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垂着的角度,很勾人。


    没拒绝,但也没答应。


    孟独墨直接给检察院那边的好朋友打电话。


    “斗哥,哎,我找林检有点事,你知道他这两天忙吗?”


    “那可不凑巧,”好兄弟蹲在家里晃摇篮,手里还拿了个摇铃,“林检生病住院了,今儿还有几个同事去探望过他。”


    “病了?”孟独墨皱眉,“他昨天办案子被蛇咬了?”


    “那倒没有,好像是通宵好久,营养不良,人扛不住了。”


    斗哥以为是警察这边提交物证被卡流程规范了,要找林检合理沟通,安慰道:“你也放他休息几天,林检看卷宗很快,做事也通融,不会刻意卡谁的物证。”


    “没事没事,谢谢你,我去看看他。”


    孟独墨要来病房位置,先是打算买个果篮,又觉得老气,去挑了个双层夹心蓝莓蛋糕,哼着歌过去见喜欢的人。


    林山砚被安排在单人病房,似乎是贫血还有各种毛病都集中爆发了,要养病好一阵子。


    青年不知道又有来客到访,一个人闷闷地看着电视。


    他原本修长高挑,但因为病着,蜷在床上的样子流露出几分脆弱感。


    孟独墨不出声地品了几秒。


    看起来好软,很适合抱着。


    听见敲门声,林山砚应了。


    “请进。”


    两人四目相对时,青年表情有点复杂。


    “孟警官,你还真来了。”


    他的视线落在蓝莓蛋糕上。


    孟独墨环视附近,看到营养品五盒,果篮两个,笑容嘚瑟。


    “有品位吧,没带那些俗套东西。”


    林山砚艰难抉择了几秒,索性不演了。


    “直接切吧,你也吃一块。”


    动物奶油清新可口,蛋糕裹着蓝莓酱吃得人神清气爽。


    两人甚至没客套几句,像是来病房里拼好饭一样,一块儿干掉半块蛋糕。


    “谢谢,难得在这种地方吃得好点。”


    青年用纸巾擦去唇侧奶油,以为他是来找自己聊案子的。


    “有事要帮忙吗。”


    孟独墨看着他,半晌笑出来。


    “还真是工作狂啊。”


    林山砚苦笑道:“你别说你真是来追我的。”


    “不可以吗。”


    “为什么?”


    “馋了。”孟独墨坦然道,“我每次看到你,比看到这蛋糕有胃口。”


    “孟警官,请你用你聪明的脑袋好好想一想,”林山砚心平气和道,“我们两的品种都在对方食谱里,你看到我有食欲,可以找代餐解决,不用走这种途径。”


    “本能方面,确实有吞吃入腹的冲动。”男人温和道,“林检,我是个颜狗,你长得好看,说话好听,杀伐果断的样子很辣,我自然也想追你。”


    林山砚用叉子刺破蓝莓,在思索要怎么把这个笨蛋赶走。


    医院的小凳子,对于孟独墨这样的高个子男人来说还是狭小了些。


    他索性半身都倚在床侧,几乎是隔着被子靠在林山砚身上。


    青年没有躲开,只是用漆黑又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他们能嗅到对方的气息。


    以犁鼻器,以费洛蒙,以捕杀又饥饿的,幻觉般,无时无刻存在的吸引力。


    在被孟独墨靠近的一瞬间,他便能察觉到渴望在如海潮般上涌。


    靠近更多一点,皮肤接触会更好……


    最好把对方彻底笼罩,然后一口吞掉……


    “别说八字了,”青年轻声说,“我跟你,是天克关系,能听懂吗?”


    孟独墨反而凑近更多,逾越却又克制地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管他呢。”


    林山砚被亲得五指微扣,战逃反应骤然绷紧。


    但对方从容起身,与他告别。


    “明天再来看你,微信联系。”


    直到病房门关上之后,林山砚都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呼吸有轻微的战栗。


    他是恐惧他的。


    却又是渴望接触他的。


    怎么可能,既是猎物,又是天敌,还考虑……做恋人。


    青年放下手,看了一眼输液袋,缓缓滑进被子里。


    孟独墨从样貌到那副欠揍的劲儿都合他胃口。


    但食欲与亲近已经有点分不清了。


    他一个人想理清楚这几天的事情,或者在脑海层面,把两人的关系回推到同事那一步。


    至少同事之间是只该聊工作内容的,私生活不会有接触。


    同事也不可能亲对方的手背。


    林山砚出神地想,如果那家伙下次还敢呢。


    他混乱地想,都是手背了,至少该亲得久一点。


    他确实喜欢被他靠近。


    说是要微信联系,但十几个小时过去,孟独墨都没再发过消息。


    到了第二天,本人有事没来,托护士送了一大束荔枝玫瑰。


    小护士看得两眼放光,问能不能借着拍照发个朋友圈,林山砚颔首应允。


    第三天也没来,送了一盒香薰蜡烛,还有配套的银质风灯。


    蜡烛点燃,热气袅袅,旋转木马在烛光上缓缓转圈。


    第四天,林山砚准备出院了。


    他把病号服换下,准备回家休养半日,明天去处理堆积如山的案子。


    拎着包出去时,一眼看见男人站在面前,拎着车钥匙在笑。


    青年板着脸道:“礼物还你,我先走了。”


    孟独墨低着头看他。


    “想我没?”


    林山砚淡声道:“不熟,别开这种玩笑。”


    对方却捉起他的右手,先是轻轻碰了下打针的位置,又牵着他的手腕,用脸颊贴着掌心。


    林山砚头一次摸男人的脸,目光陡然慌乱,下意识想抽开。


    男人眸色如浓墨,低缓道:“哄我一下,嗯?”


    “好几天没见到你,天天都在想,我控制不住。”


    林山砚本来有些脾气,看见对方高挺的鼻梁,以及难以挑剔的外貌时,短暂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任由对方牵着自己,手背贴着手心,手心捂着脸颊,片刻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摆架子。


    “戏弄人有意思?”


    “我哪里戏弄你了。”


    林山砚下意识要说,是你自己提的回去以后微信联系。


    他临时把话咽了回去,把手抽开,作势要走。


    孟独墨随手接过他的背包,温声像在哄他,又像在问他。


    “不能对我主动一次吗。”


    林山砚一时顿步,目光望着前面的走廊,许久才不自然地开口。


    “也不是不行。”


    男人眸子一眨,笑道:“你好心软。”


    林山砚拿眼睛瞪他。


    再下楼时,好像一切性质都变了。


    林山砚清楚知道,孟独墨拿了车钥匙,是过来送自己回家。


    但在离开住院部前,他还是单身,下楼的功夫就似乎要多了个男朋友。


    哪怕才还刚开始相处,但明显有人已经吃定了他的脾气。


    他胡思乱想地等着电梯开门,又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他们以后会谈恋爱。


    还会接吻。


    大概率还会……


    哪怕现在一点都不熟。


    连对方生日在什么时候,生活习惯怎样都不知道。


    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山砚有些烦躁地想,怎么就好像被吃定了。


    可是那天晚上,他一直在等他的微信消息。


    孟独墨把背包放到后座,帮林山砚调好副驾驶的座位,没留神又看了好几秒。


    后者脸上薄红,声音很低:“我没有给你机会,我们现在还是普通朋友。”


    孟独墨轻轻亲了下他的手背。


    “好,都听你的。”


    第52章 苦咽·10


    这个决定多少带点堕落的意味。


    林山砚当惯了优等生,二十多年里概无恶习,私下里熬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但一时鬼迷心窍,决定和蛇裔谈恋爱,全然与虎谋皮。


    他和孟独墨确定关系前后,再三提了这件事,心中隐有不安。


    但两人都压不住火,出院以后第二天开始牵手,第三天约着在家里看电视,没看半个小时就开始勾着脖子一通亲,像刚开窍的高中生。


    色欲和食欲混在一起就是这样。林山砚对自己说。


    他没想过接吻这种事会这么爽。


    像是神经通路接到一起,把未知和已知揉碎,一面猜不到对方下一秒会怎么触碰舔舐,一面又沉沦在前一秒的欢愉畅快里。


    他的生活原本三点一线,晨跑的公园,检察院,家,现在变成了两点一线。


    孟独墨也是疯了,有天午休的时候过来给他送奶茶,两人闲聊几句,不知不觉在楼梯口又亲起来。


    随时有人会过来,被同事看见了麻烦,他们索性去了消防通道,在昏暗里唇齿交缠,也没顾上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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