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狡辩?
她要是没说漏嘴,当然还有得辩,但现在——
“你确定要装睡?”
风间阳葵在男人含笑的声音中,唰地把眼睛睁大了:“没有,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没有狡辩,而是摆出另一个事实。
五条悟知道她是故意的,但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睡吧,睡醒了再找你麻烦。”
他这么一说,风间阳葵是一点也不想睡了。
她晃了晃小腿:“老师你放我下来吧。”
五条悟非但没有同意她的话,反而把她往上掂了掂,换成了一个抱起来更顺手同时也更容易禁锢她的姿势。
“你要是跑了怎么办?了不起的开放式领域,我可没把握抓住你。”
意识跑不掉,风间阳葵干脆破罐子破摔,放松身体窝在男人怀里小声咕哝:“哪有这么夸张,再说我也现在也没力气跑。”
“所以你还是有打算跑的,对吧?”
“我觉得你有点过度解读了老师。”
五条悟冷哼了一声,露出被夹在指尖的星星:“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您现在不回高专吗?应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您去处理才对。”
“那么夸张的反转术式放出来,还用我去收拾那些杂鱼?所以,我要是把它捏碎的话,会发生什么?”
虽然口中说着不回高专,但五条悟还是抱着她离开湖边,朝城市的方向走去。
看到五条悟真的打算尝试把星星碾碎,风间阳葵立即阻止:“不行!”
“为什么?”五条悟盯着她,“你之前都打算送给我的。”
风间阳葵硬着头皮说:“现在也可以送您,但是捏碎了的话……就真的没有了,就算是我也只能做一次。”
大概。
“这里面全是你的力量,但又不是纯粹的咒力,你拿什么做的?”
“……术式反转。”
“不要避重就轻,你的术式特质注定了你使用术式反转的时候,必需要有特定反转的对象。”
见风间阳葵躲避着他的视线不说话,五条悟深呼吸了一下:“你的术式对象……是你对我的感情,对吧?”
听到他的话,风间阳葵顿时头皮发麻。她按捺着想要逃跑的冲动,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男人的胸膛起伏了一下,语气还算冷静:“为什么是星星?”
“啊?就……星星好看?”
“我以为应该是颗爱心呢。”男人自嘲般地说。
风间阳葵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张开了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选择了保持沉默。
“没有要说的?”
被抽走的感情就算捏碎了星星也不会再还回来,所以现在没有要追问这个的必要了。
风间阳葵想这么说,但出口的却是:“要不老师还是把星星捏碎吧。”
她现在给不出回应,但至少,或许应该让他知道她之前到底有多喜欢他。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顿:“你确定?”
“……还是别了。”
“呵。”
风间阳葵鹌鹑一样缩起来了。
原本还算清醒的精神,在另一个人平稳的心跳声中,重新变得困倦。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怀中人的呼吸变得轻浅而悠长,五条悟垂下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视线移到指尖的粉色星星上。
捏碎吗……
***
出于安全考虑,五条悟没有把风间阳葵带回高专,而是去了他在东京的公寓。
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在桌上给她留了一张纸条后,五条悟便联络了高专,询问需要他去收尾的地方。
“呃,虽然现在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但五条先生您最好还是先回高专来看一下,天元大人似乎被一群很奇怪的东西——人,控制了?”
五条悟回到高专,看到了一群白色的人围着天元,其中那个长着翅膀的非人一下让天元给祂煮咖啡,一下子又要鸡尾酒,还强调无酒精。
而天元像个小媳妇一样温顺驯服,只是在看到他后,当即没忍住投来了求救的视线。
这种反应……
五条悟挑眉:“你们是阳葵派来保护天元的异想体?”
他的问话仿佛什么火药一下,一下子就激怒了白夜。
“吾是伟大的圣灵,不是谁谁谁的异想体!”
“之前那个小红帽说话我听不懂,为什么你的可以?”
“都说吾是圣灵,怎么可以和那种东西相提并论?!”
“你的力量源自某个神明?”
“吾就是吾,不是其他人!”
虽然气息非常的不一般,但本质是个一点威胁都没有的纸老虎,五条悟毫无同情心地朝天元挥手:“我还忙着呢,你们继续吧。对了——”
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天元。
“你的结界破了,你知道吧?”
“知道。”天元盖上调酒杯,目光停留在面前的酒瓶上,“她还利用结界进行了一次深度大扫除,之前事件产生的负面影响应该都被消除干净了。
虽然未来会混乱一段时间,但很快会安定下来,我会向政府还有咒术界公开赞扬她的行为,并证明此次背叛高专是我的授意。”
“最后那句就不用你操心了,今天过后没人会再把她和诅咒师联系起来。”
***
睁开眼睛,沉重的黑暗把风间阳葵吓了一跳,以为之前的成功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但看到从缝隙里漏进来的城市夜景,还有可怜巴巴坐在露台外的小红帽雇佣兵,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一幢陌生的房子里。
拉开窗帘,打开门。
“你找到和春了吗?”
“找到了。但她有点不像人类,一带出列车情况就会恶化,所以我把她放在车里了。”
风间阳葵闻言抬头,看到了在夜空中穿来穿去黄泉列车。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列车朝这边冲了过来,然后精准地将车门靠在了露台外。
风间阳葵进到车中,看到和春正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抱怨黄泉列车着突然加速导致她跌倒的事情。
“和春。”
车中的少女看了过来,那张姣好的面容一半青春明媚,另一半却是恶鬼一样狰狞,
看到风间阳葵后,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尖叫着抱着脑袋把自己藏起来。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不要过来!”
“和春、和春你听我说!”风间阳葵抓住闪躲的妹妹,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我一定会处理好你身上的诅咒的,相信我。”
温柔又坚定的安抚,一下子击溃了山田和春的心理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地抱着风间阳葵嚎啕大哭:“我好怕啊,阳葵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要变成怪物,呜呜我知道错了。”
风间阳葵用力地抱住她:“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寻常的收容并不能很好地拿走山田和春身体里几乎和她融为一体的诅咒,于是风间阳葵展开了领域。
领域的超大吸力再加上井,蓬头赤面的女鬼尖叫地被拖出少女的身体,关进了收容室。山田和春被动荡的能量震晕了过。
检查了山田和春的状态,确认她已经变回完全的人类,风间阳葵才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彻底吐出去,突然在头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你醒了啊——这是……山田和春?”
是五条悟。
他或许一直有在留意这边,才会在她展开领域后这么快地赶过来。
察觉到这一点,风间阳葵不自觉地抿了下唇:“嗯。她掉进了彼岸和现世的缝隙,我让小红帽祂们去把她找回来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所以,你其实是为了救她,才这么着急和绢索合作。”
提到绢索,风间阳葵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城市的某个方向。
“怎么了?”
“我和她约定过,合作结束后,她会在东京等我去杀她。”
风间阳葵不知道绢索在哪,但她知道,她就在自己看的方向。
“月黑风高杀人夜——不过还是明天再去吧。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老师。”
两人站到了公寓的冰箱前,望着只有几瓶水的双开门大冰箱,风间阳葵感慨道:“好浪费。”
“我又不常在这边住。”
“那去外面吃吧——不过这个点了还有餐厅在正常营业吗?”今天的东京应该发生了不少事吧,老师都一直在外面没休息。
五条悟想了下:“楼下的便利店好像还开着。”
于是两人下楼,在便利店买了一堆食物简单应付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不往红豆面包里拌美乃滋了?”
风间阳葵动作微顿:“我现在最喜欢的是红豆馅加千岛酱。”
“?”五条悟看了她一会儿,没忍住吐槽,“异端!!”
风间阳葵才不管他,抓起千岛酱库库往掰开的红豆面包中挤,然后啊呜咬下一大口,把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
“没品味。”她评价五条悟。
下一秒,五条悟不服气一样地倾身咬掉了风间阳葵手中红豆面包的尾巴。
他嚼了嚼:“酸味和红豆就是不搭嘛!”
“……”风间阳葵,“那你别吃我的。”
五条悟顿了下,理直气壮:“我付的钱。”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怪怪的,但由于两位当事人都无视了,于是又很快恢复如常。
“山田明菜那边我会让人将她放出来……是直接送回青森吗?”
“嗯。我明天会把事情告诉和春。”
“那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呢?咒术界这边虽然暂时还乱着,但很快就会稳定下来。之后……应该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忙了。”
风间阳葵虽然在事前努力地留下可能帮助到自己的后手,但实际上她对自己能活下来这件事一点把握都没有。
荒神说的是真的,「井」在放出神明时必定会死在污秽之中。
如果没有一罪与百善救她的话。
不过——
“先找个喜欢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她语气轻松地说。
这次是和对夏油杰那次不一样的、真心的愿景,但五条悟不知道是应激还是怎么回事,眉头拧得死死的。
“你不要告诉我是一睡不醒的那种。”
“……老师。”
“?”
“你想我点好吧。”
***
山田和春坐上了回青森的车。
走的前一晚,她像小时候那样和风间阳葵睡在一张床上,对她说了很多的话,道了很多的歉,不止为她自己,还有山田明菜。
风间阳葵安静地听完,最后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明白了她的意思,山田和春忍着眼泪笑起来。
“我知道了,我以后和妈妈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了。”
“再见,和春。”
“再见,阳葵姐姐。”
送走山田和春之后,总监部也来了一次大换血。
因为提供了高层与诅咒师勾结证据的不止飞鸟家,还有一向坚定维护总监部利益的菊地家。
穿着和服的菊地家主笑呵呵地撸起衣袖,露出紫罗兰的纹身给飞鸟和五条悟看。
“我其实也是圣灵的使徒,第七使徒——长枪使徒。”
五条悟挑眉:“那个鸟翅膀怎么越过阳葵把你们变成使徒的?”
闻言,已经在变化中知晓真相的飞鸟薰子和菊地家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我们信仰的是带来新世界的圣灵,这一点从未变过。”
带着这个疑问,五条悟找到了正蹲在地上替绢索进行开颅手术的风间阳葵。
“呃……白夜其实是为了自救而诞生出来的副人格,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把祂和我划等号也可以?”
“那小红帽呢?”
“小红帽?”
“祂才是保护你次数最多的异想体吧,感觉如果只让你召唤一只异想体,第一选择会是祂。只是普通的异想体吗?”
这下子,风间阳葵也不确定起来,想了想:“应该是吧。”
五条悟也没有非要找一个答案,余光瞥到脑壳掉落后的场景,立即嘶了一声:“脑子上竟然张牙齿,好恶心——”
本体被挖出的绢索还想要说什么,一柄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了它张开的嘴巴中。
被绞断神经的大脑迅速枯萎,化作一滩腐烂的臭泥。
风间阳葵及时地松开手,避免自己吸收到什么倒胃口的东西:“死前留言这种东西没人想听。不过这具尸体——能找到她的家人吗?”
五条悟看了眼没有受到其他明显外伤的女尸:“多少有点猜测——咒力方面看的话,可能和悠仁有血缘关系。”
调查到虎杖香织在怀孕前额头上就出现了缝合线之后,风间阳葵和五条悟暂时将这一消息隐瞒了。
不过她在离开高专前和虎杖悠仁约定好了。
“等找齐了20根手指,我来替你祓除诅咒。”
一切尘埃落定,风间阳葵回宿舍清点行李,为明天出发的旅行做准备。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很闲的五条悟也跟了进来。
“这次你不会像上次那样,出门之后就没了消息吧?”
“不会的,上次都说是意外了。而且我还和虎杖君约好了帮他收容两面宿傩不是吗?”
五条悟想想也是,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风间阳葵,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反坐下来,搭着手臂看她收拾东西。
“你会回来完成和悠仁的约定,那我的呢。游乐园——”
五条悟本来想问什么时候去,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去过了吗?”
风间阳葵手一顿,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去过了。”
搭在椅子上的手指绷紧,但男人的语气依旧轻松,仿佛闲聊一般:“和男朋友?”
“嗯。”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整理衣物发出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似乎有些不能忍受这种古怪的气氛。
“可是阳葵你明明喜欢我的吧!”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强调一个事实。
被当事人语气不好地戳穿曾经埋藏在心里的情感,风间阳葵并没有生气。
她放下东西转过来身来,眼神奇妙地看着眼中带着一丝懊恼的五条悟。
“原来是真的啊……”
五条悟莫名其妙:“什么真的假的?”
“在一段感情里,先喜欢的或者更喜欢的那个人,总是会更主动也会更被动一些。”
之前是她先喜欢的五条悟,也是她更喜欢她。所以她总是很容易被他影响,不管什么事都会率先想到他、想一直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但现在,他们的情况好像有一点反过来了。
“不过您说得没错。”
她的眼神明亮而真挚,语气温柔又平和。男人苍空一样的眼睛,因为她接下来的话语越睁越大。
“我喜欢您,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只要我还记得和您有关的一切,喜欢的情愫就会像拔不净的野草一样顽强生长。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所以,您这么在意这件事,是因为您也喜欢我吗?”
没有预想过的表白和一针见血的反问,都令五条悟有些猝不及防。
甚至在某个瞬间,他生出了想要回避这个问题的心思。
——因为一旦回答了,就是把可以伤害到他的东西亲手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可是……
当年听到她失踪消息时的惊怒和悸动,至今还残留在心脏中。得知她交了男朋友之后的荒谬和委屈也还一直盘桓在心中。
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不想失去她。
所以,这一切必须要有一个答案。
五条悟深呼吸,一瞬不瞬地回望着那双澄明的眼睛。
“是。我喜欢你,所以我想知道你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想知道……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风间阳葵问:“就算知道我怀着对您的喜欢和别人交往了,老师也还愿意喜欢我吗?”
她看到男人的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愠怒,胸膛明显地起伏了一下,但最终,他克制着情绪说。
“之前那种都没有表明过心意的情况,喜欢谁、又和谁交往都是你的自由。”
但现在不行。如果她现在还是选择其他人,他就算不舍得也会放弃这段感情。
原因很简单。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的感情和心意被人如此践踏。
五条悟没有言明的所有,风间阳葵都感受到了。
“虽然我也想给您一个回答,但那些话由现在的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之前说过了吧,喜欢您的感情都被提取出来了。”
提起之前的星星,五条悟忍不住地说:“所以你为什么会把感情——”
风间阳葵打断他:“因为觉得喜欢您、想要再见到您的心情,会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拯救我。虽然没用到就是了。”
心中无处发泄的怒气,因为这句话瞬间湮灭。五条悟脸上的表情甚至因此出现了短暂的扭曲。
“所以比起你那个前男友,还是更喜欢我的嘛。”他忍不住地说。
怎么就是前男友了?她也没分手啊。
但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不然到时候后悔的还是她。
不过……
风间阳葵看着他:“老师您像现在这样多撒几次娇,说不定我很快就会像以前那样喜欢您了。”
“撒娇?!我——”想起风间阳葵那诡异的撒娇定义,五条悟表情古怪地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阳葵,你不觉得你现在还一直用敬语喊我老师很奇怪吗?你从始至终就不是高专的学生啊。”他认真地说。
“……”怎么还有自己拿回旋镖打自己的?
风间阳葵很好脾气地没有和他计较是谁一直开始非要她喊老师、说敬语的。
“五条先生。”她从善如流地改口。
五条悟被这个称呼哽了一下,墨镜后的蓝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圆:“你想这么叫我?”
“不然要叫什么?”
“当然是名字——不是、你故意的吧?!”
瞪着眼睛指责她的模样,像极了记忆中的少年。
风间阳葵蓦地笑出声来:“悟。”
轻咬着自己名字音节的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五条悟无意识地抓了抓发痒的耳后,蓝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先去和九十九小姐看大草原,再去夏威夷享受私人海滩,最后从比利时买完巧克力就回来了。”
“每个地方我都要伴手礼!”
“好哦。”
最后的愁绪也在男朋友成熟的包容中被消解了,彻底放松下来的风间阳葵翘着唇角陷入沉沉的梦乡。
所以,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收容室里的一罪与百善发出了浅浅的微光。
随后,一扇收容室的大门缓缓开启。赤面黑甲的睡魔提着灯笼走出了设施,出现在无人的走廊中。
正躺在床上对着月光打量星星的五条悟,注意到隔壁宿舍不同寻常的咒力变化时倏地坐起身来。
可他前脚踩到地板上,后脚,熟悉的昏沉感便袭击了大脑。
这是……异想体突破收容了?
阳葵为什么没反应?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朝着六眼看到的异想体抬起了手。
可自指尖汇聚的红光还没来得及发射出去,便因主人失去了意识而消散在空气中。
夜风吹过,整座高专静悄悄的,似乎连虫蚁都陷入了沉睡。
高大的睡魔看了一会儿床上安睡的主人,然后抬起头,透过窗户望着天空中亮如玉盘的月亮。
算是感谢您的礼物吧。
……
五条悟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中的他毫无新意地过着和自己一样的生活,但自他在某天晚上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起,生活陡然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他在北海道的任务中看到了阳葵。
绿发金瞳的女孩子打架的技巧,一看就知道是他和杰教的。所以,她打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但趁乱揩油的事情,他绝对、绝对没有教过!
不过,她还真是喜欢他啊。原谅她好了。
成熟的大人慷慨地包容了耍流氓的女孩子,但年少轻狂的少年做不到。
于是,受挫的自尊心彻底掩盖了被她吸引的悸动。
多出一个记忆中不存在的人,曾经觉得有些违和的过去,一下子解释得通了。
警长是她带回来的。
冲绳那出星浆体失踪的大戏,也因为她演的非常顺畅。
然后她说要回家了。
对感情一片懵懂的小鬼不希望她走,但不明白为什么。所以,发现她被放鸽子的时候,他一点气氛也不看地嘲笑她,却又被忽然哭起来的她吓得不知所措。
「五条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当然是打得过我的!」
五条悟被少年的回答气笑了。
打赢你的不就一个人吗?不如点名道姓呢!
所有的猜测,在风间阳葵没有留手地将少年抵在墙壁上的时候被证实了。
——小手投げ。
五条悟看着决定胜负的那一招,骄傲又得意地笑起来。
所以还是他教得好嘛!
他看着因打赌才交往的小情侣牵着手去买烤棉花糖、嫌弃少年跟个木头一样不会主动,看着他们拥抱、接吻。
后来听到少年说他才是小三,并理直气壮朝阳葵提出要求的时候,他彻底忍不住了,想要强行夺走梦中少年控制权,可惜无济于事。
来得突然的女朋友,走得也很突然。
少年非常舍不得,但只能放她离开。
看着少年最后一刻立下的束缚,五条悟面无表情。
——臭小鬼!!!
骤然清醒的五条悟,完全没有找人印证梦见一切的想法,直接出门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
迷迷糊糊过来开门的风间阳葵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便被人推进了房间。
房门咚地一声被关上了,她的背脊也撞到了墙上。
黑暗中,有炙热的呼吸喷吐在她脸上,肌肉流畅的手臂紧紧地圈着她的腰。
似曾相识的一幕,顿时勾起了风间阳葵的记忆,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
她艰难地控制着呼吸,小声地呼唤距离近到随时都会亲到她的人。
“悟?”
“不是说好了回来就第一时间来找我的吗?你这个永远只把话说一半的骗子。”
刹那间,风间阳葵睁大了眼睛,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聚集。
“可是你那个时候好凶,还说经历比性格重要。”顿了顿,她又问,“那还是前男友吗?”
“……”五条悟收紧手臂抱紧她,“我比那个后来者有担当——要和我交往吗?”
带着些幼稚的话语,一下子逗笑了风间阳葵。
她伸出手用力地回抱他:“好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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