了她的嘴唇。
唇舌交缠,强烈的占有欲快将温槐碾碎。不给人留半点儿退缩的余地,杜覃泽将滚烫的气息喂进她的嘴里,尝到她口腔里淡淡的酒精味,他吻得重也急,像是想从温槐这儿讨要些什么。
吊带裙的肩带滑落,温槐的头发乱了,杜覃泽用手指轻轻勾起,捋到耳后,又去亲了下她红润,带有水渍的嘴唇。
温槐还没缓过来,喘着气,想躲,没躲掉,她问:“这是你初吻?”
杜覃泽的嗓音微哑:“吻技很差吗?”
温槐没回答,只感觉到内、裤潮湿一片。
……
光想到那晚的画面,温槐就觉得浑身燥热。直到被孝妍推了下肩膀。
她喊她:“喂,你怎么还走神儿呢。”见人回过神了,她接着说:“其实我没想明白啊,你谈的三任都是弟弟,弟弟年轻身体好,但你却不用,那你谈什么呢,不亏吗?”
温槐摇晃着杯中的酒:“他们只是想睡我,我不给睡他们就找其他姑娘聊.骚。”
“睡不到我,他们会想办法在跟我交往的时候去睡别的姑娘。你觉得这种人靠谱吗?”不给人回答的机会,她接着道:“我更倾向于灵魂契合,我完全可以柏拉图。”
孝妍竖起大拇指:“你也是蛮牛的,你的长相一点都不像可以柏拉图的。”
她挑眉:“所以现在这个呢。”
温槐知道孝妍在好奇些什么,她神色平静:“我和他只是朋友。”
孝妍翻了个白眼,‘嘁’一声:“你骗骗自己得了,你骗不过我的,我俩初中就认识了,十三四年了,我能看不出来?这个弟弟和你之前的那几个弟弟都不一样。”
孝妍也不打算继续装了,直接把这层遮挡在温槐眼前的纸戳破:“就是因为不一样,所以你担心你俩没办法走到最后。”
温槐不否认,只是说:“你知道我的,我很自私,我更爱我自己。”
“然后刚好,他也想你能多爱自己一些。”孝妍抢答。
“对吧。”
温槐不说话了。
好半天:“我知道他的家庭情况,我俩真不合适,他的朋友很爱他,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爱,但我很显然给不了。说我渣也完全不过分,我喜欢自由,也向往自由。我不想被一段关系捆、绑住。”
孝妍拍桌:“说了这么多,你想睡他吗?”
温槐垂眸看着酒杯,手指一圈圈的摩挲着。
孝妍叹了口气,摆摆手,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你就当我是下半身动物吧,咱大女主吃点好的怎么了!我就问怎么了,我找的那几个老男人都不行,想找弟弟还找不着呢。”
她凑近,悄声道:“话说,他满二十了吗,我敢保证,你跟他,你会吃不消的。”
温槐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太超出了,正想着提前撤,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7zieo:今晚还需要我吗?】
第75章 请柬:收留收留我?
思绪略微混乱,温槐无声叹了口气,倾身去拿桌上的酒。仰头闷完这杯酒,肩膀被轻轻拍了两下。
她微微拧眉,转眸看了过去,处在卡座角落里的一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边上,她上下打量面前的人。就见男人挤眉弄眼一翻,然后八卦道:“刚刚那帅哥是你什么人啊。”
“哪个?”温槐语声冰冷疏离,说着这话,她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没再看人,继续拿酒喝。
“就顺毛那个,你们出去挺长时间,都聊什么了?”
温槐嗤了声:“你挺八卦。”她重新转眸,盯住人,直接拆穿:“帮谁打听?”
男人摆摆手:“害没谁,纯个人好奇,你还是单身吗?”
注意到温槐似乎并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已经跟旁边的几人玩起了骰子,他有些急,接着问:“我的意思是,那谁还有机会吗?”
闻言,温槐直接冷笑出声。
他管这叫纯个人好奇。
不想回答这人的问题,温槐不玩了,起身,跟卡座里的其他人说:“以后有他的局别叫我。”话音落,她抄起包包直接走人,头都不回。
卡座里的众人呆愣愣地看着温槐离开的背影。
好半天,有人问:“我靠你怎么得罪她的?”
男人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嘁’了声:“不是和平分手吗,有必要摆脸吗?”
听了这话,旁边的女人有点来火:“狗屁的和平分手,槐姐是被绿的OK?”
有人附和:“就是说啊,死渣男就该千刀万剐!”
……
另一边。
出了酒吧,温槐在路边上拦了辆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下了车,温槐没急着进小区,在路边上抽了两根烟,边抽烟,她靠着灯柱在回工作消息,看着实习生发在群里的消息,她有些头疼,咬着烟,双手捧手机快速打字。
回完,她将手机揣进兜里,抽完这根烟,再不紧不慢扫脸进了小区。她住的单元楼靠里,走过去要好几分钟,边走,烦闷的情绪止不住地从心底溢出来。她有些受不了,停下脚步,站在垃圾桶旁又点了根烟。
有一搭没一搭的抽了几口,脑中始终混乱,走神儿时掉落的烟灰险些烫到手。
温槐懒得抽了,掐灭烟继续往前走。
快走到单元楼时,隔着老远她一眼就注意到路灯下站着的杜覃泽,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站在这里等了多久。
温槐停在原地久久没有上前,这是她活了二十五年,遇到过的最棘手的问题,好歹在感情方面,她没有这么纠结过。
不确定杜覃泽会不会突然抬头,被发现和去戳穿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
没法转身就走,温槐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她语气不好,皱着眉:“你怎么在这?”
闻声,杜覃泽抬起头,直直撞入温槐不太友好的视线里。他将手机锁屏揣进口袋:“车坏了。”
此时温槐已经站到杜覃泽跟前,她没好脸色:“坏我家门口了?”
“差不多。”脱口而出回答完,杜覃泽往前迈了一步:“收留收留我?”
蓦地,温槐的心脏漏跳一拍,短暂沉默过后她的语气更冷几分:“杜覃泽,你能别耍——”
‘无赖’俩字未能说出口,杜覃泽单手捧起温槐的脸颊,偏头吻上她的嘴唇。
埋怨通过这个吻宣泄而出。
他的唇舌侵入她的领地,强势有力,勾得她无处可逃。
感受到后腰处多出一只手,温槐的身体略微紧绷。被杜覃泽疯狂的,带有强烈占有欲的吻着,温槐快要没法呼吸。
她睁眼盯着他,看到他微长的眼睫在轻轻颤动着,似乎有些委屈,她的心脏不自觉地狠狠抽痛了一下。
结束这个吻,温槐没有直接将人推开,低垂眼眸,悄悄喘着气。
见她不反抗,杜覃泽开始变本加厉,又去碰了碰她的嘴唇,但这回温槐扭头躲掉了,唇落在嘴角的位置。
杜覃泽没什么所谓,用指腹轻轻摩挲温槐的嘴唇:“有点凉。”放在后腰处的手臂收紧:“你心情不好吗,抽了很多烟。”
温槐没应答,抄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捏了下那盒空掉的香烟盒。
被无视,杜覃泽并不介意,只是问:“今晚需要我吗?”
又是这句话,两人已经纠缠太久。温槐极力控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甩开他的手:“我说过了,我现在不想聊这些。如果你非得这样,咱俩今后不用来往了,朋友也别做了。”
放完狠话,她看到,杜覃泽眼底的情绪在不断翻涌着,像是好不容易得到了糖果的小孩,突然被递糖果的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他近乎失控:“你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不给名分没有关系,不想谈恋爱也没有关系,你想做朋友那咱们就继续做。”
面对他的‘发泄’,温槐将其吞进肚子里。余光瞟到不远处的树影下站着个人,她沉沉的呼出一口气,不给人把话说完的机会,她退后一步去拉单元楼的门:“你回去吧,别为了我跟家里抗衡,会输得很惨。”
单元楼的门打开又合上。
杜覃泽没有跟上去,看到温槐进了电梯,他转身径直走到树影下。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微微鞠了一躬:“董事长让我来提醒您,他给的期限快到了,他希望您能听话回去,完成您该完成的任务,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看不上你的女人身上。”-
这晚过后,去迪士尼约会的计划被迫搁置,这回不是杜覃泽故意推脱,而是杜董事长采取了某些行动。
约会地点改到BERRY,一整个下午几人都窝在沙发里。压抑笼罩在心头,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怪异。
不知沉默了多久,谈修焱主动提起了这事:“你们都听说了吧,阿泽要订婚了。”说完这句,他没忍住嗤笑出声,实在是有气无处发。
订婚这事算不上太突然,在几人还没成年那会儿就有过一次,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没订成,谁曾想这回却躲不掉了,更让他们几个没想到的是,杜董事长会挑在这个时候公开这件事,似乎在逼迫,具体原因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好一阵,段槿面无表情‘嗯’了声。
秦澜始终无精打采,心里闷得很,她问:“阿泽和槐姐…?”
段槿:“毫无进展,还是朋友。”
秦澜叹了口气:“你们说这事槐姐会知道吗,知道了他俩是不是就更加没可能了。”
谈修焱:“这事槐姐绝对会知道。”以他们对杜董事长的了解,知道是必然的。
正好这时,柯钧佑打完电话从店外回来了,三人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他身上。
见柯钧佑没说话,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事躲不掉了。
对于杜董事长而言,杜覃泽的存在就是要为家族付出,他必须乖乖接受家族赋予他的命运,他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就应该懂得回报,既然身为一颗棋子,就应该有棋子的觉悟,做他该做的事情。
这件事导致几人的心情十分差劲,直到太阳快下山,杜覃泽在群里冒了泡。
【7zieo:过两天我有事要处理,帮忙打个掩护。】
【Pidrij:1】
【ukiava :收到。】
【谈恋爱:包在我们身上。】
【摆烂小澜:保证完成任务!】
明明也没说要处理什么事情,但看到杜覃泽并没有被‘打倒’几人的心情瞬间变好,压抑的情绪得到了缓解。一整天几乎没怎么进食,他们饿到前胸贴后背,商量着去附近的一家本帮菜馆吃晚饭。
吃完饭后照例由柯钧佑买单。
被服务员带着来到前台,柯钧佑边递卡,余光瞟到谈修焱正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正在拍照的秦澜,眼底的笑意全都溢了出来。
他收回视线随意问了一嘴:“你们什么时候搬出去住?”
“什、什么?”
柯钧佑一脸‘你再继续装呢’的表情。
谈修焱立马反应过来:“还没决定好。”
接过卡,柯钧佑直接戳破:“是还没决定好,还是你在躲。”
谈修焱眼神飘忽:“我……我怂行了吧。”
柯钧佑点了下头,朝着店门口走去:“很满意。”
几人在饭店门口分开,秦澜上了谈修焱家的车。
上车后两人没有说话,秦澜吃饱了有点晕碳,靠在谈修焱肩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直到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秦澜突然立起脖子看着谈修焱,想到之前跟他提起的那件事仍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她有些郁闷。
琢磨了好一阵,看到谈修焱莫名有些心慌,她说:“今晚能不回去吗?”
“什么,你想去哪?”谈修焱没能悟出这句话里的深层含义。
秦澜用力握了下他的手:“去酒店。”
心跳止不住的加快,封锁在心底的欲念正在蔓延,谈修焱嗓音微哑:“……不了吧。”
被无情的拒绝,秦澜盯着人看了好半天,她拉着长音‘哦’了声,扭过头看向车窗外。
没几秒,她跟司机说:“直接去金湾壹号。”
谈修焱有些懵:“为什么。”
秦澜乜过去一眼,有些气呼呼:“为什么?去你家打游戏啊还能因为什么。”
一个多钟头,车开进谈修焱家。
乘坐电梯上到三楼,两人前后脚走进电竞房。不确定秦澜是不是还气着,谈修焱麻溜帮忙开了电脑,又去俱乐部的内部群里摇了两个陪玩。
打了半个小时的游戏,秦澜全程没有开麦交流,就闷着。
谈修焱提心吊胆,偷偷瞄了秦澜好几眼,注意力完全不在游戏上,导致俩陪玩快累死,有种带新手老板玩高分局的感觉,实在太难打了,但他们也不敢吱声,毕竟谈修焱在摇人时说的,打一个小时给单价的五倍。
勉强取得胜利后,秦澜瞟了眼时间,掰着手指算了算带妆时长。然后起身去浴室的柜子里拿了瓶卸妆水过来,边卸妆,他们开了第二局游戏。
秦澜不太在乎输赢,玩得很随意,边操控英雄,她把美瞳摘下来,顺手粘在了谈修焱的手背上,又紧接着将假睫毛和双眼皮贴撕下来也贴了上去。
谈修焱原本还在走神儿,想着该怎么把人哄好,难不成色诱(?)虽然的确不错,但会不会太快了点,他们才刚谈上恋爱就那啥,着实不妥。
正苦恼着,感受到手背上贴着的东西,他垂眸看着,瞳孔微微收缩,又缓缓抬眼看了下还在卸妆的秦澜。等这轮游戏结束后,他快速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
翌日。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谈修焱特意在教室外等着柯钧佑,说是有事要商量。
柯钧佑从后门出教室,见到谈修焱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背上的东西。他不自觉皱起眉,走过去:“这玩意你打算贴到什么时候?”
谈修焱手臂搭到柯钧佑肩上,带着他边下楼,特欠的问:“怎么,公主没给你贴过吗?”
柯钧佑:“……”
和谈修焱一起吃完了晚饭。回到家后,柯钧佑急着找人。
看到客厅的投影里正放着电影,但段槿却不在这里。去其他房间找了一圈,最后柯钧佑来到了浴室,就看到段槿站在盥洗台前。
他轻微皱了下眉,问:“你卸完妆了?”
段槿很懵,正在往脸上拍爽肤水,通过镜子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生着闷气的柯钧佑:“对啊,怎么了?”
“双眼皮贴和假睫毛呢?”
段槿秒懂,毕竟昨晚谈修焱发的那条朋友圈实在太欠,评论区不少人吐槽。
她面朝着他,抱着胳膊靠在盥洗台面:“柯钧佑,你别被谈修焱牵动了情绪,你不了解我?我很少贴那玩意。”
柯钧佑知道,也的的确确被谈修焱影响到了。但那又怎样,他就是想要。
见他还是生气,段槿把手机给他,头发撩到一侧:“帮我把耳后的纹身拍下来。”
柯钧佑没问为什么,拍了。
然后段槿就站在浴室,捣鼓了几十秒的手机,再将手机怼到柯钧佑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段槿发在朋友圈的纹身照,照片中清晰可见右耳耳后的一串字母纹身,纹的是:kejunyou。
看到这条朋友圈,柯钧佑气消了大半,之前就在想段槿为什么还不发纹身照,这纹身都纹了三个月了。她不主动发,柯钧佑也不逼迫,已经偷偷报复回去。
现在成功把人哄好了,两人出浴室来到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柯钧佑拿着段槿的手机看这条朋友圈的评论区,正看着,有个名字很眼熟的人点赞了这条朋友圈。
他不自觉皱了下眉,把手机拿到段槿面前,指了指:“你有他好友?”
这不明摆着有吗,他问这个问题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段槿‘嗯’了声:“好像是高中毕业那会儿加的。”
记忆一点点被拾起,那是发生在今年六月底的一件事。
高中毕业一年后,群里有人组织了同学聚会。很不巧,这次同学聚会和摄影社的聚会撞上了。最终段槿决定去摄影社的聚会,柯钧佑则去高中同学聚会。
聚会结束后,众人一同出了KTV的包间。
站在走廊上,几人正闲聊着,聊着聊着,话题一转。
有人问:“那个谁不是你女神吗,我听说她挺想谈恋爱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追追看?”
已经走了的柯钧佑突然折返回来,随意问一句:“追谁?”
男生笑着:“你不知道啊班长,宗捷暗恋副班好多年了,话说你俩现在关系怎么样啊有改善吗?”
柯钧佑瞥了宗捷一眼,回答:“特别好。”
“哇那还挺难得的。”
旁边的男生问:“班长,你现在住哪啊,跟我们顺路吗……”
这人话音还未落,段槿从不远处的包间里走了出来:“柯钧佑,回家了。”
闻声,几个醉酒的男生瞬间清醒过来。
在看到段槿的脸后,众人不自觉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气。有人压着音量飙了句国粹,紧接着,角落处响起窃窃私语声。
段槿觉得奇怪,问:“你站那聊什么呢,我明早想吃家楼下的那家贝果。”说着这话,她自然地走过来牵住了柯钧佑的手。
正准备带着他走,柯钧佑握紧,看着这群人:“订婚宴在7月,到时候给你们发请柬。”
……
至今柯钧佑仍然记得当时宗捷的表情,他顺手点进两人的聊天框,聊天框内空白一片,显示的还是刚加上好友时的那条: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把微信划掉,手机放在沙发上,然后一句话不说起身去了厨房。
段槿太了解柯钧佑,她的视线始终跟随着他,见他默不作声,脸色略微阴沉。
她琢磨了一阵,叫道:“老公,你把他删了吧,反正不会有联系,咱俩订婚宴他去了吗?”她还想说什么来掩盖那个称呼,但还是没能逃过柯钧佑的耳朵。
原本柯钧佑正在拿饮料,听到这一声,他直接将冰箱门撞上,从厨房出来,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你说什么?”
段槿的耳尖有些红,她强装淡定:“我说让你把他删掉。”
“再叫一遍我就删。”
“???”
到底是谁急着把人删掉啊。
段槿知道柯钧佑想听,刚刚叫那一声‘老公’完全就是故意的,之前没好意思叫,被哄着、丁页着也没能叫出口,为了哄人也是豁出去了。但现在却被要求再叫一遍,感觉就完全变了,主要还是有点害羞,这称呼实在烫嘴。
四目相对数秒。
柯钧佑已经回到客厅,他轻挑了下眉。
段槿躲闪视线,直接拿起沙发另一侧的手机,毫不犹豫的把这人给删掉了。
然后半天憋出一句:“柯钧佑,你好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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