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成退婚流男主的养妹 > 11、同睡一榻
    去客舍的路上,裴倚鹤拉着游自春悄声道:“小春,依我看实在不安全,要不咱们找个借口走。”


    游自春刚要开口,天际就划过道闪电。


    暴雨倾盆。


    她望一眼瀑布般的雨帘,心惊。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都快赶上夏天了。


    也因为这场狂风暴雨,溜走的计划落了空,两人只能在客舍暂且歇下。


    他俩住得远,一个多月来,这还是游自春头一回和裴倚鹤分开休息。


    但她惯常自得其乐,有个伴儿在身边可以一起玩,单独一个人待着也能和自个儿玩。


    倒没觉得哪里不自在。


    她从包袱里找出个皮纸做的簿子,翻开,蘸了墨就开始写写画画。


    这札记本上记录了她一路来的见闻,尤其是遇见的那些邪祟怪事。


    好比刚穿进小说时撞上的水妖精怪,她就画在了札记里。


    画功是不怎么样,可也能描摹出大概的模样。


    毕竟穿越一趟,总不能白来。


    要是哪天她能回去,这札记本简直堪比打卡记录。


    游自春正画着,忽听见屋顶上响了下。


    她顿时住笔,竖起耳朵听。


    她住的是瓦房,雨水打在屋顶上本来就有声音,可也是噼里啪啦的。


    刚才那动静,却像是瓦片摩擦,在落雨声中格外刺耳。


    等她真细听,又只听得见雨声了。


    也不像是听错了啊。


    游自春放下笔,抬头盯着昏黄的屋顶。


    “刺啦——”


    !!!


    老鼠吗?还是风太大了,吹动了瓦片?


    游自春“噌——”一下站起身,屏住呼吸紧盯着天花板。


    “刺啦……”


    声响再出现,她清楚看见有块瓦片挪动了下。


    游自春登时汗毛倒竖。


    不可能是老鼠。


    下雨天,老鼠不至于有这揭瓦的本事。


    也不像是风吹的。


    毕竟就那么一片瓦在挪动。


    而且窗外的风雨也没那么大了。


    倒像是……


    有人!


    游自春心一沉,顺手抓过撑窗户的杆子,紧紧攥在手里,目不转睛。


    瓦片继续挪动,她轻手轻脚往旁边走了两步,躲进没被蜡烛照亮的角落。


    一小片空隙逐渐出现。


    几滴雨水飘进,滴滴答答打在了地上。


    下一秒,几根狗尾巴草顺着空隙探进来,十分夸张地晃动乱甩,活像条摇动的小狗尾巴。


    游自春愣住了:“哥?”


    只有裴倚鹤会这么和她打招呼。


    以前在裴家,他来找她,偶尔不会直接敲门,而是拿一束花,或者野草、树枝,伸在窗户前面摇摇晃晃。


    等她应声了他就会跳出来。


    她莫名觉得像是手机铃声。


    不论是花是草还是树枝,先探进来摇晃两下,摇得簌簌响。


    就像电话接通前的铃声提醒,似在说:“在吗在吗?我要来找你了啊。”


    果不其然,那几根狗尾巴草收回去,一双眼睛出现在空隙里。


    瞳仁棕黑,如三月桃花两瓣,眼下一点模糊不清的小痣。


    正是裴倚鹤。


    游自春大惊,仰着脑袋看他:“哥,真是你,你爬屋顶上干什么?”


    那双眼眸略微弯起,他眨眨眼:“你往旁边站点儿,省得撞着你。”


    “哦,哦。”游自春还没反应过来呢,愣愣往旁边挪了两步。


    裴倚鹤又揭了几片瓦,飞身往下一跃,但没掉下去。


    他单手抓住房梁,悬在半空,将那几片瓦补回原位,才一松手,稳稳落地。


    游自春上前:“你怎么跑到屋顶上去了,也没听见你敲门。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贼!”


    裴倚鹤的衣袍被雨水打湿大半,头发也半湿半干的。


    他捋了把袖子,甩甩脑袋,方才说:“这客舍连床都是拿旧木打的,要真有贼来,恐怕还得丢下些铜板再走。”


    游自春也乐了,小声和他吐槽:“我也发现了,前面的庙修得那么气派,这后头的客舍却是又旧又破。要真只有仙缘的人能借宿,那八成是穷仙的机缘。”


    裴倚鹤笑两声,斜瞥一眼紧闭的窗户:“有好几个香火道人在外头打转,我一开始想直接过来,和一个道人撞个正着。”


    游自春:“下雨天他们还在外头打转?”


    裴倚鹤微微冷笑:“巡守,个皮笑肉不笑的牛鼻子,说什么夜里不允许随便离开客舍,怕冲撞神仙。没奈何,只得回去,另换条路。”


    游自春:“这庙里的规矩还真严。”


    “严又如何,也休想拦住我,我照样来去自由。”


    “你胆子也真大,外面乌漆嘛黑的,连路都看不清,还敢往屋顶上跑。”


    裴倚鹤笑眯眯的,浑不在意:“小事。”


    游自春点点头,再不说话了,单盯着他看,像在等待什么似的。


    裴倚鹤叫她这样盯着,起先没觉得哪里不对,还和她四目相望。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那视线好似变成了羽毛,轻飘飘扫过来,将他的面颊刮擦得有些痒。


    他咽了下喉咙,嗓音似乎有点发涩:“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游自春懵了下,心觉他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她道:“等你说事啊。”


    “说事?”


    “对。”


    “什么事?”


    “这我哪知道,你也没告诉我。”游自春稍顿,“你大晚上冒雨打屋顶跑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找我吧。”


    “什……”裴倚鹤怔了瞬,下意识说,“可不是一直睡在一块儿吗?”


    游自春沉默两秒,反应过来了:“……你是过来睡觉的?”


    “对啊。”他语气自然,“你爬不上屋顶,外头又有道人守着,没法直接过去,只好我过来了。”


    游自春好笑道:“哥你——你都说了外面有好几个香火道人巡查,哪会有什么危险啊,还要冒雨跑过来。”


    裴倚鹤:“可我害怕嘛。更何况先前都睡在一起,身边突然没个活人气儿,实在不习惯——你不是?”


    游自春想说她还真不是。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在学校和室友住同一间宿舍,等回家了就一个人睡,早习惯了。


    她正要开口,外头忽传来脚步声。


    两人几乎同时望过去,这时有人敲门:“方姑娘,劳烦开门,有急事要询问。”


    是叶执事的声音。


    她称“方姑娘”,是因为他俩如今逃命在外,不好用原名,所以摘取了“游”中间的“方”字,对外称方家兄妹。


    游自春忙推一把裴倚鹤,与他咬耳朵道:“哥,你快回去。”


    裴倚鹤却不情愿,同样小声说:“跑来跑去多麻烦,咱们和她不熟,她能有什么要紧事找。”


    说话间,外面的雨忽然变大了,狂风乱卷,能听得见呼呼风声。


    “方姑娘?”叶执事在外面喊道,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点抖了,像是禁不住这狂风般。


    这风雨天,游自春也不好让她一个人待在外面,忙应道:“来了!我在穿衣服,麻烦稍微等等。”


    想着裴倚鹤这会儿从屋顶回去也不安全,她一把拉开衣柜,打算找个躲处。


    柜门一开,闯入视线的是被分成七八个格子的衣柜。


    根本没法藏人。


    时间紧迫,偏偏看见这场景的瞬间,游自春脑子里瞬间蹦出把裴倚鹤打成三折叠,再塞进去的念头。


    她又急又觉得好笑,使劲拍两下自己的脑袋。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落在裴倚鹤眼中,还以为她是心急火燎。


    “别急,别急,哪里没个躲处?”他四下张望,看这房间里空空荡荡,没什么地方好躲,再将视线瞄准床上。


    他提步就往床边走,游自春一把扯住他,小声问:“你去哪儿?是要出去?外头还下着大雨呢。”


    “我藏被子里。”裴倚鹤指指床榻。


    游自春想了想:“也行,那你把袍子脱了,衣服上全是水。”


    他俩一个脱一个扯,两三秒就把他外袍扒了,再塞进了衣柜里。


    裴倚鹤往被子里一滚,一动不动躲在床里边靠墙的角落里。


    游自春嘴上喊着“就来了”,箭步流星跑去门口,拉开门。


    没想到门外不止叶执事一人。


    她身后的香火道人抱着个枕头和小香炉。


    风雨直往屋里灌,游自春让出路:“进来说吧。”


    叶执事进门,开门见山道:“先前有位香客曾在这儿住过,她患有头疾,夜里总睡不着觉。庙主心慈,为她制了个药枕。前不久这香客西去了,那药枕虽然洗得干净,可方姑娘你身体康健,睡这药枕也不妥,所以新送了个枕头。另有熏香,是为散去药味。”


    游自春道:“用不着这么客气,我把衣服叠了当枕头使也成。”


    “贵人远道而来,哪能怠慢。”叶执事睇一眼那香火道人。


    香火道人立马往房间里走,直奔床榻而去。


    “等——等等!”游自春截住她,攥住新枕头,“我自己来吧,枕头上还放了东西,没收拾。”


    道人颔首松开。


    游自春抱着枕头脱了鞋,爬上床,一个转身就挡在了裴倚鹤前面。


    她盘坐在床上,把旧药枕递出去,新枕头则压在手旁,也做个遮挡。


    那香火道人接过旧枕头后就开始熏香。


    叶执事上前:“明天兴许还要下雨,方姑娘不妨多留两日。”


    “要是雨下得不大,也不好多搅扰。”说话间,游自春将手塞进被子里,借着被褥和枕头的遮挡,在身后暗暗摸索——她的尾骨那块儿不知道硌着什么了,有点疼。


    她一通乱找,还没摸着地方,就先碰到一点软韧温热的物件儿。


    ?什么东西?


    游自春用指腹轻轻蹭碾两下,忽觉湿濡的热气撒在了手指上,怪痒。


    !


    她大概猜到是碰着了裴倚鹤的嘴巴,眼皮两跳,手臂倏然紧绷,忙想挪开手。


    可她的指尖先一步碰着了他尖利的犬齿,或许是她的触碰刺激到他,下一秒,他突然合上嘴,咬住她的指尖。


    一点颤栗的麻从指尖窜上胳膊,游自春及时抿紧唇,才好歹忍着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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