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保密监管的事情,还顺利吧?”


    “蛇鸟司那边做事很稳,每个流程我也多次确认过。”


    老头爽朗一笑:“行,你也跟小孟处好关系,以后肯定还要经常接触的!”


    “……”


    挂掉电话以后,林山砚揉着脸下楼。


    其他人都陆续上车了,准备返市。


    孟独墨被领导留着吃饭,笑着推脱。


    有只奶牛猫在蹭小女警的手,对着镜头喵喵叫了一声。


    “好可爱啊,”小女警十分心动,“要不是家里已经养了大橘,真想把它也抱走。”


    孟独墨刚好路过,瞥了一眼,没话找话:“奶牛鸟也好看。”


    “啊?还有这种鸟?”


    孟独墨道:“黑白相间的鸟不就是奶牛鸟,脾气比奶牛猫好不到哪里去,都需要驱个魔。”


    林山砚在不远处回工作消息,心里骂了句神金。


    男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猛然转头,盯着林山砚看。


    你又骂我?


    林山砚凉凉看他一眼,转身上了车。


    再回市里汇报完工作,又临时去写了个案件研判文件,回家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青年连轴工作两天,开门时脚步有些虚浮。


    家里是暗的,没什么陈设,干净到像样板间。


    六十多平的出租屋里,客厅没有放电视茶几,只是放了个隼台,供他偶尔化形时在那休息。


    他顾不上洗漱,扑进被子里闷头就睡,睡到半夜变成笑隼,任由人类意识完全休眠,漫无边际地在城市里飞了许久。


    笑隼领地意识过强,不光要把整个小区当作自己的所有地,有时候还去附近城区里巡逻。


    凡是有野隼老鹰路过,轻则被臭骂几句警告,脾气上来了会被追着一通叨。


    有时候睡醒了,林山砚会发现身上有伤,只觉得无语又好笑。


    他体质特殊,但工作性质更特殊,有时候太长时间硬撑着不化形,手肘背脊又会发痒,还可能又长出羽毛。


    有时候在浴室里捡到羽毛,他会盯着看一会儿,心想自己会不会有天化形时撞到电网上,或者被哪个猛禽直接吃掉。


    那样也好,省得上班了。


    奶牛隼深夜里巡逻一圈,回家时顺路捉了只野蛇吃了,意犹未尽。


    它飞回站架上,刚梳理了一下羽毛,听见熟悉的铃声。


    林山砚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下意识地要接电话,以为又要半夜加班。


    翅膀一够,人才清醒过来,哦,手还没变回来。


    再变成人时,电话已经停了。


    未接来电显示是孟独墨在找他。


    凌晨五点,是案子有事?


    林山砚裹紧被子,把电话拨了回去。


    “孟警官,什么事情。”


    “鸟叫扰民,睡不着觉。”男人懒洋洋道,“你又到处骂街呢吧。”


    林山砚气笑了:“滚。”


    电话一挂,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就该吵你一晚上。


    第46章 苦咽·4


    难得休息,二十四个小时反而像无事可做。


    林山砚翻出蒙尘的吸尘器,决心过得自律点。


    打扫里外,学法语,看进修的专业书,今天就这样过。


    自律十分钟后,他选择直接叫个钟点工。


    等待间隙里,林山砚点开朋友圈,一眼看见某人拍的街角球场。


    公检法不分家,还有十几个工作认识的熟人给他点赞。


    [孟哥打球带我一个!]


    [今儿太阳真好啊,是适合出去玩,哈哈]


    [这旁边有个咖啡店的甜品贼好吃,我每次点双份的可丽饼,配石榴汽水]


    等钟点工到了,林山砚嘱咐几句,拎钥匙出门。


    饿了,找点东西吃。


    咖啡店位于篮球场的三百米外,隔得挺远,基本看不见那边人影。


    青年吃得很慢,内心矛盾。


    去看孟独墨打球吗。


    来都来了,不看也亏。


    他的前男友腿长肩宽,又天生有蛇类的敏捷加成,爆发力惊人,运球上篮的那几步利落强势,打比赛从没输过。


    远处涌起一阵喝彩声,林山砚背对着球场,又抿了一口咖啡。


    不去了。


    去了那人必然嘚瑟,还会蹬鼻子上脸说好巧呀林检,今天出来散步?


    他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准备买单回家。


    头顶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抓到你了。”


    青年:“……”


    孟独墨拉开椅子坐下,明目张胆地舀了块提拉米苏。


    他叼着勺子,声音含糊:“好巧啊林检,今天出来散步?”


    林山砚面不改色,直接把账单二维码推给他。


    “你买。”


    孟独墨表示合理,顺手付了。


    林山砚的手虚搭在桌沿一侧,指节分明,连甲缘都纤薄好看。


    他说话时像在笑,也像脾气不好。


    “你一钓,我就出来,够给面子吗。”


    孟独墨也不哄,把大半块蛋糕悉数吃掉。


    “林检察官脸皮薄,想见我又不愿意承认,我完全理解。”


    林山砚不说话了,闷闷地玩手机。


    男人伸手牵他。


    “走了。”


    “都抓到你了,我们去打球。”


    林山砚没抽开手,薄怒道:“你最聪明了,你什么都知道。”


    孟独墨来时就瞧见他穿着宽松T恤和运动鞋,笑得眼睛里星星乱冒。


    “是我嘴笨,不会说话。”


    两人再度回到球场,野球队友吹了声口哨。


    休息时间刚好走了个人,还怕散场子了,来了正好。


    林山砚看着手长腿长,但是文气又瘦削,瞧着容易被欺负。


    哪想到哨子一吹,比赛开始,没人能从他手上抢到球。


    他是轻盈又明快的鸟,滞空能力好到不可思议,有不讲规矩的蓄意撞人,明明瞧准了位置,每次都扑空。


    林山砚什么都看在眼里,眼里有笑意,也不说破。


    但碰见暗推强档的,一个闪身过去,脚步都带着风。


    有他在,旁人一开始还以为孟独墨带了个秀气的拖油瓶,哪想到本来就难对抗的赛事变得更加棘手。


    新来的腾转几步假投真传,姓孟的长臂一揽飞身爆扣,分涨的像那人嘴角的笑一样,压都压不住。


    半个小时下来,对手那边很不服气。


    “操了,回头摇几个大哥过来,今天这把打得真他妈憋屈!”


    “文明一点,”林山砚喝矿泉水都是小口抿的,“破绽太多,战术只会莽,摇谁来都没用。”


    有人看出这青年不声不响做狠事的性子,暗里觉得惊艳,凑过来加微信。


    “以后一起约着打球呗,要是懒得打,一起吃饭唱K也行。”


    孟独墨神色变了,刚要开口,意识到自己已经没了资格。


    林山砚看他一眼,把微信二维码翻了出来。


    登时又有好几个人凑过来加好友。


    “认识一下!”


    “我妹特别喜欢你这款,哥们你单身嘛!”


    等热闹散去,他们不近不远地站着,此刻才发觉天气转凉。


    虽是春日,樱花早开,草木青郁,但风吹在身上冷得沁人。


    林山砚无意解释,径自叫了网约车,等那司机慢吞吞地过来。


    孟独墨站在十米开外的路灯旁边,眼睛在看字迹潦草的租房广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车钥匙。


    比亚迪遥遥开来。


    林山砚没回头,撂了一句话上车。


    “我们还是该远一点。”


    直到那辆车开走,孟独墨才回头。


    他看着车尾窗里隐约的身影,喉头干涩。


    私生活可以没有联系,但工作还是得朝夕相处。


    案件复杂,单是检察院那边的卷宗都已经有数万字,更不提繁复冗长的物料证据。


    小刑警在这方面接触的少,说话有点怯生生的,被提醒证据不合规范时有点慌。


    林山砚提点了一遍,第二次第三次送来的还是有缺损。


    电子数据中见证人签名缺失,被扣押的电子设备无持有人身份证明,证据链关联性缺失。


    “不是你的问题。”林山砚逐行确认细节,“这活儿本来就碎,得硬磨好多天。”


    小刑警直接摇来了头儿。


    “孟哥,这有几个地方我真补不上,您看看!”


    林山砚再抬头,看见警服正装的孟独墨。


    昨天在球场上,这人还是一身美式高街风,银链上坠个指环乱晃。


    今天又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俨然是青年干部。


    孟独墨道:“缺哪几个。”


    小刑警忙不迭复述了一遍,担心被老大训,主动道歉说是自己没全局观,有几个证据还是忘了串起来。


    “知道了,你去协助买凶杀人那个案子,这里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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