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现在鹤清宁怀疑宿泱就是很馋她的身子。


    她在“我只是个穿越者卖艺不卖身的”和“要不就从了吧”这两种想法里来回跳跃,最后选了个最折中、也最窝囊的。


    鹤清宁:“或许?”


    她在yesoryes里选择了or。


    宿泱:“…………”


    鹤清宁低下头,揪住自己的衣服下摆:“我其实是一个传统的女孩……”


    宿泱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鹤清宁一把摁住了她的轮椅,让她动弹不得。


    “哎,先别急着走啊,换个条件行不行?”


    鹤清宁的手劲大,电子轮椅在她的强行压制下居然真的无法再向前走。


    “真的,别的什么条件,不是这个,我都答应你。”


    宿泱轻轻挑了挑眉,看向她,重复了她的最后一句话:“别的什么都行吗?”


    鹤清宁不知所以:“都行啊。”


    她看见宿泱眼睫眨了眨,片刻后,宿泱说:“那你给我当画模。”


    鹤清宁:“嗯?”


    让她给大小姐当模特?


    这么简单就行了吗?


    “可以啊,”鹤清宁欣然接受,“不过——”


    “不过什么?”


    “你不是很久没画过画了嘛?怎么会突然想要画画?”


    鹤清宁还记得在她书房里看见的素描本,被压在画册的最底下,已经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一看就是被主人遗忘了许久的。


    现在又重拾了起来?为什么?


    宿泱眼眸微垂,向后靠在椅背上:“之前没找到想画的东西罢了。”


    鹤清宁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呼吸一滞。


    她话里的意思是自己是她想要绘画的对象吗?


    艺术创作就和文字创作一样,很吃情绪,宿泱这些年过得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自然也渐渐失去了提笔创作的欲望。


    再次有想要握住笔的想法时,是她对鹤清宁产生了欲-念的时候。


    那天晚上她就在想,alpha沾染上情-欲会是什么样子。


    藕色的皮肤,烂熟的桃红,石骨色的眼珠……各种各样的颜色在她的脑海里崩裂流淌出来,沾染到想象中的纯白画布上,就全都绽成了鹤清宁的颜色。


    那件女仆裙,应该是鹤清宁为了引诱自己特意准备的。


    领口和裙摆都有刻意剪短过的痕迹,达到了那条裙子所能达到的最高露肤度,色-情得夸张。


    她完全无法认同鹤清宁对于裙子改造方面的技术,因为那样的剪裁堪称粗暴,毫无设计感可言。


    但是这几日鹤清宁都没有再穿它,宿泱回想起来,又品出了些滋味出来。


    鹤清宁对此跃跃欲试,不仅是因为她想带宿泱出门,更是因为她还没有被人画过画像当做模特呢。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宿泱的视线落在鹤清宁紧紧抓着轮椅的手上:“明天下午吧。”


    “两点,你来我房间里。”


    -


    翌日一点五十,鹤清宁就到了宿泱的房间门口。


    事实上,她一点半就出房间了,一层楼高的楼梯,她上上下下地走,二十分钟跑了三四次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才郑重地抵达目的地。


    她心里紧张,手抬起来放在门前,犹豫着不敢敲下去。


    提前十分钟会不会太早?


    要不然再等五分钟?等到五十五再敲门?


    出乎意料的是,鹤清宁面前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宿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跟我进来。”


    alpha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关着房门都能听见。


    鹤清宁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袖口,跟着宿泱走进了她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不是她第一次进,一想到里面还有自己装的监控,并且监控还被宿泱给发现了这件事情,鹤清宁就一直对这个房间心有芥蒂。


    黑色的桌白色的柜,横条纹的枕头和竖条纹的床,鹤清宁一走进去,那种眼前所有的色彩都被剥夺的感觉又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环境。


    鹤清宁在床边老老实实地坐好,却看见宿泱对自己抬了抬下颌:


    “去换上。”


    床头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衣服,正是晒干被收下来的那件鹤清宁唯二穿过的女仆工作服。


    第一次穿过来的那天,以及连着一周下雨没衣服穿的那天。


    之后她就一直刻意避开这件衣服,把它束之高阁。


    宿泱是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鹤清宁用一两根手指捏起那件衣服:“穿这件?你确定?”


    宿泱不是最讨厌她穿这件衣服了吗?


    每次看她都穿成这样蹙着眉。


    宿泱:“对。”


    鹤清宁咬了咬唇,难道这也是艺术的一环?


    她抱着衣服,转动宿泱的轮椅,让她背过身去,才磨磨蹭蹭地开始换衣服。


    宿泱背对着她,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看向面前柜子边的落地镜,镜中倒映出alpha流畅的脊背线条,下半被自己的身影遮挡着,半遮半掩。


    宿泱没有挪开眼睛,只是在心里想。


    鹤清宁这段时间勾引人的手段果然是越来越高了。


    只可惜她不吃这套,鹤清宁再怎么做也只是白费功夫。


    “好了。”


    鹤清宁换好衣服,把宿泱转了回来。


    宿泱指了指床铺:“把我抱上去。”


    她的铅笔和素描本就摆在床头的位置。


    鹤清宁听令,弯腰把人抱了过去,被子贴心地盖上她的腿。


    “我现在需要怎么做?”


    鹤清宁是第一次干这个,在床旁边的凳子上直挺挺地坐了下来,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前,像个上课的小学生。


    “这么坐着行吗?”


    宿泱还没来得及答话,鹤清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恍然大悟,身体往远离宿泱的方向挪了挪,眼神却又瞟了回来,整个人歪成一个x形。


    鹤清宁扭捏地问:“这样行吗?会不会更灵动一些?”


    宿泱:“…………”


    她要收回对鹤清宁勾人技术进步的话。


    “太僵硬了。”


    宿泱从床边拿起一早就准备好的一瓶酒,“会喝吗?”


    鹤清宁看着omega递到面前的酒,凑近清嗅了一下。


    青梅酒的味道,度数不是很高,但是很容易醉人,后劲比较足。


    鹤清宁实话实说:“姐姐,我酒量一般并且酒品很差,喝完酒还容易乱动,你们不都是要求模特在绘画期间要一直保持不动的吗?我怕影响你绘画。”


    “没关系,”宿泱说,“你可以动,不会影响我。”


    和鹤清宁接触这么久,就算是闭着眼她都能清楚地画出来alpha不同角度的模样,这次的目的也不是练习人体素描。


    宿泱都这么说了,鹤清宁自然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干脆地开了瓶盖,仰头一口饮尽。


    冰凉辛辣的液体带着青梅的芬芳涌入她的喉间,鹤清宁一开始还能保持理智乖乖坐在凳子上,过了一会儿,酒色上脸,连带着她的大脑也晕乎乎。


    宿泱这时候才翻开素描本。


    她没有拿那本被压在底下的旧的,而是换了本新的。


    “过来。”宿泱对着鹤清宁招了招手。


    鹤清宁迷迷糊糊地从凳子上到了床边。


    宿泱的床好舒服,她一坐下,下一秒就咚地一下侧着躺倒了,头卧在omega的大腿上,这个枕头好软又好细腻,她舒服得眼睛直半眯着。


    她说她酒量不行居然是真的,还真的有人的酒品能差成这个鬼样子?


    宿泱笑了笑,用铅笔的的钝端拍了拍她的脸颊,看着鹤清宁小狗一样地对着自己的笔闻了闻,似乎是觉得铅笔味道难闻,不高兴地皱了皱眉,鼻尖又开始追逐着宿泱的指尖。


    香香的。


    鹤清宁喝醉后异常黏人,宿泱只好换了左手握笔,右手用来捏着她的下巴,好让鹤清宁不再到处乱蹭。


    “好热啊,姐姐……”


    宿泱身体弱,房间里的空调向来比外面要高个几度,再加上酒精的作用,鹤清宁很快就冒了点汗,黑玻璃眼睛被浸得更加湿润。


    “画得怎么样了?把我画好看吗?”


    宿泱正在打初稿,纸上的线条很草,隐约能看出一个人的轮廓。


    鹤清宁才瞄了一眼,就很不满意:“怎么把我画成一团毛线?我在你眼睛里就长这样?”


    宿泱安抚地挠了挠她的下巴:“别闹。”


    “不行,好热。”


    鹤清宁哼哼了一下,扭了扭身子,裙子被她在床上蹭得乱糟糟,她张口咬住了宿泱的铅笔:“不准画了,把空调调低点嘛,姐姐。”


    宿泱一阵头疼,她是想通过酒精让鹤清宁的身体放松些,却也不是放松成这样。


    alpha明显是已经酒精上头了,脸和耳朵都红得发艳,身体不安分地乱扭。


    不只是像喝醉了,更像……


    “热很正常,”


    宿泱把自己的笔从她的口中用力扯出来,上面还沾着亮晶晶的唾-液,强忍住一巴掌把鹤清宁拍下床去的冲动,然后随口说,“我往酒里加了点料。”


    鹤清宁:“?”


    她一下就又清醒了点:“什么料?”


    不会是她以为的那种吧?


    怪不得感觉身体热热的,原来是那种热热的!


    鹤清宁嗯嗯啊啊了好一阵不说话,身体扭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呜呜咽咽的响个不停。


    宿泱不得不用力卡住她的下颌,固定住她的头不乱动:“只是下了点药,你别乱扭,不知道的以为我往你里面塞了东西。”


    鹤清宁脑子里嘭一下炸开了花:“你、你胡说什么?”


    宿泱这会儿察觉了点不对。


    鹤清宁平时这种不知羞的话一大箩筐,怎么喝醉了反而受不了了?


    一个人清醒的时候和醉后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吗?


    “你给我下药就算了,还把我画得好丑啊……”


    鹤清宁一副被她欺负狠了的委屈表情,眼睛里泪光盈盈,又要继续来咬她的笔。


    宿泱今天只削了一只铅笔,不能被她叼走。于是干脆从枕边找来那件从鹤清宁房间里顺来的粉白色系带蝴蝶结,用属于alpha自己的东西团成一团塞住了她的嘴巴。


    “喜欢咬东西就好好咬着,别掉出来。”


    宿泱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鹤清宁,被她弄湿的铅笔顺着她的锁骨下滑,挑住她本就低的衣领,停顿在那里。


    “想要画得更好看点吗?”


    宿泱低声说,樱花气味顺着她垂落的发丝拂过鹤清宁的鼻尖。


    “自己往下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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