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重生成为财阀后和本命谈恋爱 > 1、前任的婚礼现场
    “据悉”


    “邻国艺人,亚洲顶级女子天团septet队长裴晶于2024年3月17号晚上23:51于京畿道某郊外别墅发现尸.体。”


    “初步勘查,现场遗留燃烧后的速燃煤痕迹,死者系通过密闭空间内烧炭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we经纪公司发布官方声明,确认死者为旗下艺人裴晶,并提交了死亡证明...”


    “啪嗒!”


    杯子从金屿灿手中脱落,摔得稀碎。


    “裴晶是那个septet的队长吗?”


    “不是我眼花了吗?真的是那个裴晶吗!”


    “她这么年轻,才33岁,怎么会想不开烧炭自.杀了。”


    “裴晶早年不就是有被财阀盯上的报道吗?说是一直被财阀控制着,不能恋爱也不能结婚。”


    “她们那个圈子黑暗得不行,好多艺人都有心理问题,不是说前几年的frost的禹秀妍就是被财阀逼死的吗?”


    “太吓人了,爱豆真的是高危职业。”


    “金鱼,你还好吗?我记得你很喜欢裴晶呀...”


    金屿灿说不出话来。


    各种各样的思绪在她的脑海之中炸开,只留下一片空白。


    晚上十一点半。


    加完班从公司走出来的金屿灿没有像往常一样打车回家,而是走到了外滩。


    今晚的风格外大,呼呼作响,吹得金屿灿的头发乱飞。


    午夜的外滩依旧热闹非凡。


    豪车在马路上轰鸣,繁华的街道和孤独的人格格不入,金屿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凌晨一点半,家门口。


    金屿灿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圈上挂着卡通小玩偶。


    房间内空无一人。


    金屿灿把电脑包放到饭桌上,电视柜上立着裴晶拿着话筒,笑容灿烂的亚克力立牌。


    打开卧室的灯,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充实又温馨的小屋。


    专辑、立牌、卡册、应援棒整整齐齐地充实着卧室里面的每个区域角落。


    金屿灿二十五岁那年珍藏的限量海报上。


    裴晶发丝飞扬,笑容灿烂。


    金屿灿躺在柔软的床上,像是被海水包围快要陷进去那样,房间的蓝牙音响播放着裴晶出道后的第一首ost.


    “疲惫的一天结束了,眼泪才掉下来”


    “我现在在向着什么地方前行呢”


    “本以为痛苦到了尽头”


    “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广大的世界上,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


    “无人关心我心中在想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金屿灿从十六岁喜欢上裴晶,在最美好最青春最有活力的年纪,被一个美丽、善良、内心强大、富有人格魅力的人所吸引。


    这一喜欢,就是16年。


    刚好,是32岁的金屿灿人生的一半。


    每当现实生活总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时候。


    裴晶的声音陪伴她穿越了无数个被失眠啃噬的深夜。


    在冬雪裹着春寒的街头,在梅雨浸透秋凉的长巷。


    在这个孤独的城市里。


    她总为裴晶热泪盈眶。


    金屿灿的青春和乌托邦,跟着裴晶生命的突如其来的终结,也同样戛然而止。


    眼泪控制不住掉落了下来。


    歌词正好来到了那一句。


    “今天我还活在你的时间里...”


    ...


    三个月后。


    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抢花束的人一拥而上,亲朋好友坐了七八十桌。


    “让我们恭喜两位新人,新婚快乐!”


    璀璨的灯光下,在人们的注视下,新郎温柔地亲吻着新娘。


    ——这是大多数异性恋结婚才有的盛况。


    金屿灿坐在新娘的闺蜜朋友的一桌。


    初恋和父母逛到了她们那一桌,所有朋友都站了起来。


    “恭喜呀叔叔阿姨,悦悦结婚了,你们二老之后也不用再操心啦。”


    “悦悦,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呀?会不会都已经怀上了哈哈哈。”


    “今晚我们可是要闹洞房的!你们小两口就准备着吧!”


    金屿灿和初恋秦悦的视线,在人群中对上。


    秦悦看着眼前的金屿灿,突然感到熟悉又陌生。


    金屿灿的那一双眸子,不再像学生时代那般,无时无刻都充满着饱满的情感。


    粉底遮住了她的黑眼圈,却遮不住她眼中的疲惫。


    对于秦悦来说。


    初恋是她最难忘的一段感情。


    ——她第一次和女人在一起。


    青涩岁月中那一段懵懂的、永不见天光的初恋。


    她们在昏暗的潮湿的阁楼中,小心翼翼地互相试探彼此。


    她们相互拥吻着,在那寂静空间里,能够听到彼此口齿的黏腻声。


    趁着父母不在家时,在紧闭房门的卧室中肌肤裸露相拥。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隐秘的兴奋。


    她们如同伊甸园里面的夏娃和蛇那样,交缠着,相拥着。


    十七岁到二十五岁。


    她们度过了许多个上海的梅雨季,相爱了八年的时间。


    再次看到金屿灿时,秦悦脑海中总是会走马灯似地闪过那些画面。


    ——哪怕她现在已经结婚了。


    金屿灿举杯,对着秦悦和她身边的老公笑了笑。


    秦悦一愣。


    随后也举杯点头,对着金屿灿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桌上是一万六rmb一桌的席。


    东星斑、小青龙、鲍鱼小米粥都是好东西,金屿灿要好好吃一顿再走。


    金屿灿父母是秦氏建工的结构工程师,在勘测工地时发生一次意外爆炸,金屿灿父母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金屿灿在秦氏的资助下,完成了985本科和硕士的工业设计学业。


    秦悦婚礼的前半个月。


    作为秦氏建工的新项目的大楼总设计师之一的金屿灿,天天赶图纸。


    设计行业是这样的。


    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口用。


    现在能来参加秦悦的婚礼,金屿灿都是吊着半口仙气。


    曾经金屿灿也因为秦悦断崖式分手要死要活了一年半,那段时间是她人生最低谷的时候。


    工作不顺、初恋分手、没有亲人。


    当金屿灿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之后,一切都过去了。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sm,社会是s,人是m。


    每天被生活后面抽着走,还必须要喊着爽。


    虽然身处于这个巨大的play世界,但是人还是要好好生活下去呀~


    (淡如菊的微笑)


    秦悦学生时代的朋友跟金屿灿大多都认识,但是只有寥寥一两个知道她们的关系。


    其中一个知情人于梦。


    她是秦悦的大学室友,也是大学里秦悦最好的闺蜜。


    “金鱼,你心情怎么样?”


    金屿灿嘴巴里塞着虾,嘟嘟囔囔地说道:“你希望我心情怎么样?”


    于梦仰着脸笑:“我当然希望你心情好啊。”


    金屿灿微笑:“还行,这些菜都挺好吃的。”


    这是熬夜加班半个月来,金屿灿吃的第一顿人饭。


    狗项目组不当人,加班吃的盒饭都没什么油水。


    于梦小心翼翼地在特殊的场合问着大胆的问题:“你现在心情是不是很复杂呀?当初你和...”


    金屿灿连忙叫停,打断她:“停停停,陈年往事,今天这个场合就不要再提了。”


    于梦凑近看她,她盯着金屿灿咀嚼着腮帮子。


    “你真的放下了?”


    金屿灿出入社会工作都快十年了,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面对经常抽风、无理取闹、听不懂人话的甲方,和说话永远只说一半让你自己去领会的二货上司,金屿灿已经进化出了钝感力。


    可能她现在人生中唯一放不下的事情就是——工资不涨,双休变大小周。


    到底是哪个甜(s)菜(b)提出来的大小周?


    每次周六上班,金屿灿想到这件事情都会心肌梗塞,怨气强到可以养活邪剑仙。


    金屿灿又塞了一口东星斑的鱼肉,继续嘟嘟囔囔地说道:“这油什么晃(放)不下的...狗(过)去的事情都狗(过)去了”


    于梦试探:“既然你都放下了,那要不...咱俩试试呗。”


    “噗——”


    金屿灿差点把嘴里的东星斑给吐出去。


    “咳咳咳...”


    金屿灿赶紧拿纸捂着嘴巴咳嗽,她是真的被呛到了。


    于梦脸上突然浮现出几缕红晕,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怎么,我不行啊?你看不上我?”


    金屿灿:“不是...咳咳咳...我...咳咳咳咳...”


    于梦看着金屿灿的撑着桌子努力压抑咳嗽的侧脸,人已经快要红温了。


    一开始于梦只是作为朋友,从秦悦的口中听到了很多关于两人的恋爱故事。


    作为一个深柜拉子,于梦真的非常羡慕秦悦能够遇到金屿灿这样的女朋友。


    金屿灿和秦悦大学四年都是热恋期,就算是女同,持续了四年的热恋期也很少了。


    在这段感情之中,金屿灿大多数时候都是情绪价值的提供者。


    在于梦的记忆中,大学时候金屿灿经常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她们大学。


    给秦悦准备惊喜,知道两人关系的于梦就经常成为了帮助金屿灿制造惊喜的中间人。


    当时金屿灿留着到肩膀的中短发,简直是又美又帅,青春洋溢的女大感十足,她笑起来眼睛是眯成一条缝,牙齿整整齐齐的八颗。


    每次一见到秦悦那不自然流露出来的幸福笑容灿烂极了,经常闪瞎一旁于梦的眼睛。


    那是一个平常夏季的傍晚。


    宽阔的操场上那太阳通红,操场西边的云霞正被落日熔成霞光四溢。


    金屿灿在四溢的霞光下。


    逆着让人有些晃眼的太阳,挥舞着手朝着她和秦悦跑过来。


    当金屿灿的飞扬的发丝和那一张脸在眼中清晰,于梦凝住了呼吸。


    她对着于梦扬了扬手:“于梦,这两杯奶茶你喜欢喝哪个?”


    于梦嗓子发紧,耳根逐渐红温:“我...我其实都可以。”


    金屿灿对着她笑着说,黑色的发丝被身后的落日染上了金色的嵌边,于梦根本不敢看她。


    “听悦悦说你最近在减肥,两杯都是少糖的。你喝夏日青提吧,这是他们家招牌。”


    而首先递给秦悦的奶茶,是都不用经过询问的,金屿灿已经牢记在心的她最喜欢的口味


    这是她学生时代对金屿灿最难忘的记忆之一。


    即使在多年后的今天,于梦也能够清楚地回忆起来,那个夏天傍晚她抑制不住的心跳,仿佛要冲破胸腔的桎梏传到金屿灿的耳朵里。


    大学那四年里。


    于梦也从一个180斤的小胖妞减肥到了九十八斤,减掉了另外一半的她。


    金屿灿:“咳咳...于梦...”


    于梦拍着金屿灿的后背,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到了金屿灿手上的戒指。


    她修长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于梦继续试探:“这戒指是你对象买的,还挺好看的,蛮有品位。”


    于梦掩饰了自己心中的失落:“好呀金鱼,你谈恋爱了都不跟我说,太不仗义了!”


    金屿灿的手指又细又长,堪称绝品。


    手腕凸出来的那一截小小的骨头圆润的像大理石,任何戒指或者手链戴在她的手上都特别好看,让人有想要购买同款的冲动。


    金屿灿:“这是我自己设计的。”


    这枚戒指戴在金屿灿的手上刚好第七年。


    于梦:“噢~戴在了无名指上唉!”


    金屿灿动了动手指,像是随意地弹琴一般。


    于梦看见这一双手喉咙一紧。


    于梦像是知道了金屿灿的答案。


    看到戒指之后于梦就转移了话题:“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裴晶吗?”


    金屿灿喝了口水,停止了咳嗽:“嗯。喜欢。”


    二人很有默契,没有继续再讨论刚才的话题。


    于梦:“我前段时间看新闻,她烧炭自.杀了。”


    金屿灿继续吃着东西:“嗯。”


    于梦:“你伤心吗?”


    金屿灿:“废话。”


    于梦:“哭了吗?”


    金屿灿:“哭了呀。”


    于梦:“我以为这辈子你只会为了秦悦哭。”


    金屿灿顿时哭笑不得:“咱们换个话题。”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问题,都会又继续扯到秦悦身上。


    于梦又问:“现在工作怎么样?”


    金屿灿放下叉子,转头看着于梦。


    一时间觉得有些神奇——为什么于梦问的每个问题都能够精准的踩在雷点上?


    于梦看着金屿灿,还是忍不住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可能?”


    金屿灿看着眼前靓丽的于梦,笑着摇了摇头。


    以十分轻松和无奈的语气和这样一个理由拒绝。


    “于梦,其实我也很想谈恋爱啊!”


    “但是工作太忙了,每天工作完回来就想躺着,光是在这个城市活着就已经好累好累了。”


    于梦:“在上海过着这么累,就没有想过去其他...”


    于梦声音戛然而止,金屿灿看着她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对哦,金屿灿能去哪里?


    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任何血缘上的亲人,能一起出去喝酒聊天的朋友也大多都在上海。


    上海是金屿灿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她的童年,她的回忆,她与父母的家,在这里上学、长大、工作。


    甚至连人生唯一的爱情,也发生在这座城市。


    父母离去后,给她留下的唯一归处也只有那□□堂里,那一座小破房子。


    金屿灿缓和了一下气氛。


    “如果我家那儿被拆了,有一天我变成拆二代,我就去其他城市,哈哈哈。”


    于梦轻打了金屿灿一下,笑骂道:“不想谈恋爱,那你这辈子跟你的工作一起过吧!”


    两个人就开始聊到了彼此的工作。


    金屿灿说起工作上的事情那可是能讲三天三夜,苦水吐都吐不完。


    于梦家庭条件稍微比她好一点,大学毕业之后就被家里人安排出国,回来之后进了当地的一本大专当大学老师。


    成年人的谈话,除了婚姻对象就是工作家庭。


    再也不会像上学时候那样一点小事情都能聊大半天。


    看了哪部剧被又被某某男明星迷住了,今天外卖神券膨胀到了十二块,哪个男明星又塌房了,谁又偷税漏税大睡特睡了。


    肯德基的疯狂星期四v我五十...


    婚礼结束后的活动。


    现场响起了亚洲女子天团septet耳熟能详的歌曲。


    年轻的朋友们一起上台,秒变大型蹦迪现场。


    于梦:“居然是这首歌哎,叫什么来着...”


    金屿灿接过话,几乎是没有动脑子思考,血液里的dna一下子就觉醒:“candy。”


    于梦:“哦对,就是这首歌!”


    “当初我们学校随舞,你正好来找悦悦玩。当时你跳的可好了,所有人都看着你,我们大学的墙上还有人扒你呢想加你的呢。”


    “走啊,一起上去蹦呀!”


    于梦对着金屿灿招了招手。


    金屿灿矜持地摇了摇头:“不去了,都多大年纪了还跳...”


    candy副歌响起,主唱裴晶的声音十分明显。


    金屿灿站起来,挽起袖子,脱掉了外套,打工人上台开始发疯。


    一连播放了好几首经典热门的歌曲,出奇地都是金屿灿特别拿手的。


    熟悉到就算好几年没跳舞了,金屿灿依旧凭借着肌肉记忆跳得不错。


    金屿灿自己都有点怀疑,秦悦是不是故意放这些她根本控制不住的歌曲…


    这是把自己当她婚礼的气氛组了?


    一首十分经典的双人舞曲响起。


    这首舞曲火遍全亚洲,属于是一放前奏就知道是什么歌的程度。


    金屿灿还记得当时和她们设计系的院花,一起在大学庆典上一起跳了这个双人舞。


    金屿灿对着台下的于梦大喊:“于梦!快来跟我搭!”


    于梦像一只鹌鹑那样缩脖子摇头。


    刚才那么多人一起蹦她还行,不过要是让她双人舞,她真的报意思哇!


    简直是i人地狱!


    不过令于梦没有想到的是,换好了衣服的秦悦小跑上前来,那只手毫不犹豫地就放在了金屿灿的肩膀上。


    金屿灿一愣。


    不过随即跟着动感的音乐,二人开始十分默契地贴身热舞。


    看着眼前的秦悦画着精致的妆,金屿灿依旧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秦悦用手敲了敲金屿灿的肩膀,这是舞蹈的动作。


    随后秦悦靠近金屿灿的耳边,说道:“我跟你搭。”


    新郎是个不会跳舞的、老实不乱搞,不败家的富二代。


    看着美丽的妻子在台上热舞,他在旁边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老婆你真棒!老婆跳得太好了!”


    一旁的于梦内心里默默吐槽:你老婆都跟初恋勾搭到一块儿,你还在这儿玛卡巴卡。


    舞跳完了,婚礼的现场气氛达到了最高峰。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金屿灿在人声鼎沸中,在秦悦耳边说道:“新婚快乐,这一次是真心祝福你。”


    秦悦湿润了眼眶:“谢谢...”


    在这一瞬间。


    8年时间里的爱意、幸福、纠缠、吵架、痛苦、甜蜜、歇斯里底,都在这一刻释怀。


    秦悦感觉,和金屿灿谈恋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深刻又久远。


    在十七岁,甚至是更早的年龄,秦悦爱上了这样一个热情善良、压抑着阴郁、无条件向下兼容包容她的女孩儿。


    她们的十七岁。


    是相信会跟彼此在一起一辈子的年纪。


    秦悦都不知道金屿灿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跟她说过多少句。


    “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会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秦悦眼眶湿润,脑海中的回忆像是在跟过去做最后一次告别。


    对不起,屿灿。


    明明一切都是从我先开始的,结果却也是我不够勇敢...


    于梦在台下看着舞台上的两人。


    她们二人跟大学时那样光彩照人,吸引视线。


    在众人的注视和瞩目之下显得那么般配。


    而自己即使是瘦了,变漂亮了,也永远都是她们生活中的路人甲npc。


    金屿灿微微喘着气走下来舞台。


    强烈的运动让心脏在那一刻突然开始剧烈的跳动,仿佛要爆炸一般。


    于梦距离舞台前方最近。


    金屿灿走下楼梯,眼前逐渐被黑暗侵蚀。


    婚礼现场一片哗然:“有人昏倒了!”


    “快叫救护车了!”


    于梦浑身一颤。


    金屿灿倒在她的身上昏迷了。


    此刻的于梦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被拒绝的真相,内心酸涩却又感到释怀。


    你终究还是还是放不下吧...


    你还是爱着秦悦吧,对啊,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忘记爱过这么久,付出过这么多感情的人呢...


    于梦这一瞬间也莫名地释怀了,可能自己和她真的就没有可能吧…


    而这边。


    金屿灿猝.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我恨,加班。


    更恨大小周...


    ...


    急救室外。


    于梦看着手里面那一枚从金屿灿无名指上脱落下来铂金戒指。


    戒指表面在手术室外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三圈交错的流线型如同流畅又潦草的线稿。


    内侧隐秘处嵌着两行微缩字母——pj。


    不是秦悦,不是金屿灿的名字,也不是她父母名字的缩写。


    而是pj...居然是裴晶。


    为什么会是裴晶...


    医生走出来的时候,秦家人刚好到来。


    秦悦比在场任何人都紧张:“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很抱歉,患者突发心源性猝死,错过了最佳时间,经全力抢救无效...”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婚礼上一次毫不起眼的小小意外。


    “哐当”


    于梦手中的戒指掉落在地上。


    “怎么会...”


    秦悦崩溃,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袖口,指尖在棉质布料上攥出褶皱。


    “医生,她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她明明一个小时前在我婚礼上还是好好的,能够吃下那么多的东西,还能够喝酒...还能跟我一起...我们还一起...”


    秦母皱眉:“悦悦,注意场合。”


    秦悦老公走上前来抱住了瘫在地上的秦悦。


    “悦悦,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这么伤心,从来没见你这么伤心过。我会心疼的。”


    秦悦捂着胸口,放声大哭,她的脊背弓成颤抖的虾米,哭声回荡在手术室门外。


    秦悦老公朝着秦母投去困惑又迷茫的目光。


    秦母在一旁解释道:“屿灿是悦悦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秦悦老公把秦悦抱得更紧了:“没事的,悦悦还有我在。”


    秦悦颤抖着手,捡起了地上那一枚滚到她眼前的戒指。


    敬酒的时候她自然是关注到了金屿灿无名指上的这一枚戒指,她以为她也重新开始了。


    冰凉的戒指内环...pj.


    是裴晶...


    居然是裴晶,哈哈哈..


    秦悦把戒指握在手心,边哭边笑。


    一时间无数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秦悦扭头看向金屿灿:“你就这么喜欢裴晶?每个月那么一点生活费,都要去买她们团的专辑。”


    金屿灿笑了起来,充满着少女的明媚与生动。


    除了在金家父母的葬礼上,秦悦就从来没有看到金屿灿哭过。


    那个十岁就学会压抑哭声的小女孩儿,现在笑容灿烂的模样让秦悦有些恍惚...


    可是这样灿烂的笑容居然不是因为自己。


    金屿灿扬了扬手中像斧头一样的东西:“这是我用自己奖学金买的,这个月生活费已经攒够了。”


    ——这才是让秦悦不开心的地方。


    金屿灿考了全校第一的奖学金。


    没有想着给她买礼物,而是买了septet的专辑和海报。


    十七岁,高二。


    对感情懵懂的秦悦说服了自己好久才明白,她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金屿灿聪明,学习好,长得好看,助人为乐,善良乐观又热情。


    可是金屿灿好像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她一门心思都在裴晶和学习上,把秦悦当成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可是她刚出道就和super的队长许在明传出绯闻哎,我觉得她这个人的人品...”


    金屿灿从灿烂的笑容,到面无表情只用了一秒。


    “传绯闻咋啦,说明我们晶晶太漂亮了,所有男人都想来沾边。”


    “而且传绯闻跟人品也没什么关系好吧,为什么就女方被骂惨,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裴晶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漂亮,最有魅力的人...”


    秦悦掐断话,试探性地问道:“那你作为一个女生,你会喜欢她吗?”


    金屿灿毫不犹豫:“当然会呀,我现在就在喜欢她呀。”


    秦悦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是说那种喜欢,不单单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额...就是,你...做梦会梦见她吗?”


    她们高中那个年代还不流行‘梦女’这样的词。


    看着金屿灿耳根红了。


    秦悦突然大喊:“喂!金屿灿你真的是!”


    阳光恰好透过教室的玻璃,将少女耳边镀成半透明的珊瑚色。


    炎热的夏天连耳根上那细微的绒毛都在发烫:“梦到过...”


    “好多次了唔...”


    “啪嗒!”


    金屿灿手中的专辑突然滑落在地,在空荡的教室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瞳孔骤然收缩,倒映着秦悦发梢间跳跃的光斑,她的气息还残留在鼻间。


    秦悦在无人的教室中迅速地吻了一下金屿灿的唇。


    “是这样的梦吗...”


    秦悦在梦里,也梦到金屿灿过好多次,做过好多次这样的梦了。


    十七岁的秦悦非常非常嫉妒裴晶。


    一整年的时间里面,她都要毫无保留地占据了金屿灿的全部生活。


    明明那么一个遥远陌生的人,却得到了金屿灿那么多的喜欢和偏爱。


    ——这让秦悦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自从和金屿灿在一起之后,秦悦再也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她也不再嫉妒裴晶,即使金屿灿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裴晶,在关注她。


    但是在金屿灿的世界里,秦悦能够感觉到自己变成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秦悦知道,金屿灿会珍惜每一个在她身边的人,特别是自己,她们有着旁人无法产生亲密关系。


    ——这给了秦悦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一直以来孤身一人的滋味,即使是内心强大到极点的人,也会感受到厌倦和崩溃,贪恋着别人的爱与亲密。


    金屿灿离不开自己。


    秦悦一直以来都知道。


    一直以来在这一段感情中秦悦都是上位者,这一段由她开始的感情,也由她结束了。


    金屿灿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秦悦牵起金屿灿的手,颤抖着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裴晶的名字像是揉碎的星辰,被金屿灿安放进了隐秘的金属褶皱里。


    以至于这么多年,就连秦悦也忘了。


    金屿灿的十六七岁,对裴晶有着远超出所有人想象的爱意。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说完这句话之后秦悦哭得泣不成声,以至于最后一句没有来得及问出口。


    如果有下辈子。


    你告诉我,我好不好?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