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酒店。
盛灼经过旋转门,大步走入大堂。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修长的身影。
墨镜遮住了眼睛,透着神秘和冷傲,整个人的气质令人不敢靠近。
宋鹤清紧随其后,手里拉着两个行李箱步履从容。
两人在前台办理入住,盛灼有些不耐烦,偶尔用指尖在台面上轻点两下,似乎在催促快点。
终于办理好后,宋鹤清拿到房卡,行李被酒店侍者恭敬地接过去,送往顶层的总统套房。
之后两人前往酒店12楼的包厢,赴约今晚的接风宴。
他们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包厢门被侍者打开时,里面的谈笑声传来,在看到姗姗来迟的盛灼时,突然安静了下来。
随后节目导演程和率先站起身,圆胖的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哎呀盛老师,你们可算来了!”
制片人萧利军也紧随其后,笑容可掬地欢迎着。
包厢内装潢华贵,灯光亮堂,巨大的圆形餐桌足以容纳二十人。
现在五位节目导师,加上他们各自的助理,以及节目组的核心成员导演、制片、策划、还有那位家喻户晓的主持人张用,全部到齐。
盛灼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眼里始终带着傲慢和冷漠。对大家投来的目光都报以漫不经心的回视。
导演和制片人主动跟他握手,他伸出手,指尖一触即分。一句话也懒得说,重新将手插回裤袋,径直走向席间空余的座位坐下。
那副姿态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他能来参加接风宴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宋鹤清有些尴尬,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低声对程和解释道:“程导,实在不好意思,来的路上耽误了一会儿,让大家久等了。”
程和在娱乐圈沉浮多年,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天才怪咖,对盛灼这副做派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容更盛,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哪里哪里,宋助理太客气了。盛老师平日潜心创作,时间宝贵,不喜社交。百忙之中能抽空来参加我们这小节目,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现在时间刚刚好,菜也刚上齐,快请坐,请坐。”
宋鹤清没想到对方态度这么好,讪讪地点头,然后在盛灼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礼貌地观察了一圈在场众人。那四位老牌歌手,他都听过他们的歌,现在见到真人,感觉很不一样,内心隐隐有点激动。
还有那位知名主持人张用。也是他比较有印象的一位主持人,在主持界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
看来节目组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想要打造比往届更火爆的音乐选秀节目。
这场饭局虽然大咖云集,但是不用担心会有王不见王的冷场氛围,因为张用能活跃整个饭局气氛。
他说话妙语连珠,谈吐风趣,掌控全场简直游刃有余。根本不会让大家的话落在地上。
这场饭局没有助理说话的份,助理来的作用就是挡酒的。此时基本都是几位大咖和主办方们在交谈。
盛灼始终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偶尔简单应一两句,那种随意且敷衍的态度,看上去实在很狂。
盛灼的狂源自于顶级的家庭,顶级的天赋,顶级的才华,顶级的颜值。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天生高人一等,让在座几位老前辈级别的歌手面色有些不好看。
心里虽然都对盛灼不满,但又不敢说出来。
宋鹤清把大家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暗暗为盛灼的“狂”而紧张。
他安静地坐在盛灼身边,默默吃菜,用餐姿态优雅,脊背挺得笔直,随时准备喝酒。
宋鹤清注意到盛灼没怎么吃菜,是不是不合胃口?还是没心情吃?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为他夹菜的想法。
毕竟夹菜这种亲昵的事,不适合在外人面前做。
喝酒开始了。
宋鹤清在来之前早有准备,提前喝了一杯用葛花泡的茶。
这茶能活跃酒湿的运化,延缓酒精的吸收速度,减轻醉酒程度。
当有人向盛灼举杯时,宋鹤清就自然而然地站起身,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笑容,说:“这杯我代盛老师敬您,感谢各位老师的关照。”
白酒的辛辣液体滑过喉咙,进入胃中,带来一阵灼热的刺激感。
宋鹤清却面不改色,依旧笑得温柔。
盛灼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狭长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接下来又有几人向盛灼敬酒,都被宋鹤清一一挡下。
五六杯高度白酒下肚,饶是宋鹤清有所准备,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感觉喉管与胃部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灼烧感越来越强烈。
但他脸上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并且状态也维持得还不错。
只是白皙的皮肤下透出一层淡淡的绯色,不仔细观察几乎察觉不到。
导演程笑着夸赞道:“盛老师的助理真是好酒量,真是难得啊!”
盛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嘲弄意味的哂笑,并未接话。
宋鹤清微微欠身,谦虚地回应:“程导过奖了,分内之事而已。”他说完,又顺势饮尽杯中刚被斟满的酒液。
他垂下纤长的睫毛,用拳头轻轻抵住嘴唇,强压下胃部翻涌的不适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地饮酒了。
以前在公司的应酬场合下,都有秘书替他挡了一部分酒,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难受。
他虽然喝酒不上脸,但是眼眶周围会浮现潮红,尤其是眼尾,会泛起一道秾丽的嫣红,给他清俊脱俗的脸增添了几分媚意。
像是翠竹边上长了朵娇艳的花,因为这抹艳色,透出一种脆弱而又诱人的风情。
俊俏极了。
酒过三巡,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更加“融洽”,也更为微妙。
不远处坐着的制片人萧利军,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长相不俗的助理。
他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浸淫太久,见过各色美人,或艳丽,或清纯,或妖娆。
但像宋鹤清这样的,气质清尘脱俗,像是不染人间烟火的清竹。眉眼却偏又能在不经意间流转出媚意的,还是头一个。
实在是个妙人。
萧利军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宋鹤清身上,慢悠悠地品着。看似在回味酒的醇厚,实则是在用目光亵渎宋鹤清。
他心底暗暗咂摸着,幻想着将这朵清冷之花攫取在手中肆意玩弄的画面。
这时歌手林桦端着酒杯走到了盛灼身边,主动跟他交谈,想要聊一聊音乐。
然而盛灼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连敷衍都懒得给,直接撇开了视线,仿佛对方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秒钟。
他根本看不上林烨的音乐水平。所以不屑交流。
林桦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极力忍着怒意。
好歹在圈里他也是前辈,竟然受到这样的无视。
主持人张用立刻笑着打圆场,几句话四两拨千斤,巧妙地化解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危机。
宋鹤清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他觉得盛灼的确有些太不给人面子了,忍不住伸出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盛灼的大腿,示意他收敛一些。
盛灼却满不在乎,他讨厌这样的逢场作戏,浪费他创作的时间。反而还侧头瞪了宋鹤清一眼。
终于,他耐心告罄,不发一言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宋鹤清心中一紧,立刻起身。
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对在场的人们解释道:“各位实在对不起,盛老师他……他身体突然不舒服,必须立刻回房间休息。还请多多包涵。”
几位本就对盛灼不满的歌手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这场饭局他们忍盛灼很久了,此刻见盛灼走了,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嘀咕:“嗬,好大的架子。”
“狂得很呐……”
“有点人气就不把前辈们放在眼里呗……”
导演程和虽然心中也未必痛快,但碍于盛灼的背景和才华,只能再次站出来打圆场:“哎呀,身体要紧,身体要紧!盛老师肯定是创作太辛苦了。宋助理,你快跟上去看看。这里没关系,大家理解,理解!”
宋鹤清连声道谢,不再停留,快步追了出去。
他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包厢里肯定会议论盛灼的狂妄无礼之类的话。不过那些对盛灼来说并不重要。
离开包厢后,宋鹤清也感觉轻松了不少,终于不用再那么紧绷了,也不用再继续喝酒了。
他果然还是不适合那样的场合。
-
顶层的总统套房占据了酒店最好的视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俯瞰的视角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盛灼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随手将它们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宋鹤清跟在后面捡他的衣服,挂在衣柜里。然后走到自己行李箱旁,打开以后取出一个瓶子。
这个瓶子里面是他用葛花、枳椇子等几味中药材亲自调配的解酒药丸。
他倒出两粒就着温水服下,又慢慢喝了大半杯热水,感觉胃里那灼烧的翻涌感才渐渐平复下去。
那酒没有很上头,只是有点微醺,不影响他的思维。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盛灼的召唤:“进来。”
宋鹤清像收到指令的士兵,立马放下水杯走向浴室。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带着雪松与麝香调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宋鹤清感到有些晕眩。
“给我按一下头。”盛灼此刻正闭着眼,靠在巨大的圆形浴缸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烦躁。他觉得脑袋发胀,很不舒服。
这圆形浴缸很大,足以容纳五六个人。
盛灼胸膛以下都浸泡在热水中,后背靠着光滑的边沿,修长的手臂随意地搭在两侧,头颅向后仰靠,露出脖颈,显得喉结非常锋利。
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没入水下朦胧的阴影里。
宋鹤清搬过一个小凳子,坐在浴缸边缘。
他挽起袖子,挤了点洗发露,揉搓泡沫,然后手指轻柔地没入盛灼浓密的黑发中。
边洗边按\摩头部穴位。指腹精准地按压着百会、太阳、风池等穴位。力道不轻不重,极为熟练。
盛灼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闭着眼睛享受。
按\摩持续了一会儿,将头发冲洗干净。
宋鹤清拿过柔软的毛巾正准备为他擦拭,盛灼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眸子此刻在氤氲水汽中染上了一层深沉的暗色。
余光瞥见宋鹤清因残留酒意浸润得更加媚态的桃花眼,盛灼忽然一把攥住宋鹤清的手腕,猛地将他拉进了浴池。
“哗啦——!”
巨大的水花四溅而起。
宋鹤清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入温暖的水中,衣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身体轮廓。
他挣扎着坐起身,抬手抹眼睛。
水痕顺着他头发滑落,划过嫣红的眼尾,流过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
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欲坠不坠,在那张清俊的脸上,竟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被摧折般的娇艳与媚态。
比之前在饭桌上喝酒时更媚,无形地勾动着盛灼的欲/火。
宋鹤清还没回神,盛灼已经强势地托住他的后脑,重重吻上他的唇。
唇齿间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盛灼独有的气息,宋鹤清被禁锢住,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激烈而湿漉的吻。
不过多时,衣服已经被扔在浴缸外。
……
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盛灼眉头皱起,打断了他的事很是恼怒。
伸手抓过放在浴缸边沿的手机,看到来电人是盛朗。
宋鹤清也看到了,心下一紧,立马捂住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生怕泄露一丝异常的声音。
盛灼坐在浴缸里,眼神示意宋鹤清自己上来。
宋鹤清看了眼来电人,内心犹豫挣扎,但看见盛灼警告的眼神,不敢不从,依言照坐。
盛灼接听电话,不耐烦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盛朗低沉的声音:【这么晚了,在干什么?】
盛灼忽然坏笑一声,混不吝道:【当然是在做治疗。】同时劲腰猛地往上顶。
宋鹤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他像是坐在烈马上,控制不住马儿,被马儿顶得乱晃,身体几乎快要坐不住。
【这么晚了还在治疗?】盛朗有些怀疑。
盛灼脸上的坏笑加深,他按下扬声器键:【哥哥就在旁边,不信你问他。】
宋鹤清嫣红的眼眶湿漉漉的,他惊愕盛灼竟然让他接听,他现在这状态哪里敢说话。
但盛灼就是存了坏心思欺负他,他此时不得不极力压抑住喉咙里不稳的喘息,让声线尽量听起来平静自然,对着手机说道:【干爹……我,我在给阿啊、阿灼做治疗。】
电话那头的盛朗沉默了片刻,听着有点不对劲,但还是信了:【行吧,本来还想跟小灼谈点事,算了,下次再说。】
通话一结束,盛灼立刻将手机扔到远处。
水面再次激荡起来,比之前更恐怖。
就像是一只小八爪鱼正在海面上和巨兽战斗,虽然看上去力量悬殊,但八爪鱼八只小小的爪子依然不放弃,艰难地包裹巨兽,绞缠巨兽的身体,爪子上的吸盘紧紧吸在巨兽身上,不让巨兽疯狂作乱。
但巨兽已经是究极状态,力量可怕,极攻猛进,势如破竹般将可怜的小八爪鱼鞭挞得崩溃颤抖。
最后巨兽喷发出滚烫灼烧的岩浆,将小八爪鱼吞噬殆尽。
海面终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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