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捡到人外老公后被 > 7、先生你在哪?是去放水了吗?
    往后几日,那人每天都将他扔进热水桶里泡着,水里照常放两朵恢复用的残荭花。


    这种名叫“残荭”的花是鳄鱼族圣物,专长在陡峭崖壁里,有凶鸟守护。


    这种鸟看着凶煞,味道其实很不错,无论生吃还是煮熟都绝美,小些时候那人经常捉来吃。


    数亿年来,这些鸟繁衍了一代又一代,本应枝繁叶茂,却因这人至今仍是寥寥无几。


    去采的路上,那人见到了那只被杀的大鸟,它的尸体已然腐烂,腹上的那把短刃仍傲然挺立。


    那人把它抽出来,握在手里拿了回去。


    初次见面时,他在腰上别了两把这样式的刀。


    可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将刀口对准自己,想来也是诡异至极。


    七日后的清晨。


    他在明丽日光中睁开眼,发现正自己面朝火堆、侧躺在石床上,腰间搭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大手。


    他谨慎地往前挪了挪,挪了一步后意识到可能会吵醒身后人,犹豫片刻后又移了回去,呆愣在对方怀里,心脏慌乱的鼓动声两个人都听得清楚。


    背对着那人他看不到,其实对方早就醒了,且把目光一直锁在他的后颈上。


    那人贴在他背上,炽热的吐息燎得他耳尖一红,搭着的手也在作祟,环在腰侧收束紧,勒得他下身出现明显后移。


    他极力忍耐,但架不住身体靠得如此之近且不是在自己主导的情况下,又不想错过这次友好交流的的机会,遂原地翻过身来和那人面对面,化被动为主动。


    那人见招拆招,看似胳膊躺麻了换边压,实则再不想个办法就要露馅了。


    他看那人躲瘟神似的秒转过去,自知无趣便坐起身来,守着对方睡觉。


    刚醒眼前还有些模糊,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揉眼睛,揉完放下去活动关节。


    做了一整套保健操激活全身血液后,他把手撑在床侧,腿百无聊赖地前后摆动起来,忆起从前觉得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回头瞥见那人伤痕累累的后背,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手臂不是断了吗?怎么还连在身上,用起来还如此丝滑。


    掐指一算应该已过去一个来周,看来是先前打进去的试剂起了作用。


    小小试剂竟有如此神威,过了这么多天仍在发光发热。


    他悔于自己没多拿几支,这样那人的伤就不会好得那么慢,也不会留下疤痕。


    那人转过去后仍睁着眼,默默谛听身侧人的响动,无声确认着什么。


    他一直没叫醒这人,毕竟自己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黄昏已至。


    他扛着水桶出去打水,顺着丛林里动物留下的痕迹,找到了一处水源地。


    溪流清澈见底,潺潺流水声琮琤悦耳,石头下的阴影里隐约藏着不知名小鱼。


    想着自己和那人多日滴米未进,得想办法弄点蛋白质回去开开荤腥。


    于是他赤着脚下溪,悄无声息地俯下身来紧盯猎物。


    那鱼一露出头就被他擒在手心,电光火石间身体已失去自由摇曳之力,被拍死在小石头上。


    抓鱼时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浑身不得劲。


    也是,月黑风高,自己一/丝/不/挂地站在河里,怎么着也得吸引几个古怪的看客吧。


    他把桶扔进河里灌满水,而后用草编了一串绳子把鱼挂上,背在身后松弛感满满地回家了。


    回去后,他先是把桶架到新家具上,而后推搡着那人的后背叫起床。


    那人略微一晃肩膀,便再不做多余动作,只留一道铁打不动的背影,无声回了句:“已醒,勿扰。”


    他顺着石床绕到那边去,挑起眉头仔细观察,发现那人的伤口都已愈合,上手摸也没感觉到烫,遂一手扶住对方的腰,一手相扣将人拉起,随后双手绕至膝下将其抱起。


    “……”


    事到如今,那人只后悔当初虎口夺食救下他,没让他有曝尸荒野的机会。


    呵,都怪自己该死的好奇心和作呕的善意。


    他腾出手来试了一下水里的温度,虽有些烫但对泡澡来说刚刚好,便把怀中人轻放下去,自己则拿棍子扒拉下面的柴不让它们聚拢加热一点,而是分开持温。


    那人敞开腿坐在里面,两手从容搭在桶沿边。


    先前都是扔他进来泡,现在轮到自己感觉倒也不坏。


    他拿了块柔布来替那人擦洗身体,用专业手法替对方舒筋活血、缓解疲劳。


    那人向后靠在桶壁上,头侧搁在桶沿怔怔地望着他,见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绯红,便动了心思。


    趁对方为自己擦拭后颈时,那人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双臂,大风车般将他从外面带进了桶内。


    被迫下水后,先前当宝贝看的衣服被瞬间打湿,他嗔怪地望着身前人,而后拿掉衣服同对方坦诚相待。


    那人倒觉得没什么,脸不红心不跳。


    可他皮薄,尴尬得一直抬头望天。


    那人掰过他的下巴来,非要他直视自己,对着看了两分钟后又觉得无趣,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


    方圣然本想继续为那人擦洗,面对面又不好开口,只得站起来背过身去。


    哪知刚坐下那人的手便搭了上来,替他揉捏后背。


    他鼓起勇气想开口拒绝,嘴却被一只从后面伸来的手堵住了。


    那人不许他拒绝,王族的教养便是礼尚往来。


    两人之后一同起身,一起躺在石床上。


    他本想在地上睡,可那人背过去替自己留了一半位置,地上凹凸不平睡一觉又硌得身上疼,新旧伤叠加讨不到好果子吃,便爬上去背对着背睡去了。


    在听到身边人沉重的呼吸声后,那人蓦地睁开了眼,悄悄下了床瞬移至洞外,然后独自走向夜色深处。


    岛屿上的夜晚总是静悄悄的。


    那人站在海边向下纵身一跃,落到海里时手脚早已化成健壮锋利的四肢,身后也长出了一条粗壮有力的尾巴。


    静谧的海水中,一道黑影正闪电般地向远处游去。


    层层大雾中,那人的眼睛散发着明晃光亮,辨清道路的同时还能震慑周遭生物。


    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座岛上,那人轻吐了口气,包裹的浓雾便四散开来。


    浓雾之后是成百上千个人影。


    他们也有四肢、尾巴,瞳孔是淡金色或淡黑色,此时正齐齐跪在地上,头和身体紧贴沙子,用虔诚的声音呜咽道:“kiweconee[恭迎王]”


    那个被称为王的男人沉默地扫过每个人,然后低声问候道:“nee[跪下]”


    众人纷纷将身体放得更低,头近乎埋在沙子里,呼吸受到阻碍,恐惧和窒息感遍布全身。


    短暂的沉寂后,一位白发金瞳男人膝行至那人身前,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kiweloame,ashpolin[王我们知错,请求责罚]


    那人冷哼一声,不遗余力地甩了一尾巴。


    白发男的皮肉瞬间绽开,露出里面嶙嶙白骨,血液和肉沫一齐飞溅各处。即便体无完肤,他依然跪在那里岿然不动。


    那人的眼睛始终平静地看着远方,未在白发男身上停留一分一秒,迟迟听不见下文,又不耐烦地甩了一尾巴。


    白发男倏然被打飞数十米远,破败的身体又经一击,雪上加霜,现在只能跪在地上疯狂吐血。


    那人越过人群从容不迫地走过来,抬腿踩在白发男的肩上,漫不经心说道:


    “daliwesaya[我们中有背叛者]”


    “iseliponathelu,jladezinwe[我在远海碰见了一个人类,他身上有同族血脉]”


    “ave?[表示害怕、恐惧,也可表遵从]”白发男的瞳孔猛然一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地。


    不等回应,那人又撇下了两句话:


    “qiyanisaleido[找出来,大祭司]”


    “canesalize[召回加里斯]”


    结束这一切后,那人独自走向来时的海边,正准备潜进海里,却被一个年轻的黑瞳男性挡住了去路。


    年轻男性匍匐在地,头和身体都虔诚地低在地里,明明害怕得发抖,双手却奋力地将什么托举过头顶。


    那人垂下眼眸看了一下,是一个肤色苍白、昏迷着的濒死的孩子。


    “kiashouive[王,求您救救他]”


    年轻男性苦苦哀求道,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极其低弱。


    那人抬起手将指甲嵌入指心,血液顺着掌心流下来,滴落至小孩唇上。


    血液至唇上流入,把路上的坏死的器官悉数修复,再将身体撕裂重组,塑造一个更为强大结实的躯体,而这一切在刹那间就能完成。


    小孩蓦地睁开眼,从托举着的手掌中跳了下去,在银白色的沙滩上撒开脚丫尽情地奔跑。


    年轻男性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着如何感谢,却发现不知何时,那人已不见了踪影。


    凌冽月光透过洞顶上的那条窄缝,落在他的眉心。


    他砸吧着嘴,手默默地伸向旁边,指尖触到的本应是微凉的皮肤,探了半天却只抓到一堆空气,侧头一看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方圣然登时被吓出一身冷汗,弹跳起来就要去找,边走边把手拢在嘴边,焦急喊道:“先生你在哪?是去放水了吗?听到了麻烦回一下……”


    声音越喊越小,只有第一句的“先生”二字,让人能竖起耳朵勉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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