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错撩白切黑太子后 > 16、第 16 章
    院长夫人对着门口叹气一声,照旧拉着她的手道:“今晚有些仓促,未好好准备,这样,明日一早来用早膳,你们再正式见个面。”


    嗯不错。而今天色已晚,已近戌时,也该洗洗睡了。


    只是自己而今还饿着,她为何不请自己用个晚膳?


    院长夫人却没提晚膳,只是拉住她又悄悄道:“我女儿你也见到了,夜里好生想想。”


    嗯,见到了。。。一个黑影。


    “到时你府上双喜临门,实在是天大的好事,你娘定是欢喜得不知什么似的。”


    双喜临门?


    哦,是了,她要嫁人了,她要娶新妇了。


    干脆自己和自己成亲算了,省钱又省事。


    林小鱼脑袋已成了浆糊,彻底罢工了。


    院长夫人道:“唉,戌时了,近来我们都有些长胖,晚上不宜用膳,就不留你了,膳堂快要关了,你快去吧。”


    听闻此言,林小鱼心头一松,准备走人。


    哪知还未转身,却突然听外头有人道:“夫人,瑛王世子来了。”


    李善见!


    林小鱼胃里一阵抽搐,这个畜生来这里做什么!


    院长夫人却朝她笑道:“不错不错,你们而今是同窗,以后说不得能成为一家人,你且给你妹妹好好掌掌眼。”


    院长夫人你在说什么啊!


    当真是晴天霹雳,将林小鱼惊地外焦里嫩。


    见林小鱼呆呆地站着,院长夫人突然想起来道:“哦你在书院里一直不知,瑛王正准备让他儿子去你府上拜见呢,只是不知你娘舍不舍得你妹妹嫁到皖西去。”


    林小鱼蒙着头,逃也似地离开了院长夫人的斋舍。


    门口撞见李善见,不知这畜生生了双什么招子,居然这都发现是她。


    他对着她叫道:“是小鱼吗?”


    林小鱼假装他认错人了,足下愈发狂奔。


    背后却传来李善见低低的笑声。


    林小鱼一口气跑到自己斋舍门口,往日里爱死了自己的床,回来必是先躺着,而今站在门口,却左右不敢进。


    耳边还回荡了李善见方才低低的笑声。


    她这是倒了什么霉,那个李善见居然要去她家提亲?


    他不是死断袖吗!不去寻个与他相好的另一个断袖,居然还要去祸害人家女儿家。


    哦她就是那个女儿家,怎么逮着她一个人祸害啊。


    她原想立刻飞奔回家,而今是万万不能回了。


    等回了家,她娘哪里还会让她出来。


    何况若是在京师恰好撞见李善见,叫他知道了她老巢,凭他那恐怖的纠缠能力,那真是羊入虎口,以后只怕更难甩脱了。


    而且这厮一把伪装的好手,她还听到好些个夫子夸他温文尔雅,毫无纨绔做派呢,万一骗到她傻乎乎的老爹老娘。。


    想想就恐怖如斯。。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寒风嗖嗖,竹影幢幢,门口新栽的雪松摇摇欲坠。


    四周一片寂静。


    她冻得缩着脑袋,却不敢进屋去。


    林小鱼见到金玉麟院子里也是黑漆漆的,她不死心,狠狠敲了几下门,居然还是没有人。


    他上哪里去了。


    她缩着脖子在斋舍间游荡,四周安静得很,她耷拉着脑袋,觉得自己像是冬日里一只流浪的小狗,实在是太过可怜。


    可叫她呆在屋内,等着被李善见守株待兔,那当真是太过恐怖。还不如在外面被冻死算了。


    再或者,等李善见走了,去寻院长夫人,在她那先混上一晚再说。可她的热情,真叫她招架不住,还有她的宝贝女儿,万一看上她了可怎么办。


    走着走着,林小鱼突然瞧见远处角落里的斋舍亮着一点微光。


    她站定看了一会,转身往自己院里子跑。


    而今李善见在院长夫人那里,她还有时间。


    方打开院门,却见一张白纸飘飘摇摇落下来。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我等你许久不见人,家里来人了,明日回。”信尾上盖着只金色的小金龙。


    她吸了吸鼻子,将信纸收起来,飞快地回屋内拧了那两只灯笼。


    而后又将床上的被子枕头拖过来,一并抱着。


    实在是吃力,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挪到了那扇亮着灯火的门口。


    。


    从院长夫人处出来,李善见面色阴沉。


    想到刚才他提出要拜见夫人千金,院长夫人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她已许了人家,不便见外客。


    李善见不想院长夫人如此直接,又厚着面皮在那呆了片刻,方才告辞而出。


    方出了院子,面色便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原想借机与院长千金产生些勾连,好叫他的婚事多一重选择。


    他已到婚配年纪,父母为他物色合适人选,听说选中了定远侯府的千金。


    但他寻人打探过,那女子自小因病送在南方长大,近年才接回京中,听闻为人粗鄙无礼,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


    他李善见人中龙凤,竟要配这样的女子。


    但这份婚事,他也是看重的,定远侯乃是陛下少时贴身护卫,后又沙场建功立侯,虽然而今退居京师,但这份交情绝非常人能比。


    何况对于娶妻他并不反对,娶回来丢入后宅就行,却能因此得到陛下与太子殿下的青眼,对他有利无害。


    过些时日,他便要去侯府拜访,务必确保这份婚事能成。


    到时他略施手段,定叫这位侯府千金对他泥足深陷,他从不怀疑自己的手段。


    而今…


    他看着面前林小鱼的斋舍。


    虽然要娶妻生子,可实际林小鱼这样的才合自己的口味。


    他好男风一事,从不敢叫旁人知晓,若是叫人知晓,这世俗的眼光,理法伦常,众人的唾弃就能将他淹死,而瑛王世子的位置必然也会丢失。


    为何世道这般不公,叫他只能偷偷摸摸,不能光明正大与男子欢好!


    他想要得到他,想到他如女子一般在自己身下娇弱无力,哭喊求饶,就叫他血脉偾张。


    李善见想到白日,林小鱼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就难掩兴奋,哪知却被那个突然冒出的卫凌破坏。


    他不得不承认,面对卫凌时,自己竟不知为何心生怯意。


    想到林小鱼跑到那人身边,哭啼啼的依赖模样,李善见一时愤恨地双手紧握成拳。


    今夜,便叫生米煮了熟饭,谅这林小鱼也不敢声张,以后老老实实跟着自己。


    想到此,他一把打开了院门,摸黑进了院子。


    屋门居然没上闩,他推门而入,支呀声中,雪光透入屋内,隐约照见远处的床。


    李善见负着手,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掀开床帘。


    哪知床上空空如也。


    不光没有人,连被褥枕头都不见了!


    他看来不光跟着卫凌走了,夜里竟还住在一处了!


    李善见的脸黑了彻底,阴狠的目光在黑暗里闪烁。


    林小鱼,我李善见想得到的人,没有得不到的!


    。


    室内昏黄,只案边一支白烛,烛火晃动间,爆出一朵烛花。


    随着烛花回复之际,屋内多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站在远处行礼,低声道:“公子,人还没走。”


    卫凌坐在案边,正提笔写着什么,闻言并未抬头,只是挥了挥。


    黑衣人无声退下了。


    而檐下林小鱼,正裹着被子哼哼唧唧。


    那时她第一次瞧见李善见,当真是被他伪装出的假象所骗,如旁人一般以为他是个端庄君子,不想竟是个有特殊癖好的。


    而今悔之晚矣!


    林小鱼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痛悔就不该好心帮他拔倒刺,那时就应该往指甲反方向拔!


    撕啦!疼死他!


    她下意识捂住手指,好疼啊,忙止住了想象,这才又回到而今处境。


    这门庭宽处,是个死角,没有风,没有雨,地面又打扫得异常洁净,她又穿着厚棉服,缩在厚厚的被子里。


    虽然不如何冷,却竟混成而今可怜凄惨模样。


    有家归不得,有床睡不得。


    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吗?


    林小鱼越想越凄惨,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干脆去敲门算了,心中想着,却只是将两只灯笼往身前又凑了凑。


    她一时冲动将东西搬到此处,原想借还灯笼为借口,可到了门口却打了退堂鼓,几次欲要敲门,几次又都忍住了。


    这卫凌,与她并不熟。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个女子。


    这是他一个男子的斋舍。


    她而今投奔而来,这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又生得不错,她这样做,以后万一身份明了了,是不是有些过分?


    何况,这卫凌瞧起来,表面温和,却总与人保持着距离。


    他万一不收留自己,又将自己撵走,那自己简直就是落汤犬,等着被人看笑话了。


    林小鱼裹着被子念叨了许久。


    迷迷糊糊地决定就这般凑合一晚。


    在哪睡不是睡呢,先凑合过了今晚,明日她再想办法就是了。


    少时顽皮,常躲在草垛子里小河沟边睡着,直到被大雨浇醒,才跌跌撞撞跑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再次现身。


    他行礼道:“公子,外头下雪了。”


    卫凌抬起头,隐约听见窗外有雪噗噗声,寒意渐起。


    他侧耳听了听,放下笔起身,端起桌案上的白烛就往外走。


    屋外果然开始飘洒零星小雪,天地之间飞舞洒落。小小的烛火,倒显得是这天地间微不足道的一点光亮。


    他将蜡烛递给身后的黑衣人,自提了衣摆,走下了台阶。


    踩过薄薄的一层雪,打开了院门。


    吱呀一声响,在寂静中混着雪落。


    院门檐下却空空如也。


    只一盏灯笼落在了原地,里头的烛火微弱地亮着。


    黑衣人跟在后头,瞧见这情形方才禀道:“公子,方才雪起时,林公子就回去了。”


    卫凌看了远处小径,果然上头清晰地映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白雪落在他的肩头,他弯下身,将落在地上的灯笼捡起。


    这灯笼,原是他的。


    卫凌拧了灯笼欲要回屋,却突然听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踩雪声。


    他转过头,却见一少年,怀里抱着满满的被子,手指头上勾着只琉璃灯笼,头顶和肩上落了白白的雪粒子,脸颊裹在厚棉袄里,一双眼睛映着雪光,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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