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钧佑拿段槿没辙, 原本沉闷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胸口处拧成的那团绳被慢慢解开, 但他依旧有些气不过,抱着人,偏头往段槿脖子上咬了一口。
滚烫的鼻息尽数扑撒在段槿的脖颈处,柯钧佑的嘴唇柔软,也热,那一块软肉被他用牙齿咬住, 细细地磨,又忍不住吮吸,好似有点不管不顾了,哪怕明天被质问, 又或者, 就此捅破这层窗户纸,他现在都没所谓了。
大脑似乎被什么东西所控制,他无法推翻系统程序给出的指令, 一串又一串的代码通过循环,条件判断等结构实现复杂的逻辑,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靠近想靠近的,亲吻他爱的。
甚至他觉得这样还不够, 被段槿的体香缠得产生了眩晕感,香气层层叠叠地涌入鼻腔, 甜腻到环抱住的双臂再度收紧。
段槿的身体是烫的,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被柯钧佑传染了,两具身体紧紧相贴, 灼烧着彼此。
此时此刻,段槿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像在做梦,可能就是在梦里,她的意识已然混沌,她唯一清楚的,大概就是,每回喝了酒,都可以进入一段仙境般的梦里。
在这段梦里,她好像无法做出反抗,甚至,她可以变得更叛逆,更加的为所欲为。
她喜欢做梦,哪怕睡醒什么都不记得,但进入梦境的那一刻,她是享受的。
段槿承认,她的确很容易上当受骗,她太相信身边的朋友了,但连着两次被哄骗喝下甜滋滋的酒。敏感的舌尖,在尝到细微的酒精时,内心深处似乎迅速浮现出一道通往仙境的大门,喝下它,就可以推开那扇门了。
而现在,她已经在梦里。
柯钧佑柔软的头发蹭着段槿的脖子,留下吻痕后,他埋进了她的颈窝。
很久很久,他的声音低磁闷哑:“你就是仗着自己喝醉酒会断片,故意玩弄我。”
“段槿,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有意思。”
“嘴上说着讨厌我,跟我划清界限,转头就来亲我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说的,喜欢才会想亲,那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有多少,又算什么。”
明知道段槿的意识基本上已经从身体里抽离出去,她没有脑子去思考这些问题,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她的世界里,她是王,王可以为所欲为,做出任何的举动都不用对其负责。
柯钧佑认了,哪怕她不做出回应,哪怕她依旧不考虑自己,但这一刻,他还是说了很多很多,是破碎的,是也想被注意到的。
越抱越紧,段槿的声音闷闷的发不出来:“柯钧佑,你刚刚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柯钧佑又气,又想笑,觉得段槿可爱,就又说一遍:“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算了。”
“我就是喜欢你。”
他不再试图将段槿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松开她,垂眸看着她。
她好像更困了,耷拉着脑袋,表情略微有些呆。
柯钧佑叫她:“公主。”
听到这个称呼,段槿很轻微的拧了下眉,不太理解的样子,问他:“你怎么这样叫我?”
“不能叫?”
段槿又摇头:“不是的。”就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不再纠结称呼的事,刚刚摇那两下头,脑袋更晕乎了,有点天旋地转,胃里还烧得慌。
她不想好好站着了,身体往前倾,倒进柯钧佑的怀里,脑袋靠着他胸膛,含含糊糊说话:“喜欢什么。”
“你说的。”
“刚刚。”
“没错吧。”
柯钧佑算是发现了,段槿喝醉酒后是没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的,甚至还出现了倒装句,想到哪说哪,理不理解得了全凭本事。
恰巧,柯钧佑很擅长将这些看似不相关的句子,拼接完整。
他眉尾轻轻一挑:“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是吗。”
段槿的脑袋还靠在柯钧佑胸口,感受到突突突地心跳声,心脏快从胸腔里冲撞出来。
她缓缓抬起头:“不是哦。”
“没听到。”
柯钧佑掐了段槿脸颊一下,真拿她没辙,她总这样,可坏了。
他假装生气:“段槿,别装傻。”
又亲了下她脸颊被掐的那块位置,似是在讨好:“笨成这样。”
莫名其妙就被人‘骂’了,段槿有些懊恼,想不明白,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让她想不明白。
不知沉默了多久,两人就这样无声对视着。
段槿问:“江煜说要和我做朋友,他是认真的吗。”
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柯钧佑皱起眉,语气冷得彻底:“江煜是谁?”
段槿很认真:“那个弟弟,他懂赛车。”
柯钧佑的眼里没什么温度,垂眸看着段槿,挣扎着,又极力压制住。
咬着后槽牙说:“我就比你早出生五十二天,没多老吧。”
段槿不答,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被无视,柯钧佑就自个儿生闷气。
好一阵,他消化好了,伸手捧住段槿的脸,声音低低的,似是有些委屈:“我和你做朋友,你别跟别人玩,好不好。”
知道段槿又想耍赖皮,他又迅速切换了另一种说话方式,眼神和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幽深的狭眸盯着她,他试图掌控,引导:“说好,不然我会生气。”
柯钧佑的吐息散落在段槿的耳畔,她觉得好痒,下意识缩脖子,又觉得他这人好烦。
没有任何征兆的,刚皱完眉,她就抬起头往前靠,轻轻碰了下柯钧佑的嘴唇,把他的话堵回去。
然后抱怨道:“你好烦,你话怎么这么多,别说话了行不行。”最后一句话闷闷的,声小小的,好似担心被收拾,因为刚刚柯钧佑给的感觉太有压制性。
明明是有商有量,但又不允许人偏头躲开他的视线。
段槿觉得很别扭,浑身上下都别扭极了。
亲完人,她倒是先生起了气,冷着张脸:“你不讲道理。”
被亲了这么一下,柯钧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虽然是很轻的一下,但这会儿嘴唇上仍有余温,他抬手轻轻触了触,低笑了声:“我怎么不讲道理了?玩弄人的不是你吗?”
突然不占理,段槿真就不管不顾,撂挑子不干了。
她推他,还理直气壮:“你是哥哥,你得让着我。”
换做别人,看到这样的段槿,或许真以为她生气了,要翻脸干架了,毕竟她冷着张脸的样子看着的确很不好打交道。
但在柯钧佑眼里,她实在是可爱,又想咬她了,脸颊咬一口,耳朵咬一口,脖子咬一口,手臂,手指,哪哪都想咬一咬。
控制不住的,有点要疯掉了。
他深深吸一口气,就听到段槿接着说:“我现在不想做梦了,我好累好困,我要睡觉,你放过我行不行,我明天再陪你玩。”
柯钧佑没说好或者不好,也不继续顺着话题往下问:是怎样一个玩法呢,如果是像今晚这样的,可不可以玩弄完,稍微给点奖励。
他只是轻轻抚摸段槿的头发:“能不能自己走?”
段槿想都不带想:“不太能。”
柯钧佑再次引导:“那要干什么?”
段槿直接往柯钧佑身上倒,斜靠到他肩膀上:“抱。”
“要抱。”
就像小时候那样,困了累了有哥哥抱,生病了有哥哥陪着,难过了有哥哥安慰,被欺负了有哥哥帮忙出头,只要伸手,就有哥哥牵,转身,哥哥永远在。
哥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但段槿就是不想承认。她才不要承认,她脸皮薄,也不会撒娇,只会叫‘柯钧佑’。
然后,柯钧佑就会说:我在-
从睡梦中醒过来,段槿睁眼盯着天花板发呆,胸口的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一直揪着,跳动的幅度有些不受控。虽然记忆已经消退,但是残留在潜意识里的情绪,仍短暂地延续着。
这种情绪的产生和前几次又有些不同,段槿试图回忆起来,尝试数次无果后,她摆烂了,没打算起床,侧躺着,从
床头柜上把手机摸过来,点进短视频软件,随意看着。
滑了几个视频,全都是擦边男跳舞,段槿挨个点赞,然后继续刷下一个。
直到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柯钧佑发来的,很简短的一句话。
【Pidrij:睡醒了就出来,别赖床,得赶飞机。】
看着这条消息,段槿很轻微地拧了下眉,不清楚柯钧佑到底是怎么做的,每回都这么精准的判断自己睡醒的时间的。
从小到大,每回赖床都会被他抓到。
段槿不回他,磨磨蹭蹭起床去洗漱。
宿醉的缘故,她的身体没什么劲,眼皮也微微耷拉着。到卫生间后,她慢吞吞挤牙膏,牙刷放进嘴里,按下自动按键。全程她基本上没怎么睁开眼睛,等刷完牙洗完脸,抹护肤品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脖颈处有一个特别深的痕迹。
非常鲜艳的红,小小一个,形状不太规则,边缘也比较模糊。
段槿用手指轻轻触了触,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快步出了卧室,刚好撞见柯钧佑推着一个行李箱从他的房间里出来。
她走上前,指着脖子上的红痕:“我脖子这怎么回事?”
柯钧佑将行李箱推到玄关处,再慢慢悠悠来到厨房,将热好的早午餐端出来,回答得极为随意:“蚊子咬的。”
段槿跟着柯钧佑来到客厅,看到他把早午餐放到了茶几上。
她边往地毯上坐,有些怀疑的开口:“你看到蚊子咬的?”
柯钧佑张口就来:“对,我亲眼看着那只蚊子咬的你。”
段槿:“……”
她懒得管了,边吃早午餐,看综艺的同时,瞟几眼帮自己收拾行李的柯钧佑。
好半天了才想起来问一嘴:“几点的航班?”
段槿真什么都不用操心,柯钧佑总能把这些琐碎的事情安排得妥妥贴贴。
吃完早午餐,两人出发前往机场。
这回他们没选择直飞,段槿一开始并不知情,还是到了机场,办理完值机才知道,他们会先飞到港城,再从港城飞洛杉矶。
段槿不太理解,问了柯钧佑一路,柯钧佑就说了一句话: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句话莫名有种熟悉感。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求’他帮忙解决掉骚扰者时,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那次的体验感太差,段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再问什么,只在心里默默拉下防线。
到港城机场是下午五点多,正是饭点,两人出机场后直接前往了段槿心心念念的一家茶餐厅。
每回来港城,他们都会去这家吃,店在铜锣湾。饭点的客流量很大,每回过来基本上都要排队。
打车到店门口取完号,两人决定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赶上今年的最后一天,来港城跨年的人数不胜数,街道上人满为患,车辆多道路拥堵严重,靠近维多利亚港附近更是人挤人。
今晚零点会有烟花秀,维多利亚港附近的道路早早开始管控。
前往商场的路上,两人险些被人潮冲开。
段槿倒没什么所谓,走自己的路,看到好看的楼房建筑,举起手机拍几张。
她对港城的街道和建筑很着迷,手机里有个专门的相册,用来存放在港城拍的照片。每回来都拍,拍不腻。
正举手机拍着,站在一旁的柯钧佑突然叫她:“段槿。”
段槿没看他,还专注着拍街景,只嗯了声问怎么了。
柯钧佑语气平常:“牵个手。”
按拍摄键的手指下意识一顿,段槿转头看向他:“为什么?”
“人太多,怕走丢。”
非常合理。
段槿没有拒绝的理由,拍完照就把手递了过去。
看到递到面前来的这只手,柯钧佑才将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牵住了段槿。
购完物吃完晚餐,时间已经不算充裕,两人赶着去机场。
安检完坐到休息室,此时距离今年结束还有最后的一个半小时。
这一个半小时俩人各玩各的手机,等坐上了飞机,零点一到,五人群里涌出了不少消息。
【谈恋爱:新年快乐我亲爱的朋友们!!】
【摆烂小澜: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请继续相爱吧!】
【7zieo:新年快乐。】
这会儿,柯钧佑的奶奶刚好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段槿边在群里敲字进行回复,时不时抬眼往镜头里看一眼,跟奶奶问好送祝福,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ukiava:新年快乐/桃心。】
【摆烂小澜:新的一年了,阿泽要不叫声哥哥姐姐来听听呢。】
【谈恋爱:我都多少年没听到我们阿泽喊哥哥了啊,来,今几个喊一声,往后哥哥带你吃香喝辣。】
【7zieo:让柯钧佑先喊。】
【摆烂小澜:话说,柯总人呢。@ukiava 你俩没在一块儿吗。】
看到这条消息,段槿顺手举起手机,调至自拍模式,随便咔了一张照片往群里发。
【ukiava:在跟嫲嫲打视频。】
下一秒。
【摆烂小澜:谢谢发糖,今年一整年都会甜甜蜜蜜!!】
【谈恋爱:我有一种预感。】
【7zieo:@摆烂小澜 @谈恋爱私聊开一盘。】
【谈恋爱:你不要转移话题,先叫声哥哥来听听。】
【摆烂小澜:就是就是,叫声姐姐,今年姐姐罩着你。】
【7zieo:已退群,勿扰。】
这通视频电话没打太久,因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短短十分的通话,段槿被柯钧佑带着,又把柯家的亲戚认了一遍。她没有脸盲症,但是柯家的亲戚实在太多,年年认,年年忘。
打视频的时候还好,柯钧佑叫一声,段槿跟着叫一声。
到了除夕那会儿,到柯家过年的时候,段槿则是一直跟在柯钧佑身后,平常她一点都不黏人的,过年那几天除外,基本上从她起床到睡觉,全程都要跟柯钧佑待一块儿,生怕他一走,就有一堆眼熟,但是不知道叫什么的亲戚热情地迎上来。
挂断视频电话后,1月1日零点三十八分,两人从港城飞往洛杉矶。
全程16个小时,落地时是洛杉矶时间12月31日二十点十九分。
直到下了飞机,关闭飞行模式,段槿才知道柯钧佑为什么要买这一趟航班。
她的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首歌:反方向的钟。
出了机场,两人先去酒店放行李。
酒店是柯钧佑妈妈订的,江女士还给两人准备了新年礼物,就放在酒店房间的客厅里。原本这次他们说好要见面,但因为工作太忙,两人落地时,江女士就已经飞去了别的城市。
进套房放完行李,他们没有坐下来休息,直接出门去跨年。
今晚洛杉矶也有烟花秀,驱车半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了洛杉矶市政。
Grand Park灯光秀绝对是洛杉矶最火的跨年倒数活动。
站在City Hall大楼前,观看高达22层楼的3D灯光秀,现场还会有dj活跃气氛,今年的跨年活动主办方邀请了欧美的高人气乐队。
段槿和柯钧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人满为患,他们没往深处挤,等待跨年倒数。
随着22层楼的3D灯光秀开启,投影屏上进入十秒倒计时。
耳边是众多老外齐声高喊:“ten!nine!eight!seven!six!five!four!three!two!one!”
烟花冲上云霄的一瞬间——
“Happy New Year!”
“Happy New Year!”
“……”
烟花点亮黑夜,祝福声欢笑声回荡在耳边,天空中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段槿举着手机在录视频,身旁,柯钧佑叫她:“段槿,新年快乐。”
段槿没有按暂停键,担心现场太吵柯钧佑听不着,她看向他,加大了音量,喊道:“新年快乐!柯钧佑!”
朵朵烟花在黑夜里持续绽放,段槿已经将手机锁屏揣进了口袋。
她凑过去,到柯钧佑耳边:“你今年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柯钧佑几乎没有犹豫,偏头往段槿耳边凑,很认真的告诉她:“让我陪你更久一点。”
听到这个新年愿望,段槿短暂一怔,不太理解的样子。甚至因为有些许疑惑,她并没有感受到,柯钧佑的嘴唇从自己的耳边擦过。
只转头看着他:“你的愿望这么简单?”
柯钧佑凝视着身旁的人,很淡的笑了下:“是吗。”
段槿点头:“对啊。”
这是实话,她没想过柯钧佑可能哪天就会突然消失不见,就像她一直坚信,他们五个人会当一辈子的朋友,他们是不可能离开对方的,如果有假设,她会直接推翻,告诉这个坏人:假设不成立。
而此时此刻,听完段槿的回答,柯钧佑不以为然,问道:“那你的新年愿望呢。”
段槿已经扭过头继续看向夜空中的烟花:“我不要告诉你。”
柯钧佑没有强迫段槿必须说出来,只是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带,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段槿有些没缓过神,她下意识就问:“你怎么了?”
柯钧佑的脑袋埋进段槿的颈窝,他的声音闷闷的,很低:“我冷,抱一会儿,取暖。”
段槿的身体有些许僵硬,她没有挣脱开,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僵在半空中,好一阵她才无声哦了下。
然后就听到柯钧佑命令道:“段槿,抱着我。”
不给人反问的机会,他接着说:“我想被你抱着,我喜欢被你抱。”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有些许不同,像是在讨好(?),语声柔和又黏腻。
见段槿迟迟没有动作,柯钧佑放开她,垂眸盯着她的眼睛:“你听到了吗?我刚刚说的话。”
“我听了的。”段槿小声解释。
柯钧佑不想放过她,好歹现在不打算放过她:“你听了?怎么听的?”
段槿就凑过去,双臂环抱住柯钧佑的腰,耳朵贴到他胸口:“这样。”
演示完,她又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柯钧佑眼疾手快,伸手去拉她,把她拉回来,手掌再度固定住她的后腰。
他眉梢轻轻一挑:“听到什么了?”
段槿有些认真:“你的呼吸声。”
“好烫。”
原来不喝酒,两人也没办法在同一个频道持续进行交流吗。
柯钧佑今天才发现。
这会儿,他甚至怀疑,段槿是不是偷偷喝了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在飞机上吃的那顿饭,她点的是橙汁。
被段槿无意识的撩拨,柯钧佑快压制不住内心的燥热,喉结上下滚动着。
听到段槿喃喃自语:“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闻言,柯钧佑的心跳有些快,声音跟着哑了几个度:“什么熟悉的感觉。”
段槿摇头,想后退:“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或许,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红包红包发发发-
(Grand Park灯光秀相关资料来源网络)
第37章 暗示性 没p图痕迹
段槿的反应过于突兀, 侧身推阻的动作让柯钧佑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混乱。
他没有做强迫人的事,固定在段槿后腰处的手已然收回, 很轻的提醒了一句:“旁边有小孩儿,别撞到了。”
然后在段槿侧头关注自己是否不小心挤到了旁边的小孩时,柯钧佑顺手把她往自己身旁拽,拽完他就把手踹进了兜里。
两人的肩膀靠着肩膀,柯钧佑比段槿高出一截,以至于他没办法完全看清段槿眼底的情绪。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都偷偷用余光瞟身旁的人。
而段槿始终目视着前方,乐队还在演唱,现场气氛被调动起来,前排不少人跟着音乐节奏摆动着身体。
唯独他们这里, 空气似乎都凝固住, 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巨大隔音玻璃罩住了一般。
很久很久,柯钧佑的心口依旧在止不住地起伏,有些堵得慌。
心中的矛盾交织着, 令他无法适从。斟酌片刻,他很随意的开口:“有想起什么吗?”
段槿的语气一如往常:“没有。”
回答完,她转头看向柯钧佑:“你很好奇?”
此时柯钧佑已经对上了段槿的视线, 很轻地扯了下嘴角,看着不算自然:“有点。”
段槿说:“那很可惜, 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很轻松,跟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并且在关注到柯钧佑细微的变化后, 大胆猜测:“你是不是怕有把柄落到我手上?或者说,其实我手上已经有你的把柄了,只不过我忘了。”
柯钧佑始终盯着段槿的眼睛, 眼神显得专注而若有所思。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段槿没有催促,很认真地看着他。
然后,柯钧佑先一步挪走了视线,转头看向乐队的方向,嗓音漫不经心:“或许。”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段槿没有纠结今晚柯钧佑的状态为什么看起来怪怪的,她不太懂他,他总是让人很难懂。
新年倒计时活动已经结束,两人没在广场待太久,驱车回了酒店。
因为时差的缘故,段槿没能睡着,干脆叫了个餐,抱着平板和手机出房间,到客厅里边刷剧,边吃东西,还闲着没事p了一组图,发在了ins上。
国内这会儿是下午六点多,正是饭点,平常有个什么小动静,谈修焱和秦澜都会秒出现,但今天群里却异常的安静。
段槿记得他们好像有提过一嘴,今天元旦节的晚餐秦澜和杜覃泽会去谈修焱家里吃,估摸着是有长辈在,他们没好意思掏手机出来玩儿。
段槿没太在意,点进了秦澜的聊天框,给她留了个言。
【ukiava:小澜,你分得清梦境和现实吗?就是,在现实中,突然有那么一个瞬间,你觉得特别的熟悉,好像梦到过,跟预知未来差不多,也可能是重复上演(?)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很奇怪的感受。】
发完这一长串消息,段槿就把微信划掉了,继续吃东西刷剧。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手机亮起屏幕,是秦澜的回复。
【摆烂小澜: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常见,每个人应该都经历过,我之前还特意去搜了,有人说这就是平行时空的那个你,提前做了这件事,并且给到你暗示。】
【摆烂小澜:但再准确一点,这叫海马效应。】
【摆烂小澜:你是梦到了什么吗?感觉你很少会关注这些。】
敲字的手指顿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按下任何一个键。
【ukiava:很诡异,很恐怖,的梦。】
这之后,这个话题就戛然而止了,因为秦澜发了两张他们用餐的照片过来。
第一张照片是谈家准备的丰盛的晚餐,以及谈修焱的爸爸妈妈,和秦澜的爸爸妈妈谈笑的画面。
下一张是谈修焱举着手机自拍,照片中谈修焱的旁边坐着秦澜,秦澜嘟嘴wink,再旁边坐着杜覃泽,他很配合的比了个耶。
段槿顺手把三人的合照保存下来,然后没再给秦澜发消息,让他们好好吃饭。
之后大概过了十多分钟,ins上的推送提醒弹出,是柯钧佑更新了一条动态。
段槿点进去看,他发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的烟花照片。
看到这条动态,她切进微信,进入柯钧佑的聊天框。
【ukiava:你没睡?要吃点东西吗?我叫了餐。】
几秒钟后。
【Pidrij:点了多少?】
段槿看一眼堆满了整张茶几的餐食,缓缓敲字。
【ukiava:不算很多。】
消息发送过去好一阵,对面都没有回复。
段槿把手机放到一旁,又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饭往嘴里送,边嚼着,她瞟一眼聊天框,有些纳闷那人怎么不回复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你饿成这样?十个谈修焱来了都吃不完。”
段槿:“……”
没法反驳,段槿哽着脖子,余光注意到五人群里有消息弹出。
【谈恋爱:你们谁想我了?我刚刚连着打了五个喷嚏。】
段槿把手机捞过来。
【ukiava:那你还少打了五个。】
【谈恋爱:什么意思?】
此时柯钧佑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他拿起最靠近自己的那一碗打抛饭,用段槿的勺子,挖起一勺往嘴里送,然后说得随意:“你认真看了你刚刚发在ins上的那组照片了吗?”
段槿不解,戳了两下平板屏幕,按下暂停键,然后回过头看他:“怎么了吗?我认真看了的,照片我p了很久,是有p图痕迹?”
“没p图痕迹,有恋爱痕迹。”
段槿:o.O……?
段槿立马点进ins,她记得自己挑了六张照片发,但是现在,她看到了第七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在飞往洛杉矶的飞机上,和柯钧佑的奶奶打视频电话时,顺手拍下的合照。
这张照片是一张live图,仅有的3秒中时间里出现了一道声音,是柯钧佑奶奶在说话。
奶奶说的是粤语,翻译过来就是:你俩好好的,奶奶就开心。
最关键的不是奶奶说的内容,而是段槿脖子上的吻痕。
也是这会儿,五人群里彻底闹了起来。
【摆烂小澜:那个……是误触吗?】
【7zieo:蚊子包也能误触上去?那那只蚊子挺厉害的。】
【摆烂小澜:阿泽……我说的是照片!群里不要提蚊子包的事好吗!】
很快,转移话题的人出现了。
【谈恋爱:咱学校的闲人还是太多了,我都没时间看ins呢,那位天天爬梯子也不嫌累,是打算住在ins上了吗。】
【7zieo:@Pidrij 恭喜,发个新年红包,谢谢。】
【谈恋爱:祝99,给我也发一个。】
【摆烂小澜:百年好合~我也要!】
段槿压根儿没时间去关注群消息,正翻看着这组照片下面的评论区。
她的ins账号上很少出现异性,有也是大合照,所以哪怕圈里朋友都很清楚她和柯钧佑的关系,但在看到这张较为暧昧的合照时,他们也忍不住磕起了糖。
其中有一条评论是:才在一起吗?我还以为你俩今年准备订婚了呢。
段槿:……这都什么鬼……
段槿有些气愤,准备删掉这条动态,只差一步就要戳到删除键时。
一旁的柯钧佑冷不丁一句:“别删了,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你不觉得吗?”
段槿:“……”
段槿不知道该怎么觉得,她现在的脑子十分混乱,被柯钧佑忽悠着,最终还是没有把这组照片删除。
之后段槿就没再关注任何消息。
她吃得有点撑,晕碳严重,懒得去床上休息了,直接就摊在了沙发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剧,刷起了小红薯。
正刷着,她余光瞟到柯钧佑顺手拿起了自己喝过的梅果汁喝了一口。
她没太在意这个,叫他:“柯钧佑。”
将果汁放下:“说。”
斟酌片刻,她试探性的开口:“我想打唇面钉,可以吗?”
这句可以吗,柯钧佑知道,不是征求他的意见,而是问宁女士能同意吗,又或者说,能帮忙圆过去吗。
柯钧佑太了解段槿,故意没回答。
见状,段槿心里有点不上不下,用翘着的那条腿,脚尖抵了下柯钧佑的小腿肚:“你怎么不理我。”
因为这个动作,柯钧佑余光瞟了眼段槿的脚,她没穿袜子,脚趾甲上的甲油换了个颜色,依旧是秦澜帮忙涂的,颜色类似于红心芭乐,淡淡的粉,挺好看。
不多时,柯钧佑收回了目光,下意识就想到,段槿似乎很宠着秦澜,基本上秦澜要求任何事情,段槿都会应好,就因为秦澜会撒娇?
柯钧佑不清楚。
只是说:“回国那天再去打,打了唇钉得忌口。”
段槿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得到了保障,她心情特好,挑选了一家洛杉矶这边的穿孔店,预约好时间后,她看了眼落地窗外:“柯钧佑,我们要不要出去看日出?”
柯钧佑应了声,返回房间拿了件外套出来,再把还瘫在沙发上的段槿拽起来,外套披到她肩上,两人就出门了。
他们没有去海边,就近选了个视野开阔的棕桐大道,看到了加州橙粉色的日出。
相较于纽约的繁华以及快节奏,段槿更喜欢洛杉矶带来的感觉,这里的阳光是自由的,也是浪漫的,会让人反复爱上,彻底沦陷在LA。
感受着如同滤镜般的天空,段槿掏手机出来拍了几张日出的照片,全然没察觉到,身后几米开外的位置,柯钧佑也在拍照。
照片中段槿穿着宽大的外套,举着手机,一侧的头发被她捋到耳后,露出漂亮的耳钉。
连着拍了几张后,段槿转头就发现自己被人偷拍了。
她走过去,伸手:“给我看看。”
柯钧佑没说什么,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段槿点进相册检查照片,意外发现柯钧佑的相册里存了很多自己的照片,最近的几张是背影照,也有侧脸,甚至有她在飞机上戴着眼罩睡觉的照片。
看着这些照片,段槿没有删除,只说了句:“你不要在ins上乱发照片。”
把手机粗暴地递还回去,柯钧佑不太理解的问:“什么叫乱发?拍得不够好看?”
段槿有点生气,好似回想起了什么。
措辞许久,她说:“不是,就是你发的东西暗示性太强了。”
闻言,柯钧佑低笑了声:“我暗示什么了?”
段槿有些答不上来。
就听到柯钧佑继续说:“谈修焱的账号上也经常出现你和秦澜,你怎么不叫他也别乱发?”
好像也是。
段槿被柯钧佑的话成功绕了进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等太阳彻底升起,两人没回酒店,驱车去了商圈附近一家评分很高的咖啡店,喝喝咖啡随便拍了几张照片,在咖啡店待到商场开门,两人直奔自己喜欢的店,一点都不节制的买了很多东西,然后又给对方挑选了新年礼物。
段槿给柯钧佑的新年礼物是一块手表,好像每次都是,不知道送什么的时候买表准没错。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柯钧佑这回不止送了一样礼物给自己。
从头到脚,帽子、墨镜、衣服、裤子、鞋子,甚至包都挑了一个斜挎的,一个双肩的。
一口气被塞了这么多东西,段槿觉得这中间绝对有鬼,跟着柯钧佑来到下一家店时,她没忍住问:“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想收买我?”
见段槿停在原地不走了,柯钧佑去牵她的手腕。
说话语气挺不着调:“有点,想获得我账号的发布自由权,你看这些程度的礼物,还满意吗?”
段槿不知道柯钧佑为什么又绕回到了账号这个话题上,想着自己好像的确有点过分了,他的账号他想发什么内容,自己似乎没有权利去干涉。
这么想着,她不讲客气:“你再给我买条项链。我要那个。”她指着远处的玻璃展示柜。
柯钧佑没问要哪条,跟身旁的SA说:“那边那个展示柜里的东西都给我包起来。”
面对出手如此阔绰的柯钧佑,段槿默默掏出手机,在五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ukiava:没能跟我们一起来洛杉矶跨年,是你们的损失。】
作者有话说:
下章会肥一些,今天实在有点忙,继续给大家发红包
下周就会在一起的!
第38章 暗爽 别乱猜,是
看着柯钧佑手上拎着的十几个手提袋, 段槿恍然大悟,先前她还不理解柯钧佑今天为什么要开大G出门, 现在完全懂了,这要是开的跑车,买的这一大堆东西真没地方可以塞,就只能让商场的工作人员帮忙送回酒店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露天停车场。
柯钧佑没让段槿帮忙,把所有的手提袋摆放好。坐上车时, 段槿刚连接上车载音响,然后反过身,从后座座椅上捞了个小的手提袋,里面装的是柯钧佑买给他自己的一瓶香水。
她拆了香水的包装盒, 拔掉瓶盖往手腕上喷了一泵, 然后凑近鼻子闻了闻,认真点评:“这个味道还挺好闻的。”
段槿算是发现了,每回柯钧佑挑选的香水都特好闻, 他不会固定只喷某一种味道的香水,就好像是他的穿衣风格,很多变, 逃脱不掉的松弛感+潮味。
例如:adidas、美式街头风、机车风、迷彩系列也爱,偶尔会轻亚风。
一般情况下, 穿轻亚风出门都是段槿要求的,说是拍照穿同风格的会更出片, 那之后柯钧佑的衣帽间就多出了很多, 段槿买的轻亚风的衣服裤子,包括配饰。
这会儿听到段槿对这款香水的高评价,柯钧佑边拉安全带系好, 说:“喜欢?送你了。”
段槿已经把香水塞回盒子里,盒子丢手提袋,手提袋往后坐塞,做这些的时候,她很随意的开口:“不用,我想喷的时候会拿来喷的。”
在这些方面,段槿不太讲客气,这算是一种习惯的养成吗,或许吧。
反正不管是之前跟宁女士一起住,还是后来搬出来住,段槿出门的时候都会拿柯钧佑放在玄关鞋柜上的香水喷,基本上回回出门,喷的香水都是不带重样的,后来她才发现,每回放在鞋柜上的香水,都是柯钧佑当天出门喷的。
然后有一回,段槿问柯钧佑能不能别把某款香水摆到鞋柜上,原因是那味道弄得她一整个上午都在犯困。
再之后,柯钧佑就再没喷过那款香水了。
此时,车载音响里随机播放了段槿歌单里的一首歌,歌曲已经来到高/潮部分,男歌手极具特色的歌声在耳畔回荡:
“I dont wanna feel like this no more(我不想再这样了)
Im in the dark and youre my light(我再黑夜之中而你是那束光)
Im going blind and youre my singht(我失明了而你是我的眼)
I feel alive(我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
You set me freel I hold you tight(你放开我,而我把你紧抱怀中)
Youre in my heart and Im the knife(你再我心里而我是那把匕首)
I feel alive You belong to me(我感觉到了活着,你是我的)……”
听到这首歌,段槿掏手机出来看了眼歌名,是Blue的《Alive》。
她似是有些疑惑:“这首歌是你放进我歌单里的?我之前好像没听过。”
柯钧佑单手打方向盘驶离停车场,很轻的嗯了声:“当时更新歌单的时候拿错了手机。”
甚至没有再多一点的解释,段槿信了:“这样啊。”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柯钧佑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副驾上的段槿,她正倾身解鞋带,脱掉鞋子后,她盘腿坐着,低头刷起了短视频。
一个小时的路程,两人来到了预约好的餐厅,是一家靠近海滩的意大利菜餐厅。
他们选择了露天用餐区的位置,这里更靠近海边,虽然现在的气温不算高,但是今天阳光简直太棒了,有不少人在打沙滩排球。
点完餐,菜陆陆续续摆上桌后,五人群里有消息弹出。
毫不意外的是那位网瘾少年的回复,他引用了段槿一个多小时前发在群里的那句话。
【谈恋爱:什么意思?】
段槿看到了这条消息,懒得回复,刚准备将手机锁屏,柯钧佑往群里丢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偷拍照……?
段槿微微拧眉,点开照片看,然后就发现是柯钧佑偷拍的她。
应该是刚刚他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拍的,因为这张照片的角度是在用餐区的侧方。
照片中,段槿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坐姿极为闲散,她低头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头上架着副墨镜,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是从柯钧佑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来的,芭乐味的棒棒糖。
而她全身上下穿的,戴的,旁边沙发上放的包包,包括此时此刻桌上摆放的食物,全是他买的。
很显然,某位网瘾少年没搞懂。
【谈修焱:这又是什么意思啊?我晚餐吃挺饱的。】
【Pidrij:猜。】
猜什么?段槿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唯一的感受大概就是,这个猜字怎么给人一种暗爽感(?)
谈修焱猜没猜出来不知道,反正段槿是没打算猜的,她连下面谈修焱发来的一连串的消息都懒得看了,把ccd递给桌对面的柯钧佑,也不说什么,柯钧佑就特自觉的帮忙拍照。
拍完照,桌上的食物段槿没吃几口,柯钧佑也不问是不是不合胃口,就凌晨那会儿她叫的餐的量,真是实话,十个谈修焱来了都吃不掉的程度。现在能饿就奇了怪,本来她的食量就不大,就是纯馋,什么都想尝一尝。
说到纯馋这事儿,基本上他们五个人出门探店,桌上的食物都是谈修焱解决掉的,并且每回的量都能把他的腹肌给吃没。
他们几个的工作分配倒是清晰,段槿和秦澜负责点单+摆拍。柯钧佑和杜覃泽负责帮忙拍照,谈修焱则等待他们拍完照片后收拾一桌的菜。
每出去探一次店,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谈修焱都会频繁的约柯钧佑和杜覃泽去健身房,在身材管理这方面,他还是很重视的。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我已经有好看的皮囊了,不把身材练好点,太对不起我这张毫无瑕疵的帅脸了。
另外四人服吗,服,真服-
在食物即将冷掉前,柯钧佑完成了他的拍摄任务。
段槿简单检查完照片,吃了没几口就困了,直接就趴桌上开始睡觉。
睡着前,她还含含糊糊说了句:“不可以偷拍我,这个角度不够好看……”
柯钧佑没应这句,因为他已经掏手机出来并按下了拍摄键。
简单吃了几口后,柯钧佑没急着把段槿叫醒,换了个位置,坐她边上去了,让她枕着自己的腿睡。
这下好了,段槿睡舒服了,更不想醒来了。
两人就在餐厅待了三四个小时才回酒店。
回到酒店后,段槿把柯钧佑买的新年礼物全部摆一块儿,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宁倾眠。
然后配文:都是哥哥买的,是新年礼物。
其实原本她顺手打下的是柯钧佑三个大字,但一想到对面是宁倾眠,她又立马删除,改成了哥哥。
这条消息是几个小时后得到的回复,再之后,段槿和柯钧佑的洛杉矶度假差不多就是睡到自然醒,出门觅食,购物,去附近逛逛,拍照,探店,见几个朋友。
短短几天的时间,校论坛上出现了不少两人在美国度假的照片,谁转载过来的不清楚,大家上网冲浪都是匿名的形式。
只有一张照片,发帖人截到了发布者的id。
是一位留学生顺手拍下的,她觉得特般配就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而这条图文作品的文案上写着:发布已经过当事人同意。
这张照片是在一家咖啡店前拍下的。
照片中,柯钧佑正在取咖啡,过长的刘海被他往后顺,头顶架着一副墨镜,他的左边眉毛下方,贴着一颗银色的眉钉。
而他的身后,段槿侧身站那,胳膊肘抵在他后腰的位置,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距离。
段槿戴着同款墨镜,照片定格在她抬手扶墨镜的瞬间。黑色单肩包挂在肩上,两人的穿搭都极为慵懒休闲,而段槿手上戴的那块表是柯钧佑常戴的一块。
因为这张照片,论坛再次沦陷。
大抵也是因为还在元旦假期的缘故,上网冲浪的人比往常多得多,没半小时论坛就卡死进不去了。
当时秦澜正用小号在评论区跟各位校友们激情互动呢,屏幕卡顿白屏的一瞬间,她切进微信群聊天框。
【摆烂小澜:@Pidrij 柯总,十万火急,你赶紧帮帮忙,论坛崩溃瘫痪了,为了你们的幸福我已经豁出去了!!】
这条消息柯钧佑没有回复,但是杜覃泽在几分钟后回了。
【7zieo:我找人解决了,你可以继续了。】
【摆烂小澜:已在继续,勿扰!很忙!】
这些消息是在段槿打完唇面钉后才看到的。
刚结束穿孔,她连脖子都不敢乱扭,甚至连抬头低头都变得僵硬无比。
见状,穿孔师一遍遍的问她:“Are you OK?”
段槿始终面无表情,认真点头:“Yes,Im ok。”
真OK吗,段槿觉得自己都快不会说话了,眼眶也微微泛起了红,不是她多想流泪,是眼泪自己蹦出来的。
出了穿孔店,柯钧佑在一旁连着低笑了好一阵。
段槿忍受不了,就瞪他,瞪完他又不敢骂出来,怕幅度太大牵扯到嘴唇。
看到段槿冷着张脸,气呼呼的,柯钧佑特自然的,顺手揉了下她的耳垂,说:“挺可爱。”
段槿直接懵了,停在原地好半天。
然后看到柯钧佑已经走远,她的嘴巴小幅度地动了几下,说话十分缓慢:“你是不是疯了。”
柯钧佑不以为然,还在继续往前走,不等她,也不看她,好似在逃避。
段槿不清楚,追上去,没有进行质问,而是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问他:“好看吗?我说的是唇面钉。”像是知道如果不说清楚一点,柯钧佑夸的方向大概跟自己目前想听到的不太一样。
也因为这句强调,柯钧佑的视线终于重新落回到段槿的脸上,再缓缓挪向她的嘴唇。
盯着,然后说:“打了这玩意儿是不是没法亲嘴了。”
段槿就很认真地,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回答:“不清楚,得试试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柯钧佑拖着长音哦了声。
这之后段槿基本上就没怎么说话了,在疼痛感彻底来临之前,她一口气拍了不少照片。
坐在头等舱候机室,她从相册里挑选了一张自拍照发在ins上。
照片中,她下唇瓣中央戴着一枚桃粉色满钻的螺纹十字架唇面钉,而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只露出了戴耳钉的那只耳朵。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照片中刻意出镜的是哪位,之所以段槿挑了这张照片发,是因为其他的照片,柯钧佑出镜率更高,也更过分……
为了发这张照片,她算是豁出去了,也懒得管会不会被人议论,她不太在意这些,漂亮就行了。
回申城的飞机上,段槿的下唇瓣开始红肿,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长,她唯一能吃的食物就是粥,还不能太烫,得等差不多快凉了才能艰难的往嘴里送。
等喝完粥,柯钧佑塞了几颗消炎药给她吃,顺带又吃了一粒止痛药。
等两人下了飞机,关闭飞行模式,段槿才看到五人群里的消息。
【摆烂小澜:打唇面钉疼吗?其实我也想打,但我怕疼。】
疼得有点晕乎的段槿,面无表情地敲字。
【ukiava:不太疼。】
看到这条消息的柯钧佑,又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然后就又被段槿给瞪了。
柯钧佑哄她:“别骂人,嘴唇都肿了,等消肿了再骂。”
段槿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之后她肯定是会骂回来的,这回绝对不可能再忘记,因为不记仇的缘故,柯钧佑躲过太多次了。
这么想着,她都准备往备忘录里记了。
被柯钧佑拦了下来:“别记了,我到时候会提醒你骂我的。”
嗯……段槿被成功哄好。
短暂的假期结束,临近期末周,绝大部分大学生都在临时抱佛脚,原本空荡的图书馆,现在需要提前预约抢座,没抢到位置的人就只能去校外的咖啡店学习。少数人会愿意待在宿舍,宿舍有床有空调,环境过于舒适就容易犯困,也容易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而段槿,她所学的专业里有一门课程的期末考试,是以交作品的形式进行判分,刚巧这门考试跟摄影相关。摄影社社长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主动推荐了一位模特给段槿。
回国的第二天,段槿就被社长带着跟这位模特见了面。
柯钧佑并不知情,在学校两人基本上不会给对方发消息,也不会聊自己专业相关的话题,但今天是个例外。
柯钧佑在上完最后一堂课后,边出教学楼,给段槿发了个消息。见对面迟迟没有回复,他拨了个电话过去,显示的是对方正忙。
柯钧佑离开教学楼,手机揣兜里,朝着校外走,经过操场时,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而这人的对面,两臂距离外,站着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前卫,长相偏阳光的高个子男生。
柯钧佑停在操场外没靠近,微微眯起双眸,眸底掠过一丝危险的暗光,正死死盯着那处。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他掏手机出来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随着嘟嘟声响起,柯钧佑看到,段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很随意的瞟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人后,连挂都懒得挂,直接拨了静音键,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目睹这一切的柯钧佑,脸部肌肉都变得僵硬扭曲,他轻扯了下唇角,依旧没打算离开,一直站在树荫下,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结束拍摄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了,和这位模特在操场附近分开,段槿抱着相机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
来到停车位,段槿刚用车钥匙开了门锁,柯钧佑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速度极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进了车里。
他走路一点儿声都没有,段槿险些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她短暂松了口气,也上了车。
此时,柯钧佑已经系好安全带,他没有过多询问刚刚段槿为什么要挂自己的电话。
直到车驶离学校,行驶了一段路程后,段槿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指挥旁边的柯钧佑:“手机,口袋里,你帮我看一下微信。”
柯钧佑依旧没有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全场目视前方,伸手摸出手机解锁,垂眸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微信上的一条好友验证消息,发请求的人,头像是一只小黑猫。
盯着这条验证信息,柯钧佑整个人显得阴沉沉地,语气还有些凶:“原牧是谁?”
段槿短促的哦了声:“一个帅哥,我刚刚没接你电话就是在给他拍照。”
说完这句她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话后,短暂沉默了几秒,她道:“你帮我通过一下。”
柯钧佑握手机的手渐渐收紧,他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一旁的段槿有所察觉,余光瞟到柯钧佑一直盯着自己,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来到红绿灯路口,段槿将车停下,转头对上柯钧佑森冷异常的视线。
她顿了两秒才问:“怎么了吗?”
柯钧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手机丢过去给她,然后扭过头看向了窗外。
段槿快速拿起手机瞟了眼,发现屏幕上方显示‘您已拒绝添加对方为好友’。
她轻微皱了下眉:“你怎么点了拒绝?”
柯钧佑的语气又冷又硬:“误触。”
段槿真就以为是误触,注意到绿灯即将亮起,她把手机先丢到了中控台上,等到了港芙居,坐进包间了她才主动添加了原牧的联系方式。
之后几人边吃饭,段槿一直在跟人聊微信,这些柯钧佑都看在眼里。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由于拍摄任务还未结束,段槿和原牧免不了产生一些互动。
谈修焱几人当然有所察觉,明里暗里打听,问最近一段时间俩人怎么跟绝交了似的,并且想把段槿约出来都成了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得到的回答是:段槿嫌我碍眼。
这下好了,五人群里彻底陷入了尴尬的状态。
直到有人在校论坛上发帖质疑段槿和柯钧佑的关系,群里才重新有了动静。
这条帖子的主题是:[某风云人物疑似寻找新欢?另一位风云人物看看脑袋上呢,是不是多出了一顶绿帽子(无恶意,友善提醒]
发帖时间赶得太好,正正好是大伙儿学习了一天,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
该帖很快便冲上了热榜。
【一楼:你们有谁还记得之前那条被删的匿名贴,说他俩其实是兄妹关系的那条。】
【二楼:如果不是找新欢的话,那我估计啊,他俩真是兄妹来的,也有可能以前是朋友,然而日久生情交往了一段时间,只是现在某人腻了。】
【三楼:所以说啊,还是朋友这层关系能更长久的陪伴在彼此身边。】
【四楼:这才公开多久啊,主要是kjy隔三差五就发些类似于宣示主权的照片,dj就很少发啊,看来是某人变心啰。】
【五楼:kjy长这么帅还有钱,这也能变心?】
【六楼:主要是dj不缺钱长得也很漂亮啊,所以花心点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七楼:你这人三观就有问题,长得好,家里有钱就能随便玩弄别人感情了?哪来的道理,玩弄感情的人就是最可恨的,就该死千遍万遍!】
【八楼:大家冷静啊,说太过的话帖子会被端的。】
【九楼:所以有知情人士吗?或者谁有胆去问问txy?】
……
这条帖子从发布,到被删,再到校论坛被封,这些段槿都完全不知情,她最近太忙,基本上两眼一睁就是备考。
唯一让她察觉到不对劲,并且短暂转移她注意力的一件事,大概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柯钧佑特别的奇怪,心情好像蛮差劲的。
而两人莫名其妙开始冷战这事,让段槿觉得特别扭,她偷偷观察了柯钧佑好几天,终于在又一次撞见他连续抽了好几根烟后,她没忍住问了一嘴。
“你不是没烟瘾吗?”
柯钧佑拿烟的手顿在半空中,没往嘴边送。
见状,段槿接着说:“你最近抽烟太频繁了。”
沉默片刻,柯钧佑将烟掐了,主动邀请:“要去喝一杯吗?”
“为什么突然要喝酒?你心情很差吗?是遇到什么事了?”
段槿话音才刚落,柯钧佑就迅速说了声算了,没两秒,他开口:“你喝了酒会乱亲人。”
段槿:“……”
段槿真生气了:“你不用刻意强调了,我不会再碰一切含酒精的饮品。”
柯钧佑很淡的嗯了声,又意味深长的说:“其实偶尔喝几次酒也挺好的。”
段槿并不这样认为,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但她也并没有把柯钧佑丢一旁,陪着他去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网球。
有研究表明,暴汗有助于解压,运动能促进大脑分泌内啡肽等‘快乐激素’,能很好的缓解焦虑情绪。
打完网球的当天晚上,柯钧佑发了一条朋友圈。
[别乱猜,是朋友。]
同一时间,谈修焱三人正待在一块儿。
他们在看到这条朋友圈后,默不作声地消化了将近五分钟。
然后谈修焱绷不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覃泽很快进行了翻译的工作:“公主不在意旁人的言论,她无所谓自己有没有被贴上渣女的标签。”
“但柯钧佑不会允许。”
一旁的秦澜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点着头:“所以也就是,柯总在帮公主澄清,她不是玩弄人感情的渣女,她也没有给人戴绿帽子,没错吧。”
听到这,谈修焱下意识飙了句国粹:“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分就这么丢掉了?柯钧佑也是个……算了算了,我们操再多的心,也不如他俩直接把话说开。”
秦澜皱眉:“可是万一说开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你难道觉得公主意识到了自己对柯总的喜欢?也有可能,她真就只是把柯总当哥哥呢?这谁知道啊。”
谈修焱叹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很清楚,说出来了可能真就没得朋友做了,我就是替他俩急啊。”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说越激动,导致杜覃泽后面补充的一句话,他们并没有听清。
他说的是:就是不知道段槿会不会误会柯钧佑的用意了。
作者有话说:
有红包
——(以下内容较长,请各位宝宝耐心看完谢谢大家了
之前的文有提前排雷这本忘记说了,就在这里简单排个雷:关于段槿打耳钉以及唇面钉。她真的很喜欢这些钉子,未来她还会纹身(纹什么内容看过我前几本的大概能猜到
然后来说说我对打钉子修断眉纹身这些彰显个性的方式的看法。
她不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刻意去做这些,说真的,她漂亮又有钱,完全用不着为了凸显个性,引起别人的关注去做这件事,她做就是因为她自己喜欢,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在上一章里她问柯钧佑可以去打吗,这个可以吗,是在问母亲会不会不同意如果被发现了能不能帮忙圆过去,不存在要柯钧佑同意了才去,她做任何决定都不需要经过柯钧佑的允许才去做,她是自由的,她是个成年人,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只需要为自己做过的决定买单就行了,比如她打完这些钉子后期发炎了很痛或者纹身她不喜欢了,等等,这些问题才是她自己需要扛的,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当初打了耳钉不能吃她喜欢的海鲜,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因为这是她做的决定她需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买单。
如果对打钉子纹身这些的不感冒甚至很反感,请及时止住!这些事情她肯定是会去做的,她很喜欢她觉得漂亮,哪怕被人说成‘叛逆’,她也喜欢,她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正因为她自己喜欢,所以柯钧佑从来不阻拦,只会陪同,他支持她的一切决定,只要是她喜欢的~
之后的文我会把排雷再写详细一点,实在是没料到,人设图上很明显的形象,会在后文成为雷点。
再次划重点:觉得不对胃口及时止住!晋江好文千千万,可以去找自己喜欢的看。我不可能干涉我女主的选择,她喜欢她想做去做就好了,虽然说我是作者,我的确可以轻松的把这部分设定改掉,但是现在‘改掉’设定,不亚于抹杀了段槿这个角色,段槿是这本书绝对的主角,因为她的存在,才有了柯钧佑,才有了秦澜谈修焱杜覃泽-
文中歌词来自:Blue的《Alive》
第39章 过界 和别人掰了
杜覃泽的猜测并非全无道理, 毕竟段槿的脑回路的确跟常人不太一样,特别是在对待除友情亲情外的情感时, 总是迟钝的。
至于她对柯钧佑的感情到底该划分在哪种情感里,真说不好,挺复杂的。
让人特无语的一件事,要问段槿,柯钧佑是她的朋友吗,回答是十分肯定的‘不是’。
那要问, 柯钧佑是她的哥哥吗,她会轻乜着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眼神甩过去一个问号。
所以啊,他俩到底算什么关系呢?
杜覃泽脑海中蹦出一个词:situationship。
这词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没名分但像情侣的关系。
亲密得像情侣一样, 但不官宣, 不做承诺,不算正式的恋爱,处于‘在一起又没完全在一起’的状态。
一句话总结:有名无实的暧昧关系。
蛮渣的, 也蛮让人头大的。
杜覃泽默默掏手机出来,给柯钧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7zieo:备注已改,公主的好朋友。】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柯钧佑刚洗完澡,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条没拆的七星银辉, 又顺带把一盒没撕塑封膜的烟和一盒抽了一半的烟拿出来。
出卧室,他单手敲字回复对面。
【Pidrij:。】
再次把杜覃泽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的模式, 柯钧佑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 抬眼就看到段槿特随意的斜靠在沙发上,长发被她绑成了高丸子,她腿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界面停在修图软件上。
再走近一点,原牧那张脸就这样怼在屏幕前。
柯钧佑的脚步短暂顿了下,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他踱过去,把烟全丢茶几上。
段槿太专注,被这一声巨响吓得身体一抖。
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发声处,几秒后才缓缓挪视线,看着柯钧佑,疑惑开口:“干嘛?我不抽。”
柯钧佑往单人沙发上一靠:“准备戒烟。”
段槿:“……所以?”
“你帮我管。”
“管你吗?”几乎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问完了段槿才反应过来:“还是管烟。”
柯钧佑眉梢很轻微地挑了下:“管我吧。”
他语气有些吊儿郎当,说这话时,全程直勾勾盯着段槿。
看到段槿仍处在半懵的状态中,似乎在消化着什么,过于迟钝了。
短暂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行。”
之后两人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等段槿忙完期末考的作业,提交成功后,她把电脑往旁边沙发上一丢,彻底瘫软下来刷起了朋友圈。
没滑几页,柯钧佑前不久发布的那条纯文字动态闯入视野里。
段槿没看懂,去五人群里转了一圈,又准备上论坛搜,才发现论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了。
从来没有这么八卦过,她费劲翻了各种群聊,试图把这瓜给吃明白,然后最后她发现自己才是话题的中心人物。
重新回到那条朋友圈上,看着这句话,段槿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因为脸过于冷,很难能发现那细微到不可及的变化,她只是缓缓抬眸看了柯钧佑一眼,没提朋友圈的事,权当不知情。
隔天,为了感谢原牧能抽出备考的时间过来当模特,段槿和社长一起请他吃了一顿饭。
大抵也是因为柯钧佑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引发了不小的轰动,等菜上齐后,见段槿始终默不作声地低头吃着饭,原牧没忍住,试探性的开口问了句。
“那个小槿,我有点好奇,你和柯钧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俩的关系……挺,让人猜不透的。”
闻声,段槿缓慢抬起头。
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沉默让这个话题无法顺利的进行下去,一旁的社长尴尬到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但俩人是他拉着认识的,见段槿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回答,他立马打圆场:“害不想说就不说。”
人话语刚落,段槿一句:“你还挺八卦。”
原牧彻底僵在了原地。
段槿没有别的意思,也并不反感被人八卦,于是她接着说:“他给我挡桃花的,就一朋友。”说完朋友俩字,她就垂下头继续戳碗里的米饭吃。
见此情景,社长连忙给原牧使眼色。
接收到信号,原牧不再问其他的问题,只偷偷瞄了桌对面的段槿几眼。
安静的吃完了这顿饭,社长还有事情要忙就先撤了,留段槿和原牧两个人在偌大的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虽说是一块儿走,实际上两人中间最少还能站下四五个人,甚至可以说,段槿完全屏蔽掉了旁边的人。
原牧担心一不留神儿,段槿就自个走掉了,眼睛紧紧盯着,步伐也尽可能的与她的同步。
搓着手指纠结了好一阵,他还是开口了:“段槿,其实我对你挺有好感的,你应该能感觉到吧。”
刚刚还在走神的段槿:“……?”完全没有感觉到。
见段槿没说话,原牧豁出去了:“其实这次能当你的模特,是我争取来的,原本这个机会是闻梓承的,你应该知道,他很喜欢你。”
说到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止是他,喜欢你的男生太多了,如果不争取,我可能连跟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段槿目光沉思,真诚发问:“我们不是才认识一个礼拜吗。”
原牧很激动:“不是的,我很早前就知道你了,也有关注你,但你放心,我没有做过偷窥或者跟踪的事情。”
听着原牧的表白,段槿很认真地上下打量起他来。
高,帅,身材不错,很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
兴许是沉默的时间过于长了,段槿就这样直直盯着人看,都把原牧看得不好意思了,脸红了大片。
他不太自然地摸了下后脑勺,正准备说些什么,一个男同学开着辆电瓶车险些就要撞上来。
原牧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把段槿拽了过来。段槿被迫撞入他的怀里,原牧冲着开电瓶车的男同学喊:“你怎么开车的,路这么宽,能不能注意点。”
他还想说什么,额头磕疼的段槿已经速度极快地将人推开,并后退了不止两步。
原牧这会儿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焦急地再次拉起了段槿的手腕,试图检查:“你没受伤吧。”
手指才刚碰上段槿的手腕,段槿迅速抽走了手,语气极冷:“没事。”
抽走手的这个动作过于突兀,原牧看着捞空的掌心,有点尴尬,整颗心脏都沉了下去。
此时段槿已经把手揣进兜里:“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下午没课。”话音落,她也不给原牧任何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来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段槿将手机掏出来,解锁后点进了百度搜索:[想谈恋爱,但不能接受和异性有任何的肢体接触,这正常吗。]
界面还在加载中,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是柯钧佑发来的,就俩字:在哪。
段槿切到微信,回复完这条消息,她就把百度搜索的事给抛到了脑后。手机放到一旁的中控台上,她一手把在方向盘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思绪有些乱。
没几分钟,副驾的车门被拉开,柯钧佑弯腰坐进了车里,他甚至连安全带都没系,开口就是:“你又不接我电话。”
被人找麻烦,段槿有些懵:“有吗,你打电话给我了?”说着,她捞起手机点进通话界面,就发现的确有两通未接来电躺在手机里,拨电话过来的时间是十分钟前。
她试图解释:“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没听到……”
柯钧佑不听她辩解,语气差:“别人跟你表白的时候你耳朵挺好,轮到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听不到铃声?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你偷听我们讲话?你跟踪我们?”段槿皱着眉。
柯钧佑冷嗤了声:“用不着偷听,他想招来认识你,不是因为喜欢你,还能是单纯的想跟你做朋友?你把男的想得太单纯了。”
“或者说,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好人,就我不是,你只想跟我撇清关系,对吗。”
段槿不知道柯钧佑为什么一上车就要说这么多类似于气话的话来堵人,她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她,撇清关系的明明是他,想假扮情侣的是他,说不假扮的也是他,他好过分。
段槿默默捏紧拳头,来不及开口骂人。
柯钧佑的双眸透出几分凶光:“你能别跟那个男的来往了吗,不止是他,任何人。”
他整个人凉浸浸地,下颚线紧绷,眉眼阴鸷,狠狠盯着段槿,不像是在打商量,更像是警告。
段槿的表情也算不上好看,她皱起眉:“你管得未免太多了点吧,你是我的谁,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也不算是我的家人,你凭什么这样管着你。”
越想越来火:“我要举报你。”
兴许是觉得可笑,柯钧佑冷呵道:“举报我?上哪举报。”
段槿咬咬牙:“我要告诉爹地妈咪,说你捏我耳朵。”
被气笑,柯钧佑的语气稍微有所缓和:“捏你耳朵都不行?”
段槿很严肃,语气强硬:“柯钧佑,你过界了你知道吗,我们只是朋友,最多再加一层兄妹关系,但你做的很多事……”
“都过界了。”
过界两字狠狠砸到柯钧佑的脸上。
他什么都不再说,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人。
这之后,一直到期末考试快结束,段槿都没有再见到过柯钧佑。
这期间她有关注到他的动态,他的ins更新得很频繁,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跟着老师去了沿海城市做项目。倒也不算忙碌,他每天都有分享日常生活,看着更像是在度假。
其中有一组照片是在海边拍的。
总共两张,第一张是他赤/裸着上半身,身体微微后仰,浮在海面上,照片中清晰可见性感而紧致的腹肌。
另一张是他站在沙滩上的背影照,宽肩窄腰,后背肌理线条漂亮,发梢的水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落,刚好滑到他左肩下方的位置,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串字母纹身。
段槿看不懂写的什么单词,更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语言,字体很复杂,她试图去网上搜索,但始终没有搜出任何信息。
她放弃了,也决定不再视奸柯钧佑的ins。
彻底断联的这一个礼拜,段槿去了几次操场,不是去找柯钧佑的,他人都不在学校,她就是单纯想去看看国旗护卫队的训练。
今天过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他们第一轮训练结束,杜覃泽见段槿又来了,朝她轻抬下巴打了个招呼。
段槿照旧去看台那坐,坐下没一会儿,杜覃泽过来看台这边。
他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往旁边空位一坐,直入主题:“你俩吵架了?”
刚问完,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人今天请了半个小时的假,这会儿才刚赶到,连训练服都没来得及换上。
注意到那人的目光似乎挪到了看台这边,杜覃泽提醒了一句:“上次缠着你聊天的那人,别搭理。”
话题跳转太快,段槿反应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叫什么?最近有个人一直给我发短信。”
闻言,杜覃泽皱起眉:“那人的手机号多少?算了,把你手机给我。”
没两分钟,杜覃泽把手机还给段槿:“是他,如果他再发短信给你,或者私下主动来找你,告诉我。”
“他风评很差,交往过不少有钱的姑娘,听人说他喜欢花女人的钱,还频繁对女朋友进行PUA,总之,你别搭理他。”
段槿还在消化这些信息,好半天,她问:“是柯钧佑派你来的?也是他让你来盯着我的吗?不准我跟任何男生有接触,因为你们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段槿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杜覃泽笑了下:“你俩因为这事吵的架?”
段槿嘁了声,扭过头:“可能吗,我和他就只是普通朋友。”
杜覃泽友善提醒:“公主,跑题了。”-
几天后,柯钧佑刚抵沪都来不及跟老师去吃午饭,直接开车回了趟学校。
在体育馆把频繁发告白短信的男生从队伍里揪出来的时候,男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将人粗暴地推进更衣室,柯钧佑反手关上门,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压迫感足矣将人吓退:“你表几次白了?人不喜欢你总缠着有意思?”
男生往后退几步,小腿撞到储物柜前的长椅,他跌倒在上,嘴倒是硬:“她不也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吗,你也总缠着她啊。”
兴许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柯钧佑冷嗤了声:“她不喜欢我,我不能喜欢她?”
男生略微有些疑惑地啊了长一声:“可是你俩不是兄妹来着吗,你还解释说你俩只是朋友,我还听说,你只是帮她挡桃花的,你压根儿没名分啊。”
“谁跟你说的我俩是兄妹?我和她订了婚,到法定年龄就会领证,说得够明白,能听得懂吗?”柯钧佑步步紧逼,眼神中掠过的暗光让人不寒而栗。
见男生眼神飘忽,柯钧佑最后进行一次警告:“你黑料挺多的,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废话了吧。”
……
被柯钧佑找上这事,男生越想越气不过,莫名有种被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当天下午,他在学校蹲到了段槿。
看到段槿来到停车场正准备掏车钥匙出来,他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段槿被吓了一跳,速度极快地甩开了对方的手。
男生有些破防:“你装什么啊,你和你哥,你俩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还想说什么过分的话,甚至仗着自己个高试图控制段槿,迈上前的一瞬间,段槿没有丝毫犹豫,抬腿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力道重,直接把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踹倒在地。
段槿垂眸乜着地上的人:“有病就去治,发几条告白短信就算是追上我了?你别太搞笑了。”
男生还在地上没起来,他看一眼手掌心擦破的位置,一双眼睛血红。
段槿不畏惧,接着说:“你最擅长的不是PUA吗,怎么不来PUA我?是因为你连我的联系方式都没要到手吗。”
被阴阳了几句,男生彻底破防:“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段槿扯了下嘴角,见男生想从地上起来,她警告:“还想被踹一脚的话,你现在就立马马上给我爬起来。”
男生不动了。
段槿继续:“我问你,我装什么了?如果你觉得我在装纯,装乖乖女,那麻烦你多去校论坛上逛逛,逛完你就会发现,其实我是个冷酷无情的渣女。”
“至于我和柯钧佑发展到哪一步了?这么私密的问题也要告诉你吗?你想听什么版本的呢?”
“还有,柯钧佑是你的队长吧,你撬你队长的墙角,你还想不想在队里混了?”
男生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就想到论坛上那么多次造谣帖,她就自己出面解决过一次,全程不带脏字,看着也不是很有威力,今天这是撞枪口上了?脾气怎么这么大。
他脑子晕乎乎的,现在是彻底搞不懂她和柯钧佑的关系了。
该发泄的发泄完了,段槿转身,开车门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她将车窗降下来一半,踩油门的同时手伸出窗外,对着瘫坐在地的男生比了个中指。
吃了一嘴车尾气,男生有点崩溃,大喊:“不是,你俩闹着玩呢,纯耍我是吧。”
将车窗关上,段槿低骂了一句,心情倒也不差劲,把这一个礼拜闷在胸口的气一次性发泄出来,莫名还有点爽。
车开到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绿灯时,手机上弹出一条群消息,是杜覃泽问饭局是不是约在今晚,并且艾特了柯钧佑。
看到这条消息的下一秒,段槿切进了柯钧佑的聊天框,犹豫片刻后,她给对面发了个消息。
【ukiava:你是今天回来?要不要我去机场接你?】
两人的上次聊天还停在一个多礼拜以前,这应该算得上是他们冷战最久的一次了,并且这次还是段槿主动低的头。
只是对面这人并没有回消息,同样的,群里的艾特他也没回复。
段槿懒得等了,将手机锁屏丢到了副驾-
刚指纹解锁拉开门,段槿就听到客厅的蓝牙音箱里,正播放着柯钧佑歌单里的歌,她快两步走到玄关,发现柯钧佑正慵懒的陷在沙发里,玩着手机。
她几乎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我消息?”
柯钧佑缓慢抬眼,将手机抵在大腿上,转着玩儿,手机没熄屏,界面停留在和段槿的聊天框内。
故意的成分太高,看到段槿已经换上拖鞋来到了跟前,他挑眉:“怎么,和别人掰了终于想起我了?”
不等人接话,柯钧佑接着问:“你们亲了吗?”
段槿:……??
“跟谁亲?你指的哪个?”
柯钧佑:……
“你还有几个备选?”
段槿意识到自己悟错了他的意思,就说:“我又没和谁谈恋爱,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亲嘴。”
“是吗,你之前不是说不谈也可以亲。”柯钧佑故意把话题引到这事上,玩味的语气坏得有点彻底。
但很显然段槿没有察觉出来,她只是略微疑惑的开口:“我什么时候说的。”
柯钧佑不介意帮忙回忆一下:“在伦敦,你跟Oliver说的。”
这事段槿记得,那会儿她还没被忽悠,没喝酒的她非常的清醒。
想起来有这回事后,她略微有些尴尬,莫名有种未成年时被家长抓到和男生拉小手,甚至再过分一点,做了一件极其叛逆的事情后,逃不掉的慌张感。
她短促的哦了声,然后试图跳过这个话题:“我打了唇面钉,接吻不太方便,暂时不考虑跟人亲嘴。”
“不方便吗?你试过了?”柯钧佑说话越来越吊儿郎当。
段槿顿了半秒:“试……?没,我没亲过别人,我初吻还在。”
因为这句话,柯钧佑被成功‘逗’笑:“初吻还在?”
段槿轻乜着面前的人:“你这是什么语气,很搞笑吗,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柯钧佑自嘲地扯了下唇角:“对,你初吻还在,我嘴唇是被我自己咬破的。”
作者有话说:
初吻还在的小槿来给大家发红包啦-
本章结束,不会再出现任何的男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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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去开一个存图栏位,我美美的封面有房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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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愿意 五人的社媒
四目相对, 段槿观察到,柯钧佑的脸色愈发阴沉, 眸中似乎还藏着一股火苗。
她一头雾水,特别真诚,且一本正经地问:“你最近睡眠是不是不太好,都产生幻觉了,你是在说胡话吗。”
彻底聊不下去了,柯钧佑干脆撇开了视线。
段槿没放弃, 接着问,甚至还站到人跟前来了:“柯钧佑,你很生气吗?我惹你了?但我不是跟你提出和好请求了吗,你没收到?”
柯钧佑那张紧绷的脸稍微缓和下来, 但他并没有完全表露出来, 轻抬眼看着人,语气依旧很一般:“哪儿呢?”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估计连半臂都没有, 段槿就站在柯钧佑的正前方,原本还在跟他好好说话,这会儿看到他翘着个腿慵懒的坐着,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就觉得特欠。
她都主动做递台阶的人了, 他还想怎样?
段槿板着张脸:“柯钧佑,不要得寸进尺。”
柯钧佑:……
还是有点气不过, 段槿抬腿往柯钧佑翘着的那条腿上踹了一脚, 转身的同时掏手机出来去群里问今晚在哪吃,很快得到回复,她没回头, 只撂下一个字:“走。”
柯钧佑就跟上来了。
今天出门段槿开的是柯钧佑的那辆西尔贝tuatara,车载音响连的也是柯钧佑的歌单,车开出车库时,音响刚连接成功,随机播放的第一首歌是柯钧佑前几天分享在ins上的,Glass Animals的《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这首歌的前奏就足够带感,带有迷幻的摇滚风,歌曲来到高潮部分前,段槿单手把方向盘,目视前方,将音量调高了几个档。
“Bye bye baby blue(再见了我那婴儿蓝眼眸的爱人)
I wish you could see the wicked truth(希望你能看清着邪恶的真相)
Caught up in a rush its killing you(将你卷入的涌动激情会取走你的性命)
Screaming at the sun you blow into(朝着你突然闯入的烈日尖声喊叫吧)……”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在方向盘上,段槿余光瞟到,柯钧佑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不知道在拍些什么。她没太在意,专注开车。
接下来随机播放的几首歌段槿也都挺喜欢的,这么说起来,她的听歌品味完全受到了柯钧佑的影响,记得最开始她还会听一些抒情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歌单里的歌基本上都是从柯钧佑那复制粘贴过来的。
俩人也形成了一种习惯,柯钧佑听到好听的歌,会直接拿段槿的手机过来帮她加入歌单里。
一个小时的车程,西尔贝tuatara停到了港芙居门口。
段槿照例把车钥匙给了泊车员,然后和柯钧佑前后脚进大厅。
兴许是各大高校都已经陆陆续续放寒假的缘故,今天店里的客流量巨大,员工们忙得不可开交,经理甚至都没能第一时间上前迎接,两人就已经来到了专梯前。
瞧见这一幕,经理先把手头上的活儿给了旁边的员工,然后麻溜小跑上前,问好声还未出口,柯钧佑直接一句:“去忙你的。”
说这话时,电梯门已经打开,段槿先一步走了进去,柯钧佑紧跟其后。
进入电梯,段槿按了楼层,倚靠在扶手旁玩手机,柯钧佑进来后往她边上一站,面向电梯门时又补充:“年前多招些员工,可以把亲戚招进来,但不允许开后门。”
电梯门缓缓关上,经理鞠着九十度的躬,相握的两只手,手心里都是汗。
似乎听出了柯钧佑冷冽嗓音中的警告。
段槿滑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看过去:“她给她家亲戚开后门了?你怎么会知道?我以为你开这店单纯就是为了玩玩。”
闻言,柯钧佑转眸对上段槿的视线,她嘴唇上那枚带钻的唇面钉实在太引人注目,就佩戴在她粉嫩柔软的下唇瓣上,不知道吻上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正出神,段槿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然后问:“你盯着我嘴唇看什么?”
柯钧佑喉结微滚,已经重新将视线挪回到她的双眸:“我开这店是因为什么你不清楚?”
此时电梯已经到达楼层,俩人都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还是段槿抬下巴示意,柯钧佑才迈了出去。
段槿就跟在他身后:“我为什么会清楚?你又没跟我说。”
柯钧佑没有放慢脚步,只留一个背影给段槿:“说了你也只会说我没睡醒。”
好似埋怨,没两秒他又说:“这一个多礼拜的确有些失眠,因为你。”
说最后三个字时,他的音量压低了些,段槿都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岔了,快两步走到他边上:“因为我?”
有些不可思议:“咱俩吵一次架,能把你气成这样?”
段槿不以为然,嘁了声:“我看你ins也没少发。”
停在包间门口,柯钧佑没输密码推门,垂眸盯着段槿:“发给谁看的不知道?”
两人的视线再度相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段槿总觉得柯钧佑的眼神中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是强势的,让人无法抵抗的,也是危险的。
她的身体短暂一僵,已经快速偏走视线,推开一旁的柯钧佑,去密码机前输密码,喃喃:“你今天好奇怪,我感觉你想掐死我,你说话好冲。”
她管打直球叫说话好冲……
柯钧佑没话讲了。
气得快背过气去,实在没忍住,咬着牙:“你闭嘴。”
段槿哦了声,真就乖乖闭上了嘴。
待包间的门自动打开,段槿前脚刚迈进去,后脚,秦澜就速度极快地从座位上起来,冲到了跟前。
她把手机怼到段槿眼前:“公主公主,你看这个!”
手机怼得过于近了,段槿还反应了一下,才将视线聚焦到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照,照片是在学校停车场拍下的,这场景段槿可太熟悉了,就今天下午那会儿。
照片特巧的定格在段槿抬腿将人踹倒在地的画面上。
见段槿差不多看清楚了,秦澜麻溜滑下一张。
这张照片更带劲,是段槿开车准备离开时,单手打着方向盘,降下车窗对着地上那男的比了个中指。
看完这两张照片,段槿没什么表情:“这谁拍的?校论坛不是被封了吗,你们吃瓜都去哪吃?”
一聊到八卦,秦澜就有些停不下来,兴奋得不行,边拉着段槿到位置上坐下,跟她娓娓道来:“我靠你是不知道,这两张照片已经在各大吃瓜群里传疯了,还有人扒出了被你踹的这个男生的黑料,简直多到离谱!”
谈修焱在这时接了句话:“公主,你这一脚下去,那傻逼什么反应我不知道,还喜不喜欢你也不清楚,但就这么俩小时,我估计想追你的男生从这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对面一直沉默着低头画稿图的杜覃泽突然笑了下:“焱哥说得多,俩小时,爱慕者已经多到想发好人卡都要发上一年半载的程度了。”
这声‘焱哥’一出口,谈修焱原本特拽的翘着条腿靠着椅背坐,这会儿他直接凑到杜覃泽跟前来了,拉拉他的手臂:“我去,阿泽,你今天怪怪的啊,你居然叫我哥了,还没让我少说两句,怎么,你和柯总闹矛盾了?”
说着,他抬下巴示意坐在杜覃泽旁边自顾自喝着茶的柯钧佑。
杜覃泽看了旁边那人一眼,然后跟谈修焱打小报告:“他利用完我,又不回我消息。”
此话一出,柯钧佑轻掀眼皮,投去目光。
杜覃泽已经不看他了,又故意说了句:“也是,某人连喜欢的人的消息都不回,怎么可能回我的。”
就这么把‘喜欢的人’几个字明晃晃的摆到了台面上来说,连一旁聊八卦聊得特起劲的秦澜都瞬间分了神,瞪大双眼盯着他。
这下整个包间里就只有段槿还垂着头,看着手机屏幕,然后她特别认真的问秦澜:“你能把这两张照片的原图发我吗,有点帅,我想保存下来。”
正好这时,服务员进来上菜,谈修焱抬手将人叫住:“那个,给咱柯老板安排一杯绿茶,降降火气。”
秦澜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而段槿,完全屏蔽掉了耳边的嘈杂声,只关注自己想关注的,见秦澜没有回应,她抬起头,轻轻拍了下对方的手臂:“小澜。”
秦澜秒反应,笑眯眯地:“好嘞好嘞我这就发你。”
待服务员上完菜,并沏好一杯绿茶放到柯钧佑面前,转身出去后。
谈修焱显然察觉到了柯钧佑的脸色正逐渐变得差劲,他连忙转移话题:“额……那个什么……”
杜覃泽又添一把火:“怎么,还没想到可以转移的话题吗?”
谈修焱忍不了了:“杜覃泽!你就是仗着我们爱你,你今天可太狂了!”
杜覃泽直接就承认了,还耸耸肩,表示:对啊,不行吗,你们难道要不爱我了吗。
谈修焱双手合十,实在拿这个弟弟没一点办法,溜回位置上坐着了。
也是这会儿,秦澜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提了一嘴:“哦对了,我听我们班上的人说,就上个礼拜,有个姑娘跟阿泽表白了,是真的吗?”
这事谈修焱知道,他还有当时被表白的视频呢,老长了,有两三分钟。
他拍桌:“千真万确,那姑娘说要跟阿泽交朋友,还堵阿泽的路不让阿泽走,一直从教学楼最顶楼,念叨到了停车场。”
因为这个话题的开启,段槿终于从她自己的世界里抽离了出来,脱口而出:“阿泽什么反应?”
她实在有点好奇,毕竟几人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哪个姑娘敢跟阿泽表白。
谈修焱说:“阿泽全程就说了两句话。”
他弄正身子坐好,清了清嗓子,冷下脸,开始模仿:“不缺朋友。”
话音落,他又立马切换成自己的模式说:“然后那姑娘就说,那我们做男女朋友吧。”
再次切换:“阿泽回人家,不谈恋爱,不喜欢人类。”
模仿结束,谈修焱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能懂我当时看到这视频的感受吗,我真的笑到肚子痛,问题就是当时我还在上课,真的憋死我了。”
本话题的绝对当事人终于在几人的狂笑声中开口说话了。
他很平静,脸算不上臭,反而蛮真诚的:“你们不是人类这件事,真的值得这么高兴吗。”
包间里陷入死寂。
还记得当时杜覃泽因为被表白这事,晚上回到家就直接把全社交平台的简介都改掉了,四人看到杜覃泽的简介后,没有任何商量,一个接着一个的也改掉了。
然后,他们五个人的社媒简介就变成了:不交友,勿扰。
这顿饭吃完,段槿和柯钧佑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宁倾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通电话的通话时间很短,总共就说了一件事,让两人明天就搬回檀郊公馆住。段槿嘴上说着好的知道了,挂掉电话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直闷着也不说话,看着心事重重的。
还上网搜了一大堆隐形式耳钉和唇钉,又点进日历,掐着日子算多久才能开学。
这种郁闷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了凌晨,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段槿最终还是敲响了柯钧佑的房门。
柯钧佑睡没睡不知道,反正段槿找他有急事,睡了也得爬起来。
大概过了十多秒,段槿听到了拖鞋拖沓地摩擦声响,特缓,也随意,带了点慵懒感。
很快,声音停在门后,柯钧佑拉开了房门。
房间的灯光昏暗,柯钧佑没让段槿往里进,靠着门框抱着胳膊站,他眼皮微微垂着看人,嗓音低沉而沙哑:“有事?”
段槿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不铺垫,直言:“我想跟你回嫲嫲家,我们今年提前回去过年吧,好吗。”
似乎没有料到段槿大半夜找过来居然是说这事,柯钧佑眉梢轻轻一挑,嘴角扬起很浅的弧度,还不忘提醒她:“每天都要面对一堆亲戚。”
不等他把话说完,段槿很认真:“我愿意。”
“不是有你在吗,你难道会丢下我?”
因为这两句话,柯钧佑短暂地僵了一瞬,看人的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好一阵,他缓过神:“那你怎么跟你妈咪说。”
“我不说,你去说。”十分不讲客气,且理直气壮地把难题甩出去。
段槿帮忙出主意:“你就说你想带我回你家,见你家的亲戚,顺带说他们都很喜欢我,让妈咪放心。”
柯钧佑深邃的眼眸始终凝视着面前的人,他忽地叹了口气,喃喃:“他们本来就很喜欢你。”
段槿往前迈了一小步,仿佛看到了希望:“所以可以吗?”
“可以什么?”柯钧佑有些故意,语调端得散漫。
段槿不说可以什么,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柯钧佑,今年我也想跟你回嫲嫲家过年。”
“说可以,说你愿意。”
看着段槿认真的表情中似乎带了点威胁的意味,实在是可爱。
柯钧佑微微歪头,很淡的嗯了声:“我愿意。”
段槿反应了一下:“你怎么不先说可以。”
柯钧佑眼神中的宠溺,不存在一丝一毫地掩饰,话语间更是意有所指:“因为,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这话在柯钧佑这儿,不亚于结婚誓词。
公主:你愿意让我跟你回家过年吗。(认真脸,单纯不想被妈咪要求拆掉刚打不久的钉子
柯钧佑:她想跟我回家,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我愿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章短小的原因是临近两人在一起,这部分是本文很重要的一个剧情点,实在是有点卡文。下一章的字数会多一些
给大家发红包哈
(顺便问一嘴,有人想要柯钧佑的歌单吗-
文中歌词:Glass Animals的《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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