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晗洗完澡出来就瞧见梁京炽正望着自己发呆。
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 走到男人面前,问:“怎么了?”
梁京炽摇摇头,回他:“没什么。”
他只是在想, 要不要告诉郁白晗自己并不是Omega。
明明当时想的好好的,可到了这一步, 梁京炽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口。
万一郁白晗爱上的是Omega的他呢?
到了这个时候, 梁京炽才隐隐生出几分后悔。
郁白晗能看出来梁京炽心里在想些事情,他没有再开口去问, 而是走到梁京炽身边坐下。
他的手机上还存着蒋隽刚刚发过来的报告。
梁京炽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蒋隽:Enigma的标记能激活休眠的信息素系统, 如果机器没出错, 你和他的匹配度真的达到这个数值,你标记他之后,他的信息素水平很大概率会恢复到正常范围。这意味着那个一直做不了的手术可以做了。]
如果郁白晗知道事情的真相, 要和自己离婚怎么办?
梁京炽捏着床单的手收紧。
他偏着头,对上了郁白晗的视线。
男人眸子落在青年纤细的腿上,做好了决定。
就算郁白晗要和他离婚, 也是他罪有应得。
他只想治好郁白晗的腿。
其他不重要了。
“我——”
“你饿了吗?”郁白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在梁京炽开口前说道。
梁京炽一愣。
打好的腹稿在对上Alpha那双清澈眸子后登时说不出口。
“我们改航班吧, 后天就走。”郁白晗轻声说。
“不在附近玩一圈吗?”梁京炽问他。
郁白晗握住梁京炽的指尖,指腹抚了抚梁京炽由于紧张而鼓起的青筋,“不想玩了。”
确认郁白晗是真的不想在这玩后, 梁京炽才缓缓点了点头。
向郁白晗承认自己是Enigma这件事也渐渐耽搁了下来。
回到首都后, 梁京炽也没找个一个合适的时机。
说到底,他还是想找一个不会让郁白晗觉得自己从头到尾被欺骗了的方式。
正发着呆,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蒋隽发来的消息。
[蒋隽:亲子鉴定结果明天出来, 你确定要自己看?要不要我帮你先过一眼?]
梁京炽打了两个字回他:[明天发我。]
随即他就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那份打印出来的信息素匹配报告, 叠了两折,塞进书桌抽屉最深处。
客厅里的灯亮着。
城市的灯火并没有打搅此刻的宁静。
郁白晗坐在轮椅上,正在拆一个快递。
青年垂着眼眸,用裁纸刀沿着胶带封口的方向慢慢划开,动作不紧不慢。
梁京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和轮椅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他的手自然地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碰到了郁白晗的手肘。
“里面是什么?”梁京炽问。
郁白晗从快递盒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相框,没有额外的装饰。
相框里夹着一张照片。
是在海岛上那刻榕树下他和梁京炽的合影。
是景然在礁石后面偷拍的,挑了一张嘴满意地发给郁白晗。
照片里的梁京炽捧着郁白晗的脸颊,柔软的唇相贴着,日光从榕树叶子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回来的时候找了家店洗出来的,”郁白晗把相框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会,然后放在膝盖上,偏着头看向梁京炽,“你觉得放哪里好?”
梁京炽看了看客厅的布局,目光在墙面和桌几上看了几秒,最后收回视线,说:“放卧室。”
“好。”
他把相框重新放回快递盒里,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磕着捧着。
“亲子鉴定明天就出来了。”梁京炽对郁白晗说。
郁白晗愣了愣。
这几天其实他都忘记这件事了。
他早就接受了郁霆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事实,自然对亲子鉴定也没有太大的执念。
但是梁京炽要测,郁白晗也不会多说什么。
“好。”郁白晗回他。
“不担心吗?”梁京炽问。
担心吗?
郁白晗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我早就接受了。”
梁京炽没再说什么,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郁白晗并不是郁霆的孩子。
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他不会告诉郁白晗。
次日。
两人坐在桌前吃早饭。
梁京炽递了一杯酸奶到郁白晗的手边,心里还在想着关于自己第二性别这件事的问题。
“梁京炽。”郁白晗忽然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梁京炽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看着郁白晗的脸,一股冲动让他想要在此刻就告诉郁白晗答案。
就在男人准备张嘴的前一秒。
门铃响了。
郁白晗转头看向门口,梁京炽也望了过去。
门铃又响了两声,带着些急促和迫不及待的意味。
梁京炽站起来去开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郁白晗一眼。
郁白晗正低着头喝酸奶,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那个被打断的时刻没什么特别的。
开门后,门外站着一个穿快递制服的小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任何寄件人欣喜,只有收件人地址和梁京炽的名字。
梁京炽接过信封,签字关门。
他没有立刻拆开。
信封在他手里,薄薄的,重量很轻,轻到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梁京炽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他捏着信封站在玄关,郁白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什么?”
梁京炽转过身,看着郁白晗。
阳光从玻璃里打进来,把郁白晗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郁白晗坐在轮椅上,微微仰着头看他。
他读懂了梁京炽的表情。
“是亲子鉴定吗?”他在梁京炽回答前补充道。
梁京炽走到郁白晗身前蹲下,将信封放在郁白晗的膝盖上。
“我知道你已经认定这个事实了,但是这个是我交到军区那边的检测结果,比一院的更准。”男人轻声说着。
郁白晗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牛皮纸信封,他的手指抬起来,碰了一下封口,又缩了回去。
“你帮我拆吧。”他低声说。
梁京炽看了他几秒,没有推辞。
他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两张纸。
打开之后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表格,最后下面有一行结论。
梁京炽的目光直接落在那行结论上。
他看了两遍。
随后,他把那行结论指给郁白晗看,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极了,光线的流动也逐渐变得缓慢起来。
郁白晗看着那行字,唇瓣动了一下,并没有发出声音。
他又看了一遍,紧接着就是第三遍。
每次都像是在确认同一件事。
确认他没有看错,确认这件事是真的,并不是他在做梦。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六个字。
排除亲子关系。
是排除。
他不是郁霆亲生的。
郁白晗慢慢抬起手,把那张纸从梁京炽手里拿过来,举到眼前,看了第四遍。
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模棱两可的空间。
他不是郁霆的儿子。
那曾经的所有一切,都有了同一个答案。
不是他的错。
也不是他做的不够好。
只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属于那里。
这个答案来得太迟了。
迟到郁白晗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期待和委屈,迟到他以为自己天生就是不会得到爱的人。
但这个答案也来得刚刚好。
刚好,他身侧有了爱人和朋友。
“梁京炽。”郁白晗唤他,声音里隐约带着沙哑。
梁京炽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搭在他轮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覆住他拿着报告的手背,将郁白晗冰凉的手和那张报告一起拢在掌心里。
“我在。”梁京炽说。
“我小时候,”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的故事,“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是因为我的腿,所以他才不看我,不跟我说话,不关心我做了什么。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腿,他觉得我是个残废,丢郁坚的脸,所以他才不想认我。”
“后来郁连回来,明明那么多证据摆在他眼前,证明不是我做的,可他也信都不信。”
他抬起头,看着梁京炽,眼眶是红的。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我,只是因为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说到最后,声音还是抖了。
梁京炽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站起来,把郁白晗从轮椅上抱起来,抱到沙发上,把人拢在自己的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白晗才终于缓了过来。
他望向梁京炽,问:“那为什么上次的检测结果,会显示我是他的儿子。”
梁京炽一时间也找不出个说法来。
他不是学医的,也不懂这些。
想了想后,男人直接打了个电话给蒋隽。
“喂?”电话接通后,蒋隽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亲子鉴定收到了,”梁京炽说,“但是为什么上次的检测结果显示是亲子关系,这次却显示不是?”
蒋隽愣了一瞬,“在哪家医院做的?”
梁京炽垂头,看向郁白晗。
郁白晗抓着梁京炽的手,回答蒋隽的话:“在首都第一医院。”
“在一院做的?那不至于做错吧?”蒋隽说着,大脑里突然出现可能性。
他压低了嗓子,对电话那边的梁京炽和郁白晗说:“有一种可能是,你亲生父亲和你名义上父亲的DNA几乎完全一样。”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42章 唯有真心[VIP]
“什么意思?”郁白晗问。
蒋隽在手机那边摇摇头, 说:“具体我也不清楚,需要你亲自去问了。”
“好,我知道了。”青年的声音低了下来。
电话挂断后, 郁白晗的手轻微颤抖。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袭满他的全身。
“梁京炽。”郁白晗的声音从梁京炽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带着颤抖。
“我在。”梁京炽的下巴搁在他头顶, 声音平稳。
郁白晗的心一瞬间安定了下来。
“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郁白晗语气迷茫。
梁京炽摸上郁白晗的头顶,动作缓慢, 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青年的头发。
“这件事, 你爷爷应该知道。”他终究还是没有选择瞒郁白晗。
郁坚?
郁白晗愣了一瞬, 抬起头看着梁京炽。
“我要见他们。”郁白晗说。
梁京炽看着郁白晗,片刻后,他说:“我陪你去。”
郁白晗本想说自己去就好, 可对上梁京炽的瞳孔后,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
梁京炽握住郁白晗的手,翻过来, 在青年的掌心上吻了一下, 嘴唇贴上皮肤的触感温热而干燥。
郁白晗看着梁京炽的脸, 看了良久,最终只是弯唇笑了起来。
他知道,梁京炽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的。
所以不管梁京炽想说什么, 他都不会在意。
“下午, 下午我们就去。”梁京炽的唇还贴着他的掌心,声音因此而有些含混,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出来的时候我都在。”
郁白晗把手翻过来,反握住梁京炽的手指。
“我知道。”他说。
回到郁宅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梁京炽把车停在郁宅大门外,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
下车的时候,在门口的佣人看见郁白晗和梁京炽的时候愣了一下,慌忙过来打算帮忙。
梁京炽抬头,定定看向佣人,淡声开口:“不用。”
郁家的客厅比郁白晗离开前更加温馨。
郁白晗和梁京炽进去的时候正好郁家一家人都在场。
屋里的人听见门被打开的动静,闲聊的话语顿了一瞬。
郁霆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郁白晗,想说的话在望见青年身后的梁京炽后咽了下去。
最后只变成了一句生硬的:“你来干什么?”
郁白晗没有靠近,梁京炽也没有主动去推动轮椅。
洒进来的阳光在他们之间的距离里划了一道明暗边界。
Alpha的手中捏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靠近。
他的拇指在封口处反复摩挲,纸张被他摸出了一层毛边。
梁京炽看出郁白晗的纠结,掌心按在青年的肩头。
郁白晗回过神,低声对梁京炽说:“我们过去吧。”
到郁霆跟前的那段路,让郁白晗的脑子愈发清晰。
“爸。”郁白晗先开口了。
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感到一种奇异的陌生。
就好像,他从来没叫过眼前这个男人父亲一样。
郁霆没有应,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和何玉意对视了一眼。
郁坚在一旁,忙走到郁白晗身边,“这是怎么了小晗?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郁白晗看着郁坚,一时间也分不清眼前的老人对自己的疼爱究竟是愧疚还是疼爱。
“我没事。”郁白晗摇摇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郁霆面前。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郁白晗的声音平静,“我不是你的儿子。”
郁霆没有动。
他的手没有伸向那个信封,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男人只是盯着郁白晗的脸,盯着那双和他并不相像的眼睛。
“你知道了?”他话是对郁白晗说的,可视线却挪移到了郁坚的身上。
郁坚的身子晃了一下,他叹了口气,揉着脑袋到沙发上坐下。
“是我让郁霆养着你的,”郁坚开口了,声音苍老但不含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父亲在你爸爸刚怀上你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
郁白晗身子僵住。
梁京炽眉头微微蹙起,感受到掌心下身体的僵硬,他轻轻揉了一下。
“你爸爸在整个孕期都没有得到Alpha信息素,只靠医院提供的信息液,把你生了下来,生下来后,他就自杀了。”
空气里一阵沉默。
郁连看着郁白晗难受的样子,心里一阵舒爽,正欲开口,就对上梁京炽望向他那冰冷的目光。
仿佛
下一秒就要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我没想到,你的腿会有问题,你爸郁霆他没好好照顾你我知道但是我也不能强迫他,毕竟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丢了,强求他去爱一个别人的孩子,对他也不公平。”郁坚摇摇头。
“你说错了。”梁京炽打断郁坚。
他看着沙发在场的郁家人,最后的视线落在了郁白晗的头顶,他抬手,擦去青年眼角的细光。
“他可以不去爱一个别人的孩子,但这不是他忽视且扭曲事实去霸凌一个孩子的原因。”梁京炽的话语落在地上。
“你们,从来没告诉过他真相——”
梁京炽忽然顿住。
他的指腹蜷了蜷。
他又何尝不是另一个郁家人。
郁白晗握住梁京炽的指尖,什么话都没有说。
“所以,郁白晗做错了什么?”梁京炽将话补全。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他们全都被梁京炽的话戳中了内心深处的地方。
“爷爷,”郁白晗叫了一声,这个称呼他叫了二十四年,今天叫出来的时候感觉格外清晰,“我不怪您。”
郁坚的嘴唇抖了一下,老人别过脸去,看着窗外。
窗外的木莲花树还在,是郁白晗小时候种的,如今已经很高很粗了。
郁白晗看着郁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您终于可以自由了。”他说。
“我再也不会用儿子的标准再恳求你对我好一点了。”
郁霆咳了几声。
他知道,郁白晗的话虽然简单,可他身后的梁京炽却不是好惹的人。
“当初你说后悔生我了这个儿子,其实是在希望我不再当你的儿子吧?”青年声音平静,“你如愿以偿了。”
那封亲子鉴定书就在桌上,可谁也没有去碰。
“我们走吧。”郁白晗对梁京炽说。
一切都比郁白晗想象的简单。
好像把话说出来也没那么困难。
走出门,日光砸在郁白晗的脸上,扑了他满头。
“梁京炽。”郁白晗唤他。
“嗯。”
“我没有爸妈了。”他说。
梁京炽拉住郁白晗的手,“还有我。”
如果,你还愿意要我。
他没有把话说完。
郁白晗垂着头,将梁京炽的手翻过来,在男人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梁京炽。”
“我还有你。”
梁京炽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一时间甚至没有分辨出来,郁白晗到底是对作为Omega的他说的,还是对他说的。
郁白晗并没有带走那份亲子鉴定书。
他坐在车上,给景然发了一则消息过去。
[Han: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景然大概也在看手机,消息在下一秒就回了过来。
[景然:???]
[景然:真的吗?之前亲子鉴定不是说是的吗?]
想到蒋隽说的话,以及郁坚的,郁白晗自然也理解到了其中的含义。
[Han:我亲生父亲和郁霆是同卵双胞胎,当时的鉴定应该是做错了。]
[景然:我靠?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你现在没事吧?在哪?]
[Han:我刚刚从郁家出来,梁京炽陪着我的,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景然:那就好。]
[景然:(转账)]
[景然:我现在抓到个不老实的,现在在医院腾不出来时间,请你吃点好吃的。]
郁白晗没收景然的转账,他的注意落在了景然的后面一句话上。
[Han:什么不老实的?]
[景然:就梁京炽那个朋友啊,姓池的,这孙子]
[景然:你不会往外说吧?]
是什么很难说的事情吗?
[Han:我不会的,如果不能说也不用说。]
[景然: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应该没多久就要对外界宣布了。]
[景然:池蔚然这孙子是个Enigma!]
Enigma?
郁白晗困惑出声。
梁京炽听见了郁白晗的声音,他偏过头去问:“怎么了?”
“没事。”郁白晗摇摇脑袋。
他的指尖在手机上点着。
[Han:Enigma是什么?]
[景然:一种除了ABO以外的性别,比Alpha能高级。]
[Han:啊?]
[Han:所以说池蔚然是?]
[景然:对啊,他之前不是腺体疼来医院吗?最近又发作了,我给他拉去看老师了,结果他是Enigma!]
[Han:我能告诉梁京炽吗?]
毕竟是梁京炽的朋友,郁白晗不想瞒着梁京炽。
[景然:可以,他应该也嘴严实。]
郁白晗放下手机,他看着梁京炽,说:“你那个朋友,池蔚然。”
“他怎么了?”梁京炽打着方向盘的动作没停。
“他是Enigma。”郁白晗说。
车猛地刹停。
好在刚好前面是红灯。
“Enigma?”梁京炽蹙眉。
“对啊,景然和我说的。”这件事情一时间冲击了他被方才的事制造出的悲伤。
梁京炽看他,并没有就这件事说,而是问道:“那如果我不是Omega呢?”
他说出口了。
他能给郁白晗的,唯有真心。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天天晚上都失眠,困得早结果一直到三四点都睡不着TT脑袋都是晕的,走路人也是晃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没意识摔过去了TT
白晗不蠢的,他其实心里一直清楚梁京炽是Omega的概率很低,但是他也想的是Alpha,而不是Enigma
矜持哥唯有真心,白晗也一样
第43章 献上赤诚[VIP]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 绿灯刚好亮起。
梁京炽重新发动车的引擎,郁白晗的声音也混杂在如流水般的车声里。
“那你也是我的恋人。”郁白晗轻声说。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巨大的冲击, 直直灌入梁京炽的耳中。
男人捏着方向盘的的手骤然收紧,他绷紧了下颌线, 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 低低应了一声好。
郁白晗并不知道他说出的这句话带来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他低着头,继续和景然聊天。
[Han:那Enigma具体是什么样的?]
[景然:能标记ABO所有性别的一种更高级别的性别, 现在世界上Enigma的数量已经到达四位数了。]
[景然:Enigma的易感期比普通Alpha和Omega更加频繁, 一个月甚至可能有两次。]
[景然:那池蔚然就是易感期太频繁, 加上不知道谁给他的抑制剂,他攒了几只,一次就只打两只, 腺体就生病了,刚刚才给他输了液,现在睡过去了。]
[Han:原来是这样。]
[景然:对, 先不聊了, 院长找我。]
车子驶进长京路时, 郁白晗忽然开口:“去花店看看吧。”
梁京炽开车的动作一顿,“好。”
梁京炽把车停在街口,从后备箱拿出轮椅撑开, 放在副驾驶门边, 弯腰将郁白晗抱了出来。
郁白晗的头发比在海岛的时候又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又落下来,梁京炽把他放进轮椅里的时候, 男人伸出手拢了一下呗风吹乱的头发,指尖从额前划过, 动作随意。
“看一下就回去?”梁京炽问。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袖口随意卷到小臂,语气间似乎没有发生郁宅的事情,他和郁白晗之间也没有进行那通对话。
郁白晗想了想,回他:“应该吧,我看看花店盆栽里的花怎么样了。”
虽然有自动浇水的工具,但郁白晗还是不太放心。
郁白晗进门后,推着轮椅就往店的最里面走。
花店最里面是一扇落地窗,窗前摆着一张木质的工作台,工作台上铺着浅灰色的桌布,上面放着见到、丝带、包装纸和一些教不出工具的名字。
但郁白晗并没有走向哪里,而是往其他地方走去。
那里是一盆花。
“这盆是什么花?”梁京炽以前也在花店见过,但一直没有问出口。
“贝拉安娜绣球。”郁白晗说。
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花的花瓣,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它。
花瓣在他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紧接着稳稳地托住了郁白晗的指腹。
“花苞比走之前多了好几个,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指着给梁京炽看。
梁京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看到了几个小小的、还没张开的花苞,藏在叶子后面,青绿色的一小团。
“你无聊吗?无聊的话我们就走吧。”郁白晗问。
梁京炽看出来郁白晗确实喜欢花,便回道:“不无聊。”
他在工作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长腿随意地伸展,一只脚的脚尖抵着郁白晗轮椅的轮子。
郁白晗就站在一旁,去看其他被养在一起的花。
梁京炽看了良久,最后站起来身来,走到郁白晗身后,弯腰,下巴搁在郁白晗的肩膀上,抱住了眼前青年的腰身。
郁白晗去摸花苞的手顿了一下,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他偏过头看了梁京炽一眼,两个人的脸近到鼻尖差点碰到。
“重。”郁白晗说。
梁京炽把下巴抬起来一点,脑海里还在播放着郁白晗在车上的那句话,他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的幅度明显。
感受着身后人扑到自己身上贲张的热气,郁白晗的耳朵从耳廓到耳垂都成了粉红色。
梁京炽看着郁白晗的耳朵看了大概有十几秒,然后极轻地凑上去,用嘴唇碰了一下青年的耳垂。
软的。
想含住不松开。
男人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可他现在只想放任。
“郁白晗。”他呢喃唤道。
“嗯?”
“你怎么这么好?”
当初也是,现在也是。
从来没有变过。
离开花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已经黄昏了。
路过一家甜品店的里面,郁白晗看见了里面在卖烤红薯。
也不知道快夏天了怎么还有人卖烤红薯。
“想吃吗?”梁京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道。
“有点。”
梁京炽推着郁白晗的轮椅,走过去买了一个最大的烤红薯,用纸袋包好,剥开一半的皮,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薯肉,递给郁白晗。
郁白晗接过去吹了吹,咬了一下,烫得龇了一下牙,但还是咽下去了。
他抬起头,把红薯递到梁京炽嘴边,“你也吃。”
梁京炽低头咬了一下,像是没感觉到温度一下,咽了下去,“有点甜。”
郁白晗看着被两人各咬了一口的红薯,觉得这薯肉确实有点甜了。
而另一边。
和郁白晗结束聊天,又做了一台紧急手术后的景然站在院长办公室里,看着田呈的脸,双手背在后面。
“院长,怎么了?”他还以为田呈是为了和自己说池蔚然的事情,毕竟池蔚然是Enigma这件事也间接算是他爆出来的。
而田呈并没有着急说话,他抬头看了景然好几眼,又拿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翻看些什么。
他抬着头看了好几眼景然,把景然都看得有些发毛了。
景然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院长,这是怎么了?”
田呈咳了几声,终于开口:“你前几天请假出去,是去参加婚礼了?”
“嗯。”景然不知道田呈为什么问自己这个是为什么。
“你是伴郎?参加的你朋友的婚礼?”田呈继续问。
景然这下子总算困惑了,他看着田呈,没有回答田呈的问题,而是反问:“院长,这些我朋友圈不是发了吗?您有事就说事,窥探我私生活什么?”
说着,他还准备往后退几步,打算离开。
“诶诶诶——”田呈连忙唤住景然。
他见景然是真的打算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你是不是参加的梁京炽的婚礼?”
听见梁京炽的名字,景然终于停下了步子。
“什么意思?”他偏头问。
田呈看着景然,说:“那个池蔚然的抑制剂,是不是梁京炽给他的?”
什么什么什么给他的?
景然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田呈说的话。
“池蔚然的抑制剂和梁京炽有什么关系?”他说。
田呈见景然没听懂,解释道:“你朋友圈那个婚礼的照片上是有池蔚然是吧?他是梁京炽的朋友吧?”
“是啊。”景然颔首,依旧没有搞懂田呈的话和这些有什么关联。
“那他的抑制剂应该就是梁京炽给的了,不然池蔚然怎么会有Enigma的抑制剂。”田呈喃喃自语。
他的话却被空气捎进了景然的耳中。
景然登时愣住。
“什么叫池蔚然的Enigma抑制剂是梁京炽给的?”他困惑出声。
梁京炽不是Omega吗?
他怎么会有Enigma的抑制剂?
“梁京炽是Enigma啊,之前本来和你们说的派人来配合研究就是找的他,结果他不乐意来,这下有他的把柄了,他总要来了吧?”田呈小声说。
而景然的身子却彻底僵住了。
梁京炽不是Omega。
梁京炽是Enigma?!
那郁白晗知道吗?
他见田呈没话要说了,匆匆说自己有病人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站在走廊内,景然的心剧烈跳动着。
他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给郁白晗发消息。
[景然:梁京炽是Enigma!]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分钟过去,依旧没有得到郁白晗的回复。
而此时,郁白晗压根没时间去看景然发来的消息。
梁京炽把郁白晗从车里抱出来,放在轮椅上。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推着郁白晗去电梯。
郁白晗蹙着眉,摸上了梁京炽的手,就感觉到了一阵滚烫。
“你怎么了?”
梁京炽摇摇头,“没事。”
等回到家的时候,男人身上的那股炽热更加明显。
他望向梁京炽的眼睛,就发现那双瞳孔有布满了血丝。
和之前一样。
“你是不是易感期了?”郁白晗握住梁京炽的手。
血液不停往脑袋上涌,梁京炽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郁白晗说的是易感期而不是发情期。
他喘着粗气,“没事,我去打抑制剂。”
说罢,就准备去书房。
可下一秒,就被郁白晗拉住了手腕。
“怎么了?“梁京炽知道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他怕自己再不去书房把门锁起来,他又会对郁白晗做出不好的事情。
“我给你信息素吧。”
信息素再度在密闭空间内逸散。
可郁白晗的信息素非但没有起到抑制作用,反而让梁京炽的欲/望愈发强烈。
他握紧了手。
只有标记和做/爱会让Enigma得到缓解。
可郁白晗却以为是自己稀薄的信息素没用。
他低敛着眸,“抱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Alp——”
身子忽然悬空,是梁京炽把他抱在了怀里。
“我做什么都可以吗?”梁京炽问他。
郁白晗不懂梁京炽话里的意思,他张了张唇,意识到了什么,可最后还是应道:“嗯。”
下一秒,脖子传来强烈的刺痛感。
干瘪了二十四年的腺体,正在被缓慢地注入信息素。
梁京炽一手握着郁白晗的腰,另一只手掐着人的大腿,声音喑哑强势:“没事,我会是一个好丈夫的。”
他听到了郁白晗那天的话。
==========作者有话说:==========
其实想写文案那句话,但是发现这里这么写不是特别好,就小改了一下,应该影响不大Orz
第44章 彻底标记[VIP]
空气逼仄地流动着。
郁白晗睫毛颤抖着, 被梁京炽抱在怀里,他的睫毛用力快速颤抖着。
犬齿刺入腺体的痛感早已被信息素钻入肌肤的充盈感替代。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京炽似乎终于缓过神来, 眼神也清明了过来。
他看着郁白晗被刺破的腺体,一股懊恼涌上他的心头。
男人慌乱地松开自己的手, 将郁白晗放在沙发上,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郁白晗却反应过来了。
他摸上自己的腺体。
并没有Alpha之间互斥的感觉。
反而,热流在他体内滑动。
想起景然说的话, 以及池蔚然不知道哪里来的抑制剂, 郁白晗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此刻忽然明白了一切。
“你是Enigma?”他微微蹙着眉,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
梁京炽握着郁白晗的手猛地收紧。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不是因为易感期的生理反应, 而是因为郁白晗这句话。
郁白晗知道了。
他还没有说,郁白晗就猜出来了。
梁京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对不起”, 想说“我骗了你”, 想说“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时间告诉你”。
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所有解释都在欺骗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
郁白晗抬起头,看着那张努力维持着一丝克制的脸,忽然伸出手, 双手捧住了梁京炽的脸颊。
男人的脸滚烫, 烫得郁白晗的掌心发疼,但青年并没有缩回手。
“你在想怎么和我道歉吗?”郁白晗说,声音很轻很稳, 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思考了很久、终于得出结论的事情,“你一直在伪装Omega。”
梁京炽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睛, 那双被烧得通红的眼睛在郁白晗的手掌下微微颤动着睫毛。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郁白晗把人拉了下来,让梁京炽和坐在沙发上的自己平视。
梁京炽把额头抵在郁白晗的肩窝里。
“我本来想找一个好的时机告诉你的,”梁京炽的声音从郁白晗肩膀上传来,闷闷的,哑得不成样子,“不是现在,不是这样,我刚刚失控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用易感期绑架你,不想让你在一个你没法选择的时候做决定。”
郁白晗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抱住了梁京炽的腰。
“你觉得我现在没有选择吗?”郁白晗问。
梁京炽没有说话。
“梁京炽,”郁白晗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什么性别对我来说不重要——”
“可是你不是只能接受AO恋吗?”梁京炽打断他的话,约莫是易感期的原因,男人的语气里还带着委屈。
郁白晗没想到梁京炽还能在时候找出个理由反驳他的话。
“那我现在要生气吗?要离开这里吗?那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吧。”郁白晗说着,就挪动着自己的准备离开。
可他抱着梁京炽腰身的手没有松开。
梁京炽呼吸一滞,他猛地拉住郁白晗的手腕。
郁白晗抬头,仰着脖颈,一个轻而柔的吻落在了梁京炽的下巴上。
“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
梁京炽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声“嗯”。
“如果我的爱人是你,我不在乎。”郁白晗说。
他偏着头,献上自己的腺体,“如果能缓解你的易感期的话,我愿意。”
梁京炽五指张开,指节泛着白。
他看着那片裸露的后脖颈,看着那干瘪却跳动着的腺体,看着郁白晗微微颤动的睫毛。
男人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梁京炽并没有咬下去,而是抬起手,拇指压在郁白晗的腺体上,没有用力,只是贴着。
掌心下的那一片皮肤微微发热,脉搏在指腹下轻轻跳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郁白晗急促的呼吸和颤着的身子能证明眼前的Alpha在紧张。
可尽管如此,郁白晗却仍没有躲开。
梁京炽轻轻按了一下。
Enigma的占有欲在得到爱人的许可后逐渐膨胀。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郁白晗的颈侧,没有咬,只是贴着。
男人的呼吸又沉又热,打在郁白晗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会疼的。”梁京炽说,声音轻到郁白晗都差点听不清。
郁白晗的手抬了起来,手指插进梁京炽的头发里,轻轻地按了一下。
“我不怕疼,而且,刚刚不是咬了么?”
梁京炽张开了嘴。
他的犬齿比Alpha的更加尖锐,抵上郁白晗那层薄薄的皮肤。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也只有几秒,梁京炽咬了下去。
被咬入的瞬间,郁白晗的身体绷紧了。
不是疼。
疼是有的,但是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完全淹没。
体内像是有滚烫的浪潮 ,把每一寸肌肤都点燃了。
是信息素。
不是他的,是梁京炽的。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信息素。
郁白晗闻出来了。
这是梁京炽沐浴露的味道。
冷矿泉混杂着龙柏的气息在他的骨头里欢快地流动着。
男人的信息素此时正通过颈侧那个小小的口子,不可遏制地灌入郁白晗体内。
梁京炽忽然停下,他垂敛着眸子,看着郁白晗,也不知道是在笑也是什么,他问:“不是性/冷淡?”
郁白晗自然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
他本就滚烫的身子愈发热,耳根也爬满了红,他把脑袋埋在梁京炽的颈窝,“我不知道。”
梁京炽轻轻笑了起来。
身子骤然悬空,是梁京炽把郁白晗抱了起来。
“可以吗?”他哑着嗓子问。
郁白晗揪紧了梁京炽的衣服,小声说了声可以
郁白晗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梁京炽怀里。
他整个人被男人圈在臂弯里,脑袋贴着梁京炽的胸膛。
也许是腿被摆放了太久的原因,郁白晗竟然感觉自己的腿有了麻意。
腺体也是肿胀着的,腰稍稍动一下就疼的厉害。
梁京炽并没有睡着,易感期的热潮还没全部退去,Enigma的身体需要时间来消化标记带来的信息素交换。
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心跳也是。
但这些生理上的躁动都被一样东西压了下去。
那就是怀中人的呼吸。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些沉,又把郁白晗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郁白晗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问梁京炽:“你带我去洗澡了吗?”
梁京炽轻轻笑了起来,“嗯,你还抱着我说不想去洗澡。”?
郁白晗没信梁京炽的话。
梁京炽的目光从青年的眉眼移到他的颈侧,标记的齿痕还在,比刚标记的时候淡了一些,边缘的泛红已经消退了,留下两排清晰的、像纹身一样的印记。
这是永久的。
Enigma的标记是不可逆的,并不同AO之间Omega可以洗掉Alpha的标记那般。
所以,在标记的时候梁京炽才会反复询问郁白晗。
Enigma的标记会永远留在被标记者的身体里,即使皮肤上的齿痕消失了,信息素也会像刻进骨髓一样,伴随一生。
反之亦然。
标记一个人,也意味着Enigma此生不能再标记第二个人。
这是互相锁定的原则。
也是爱滋生的苦果。
梁京炽伸出手,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个齿痕。
郁白晗缩了缩脖子,他抱住梁京炽的腰,有些缺乏安全感。
因为昨晚梁京炽把他的易感期也逼出来了。
“你的信息素,”郁白晗从晕沉沉的状态里抽身,他的声音也哑了,但更软更湿,“我闻到了。”
梁京炽的眼神变了一瞬。
“之前闻不到,”郁白晗的手指抬起来,指尖抵着梁京炽的锁骨,在那里轻轻点了一下,“因为屏蔽得太好了,但现在你的信息素我身体里,我不用闻,我全身都是。”
“我有没有说过,”梁京炽看着郁白晗的脸颊,他的手指从郁白晗的锁骨划到他的颈侧,指尖按着他的脉搏,“你很好看。”
郁白晗耳根又泛上密密麻麻的红。
他下意识想躲,就挪了挪自己的身子。
可就在那一刻,郁白晗感觉到,自己的腿轻微地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一下是真实的,是他主动的、有意识的生理反应。
郁白晗顿住了绳子。
“怎么了?”梁京炽注意到郁白晗停顿的动作,问道。
“我腿刚刚好像动了一下。”郁白晗没瞒着梁京炽,说道。
梁京炽想起蒋隽的话,难道标记也会对腿有好转吗?
“之前给你看腿那个医生和我说过,你体内的信息素可以通过我的信息素恢复到正常水平,到时候就可以做手术了,所以我才在想该怎么告诉你。”
郁白晗听见梁京炽的话,一股欣喜涌上他的心头。
“所以,我的腿真的可以治好吗?”
“对。”梁京炽说。
想了想,梁京炽补充:“你的信息素太低了,得标记很多次。”
郁白晗也清楚不能急于求成,他点点头。
在医院一整晚都没睡着的景然看着郁白晗迟迟没回的消息,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什么都没写,脖子以下都没写,审核正能量别锁我
第45章 过度依赖[VIP]
景然的电话打来的时候, 郁白晗正靠在梁京炽身上看着自己的腿。
他用自己扶在小腿肉下方,轻轻动了一下。
见腿真的能动后,他惊喜地偏头, 看着梁京炽。
梁京炽伸出手,擦上郁白晗的眼尾。
郁白晗这才发觉自己哭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郁白晗朝四周望了一眼, 随后才发现是打给他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景然的。
“喂。”郁白晗接通电话, 对电话那头说道。
他声音哑得明显, 景然在手机那头想说的话顿时说不出口, 继而换成了:“你怎么了?”
郁白晗也知道自己声音有些哑,他轻咳了几声,回景然:“我没事, 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一直没回。”景然解释。
郁白晗闻言,切出去看景然的微信。
甫一打开,就瞧见那一行字。
抵在郁白晗身后的梁京炽当然也看见了。
他没有愠怒,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亲了亲郁白晗的脸颊:“你朋友很关心你。”
从池蔚然身份暴露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也瞒不过了。
郁白晗和景然的通话还在继续,景然也听见了男人的话,他登时哽住。
“你和梁京炽在一起?你知道他是Enigma了?”景然捂着话筒问, 好似这样梁京炽就听不见了一样。
郁白晗并没想背着梁京炽进行这通电话, 他嗯了一声,对景然解释:“昨晚知道的。”
昨晚?
想要郁白晗一直没回的消息和如今沙哑的声音,景然到底也是个成年人了, 哪里还会不懂发生了什么,他啪叽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只留下了一句“拜拜”。
郁白晗看着手机,眨了眨眼,并不知道景然怎么了。
“等我易感期结束,我就带你去军区,找蒋隽。”梁京炽说。
他把郁白晗的脚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握着郁白晗的脚踝,另一只受慢慢地按揉着手中的小腿。
男人的手法并不专业,力道时轻时重,位置也不一定对,但他按得很认真。
从脚踝按到膝盖,又顺着按下去,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梁京炽的易感期持续了整整一周,由于郁白晗的易感期也被反复逼出来,几乎是在家里待了十天。
这十天内他们没有出门,梁京炽把手机也调成了勿扰模式,将工作全交给了梁识安来处理。
第一天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Enigma的易感期对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信息素的剧烈波动会让人感到疲惫,而标记后的身体需要适应新的平衡。
两人断断续续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梁京炽去厨房煮面,郁白晗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背影。
第二天,梁京炽的易感期更加强烈。
Enigma的躁动和不安愈发明显,和Alpha还有Omega不同的是,它不止是生理上的难受,还有心理上的强烈需求。
主要体现在对被标记者的依赖。
梁京炽这人,从来没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依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有这种需求。
但此刻他坐在沙发上,郁白晗只是推着轮椅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离开他的视线不到一分钟,他就开始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郁白晗端着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梁京炽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站在客厅中央,眉头微蹙,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梁京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只知道郁白晗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变得不舒服。
皮肤会发紧,心跳会加快,就连呼吸都会变得不那么顺畅,梁京炽还以为这是易感期的正常症状,以为过一会儿就好。
郁白晗刚把水杯放下,就突然落入一个怀抱。
“怎么了?”他伸出手,反抱住梁京炽。
话毕,他就感受到男人在自己肩上蹭了几下。
“不知道。”梁京炽回他。
梁京炽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只是想看着你。”
由着梁京炽抱了一会后,郁白晗才抽出时间给景然发消息。
[Han:Enigma易感期很黏人怎么办?]
景然应该知道吧?
几分钟后,景然的消息回了过来。
[景然:依赖症状,他易感期还没结束?]
[Han:这才第二天。]
[景然:哦哦,辛苦你了!]
[景然:respect!]
郁白晗就想问个问题,却没想到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除了那天之后他和梁京炽真的什么都没做了。
只是单纯的标记。
郁白晗努力把内心的害臊压了下去。
依赖症状?
意思是离不开他吗?
郁白晗看向一直在盯着他瞧的梁京炽,后知后觉梁京炽是不想自己离开。
他推着轮椅过去,撑着轮椅的扶手起身坐到梁京炽身旁,“我不会离开你的。”
梁京炽喉结滚了滚,说了一声嗯。
易感期最后一天,没等到梁京炽带着郁白晗去军区,反而等到了蒋隽的报告。
蒋隽的康复计划写得很详细,分成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信息素水平的稳定和神经的进一步激活,第二个阶段是肌肉力量的恢复性训练,第三个阶段才是尝试站立和行走。
每个阶段都有具体的时间节点和评估。
郁白晗拿起那份康复计划翻了翻,目光停在第一页的某一行字上。
“蒋医生说,第一个阶段大概需要三到六个月,”郁白晗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却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着,暴露出他内里并不似表面那般,“三到六个月之后,如果我的信息素水平稳定了,神经反射也达标了,就可以做腿的手术了。”
“好。”梁京炽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搭在靠背,指尖刚好能碰到郁白晗的肩膀。
“手术之后,如果一切顺利,再配合三到六个月的康复训练,”郁白晗的声音逐渐轻了下去,却不是因为心虚,“我有机会站起来。”
梁京炽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有机会,”他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却如同铁板钉钉一样,“是能。“
郁白晗偏头看了他一眼,梁京炽的表情平静而笃定,没有任何安慰或者鼓励的成分。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好。”郁白晗轻声说。
而梁京炽在说完后,却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郁白晗还是第一次在梁京炽手中见到这些。
“关于郁家的资料。”梁京炽说。
这是他让高盛整理的关于郁家的材料,厚厚一沓,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一份是十四年前的,郁白晗腿彻底眼中以后,郁霆以“医疗费用过高”为由,削减了郁白晗在家族信托基金中的份额,将资源倾斜给郁呈擎。
郁白晗看到这一页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个你是怎么查到的?”他问。
梁京炽把郁白晗顺势往自己怀里搂,说:“郁家的财务有一段时间是外包给第三方机构做的,那家机构的数据库被黑过,有一部分数据流了出来,我有朋友在网络安全公司,帮我捞到了。”
郁白晗不了解金融这些,他看了梁京炽一眼,问:“你不会被抓吧?”
“怎么想到这个了?”梁京炽指尖绕着郁白晗的发丝。
“我认真的。”
梁京炽没停下自己的动手动脚,又捏了一下青年的耳垂,说:“数据库被黑之后,那家机构自己把数据公开了,用来向客户证明泄露范围,我只是看到了公开信息而已。”
郁白晗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梁京炽。
他把文件翻到后面几页,那里是梁京炽整理出来的关于郁霆和郁连这一年的动向。
郁霆在公司经营上出了几个食物,市场份额一直在下滑,几个核心高管相继离职,财务状况不像表面那么光鲜。
郁坚应当不知道。
而郁连,大学毕业回来以后一直没有找工作,而是在社交媒体上经营“富二代创业家Omega”的人设,实际上一分钱没赚到,还炒股亏了几百万。
“你整理这些做什么?”郁白晗问。
客厅里光线很好,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
梁京炽靠在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翘着,姿态松弛慵懒。
闻言,他回郁白晗:“不做什么,了解一下,万一以后要用。”
“梁京炽,你是想报复他们吗?”郁白晗却继续追问。
梁京炽知道郁白晗很聪明,他笑了起来,很干脆地回答:“对。”
“郁家只剩下郁霆一个儿子了,我不了解金融,这是爷爷的产业,我不想让它消失。”郁白晗说。
梁京炽知道郁白晗在想什么,他却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会收购的,到时候董事是你,我负责帮你管公司,不然我为什么把梁氏集团交给梁识安?”
郁白晗怔住。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梁京炽就已经把梁氏集团给梁识安了。
那就说明,梁京炽一开始就在布局。
可他们那时候不是才认识吗?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郁白晗说。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番外有点想写哨向TT,大概是腿没有问题家庭也很幸福的大美人指挥官白晗x传说中早已战死结果突然回来的将军矜持哥,也是先婚后爱!
大家想看吗TT。不过番外可能日更不了,另一本猫猫也在连载,最近有点太累了,我是低精力人群,这本正文完结以后想缓缓TT
第46章 是福是祸[VIP]
话音落地, 郁白晗侧头,对视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瞳孔。
或许是郁白晗的语气太过认真,梁京炽一时间竟然不想隐瞒青年。
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梁京炽只能听见自己带着些哑意的声音响起:“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
男人的话如惊雷在郁白晗耳边炸响。
他睫毛用力颤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他缓缓开口,问询梁京炽。
梁京炽握住郁白晗的手腕, 知道现在也瞒不下去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瞒着郁白晗。
“你八九岁的时候,首都的下雪天, 是不是拉着一个初中生去电话亭躲暴风雪。”他说。
郁白晗看他。
或许是梁京炽说的场景太过具体, 郁白晗竟真的想起来了。
他看着梁京炽如今这张成熟的脸, 渐渐和记忆里那张稚嫩青涩的少年脸庞重叠上。
郁白晗愣住,他张着唇瓣,怔怔开口:“你是那个哥哥?”
梁京炽把郁白晗抱在自己怀里, 嗯了一声。
男人身上的热气扑到了郁白晗的肌肤上,郁白晗在梁京炽怀中,指尖颤抖着贴上Enigma的后背。
十六年。
他不记得了。
但梁京炽却一个人记得这件事, 记了十六年。
所以也不是因为联姻。
只是梁京炽认出来了他, 所以才有了这场以联姻为借口的婚姻。
他以为的缘分, 其实是梁京炽机关算尽。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在一起,如同那个冬天一样, 像两只取暖的小兽。
梁京炽易感期结束后, 他就开车带着郁白晗去了军区。
大厅内,郁白晗看着眼前反光的白瓷地板。
青年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收紧,咽了咽口水, 有些紧张地仰头看着身后的梁京炽,说:“万一检查结果出来发现信息素还是没有变化怎么办?”
梁京炽的掌心贴在郁白晗的肩胛上, 说:“怎么会?昨天不是腿还动了一下吗?”
郁白晗其实也知道自己的状态好了很多,但是他还是很心慌。
“好。“他说。
蒋隽穿着白大褂出来,和梁京炽对视了一眼,对郁白晗说:“进来做检查吧。”
三个小时后,蒋隽拿着不算薄的检查结果走了出来。
“信息素水平提升了百分之十,多亏了你的信息素水平比寻常的Enigma都高。”蒋隽拿着资料啧啧称奇。
他拍了拍梁京炽的肩膀,说:“不出意外,三个月就能做手术了,只是需要你多彻底标记。”
也不知道他和郁白晗说了些什么,郁白晗出来的时候耳朵都是红的。
梁京炽视线落在郁白晗身上,看都没看蒋隽,他只是说:“好。”
三人站在走廊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里面也有不少认识梁京炽的人。
“你怎么回来了?”另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同样走了过来。
梁京炽看了他一眼,站在郁白晗身侧,挽着青年的肩膀,说:“我带我爱人来看病。”
医生看了眼郁白晗的腿,了然,“还好我们这还有之前你留下的信息素液,估计再过一年吧,Enigma的这个性别就要彻底露出在天光下了,现在我们已经在找人慢慢放消息了。”
梁京炽颔首。
他在军区没什么认识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利益和合作关系,也就没打算带着郁白晗去认识别人。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的时候,郁白晗忽然提出想去看看梁京炽先前居住的宿舍。
梁京炽没有拒绝郁白晗,而是带着郁白晗去了。
宿舍是一栋比较老旧的大楼,梁京炽住的房间早就有人住了,两人也就没有进去。
“里面的环境是不是不太好?”郁白晗蹙着眉说。
梁京炽看出郁白晗脸上的心疼,他没详细说,只是简单和郁白晗形容了一下:“还好,和高中学校的宿舍差不多吧?”
郁白晗没住过校,但只是想想也没有多好。
梁京炽牵着郁白晗的手,绕着外面走了一圈。
到了晚上,梁京炽从浴室出来,看着坐在沙发看书的郁白晗,唇角带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梁京炽。”郁白晗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要不要再标记我一次?”
梁京炽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水壶的壶嘴还在往杯子里面倒水,水漫出来,流到桌面上,他也没有注意到。
Enigma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在非易感期提出标记,是一种很的举动。
“你说什么?”梁京炽愣了好一会才开口。
“我说,”郁白晗伸出手,擦了一下桌面上的水,“你今天要不要再标记我一次?蒋医生说Enigma的多次标记能加速信息素系统的激活。”
梁京炽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流动的空气却胶着炽热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京炽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郁白晗的声音很轻,“我查过资料了,Enigma的标记有两种,第一种标记就是你易感期的那种,还有一种就是深度标记。”
“深度标记,我们好像没有过。”
梁京炽看着郁白晗,意识到郁白晗是认真的后,他蹲下身子和坐在床上的郁白晗平视。
“Enigma的深度标记和我们之前那种,还有Alpha对Omgea的标记都不一样,Alpha对Omega的标记是一种控制,是单向的,从标记者到被标记者的权力关系。但Enigma的深度标记和这些都不一样。”
“它是双向的,我的信息素会进入你的身体,你是信息素也会进入我的身体,不是我在标记你,是我们在互相标记。”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深度标记之后的两个人,信息素会产生反应,会互相依存互相补充,离开对方的时间越长,各自的信息素水平就越不稳定。”
郁白晗安静听着梁京炽说完。
“你知道吧,我既然知道了这些,蒋医生当然也和我讲了这个。”
“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梁京炽咬住腮肉,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
“我不知道,我的第二性别究竟是福是祸。”
梁京炽起身,单手捧起郁白晗的脸。
对于他来说,Enigma的身份禁锢他太久了。
但Eigma的身份又好巧不巧地能治好郁白晗的腿。
“简单标记就够了。”梁京炽说。
他害怕,万一深度标记给郁白晗带来不好的影响。
可郁白晗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温润眉眼含上了笑,“为了你,我愿意。”
梁京炽低低应了一声好,站起来,弯腰,一只手穿过郁白晗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背,把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郁白晗的手臂自然地环住梁京炽的脖子,脸贴着颈侧,能感觉到Enigma颈动脉的搏动,快而有力。
“去哪?”郁白晗问。
“床上。”梁京炽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闷闷地,有些发紧。
“深度标记不能在沙发上做。”
郁白晗提出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如今背梁京炽这么一说,一股羞意瞬间涌上他的大脑。
他没再说话,把脸埋在梁京炽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窗帘背拉上了,只留下一条缝。
晨昏线的光从透过玻璃挤了进来,郁白晗的身子细细颤栗着,还是没有从被深度标记的状态里缓过来。
他有些聚焦不上的瞳孔望向抱着自己的梁京炽,脸颊在男人的锁骨上蹭了蹭。
青年白皙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咬痕和被掐出来泛红的指印。
梁京炽凑上去亲了一下郁白晗的唇。
又叼着嘴下柔软的唇瓣含住,用舌尖舔舐着。
两人鼻尖相抵,郁白晗还没缓过神来,梁京炽的脸在他眼里都有些模糊不清。
旖旎室内,两道信息素相缠着,就如他们的主人一样。
“宝宝。”梁京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郁白晗的唇从自己齿间放了出来。
郁白晗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他眨了眨眼,此刻梁京炽的脸总算在他眼里具象了起来。
他声音沙哑,有些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抱紧了梁京炽的腰封,一字一顿慢慢地说:“你的信息素在我身体里。”
梁京炽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
“疼不疼?”梁京炽问。
“不疼。”
“刚刚问了你三次,你都说不疼。”
郁白晗仰着脑袋,用自己被含咬到充血的唇瓣轻轻碰了一下梁京炽的。
“因为我们是在爱里标记的。”
梁京炽心脏剧烈跳动着,他没有说话,把脸埋进郁白晗的头发里,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呼吸又沉又慢。
郁白晗的手从男人的腰腹往上移,指尖划过梁京炽的锁骨、喉结、下巴。
最后停在嘴唇上。
梁京炽把脸抬起来,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郁白晗的指尖。
并不用力,而是带着一种亲昵和占有欲,像猫科动物一样的轻咬。牙齿碰到指腹的时候微微用力,然后松开,舌尖在咬过的地方轻轻舔了一下。
郁白晗任由梁京炽咬着,他看着梁京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要是我后面又去初中门口找你,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了?”
==========作者有话说:==========
没写不该写的,别锁我球球TT
第47章 手术成功[VIP]
梁京炽抱着郁白晗的手收拢。
郁白晗的这句话让他不由自主地幻想了起来。
可幻想终归只是幻想, 现实就是两人错过了。
梁京炽用自己的脸颊贴着郁白晗的,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钻入郁白晗的耳中:“或许有一个平行时空, 我们就是这样的。”
郁白晗原本内心还有遗憾,但听见梁京炽这句话, 他心中的悔意登时消散。
他埋在梁京炽怀里, 轻轻嗯了一声。
梁京炽低垂着头,又咬上了郁白晗的指腹, 含在自己的嘴里厮磨。
郁白晗的手指蜷了一下, 没有收回去。
“梁京炽, 你是属什么的?”郁白晗问。
“狗。”梁京炽干脆利落地说,话语中不带丝毫犹豫。
郁白晗睫毛颤了一样,没有想到梁京炽会这么回答自己的话。
他耳根红着, 转移话题说:“我的信息素水平。蒋医生说一周得标记三四次,三个月后如果达标了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手术如果成功,康复训练如果顺利的话”
他停了一下, 看向梁京炽的眼睛。
“我就能站起来了。”
梁京炽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亮晶晶的。
“站起来之后呢?”梁京炽问。
“站起来之后, ”郁白晗想了想,嘴角弯起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 是走到你面前, 然后——”
他的手抬起来,捧住梁京炽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然后亲你。不用你弯腰, 不用你低头,不用你把我从轮椅上抱起来。我自己站着, 亲你。”
梁京炽心脏颤了一下。
他看着郁白晗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好,”梁京炽说,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那我等你。”
只不过梁京炽哦并没有按照蒋隽说的那样,一周给三次标记,他几乎是每天都要标记郁白晗。
郁白晗连花店都没时间去了。
有次景然来看望郁白晗,就瞧见郁白晗被人圈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被梁京炽的后背挡住,按着咬腺体。
腺体和浑身都是红的。
三个月,每月梁京炽都带着郁白晗去找蒋隽检查了一次。
第一次,蒋隽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嘴里难得骂出了一句脏话。
第二次,蒋隽没有骂脏话,而是看着梁京炽,面无表情地询问:“你们一个月标记了多少次。”
梁京炽挑眉看他,说:“不知道,一天差不多两三次吧。”
蒋隽沉默了两秒,像看畜牲一样看着梁京炽,说:“你厉害。”
第三次,蒋隽拿着上面比预计多出百分之七十信息素水平的报告,冷静地安排了一周后的手术。
就在首都一院,蒋隽亲自操刀。
郁白晗当天就住进了医院,做手术之前还需要做些准备工作。
一周后。
手术的时间安排在了凌晨。
护士把郁白晗推进了术前准备室,梁京炽不能进去,只能在走廊里等着。
郁白晗被推进去的时候还抓住梁京炽的手腕,他笑着安抚着神情紧张的梁京炽。
梁京炽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他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想了想,最后又塞了回去。
医院不能抽烟。
梁京炽把烟盒从口袋里又摸出来,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
他的手都在抖。
景然来的时候,梁京炽已经在走廊里站了快十分钟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池蔚然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果篮和花。
景然的头发又重新染回了深色,看起来比在海岛的时候沉稳了一些,但一开口就破功了。
“白晗呢?进去了吗?什么时候进去的?手术要多久?医生怎么说?”
梁京炽看了他一眼,捏着烟盒的手紧了紧,大脑一片混乱。
即使他知道蒋隽的水平,也知道只是一个不是很严重的手术,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去想最坏的结果。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景然的问题,池蔚然就把景然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景然一下子就安静了,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不再说话。
祁荷也赶来了,她走到梁京炽面前,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说:“你最近没睡?”
“睡了。”梁京炽说。
祁荷看了他好几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梁京炽的话。
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半小时。
梁京炽没有看时间,他坐在手术室旁的椅子上,什么事情都没干。
他身侧的景然则是在看手机,但同一篇新闻翻来覆去看了快十几分钟,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梁京炽侧头,看着手术室的门,看着门上那盏红色的灯,红灯亮着的时候,他觉得时间过得极慢,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成了一分钟。
他的脑子里不停想着郁白晗躺在手术床上的场景。
郁白晗可能会睡着,脸上会有呼吸机的压痕,身上连着各种管子。
但郁白晗一定会出来的。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用手抹了一把脸。
这就够了。
红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绿灯。
手术门被打开,蒋隽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口罩拉到了下巴下面,脸上带着疲惫。
他看向走廊里齐刷刷站起来的几个人,目光落在最为紧张的梁京炽身上,点了点头,说:“手术很成功。”
五个字,很轻,却也很重。
梁京炽的膝盖软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轻微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站在那里,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也没有波动,只是说了一声:“谢谢。”
蒋隽笑了一下,“去看看他吧,还没醒。”
郁白晗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去,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是干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
青年的身上连着监护仪的线,手背上海扎着留置针,整个人看上去都是脆弱的。
梁京炽走到推床边,低头看着人。
郁白晗的麻醉还没醒,他听不懂梁京炽的声音,也看不懂梁京炽的脸。
可当梁京炽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的时候,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梁京炽握着他的手,跟着推床一起走向病房。
走廊很长,头顶的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把所有人的影子在地面拉长。
景然也跟在后面抹眼泪。
池蔚然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从哪递了张纸巾过去。
一直到中午,郁白晗才从昏沉中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偏过头,就看见了梁京炽。
此时已经彻底是夏天了,病房里的空调运作着,梁京炽穿了一件黑色薄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
头发比一周前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落在眉骨上,衬得他那张冷淡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疲惫。
他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黑。
郁白晗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梁京炽却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捏着文件的手收紧。
起身走到郁白晗床边蹲下,梁京炽的声音沙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郁白晗的嗓子很干,嘴唇黏在一起,他舔了舔嘴唇,试着发声:“水。”
梁京炽站起来,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带吸管的水杯,把吸管递到郁白晗的嘴边。
郁白晗含住吸管喝了两口,水温温的,不烫不凉。
“手术成功了。”梁京炽看见郁白晗去看腿,主动开口说。
他伸出手,把郁白晗的手从被子里面拿出来,握在掌心里。
郁白晗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指节细长,皮肤如白瓷,手背上还有留置针留下的胶布痕迹。
梁京炽的拇指在这些痕迹上轻轻划过。
“蒋隽说,手术本身很成功,都在预期范围内,接下来就是康复了。”
“梁京炽,你几天没睡了?”郁白晗这一周一直在医院,梁京炽睡在搭在病房内的小床上,这让他也不知道梁京炽到底睡了没有。
梁京炽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郁白晗的手举着轻了好几下。
他不说郁白晗也知道。
看样子就好几天没睡了。
“上来睡会吧。”郁白晗说,看着自己身侧空着的位置。
梁京炽看了一眼,说:“会压到监护仪线和留置针管的。”
“不会,你小心一点就好。”
“你的腿不能碰。”
“睡觉又碰不到我的腿。”
“你的留置针在手上,我会碰到。”
“留置针在右手,你睡左边。”
梁京炽沉默了三秒,最终还是妥协了。
郁白晗偏过头,鼻尖蹭了蹭男人的头发。
梁京炽虽然没睡,但还是洗了澡的。
郁白晗动了动自己的上半身,偏着头亲了一下梁京炽的唇瓣。
“我梦见你了。”他说。
梁京炽握着郁白晗的手,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抚摸着。
“梦见什么了?”
“在梦里,我能站起来了,结果突然回到了第一次遇见你那天。”
“我看见我自己拉着你跑进红色电话亭,又看着你抱着我,我们两个贴在一起取暖。”
“然后,你的司机来了,你遵守承诺把我送回家了。”
郁白晗讲得很简单,可他的眼底却泛着泪光。
“第二天,我变成坏人,把我自己骗去找你了。”
“你说,要是真的这样,该有多好?”
他无法对梁京炽的十六年释怀。
正如同梁京炽对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
小苦瓜
第48章 康复阶段[VIP]
第四十八章
郁白晗住院的第四天, 梁京炽就开始报复郁家了。
他问过郁白晗要不要亲手报复回去,郁白晗却也只是笑着说不用。
“我的腿马上就要好了,过去的一切就随着以前那双破败不堪的腿过去吧。”郁白晗是这样说的。
于是梁京炽选择尊重郁白晗的选择,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帮郁白晗报复回去。
他没有告诉郁白晗具体的计划,郁白晗也只说了一句别弄得太难看。
毕竟爷爷奶奶对他是很好的。
尽管里面可能是愧疚。
梁京炽看过郁连的社交媒体, 这人不仅在营造自己人设的同时, 还在网上抹黑郁白晗,将郁白晗这个哥哥说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梁总”高盛看着梁京炽越来越黑的脸色, 探着头去看了眼梁京炽的手机屏幕。
上面都是郁连粉丝辱骂郁白晗的话。
郁连在平台上经营了一年多的人设, 粉丝量不大不小, 刚好在一个尴尬的区间。
梁京炽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在桌上,对站在自己身侧的高盛吩咐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高盛在梁京炽身边久经沙场,自然清楚梁京炽话里的意思。
“这个录音, 是之前婚礼的时候有人录到郁连对郁呈擎承认一切都是他冤枉郁白晗的话。”梁京炽扔到高盛手中。
至于这个有人是谁,梁京炽没有说。
当晚,一则关于郁连的爆料悄然升起。
这天刚好是周末, 社交媒体流量最大的时候, 郁连来不及找人做任何公关, 就连郁氏的股票都有所下跌。
郁连是中午找到郁白晗的病房的。
他眼底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郁连到的时候景然就在病房外,瞧见郁连过来, 景然的神色立刻变得警惕。
景然忙着做手术, 压根没时间关注舆论,自然也不知道郁连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来干什么?”景然拦住郁连往病房里走的步子。
郁连神色阴鸷,他恶狠狠地瞪了景然一眼, 说:“让开。”
见郁连这幅表情这个样子,景然更不可能让开了。
他拦着郁连的手又抬高了几分。
“我不让。”
郁连看着他, 伸出手就要打开景然,可手刚高高悬起,就被拦住。
“你要医闹?”池蔚然甩开握着郁连的手,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房门外的动静太大,郁白晗和梁京炽也听见了。
梁京炽停下给郁白晗剥荔枝的动作。
“我出去看看。”梁京炽将荔枝放在郁白晗的嘴里。
郁白晗的腿还打着石膏,他口里含着荔枝,点了点头,含糊说了句好。
而医院走廊,郁连的眼神全是阴毒。
他想到网上不知道被谁发出来的录音,和那群网友的谩骂,拳头就不自觉捏紧。
“让——”
门骤然被打开。
梁京炽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三人。
“干什么?”
郁连看着梁京炽,“是郁白晗干的吧?”
梁京炽没看他,而是反手将门关上。
“他干什么了?”
“网上的事,不是郁白晗干的吗?”郁连双目通红,也顾不上此时是在医院内,怒吼道。
景然一脸懵逼。
他侧身,低声去问站在自己身边的池蔚然:“什么网上的事情。”
池蔚然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给景然看。
景然看完,张大了嘴巴。
郁白晗在病床上躺着,应当不是郁白晗做的。
那就应该是梁京炽了。
不愧是梁家人。
景然佩服。
郁连早就被怒火席卷了大脑,他说完也不顾梁京炽的回答,就要推门进去。
梁京炽没动,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景然和池蔚然。
池蔚然立刻会意,格外嫌弃地抓住了郁连,把人压住。
“放开我!”郁连的声音变得更大。
不少护士都探出了脑袋,将视线落在了这边。
“让他进来吧。”郁白晗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
梁京炽闻言才推开门,“把他弄进来,别吵到其他病人了。”
池蔚然和景然两个人都龇牙咧嘴地压着挣扎的郁连走了进来。
郁连看着病床上面色红润的郁白晗,恨不得此时此刻就把郁白晗杀死。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腿能治好了就故意来整我对吗?”郁连声音嘶哑,全然没有往日里那股小白虎的样子。
郁白晗蹙起眉,他神色淡淡地看着郁连,“我没故意整你,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只是被人曝光出来了而已。”
郁连恶狠狠地瞪着郁白晗。
郁白晗没什么话和郁连好说的,“郁连,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郁白晗——!你迟早会遭报应的!不过就是靠着梁京炽给你撑腰罢了!梁京炽早晚有一天会腻了你!”
梁京炽神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郁白晗也没说什么。
郁连并不知道,梁京炽是Enigma,甚至已经和郁白晗深度标记了。
这一辈子,他们只有彼此了。
“郁连!”男人震怒的声音响起。
郁白晗顺着声音看向门口,就瞧见郁霆那张铁青的脸。
“跟我回去。”郁霆没和郁白晗说一个字,直直把郁连拉着离开了。
郁霆和郁连的身影彻底消失,梁京炽又坐在床边给郁白晗剥起了荔枝。
景然则是站在一旁不停用手机吃瓜,嘴里时不时还嘀咕一句活该。
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郁连据说是被送出国去了。
而郁霆,也被放出了挪用公司资金的账目。
郁坚震怒,将公司大权给了郁呈擎。
但梁京炽并不满足于此。
梁京炽切断了郁霆那一家人和郁白晗的联系。
可惜郁氏本身就在风口浪尖上,郁呈擎根本不会对付郁氏那群旁支的老油条。
最后,梁京炽主动站了出来,以郁白晗爱人的名义接手了即将破产的郁氏。
看见梁京炽,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这件事情花了一个月才结束。
天气也渐渐入秋了,但夏日的尾巴还是追着燥热。
郁白晗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现在就差做康复训练了。
梁京炽打着电话,听高盛汇报郁氏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他走进病房。
郁白晗正在做康复训练,扶着双杠站着。
梁京炽站在门口,看着他。
青年背脊挺拔,可腿却抖得厉害,他垂着眸,甚至能感受到小腿肌肉在跳动。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纤细的手臂撑得直直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郁白晗终于腿一软,倒了下来。
他的身下放了很高的软垫,康复师从旁边扶住他,将人慢慢放回轮椅上。
郁白晗坐着,小口小口喘着气。
梁京炽走过去,蹲在郁白晗面前。
“几秒?”他问。
郁白晗看见他,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比了一个五。
“比昨天多了五秒。”
“对。”郁白晗点头。
大概要康复两三个月才能自主走路,那时候应该快冬天了。
可郁白晗并不觉得久远。
那么多年他全都过来了。
梁京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郁白晗的膝盖上。
郁白晗低头看。
是郁氏的股份转让协议。
梁京炽要把他接手郁氏时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郁白晗。
“你收着吧。”郁白晗说。
梁京炽却摇摇头:“这些都是你的,我想要你自己手里也有权力。”
“这么多股份,你都给我了,”郁白晗低下头,手指在协议上点了两下,“梁氏是弟弟在管,那你怎么办?”
梁京炽没想到郁白晗是这么想的,他唇角弯了一下,说:“我有人了,还要股份干什么?”
窗外,惊雷骤响。
一场夏末初秋的雨轰然而下。
“梁京炽。”郁白晗唤他。
“我在。”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蹲着和我说话?”
梁京炽抬起头,看着郁白晗的眼睛。
“你不蹲着的时候,”郁白晗的声音很轻,“我只能看见你的下巴。我想看见你的眼睛、眉毛、睫毛。”
“我想在不用你蹲下来的情况下,看到你的脸。”
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的愿望。
梁京炽没有站起来,他维持着蹲姿,微微仰着头望着郁白晗。
“那你快点站起来,”他说,“我就在这,不跑。”
郁白晗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着男人的颧骨,指尖拂过梁京炽的眉尾。
“梁京炽。”
他喊不腻梁京炽的名字。
但偏偏每次梁京炽都会应答。
“我在。”
“等我站起来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还是跟你说过的那件。”
梁京炽抓住郁白晗的手腕,吻了吻Alpha柔软的掌心,唇瓣碰着肌肤,说:“亲我?”
“嗯,我要站着亲你。”
康复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了,偌大的空间内如今只剩下梁京炽和郁白晗两个人。
梁京炽轻吻着郁白晗的指尖,又亲到腕骨。
紧接着是锁骨,脸颊。
最后是嘴唇。
梁京炽含着郁白晗的唇,像啄木鸟一样啄了几下。
“那先收点利息。”他声音沙哑。
郁白晗伸手抱住梁京炽的脖子,他弯着腰,看着梁京炽的眼睛。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缠绕。
“可以多收一点。”郁白晗小声说。
梁京炽看他。
静了两秒后,按着郁白晗的脖子向下,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来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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