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万勋哼笑一声，因为他的主动靠近心情很好，顺势牵起他的手掌。
“没怎么。”
应潜摇摇头，心想，他敢做敢当，苏爸要骂他也就认了。
“你说吧，我什么都能接受。”应潜对苏爸道。
站在他对面的omega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把抢过刚才留在他怀里的貂皮大衣，“我，我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应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去“噗通”落到地上了。
要骂就一次性说完，这种卡在一半不上不下的最难受。
没想到，苏爸说，“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啊？应潜和律万勋对视一眼，彼此都没看懂，苏爸为什么要感谢他们。
“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家这小蹄子没用……”
苏爸说着说着，掩面哭了起来，“但是谁知道啊！”
苏爸突然拔高了声音，看着律万勋，“他居然能在您的手下撑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用不到一分钟他就要向您跪下求饶了。”
“不至于。”律万勋笑笑，心里对自己下手的轻重有数。
“谢谢你啊，小伙子。”苏爸双手捧起应潜的手，弯腰使劲地上下摆动。
“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们家的这个小蹄子能上联邦第一军校，是真的身上有点本事。”
“您言重了。”应潜赶忙扶起苏爸，转头，跟律万勋相视一笑。
苏爸扶着苏立青去了医院。应潜和律万勋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渐渐消失。
河边吹起凉风，有点冷，掌心里热乎乎的，像是拿了一个暖手宝。
应潜莫名，垂头往下看，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养父又牵上了。
第一次尚能理解。
当时的自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养父顺手拉他起来的时候说起年轻时候的轶事，都是上辈子的应潜闻所未闻的，一时听得入迷，忘了撒手。
可这第二次是……什么情况？
应潜的视线从他们牵着的手上抬升到养父的侧脸，心想律大元帅在被他披了一件外套之后就开始想法设法的跟他贴贴，难道是发情期要来了？
每个omega的发情期时间都不一样。
正常来讲，发情期的时间固定在三个月左右来一次，一次两三天。
在这两三天的时间里，他们会超乎寻常地渴望alpha。
如果两个人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90%以上，那么，发情期的omega跟那个alpha对视一眼都会想做。
……
是不是应该给养父物色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alpha了？
就律大元帅在上辈子展现出的选夫水平，用黑布把他眼睛蒙上让他走到路边去和撞到的第一个alpha结婚都比跟秦义绅结婚的好。
那个人渣。
“呵。”应潜冷笑一声，想到自己亲眼所见，秦义绅仗着自己是鸳鸯alpha演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有不少omega上过他的当。
世人总以为鸳鸯是什么忠贞不渝的爱情象征，实则不然。
鸳鸯alpha两天换一个床伴的事情屡见不鲜。
当时在学校里，秦义绅做得实在是太过火了，把半个班的omega都睡过一遍。
应潜看不下去，在他跟隔壁班的校草谈恋爱的时候把这桩密闻给校草讲了。
校草勃然大怒，立马分手。
秦义绅玩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一个omega甩了，当场发飙，午间休息结束过后“砰！”的一声踹开了教室门，走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骂：“alpha喜欢的omega多一点怎么了？你根本不懂。真他妈活该你一辈子是beta！”
“是alpha就能出轨了吗？”应潜的语气平静，挥手打掉秦义绅的指头，冷笑一声，“我还没跟他说你在上段恋爱期间一三五睡小a，二四六睡小b，周日在外面找商k的呢。”
秦义绅被他气得“你你你”你了个半天你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人从此结下了梁子。
应潜的眼皮微垂，在心中暗暗地做出决定。
这辈子。
赶走秦义绅，再介绍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匹配的、靠谱点儿的alpha。
就是不知道……
养父的发情期具体是什么时候来？自己还有没有这么多时间筛选？
应潜盯着律万勋的侧脸，思考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额头上悄然浮现出一层薄汗。
如果他牵着律大元帅的手的指尖再稍微朝下一寸，搭在对方的腕间位置，就会感觉到澎湃的血流正在突突地敲击他的指腹。
没错。
律万勋现在的心跳速度很快，被应潜长时间地静默地盯着，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拉出了最近做过的事反思了起来，但拿不准自己到底干什么惹到小应了。
莫不是因为他自作主张牵了他的手吗？小应好像挺抗拒跟他牵手的。
“因为孩子长大了觉得再黏着你很丢脸啊。”同僚的话浮现在耳边。
律万勋知道，自己应该尊重小应的想法，小应不喜欢，他就放手。
要是今晚上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应乾，他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会总是很想要去牵应乾的手。
好像在不小心闻到应潜的信息素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很想靠近应潜，不止是手掌的皮肤相碰而已……
眼前蓦地浮现那种画面，律万勋脑子里轰的一下，偏过头去，用力地扯了扯衣领。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律万勋就着自己扯衣领的姿势假装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兵荒马乱，把头扭得更远了一点，用后脑勺对着应潜。
手却牵着。
甚至握得更紧了。
他是雪豹omega，腺体在两边侧脸，面部的血流上涌，信息素就跟着像大坝开闸似地倾泻出来。
应潜原本还在斟酌用词，到底要怎样委婉地问养父的发情期时间，才不那么像是alpha在性骚扰。
这时候空气中弥漫的浓郁信息素味道飘过来，他的眉头顿时舒展，了然明悟。
清润的嗓音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河畔响起：“你喜欢黏着我是正常的。”
“？！？！”律万勋心里震惊，难道小应这么快就察觉了他的想法？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可能对你有不该有的感情，你会不会在知道了之后远离我？
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养父，竟然对自己的养子产生不正当的心思。
律万勋的嘴唇刚张开，说了一个字。
应潜突然把他的脸掰了回来，橙黄的瞳膜被月光照亮成淡金色，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认真地一字一顿：
“我会帮你的。”
……
律万勋惊得一颤，浑身发抖。
是他想的那个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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