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 第102章【VIP】
    第102章


    他看到屋内人, 刚要说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时昀的目光落在刘巍身上,从他熨帖的英式西装,到他手里崭新的行李箱, 最后定格在他看向时墨的眼神里。


    那眼神里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有岁月沉淀后的沉稳, 也有暗藏着跨越两年的执念。


    这眼神谢时昀太熟悉了, 因为他自己曾经就用这种眼神看过时墨无数次。


    他怎么回来了?


    刘巍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了。


    谢时昀的心脏猛地一沉,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但他面上半点不显,只是缓缓关上门,将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轻轻放在桌上, 动作自然地走到时墨身后, 伸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发梢, 以一种绝对主人的姿态, 看向刘巍。


    “这位是?”他的声音温和道。


    “这是刘巍,我之前的助理, 怎么你忘了?”时墨抬头看他, 眼里带着点疑惑。


    “瞧我这记性。”谢时昀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最近事太多, 忙糊涂了。刘巍变化真大, 差点没认出来。”


    刘巍的目光落在谢时昀搭在时墨椅背的手上,指尖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主动伸出手:“谢总,好久不见。恭喜你们新婚,在英国得知消息后, 一直没来得及道贺。”


    “谢谢。”谢时昀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眼神平静地与他对视道,“你一路辛苦了。刚下飞机就过来,也没提前打个电话,我们好派车去机场接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过来就行,也想给时墨一个惊喜。”刘巍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时墨身上,语气里带着熟稔的暖意,“两年没见,你一点都没变。”


    “哪有,我现在正准备躺平呢。”时墨笑着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别站着说话。时昀,给刘巍倒杯茶。”


    “好。”谢时昀应着,转身去拿茶杯。他背对着两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眼底闪过一丝暗沉。


    他给刘巍倒了杯绿茶,放在他面前,自己则坐在时墨身边的单人沙发上,拆开桂花糕的油纸包,把第一块最软糯、沾着最多桂花的,放在白瓷碟里推到时墨面前:“刚出锅的,还热着,你尝尝。”


    “谢谢。”时墨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这家的好吃,甜而不腻。”


    刘巍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酸涩。他放下茶杯,笑着开口:“谢总对时墨真好。”


    “应该的。”谢时昀岔开话题,“对了,你在英国学的什么专业?”


    “伦敦政经的产业经济学,辅修了影视制片。”刘巍的微笑道,“上个月刚答辩完,学位证要年底才寄到。”


    “伦敦政经,厉害。”谢时昀点点头,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那怎么没留在英国?巴克莱、摩根这些投行,应该都抢着要你吧。”


    “英国再好,也不是家。”刘巍看了时墨一眼,语气认真,“而且我答应过时墨,学成了就回来帮她。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谢时昀心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却没暖透心底。


    “刘巍回来的正好,咱们公司缺这方面的人才。”时墨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我就知道。”刘巍笑了,眼里的光更亮了,“时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会让你失望。”


    谢时昀看着刘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刘巍,你在英国这两年,谈对象了没?伦敦的姑娘应该挺热情的。”


    时墨也跟着点头:“是啊刘巍,你也不小了,处了吗?”


    刘巍的指尖摩挲着杯壁,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英国那边学业重,还要实习,哪有时间谈恋爱。每天不是泡图书馆就是跑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实习?在哪家公司?”时墨好奇道。


    “巴克莱资本的TMT投资部。”刘巍说得轻描淡写,但谢时昀知道其中的分量。巴克莱的核心投资部门,每年在全球只招不到十个人,能进去的都是顶尖人才。


    “那可是好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谢时昀看着他,“就这么放弃了,不可惜吗?”


    “没什么可惜的。”刘巍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道,“在英国赚再多钱,也不如回来帮时墨有意义。”


    空气又静滞了。


    时墨没听出两人话里的机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说这些了。刘巍,你现在有地方住吗?”


    “还没找,先在酒店凑合一晚。”


    “别住酒店了,我给你安排。”时墨说着就拿起桌上的电话,“喂,王姐,公司在北苑那套精装两居室空着吧?对,就是带露台的那套。你让人收拾一下,把钥匙送到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她又对刘巍说:“那套房子离公司近,走路十分钟就到。家具家电都是新的,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车你先用公司的,回头我让行政给你配辆新的。”


    “时墨,这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时墨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你放弃国外的高薪回来帮我,我总不能让你住酒店挤公交。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倒倒时差,不急着上班。”


    “不用休息,我身体好得很,明天就能上班。”刘巍立刻说,眼神里满是热切,“我想尽快熟悉公司业务,帮你分担。”


    “不用休息,我身体好得很,明天就能上班。”刘巍立刻说,眼神里满是热切。


    “急什么。”谢时昀手里的茶杯转了半圈,不紧不慢地放下了:“倒时差不是小事,休息不好容易出错。工作的事不差这两天,等你养足精神再说。”


    时墨点头附和:“对,身体最重要。休息好了才能事半功倍。”


    刘巍只好点头:“好,都听你安排。”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给你接风。”谢时昀突然开口安排着,“墨墨,咱们上次去的那个淮扬菜馆不错,环境安静,菜也清淡,适合刘巍刚回来吃。”


    “行,你定。”时墨点了点头,又看向刘巍,“你没忌口的吧?有什么想吃的直说。”


    “我不挑食,什么都吃。”刘巍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谢时昀,“那就麻烦谢总了。”


    “不客气。”谢时昀伸出手,“我送你下去吧,顺便让司机记一下你住的酒店地址,晚上七点去接你。”


    “好。”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在公司大门口等车的时候,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谢总,”刘巍忽然开口道,“这两年,听说你做了许多我之前的工作,辛苦你了。”


    谢时昀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们是夫妻,照顾她是应该的。以前辛苦你了,以后有我,就不劳你费心了。”


    刘巍听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车来了。刘巍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之前,忽然又抬头看着谢时昀,:“谢总,我这次回来,你可以好好歇歇了,以后,我会和你一起照顾时墨。”


    说完,关上了车门。


    谢时昀站在原地,看着黑色轿车汇入车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一起照顾?


    他不需要。


    时墨是他一个人的。


    *


    晚上七点,淮扬菜馆的包间里。


    暖黄的灯光透过宣纸窗户洒进来,落在红木桌椅上,墙上挂着的扬州瘦西湖刺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雅致。


    时墨坐在主位,谢时昀在她左边,刘巍在她右边。桌上摆着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文思豆腐,都是清淡鲜美的淮扬菜。


    席间三个人喝着温热的黄酒暖身,聊得倒也算热闹。


    “尝尝这个狮子头,他们家的招牌。”时墨夹了一个放在刘巍碗里,“我记得你以前爱吃这个。”


    “谢谢。”刘巍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还是以前的味道。在英国的时候,我最想念的就是这口,那边的中餐做得一点都不正宗。”


    “那你以后就常来吃。”时墨笑着说,又夹了一块干丝放在自己碗里。


    谢时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时墨挑鱼刺。她爱吃鱼,但怕刺,每次吃鱼他都会挑干净。


    他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时墨碗里,又把菜里的姜片、葱段都挑出来,放在自己碟子里。


    这些动作,他做了无数次,熟练得像本能。


    刘巍看着这一幕,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也记得时墨不爱吃姜,记得她吃鱼怕刺。可这两年,这些事,都有人做了。


    他压下心里的酸涩,笑着开口:“说起来,我在英国的时候,还遇到过一件有意思的事。有一次去唐人街吃饭,看到一家餐馆挂着‘北京烤鸭’的牌子,进去一尝,居然是甜的,还放了菠萝,差点没把我吃吐。”


    “还有这种事?”时墨咦了一声,完全无法想象那只鸭子的味道,“外国人做中餐,总是奇奇怪怪的。”


    “可不是嘛。”刘巍继续讲着在英国的见闻,从泰晤士河的涨潮,到伦敦地铁的晚点,再到学校里的奇葩教授,语气从容不迫,偶尔还能抛出一两个冷幽默,逗得时墨笑个不停。


    谢时昀安静地坐在旁边,给时墨剥虾、挑鱼刺,偶尔插一两句话,看似温和,实则目光一直落在刘巍身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伦敦的雾是不是跟小说里写的一样?”时墨夹了一筷子干丝,饶有兴致地问。


    “那都是老黄历了。”刘巍笑着摇头,“现在的伦敦天气确实一般,但没有书上写的那么夸张。倒是有一回,泰晤士河涨潮,淹了半个地铁站,我从学校回住处,蹚着水走了四十分钟,皮鞋全泡废了。”


    “你以前可不这样。”时墨忍不住笑了,“泡废了一双鞋还能当笑话讲?以前你要是碰着这种事,得闷闷不乐好几天。”


    刘巍被她这话说得一愣,随即笑容更深了些:“在英国没人惯着我,什么事都得自己扛,扛着扛着就扛出经验了。”


    时墨听他这么说,心里感慨了一下。


    “对了,你在巴克莱实习,主要做什么方向?”谢时昀剥好一只虾,放在时墨碗里,随口问道。


    “主要是TMT领域的早期投资,还有跨境并购。”刘巍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通信、媒体、科技这几个赛道。英国的创业环境比国内成熟,但我看国内的势头更好,未来十年会是爆发期。”


    “你回来是对的。”时墨点头,“国内现在遍地都是机会。你在那边学的东西,都能用得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巍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丝暖意,“而且你这边,我也能帮上忙。”


    谢时昀端起黄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浅浅的泪痕,“那正好,墨墨现在手头的事越来越多,影视公司、地产、矿业,还有文物局的项目,我一个人劈成八瓣都不够用。你来了,我们能轻松不少。”


    “我也就是个打下手的。”刘巍举起酒杯,冲谢时昀微微示意,“还得谢总多指点。”


    “客气了。”谢时昀跟他碰了一下杯,响起一声脆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客气,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试探,都在宣示自己在时墨生命里的重要性。


    空气里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只有时墨毫无察觉,端起汤喝了一口,还时不时点评两句:“这个汤不腻还香,你俩都尝尝。”


    吃到一半,时墨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刘巍说:“对了刘巍,你在国外的工资大概多少?”


    刘巍放下筷子:“大概十万英镑一年。”


    “那不少啊。”时墨点点头,“这样,底薪按之前你在英国那边投资公司的水平翻倍,项目提成另算。年终奖看公司业绩,房子和车刚才说了,都配给你,房子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刘巍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时墨,这太多了!我刚回来,还没做出什么成绩,不能拿这么多。”


    “不多。”时墨摇摇头,一脸认真道,“你的能力值这个价。而且你放弃国外的高薪回来帮我,我总不能亏待你。等你做出成绩了,我还给你涨工资,给你分股份。”


    “还有。”时墨顿了下,继续说,“你先在我身边熟悉三个月业务,三个月后,正式升任集团副总,主管投资和影视制片。地产和矿业那边,你也可以帮着时昀分担。”


    谢时昀剥虾的手猛地一顿,锋利的虾壳划破了指尖,渗出一点血珠。他没察觉,只是看着时墨,心里五味杂陈。


    副总。


    整个集团的二把手。


    时墨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直接给了刚回来的刘巍。


    “时墨,这不行!”刘巍连忙摆手,“副总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我刚回来,对公司业务还不熟悉,直接当副总,大家会不服气的。”


    “有什么不服气的。”时墨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能力说了算。你的能力我最清楚,以前你跟着我的时候,事情都办得妥帖。现在你又在国外学了这么多,肯定能胜任。至于服不服气,你用实力证明给他们看就行。要是真有人不服,让他们来找我。”


    刘巍看着时墨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几秒,郑重地点点头:“好。谢谢你时墨,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跟我客气什么。”时墨笑了笑,转头看到谢时昀指尖的血珠,惊呼一声,“时昀,你手破了!”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去血珠:“怎么这么不小心?剥个虾都能划破手。”


    指尖传来时墨温热的触感,谢时昀心里的醋意和不安,瞬间被这一点暖意冲淡了不少。他看着她低头认真的样子,轻声说:“没事,一点小伤,不疼。”


    “都流血了还说不疼。”时墨横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创可贴,给他贴上,“以后小心点。”


    “好。”谢时昀点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


    刘巍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端起面前的黄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在胃里烧出一片冰凉。


    饭局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三个人走出菜馆,晚风的凉意扑面而来。


    时墨裹紧了大衣,谢时昀立刻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多绕了一圈,把她的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我不冷。”时墨瓮声瓮气地说。


    “晚上风大,别感冒了。”谢时昀的手在她脖子上停留了一瞬,才收回来,“明天降温,多穿点。”


    “哦。”


    刘巍站在台阶下,看着两人之间那些细密的、旁人插不进去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门童把车开过来,谢时昀拉开副驾驶的门,等时墨坐进去,又等刘巍在后面坐好,他才发动车子,打开暖风。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


    时墨坐在副驾驶,没一会儿就困得打哈欠,头一点一点的,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车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谢时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刘巍,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刘巍,墨墨性子单纯,她信任你,把你当自己人,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刘巍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谢总放心,我和时墨认识这么多年,我比谁都希望她好。我回来,就是为了帮她实现梦想,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那就最好。”谢时昀收回目光,专心开车,语气冷了几分,“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时墨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们感情很好。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做让她为难的事。”


    刘巍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夜色里,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刘巍推开车门,下车之前,他看着谢时 昀,一字一句地说:“谢总,感情的事,不是靠一张结婚证就能决定的。只要时墨还没真正爱上你,我就还有机会。”


    说完,他关上车门,转身走进了酒店。


    谢时昀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攥紧了方向盘。


    他转头看向熟睡的时墨,伸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碎发,低声呢喃:“墨墨,你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回到家,时墨洗漱完就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谢时昀却没有睡意。他坐在床边,看着时墨熟睡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时墨只是想找个人帮她分担工作,好让自己能休息,他也知道,时墨对刘巍只有上下级的信任,没有别的心思。


    可他还是忍不住不安。


    刘巍很优秀,也了解时墨喜好习惯。


    两年前,他因为自卑不敢表白。现在他回来了,变得自信、沉稳、优秀,像一把磨好的剑,锋芒毕露。


    谢时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时墨的头发,眼底满是坚定。


    他不会输的。


    他和时墨有别人无法替代的默契和感情,刘巍再优秀,也只是后来者。


    *


    次日一早,时墨醒来的时候,谢时昀已经做好了早饭。


    吃饭的时候,谢时昀状似不经意地问:“墨墨,你真的打算让刘巍当副总?给他这么大的权力,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什么?”时墨咬了一口小笼包,“刘巍的能力我信得过。以前他跟着我的时候,再难的事交给他,都能办得很好。现在他又在国外镀了金,能力肯定更强了。”


    “这么信任他?”


    “他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我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谢时昀斟酌着措辞,又道:“我是担心他刚回来,副总这个位置,直接给他,是不是太快了?公司里那些人,未必都服他。”


    “不服气就憋着。”时墨喝了一口小米粥,语气淡然,“我开公司,是看能力不是看资历。有本事的上,没本事的下。刘巍要是真的不行,不用你说,我自然会撤了他。但要是他行,谁不服都没用。”


    谢时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只是怕……怕他心思不纯。”


    时墨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谢时昀,你是不是吃醋了?”


    谢时昀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我只是担心你。”


    时墨看着他。


    谢时昀眼神没有再躲闪,就这样直视时墨的眼睛,把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摊在她面前。


    “谢时昀,我更信你。大方向还是要你把控,他只是帮你打下手。公司是咱们俩的,谁也抢不走。”


    听到“咱们俩”三个字,谢时昀心里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谢时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反握住了她的手,认真道:“墨墨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公司,也会好好带刘巍,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就知道你最靠谱。”时墨笑着给她夹了个茶叶蛋,“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巍展现出了惊人的工作能力。


    他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集团所有的业务流程、财务报表、人员架构摸得一清二楚。他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灯总是亮到深夜。


    他把公司近三年的所有项目资料都翻了一遍,用红色的记号笔在文件上画满了批注,哪里有问题,哪里可以优化,哪里有新的机会,都写得清清楚楚。


    一周后,他把厚厚一沓《集团业务优化方案》放在了时墨和谢时昀的桌上。


    方案里,从影视板块的剧本储备、艺人培养,到地产板块的项目布局、风险控制,再到矿业板块的销售渠道、海外拓展,都做了详细的规划。条理清晰,数据翔实,切入精准,很多想法都和时墨不谋而合,甚至还有不少她没想到的亮点。


    “太棒了刘巍!”时墨翻完方案,越看越满意,“我就知道你能行!就按这个方案来,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或者跟谢总说,我们全力支持你。”


    “谢谢时总,谢谢谢总。”刘巍笑了笑,眼里满是成就感,“我会尽快把方案落地,争取三个月内见到成效。”


    谢时昀翻着方案,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刘巍确实是个人才。


    但这也让他的危机感更重了。


    刘巍越优秀,时墨就越依赖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巍很快就融入了公司,凭借出色的能力和谦和的态度,赢得了大部分员工的认可。


    “刘总这才回来几天啊,公司的事门儿清,比之前那些助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是时总亲自带出来的人,能差到哪去?”


    时墨彻底当了甩手掌柜,每天窝在家里写剧本、看资料,偶尔去公司转一圈,听听汇报,拍板一下重大决策,剩下的时间全用来“摸鱼”。


    小七在系统空间里天天欢呼:【宿主,你终于开始躺了。太棒了!早知道刘巍这么好用,早该把他弄回来。】


    【人家得学成归来,你还能把人半道薅过来?】


    【……】小七想说它能,但它怕说了,宿主扣它零花钱。


    【嗨,以后我们就天天吃喝玩乐,享受人生!】


    时墨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吃着谢时昀给她剥的葡萄,一脸惬意:【是该这样,努力赚钱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嘛。】


    时墨现在每天没事就去淘淘古董,逛吃逛吃,开车拉狗到处溜达,过得比她妈还悠闲。


    系统的“躺平”指标,终于达标了。


    而谢时昀,却越来越忙。


    他不仅要处理自己分管的地产和矿业业务,还要盯着刘巍的工作,生怕他出什么差错,更怕他和时墨走得太近。


    即使有时墨给的定心丸,但每次看到时墨和刘巍头碰头看文件,听到时墨夸刘巍“能干”“聪明”,他心里的醋坛子就翻个不停。


    每夸一次,谢时昀就在心里记一次。


    记着记着,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了一整本。


    就像此刻,他推门进来,正撞见时墨和刘巍并肩站在窗前,刘巍正指着窗外某栋楼的方向,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时墨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


    “墨墨。”谢时昀开口,生生截断了室内的私语氛围,“快下班了,妈打电话说晚上回去吃饭,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油焖大虾。”


    时墨被人打断思路,眉头微蹙,却又在看到谢时昀的目光时舒展开来。


    “知道了。”她转头对刘巍说,“那个方案你继续写,明天早上我们再过一遍。”


    “好。”刘巍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对谢时昀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谢时昀牵着时墨的手走了。走廊里,他的手指插入她的五指中,攥紧。


    时墨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纳闷道:“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


    时墨被他牵着走,心里觉得莫名其妙,却没挣开。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员工看到这一幕,都识趣地低了头,快步走过。


    当天晚上,谢时昀躺在只有他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在心里把刘巍回来的这几天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刘巍的表现太正常了,正常到他挑不出一点毛病。他工作认真,态度端正,和同事相处融洽,对时墨恭敬有加,对他礼貌周全。


    可就是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谢时昀觉得不对劲,他肯定背后酝酿着什么坏心思。


    没事,他有的是耐心。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刘巍从时墨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签好字的文件,脚步轻快地穿过走廊。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员工在小声议论。


    “刘总回来才多久啊,就直接当副总了。时总也太信任他了吧?”


    “你不知道?刘总是时总一手带出来的,当年时总读书的时候刘总就在身边当助理了,后来刘总因为成绩优异出国读书,不然当时就当副总了。”


    “那谢总呢?谢总就不怕刘总把时总抢走?”


    “嘘!你小声点!这话要是让谢总听见了,你不想干了?”


    “谢总人看着温和,手段可不软,上次那个陈泽远,还有那个李总,什么下场你没听说?”


    “行了行了,别说了,干活去。”


    脚步声远了。


    刘巍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拿着文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若无其事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北京城。


    他想起两年前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秋天。那时他的行李箱里装着一封录取通知书,和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现在他回来了。


    时墨身边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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