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落下，辛绾左手稳当的用手术刀测了测尸体腹部异物，确保位置后，手术刀缓缓划破皮肤。
血液顺着手术刀划过的很久流下，直到越堆积越多，辛绾低头看着，拿过一旁消毒巾，擦拭了一下，然后是换了一把更为精小的手术剪刀，剪开了女人肠胃。
辛绾看到了异物，白色粉末包装，辛绾没忍住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纪芸白。
真的是毒，品，辛绾喉咙微动，双手依旧稳健，用医用镊子夹起包装袋，放入一旁托盘。
然后继续，直到拿出了十几袋，辛绾检查了一下，确保腹部没有异物了，这才清理干净，拿起托盘，对准摄像机：“解剖发现女孩腹部疑似毒品，需要化验，我是本次解剖室，辛绾。”
说完辛绾拿着托盘走了出去，东西移交给纪芸白，辛绾脱掉手套。
倒是女孩家属面容呆滞，明显是没想到自己女儿腹部里的东西真的是毒品，而且还不少，十几袋，如果是真的，已经远超刑法的判刑重量了。
脚步无力后退，到另一侧靠墙的座椅下，双腿一软就是坐了下去。
倒是纪芸白面容紧绷，明显也没想到这么多。
马上移交鉴定科。
忙忙碌碌，结果是半个小时出来的。
文件夹交到了纪芸白手上，纪芸白只是打开看一眼，目光锁定在了最后的结果上。
然后合上：“是毒品。”
辛绾心底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最少这次解剖有意义。
“放心，我们会派入检师把你女儿尸体恢复好的，只是现在我们可能需要你配合调查。”纪芸白说着朝一旁警察使眼色。
“阿姨，这边请。”小警察把人带向审讯室。
倒是纪芸白也准备过去，在看见辛绾的时候，脚步微顿：“辛小姐，谢谢你的配合，这边我们将立案侦查，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麻烦您了。”
看着依旧公事公办的纪芸白，辛绾面容也变得紧绷，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分内之事。”
“嗯。”纪芸白说完要离开。
辛绾在她离开前没忍住开口：“纪芸白，”
纪芸白脚步停下，不解转过身看向辛绾。
“记得吃饭。”
“好，我忙完就去。”纪芸白说着点头头也不回的上楼去往审讯室。
倒是辛绾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近距离知道她口里的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坐上车，辛绾看了看灯火通明的警察局，心底无奈叹了一口气，最开始她可怜那个小女孩年纪轻轻就溺水身亡，但是现在……
辛绾侧身从副驾驶内阁拿出一包烟，女士细烟，点燃，打开车窗，辛绾吸了一口，长吐出烟雾。
药品被解剖出来这件事就变了性质，十几包，辛绾不知道对女孩下手的人是怎么忍心的。
辛绾很少抽烟，所以只是抽了一半便把烟丢弃出去，开车离开了。
这件事算是和她没关系了。
倒是第二天，辛绾又接到了纪芸白电话。
“喂？”辛绾话语有点睡意朦胧，毕竟昨天弄到凌晨，她回来洗了二个多小时澡，才睡的觉。
纪芸白那边明显楞了一下，随后才开口：“辛小姐，不好意思，这边可能还需要你最后再做一次尸检。”
“嗯？怎么了？”辛绾说着已经坐起了身，睡裙是丝绸，轻易的顺着辛绾肩膀滑落。
辛绾拉了拉。
“我们去学校调查了，女孩生前确实有被校园欺凌的事实，可能需要你出具女孩的伤情鉴定。”
“好，我知道了。”辛绾倒是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猜测一语成谶。
辛绾吃完饭再去的警察，只是这次迎接她的不是纪芸白，是一个陌生的警官。
纪芸白顺嘴问了一句：“纪芸白呐？”
“纪警官去走访女孩学校了，可能要晚上才回来，辛法医这边请。”
“嗯好。”辛绾淡淡回答。
再次面对这个尸体，几次下来，辛绾都要记住女孩尸体特征了，哪里有青痕，骨折，辛绾检查仔细，全部标注出来。
等确保没有遗漏后，辛绾这才出检验室，但是也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辛绾问了一圈，才知道报告要交到楼上。
倒是敲响办公室门，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辛绾开门，是纪芸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辛绾拿着报告走向纪芸白，倒是纪芸白站起身，开口：“麻烦了。”
“没事。”辛绾说着，简单瞥了一眼纪芸白工位，不算乱，整齐有序的，看得出来平时会归类。
“你先坐，要喝点水不。”纪芸白话是这样说，其实已经接好了水。
辛绾只能坐下，顺眼瞥了一下纪芸白桌子上的记事本。
纪芸白坐下合上本子，辛绾没看太清写了些什么。
有点尴尬，辛绾抱着水杯轻轻喝着。
倒是纪芸白拿起辛绾提供的伤情鉴定书，翻了几页。
“因为尸体漂浮太久，所以不确定女孩身上骨折是期间碰到石头骨折的，还是校园欺凌造成的。”辛绾跟纪芸白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写的是不确定伤情原因。
“嗯。”纪芸白倒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毕竟女孩在学校被校园欺凌的大概问一下同学，还是会有人实话实说的。
据悉女孩在学校是会被几个高年级的学姐拉到女厕所继续羞辱辱骂和殴打，相关的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
大概是女孩考试的时候和同年级其她班一个女同学安排到了一个考场，那个女同学不知道从哪听闻女孩是年纪前十，就要求女孩给她抄卷子。
女孩拒绝，然后女同学就和高年级的人说了，然后女孩就被校园欺凌长达一个多月。
辛绾听完事情始末，没忍住皱眉询问纪芸白：“那期间女孩没有跟班主任反应吗？”
“说到是说过，但是班主任没有重视，甚至没和家长说，女孩应该也是想到自己母亲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上班不容易，也不和家里人说，最后才……”
纪芸白说着都觉得有点唏嘘，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听话懂事的女孩生前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辛绾面容也变得紧绷起来了，捏着一次性杯子的手逐渐用力。
“那后续学校准备怎么办？！”辛绾这问题算得上开门见山了。
纪芸白面容却沉重了起来。
“实不相瞒，这是这个学校第二起运毒案件了，之前一个是高三生，在学校周围ktv吸毒过量死亡的，所以我才怀疑这个女孩腹部异物是毒品。
如果事情严重的话，可能整个学校学生都需要继续检验。”
这个学校？辛绾想着，眉头微皱，这工作量可不小，况且学校能同意吗？
想着辛绾看向纪芸白，纪芸白看懂辛绾眼底的话语，也是直言：“我们现在正在和学校交涉，只是情况不太理想。
而且有关女孩被校园欺凌这件事，学校好像不打算扩大事情的影响。”
“呵……”辛绾冷笑一声，意料之中，学校什么时候不是出事就开始压，说得好听叫做害怕引起恐慌，实际上还不是怕自己学校明年招不到学生。
偏偏教育局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德行，学生可能算是这个阶级里，最没有话语权的人了。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辛绾询问纪芸白。
纪芸白轻微了摇了摇头，涉及到未成年，根据未成年保护法，倘若学校执意不松口，家长也不松口，她们可能也插手不了。
关于这种年纪小的案件是最难办的了。
辛绾心底无奈叹气。
“但是确实也不能以偏概全，因为两个学生就判定整个学校学生都吸，毒，我觉得要求全校检测这件事恐怕不太现实，
先不说学校那边态度强硬，很多家长也怕自己孩子真的检测出来，到时候会记入档案封存的，没有任何一个家长想看见自己孩子未来毁掉。”
“那那个女孩呢？她就这样死去了？她母亲应该怎么办？！”辛绾愤然开口。
“学校那边会商议赔钱的，有关校园欺凌，可能会退学，休学，严重的，只要女孩家长追究，我们也可以拘留的。”
“就这样？”辛绾不以为然，很难想象，但凡出社会杀个人，不是几十年刑期就是无期或者死亡，就因为她们有一层学生的身份，就可以这样息事宁人。
辛绾很难受，这样的社会规则到底是谁在谱写，标准是什么？年纪吗？要是这样，犯罪的代价这么小，那些所谓的法律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是最后的结果了。”纪芸白看出了辛绾的愤怒，只是这么多年，她看过太多案件了，无济于终的很多。
在纪芸白年轻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案件的时候，她也会为逝者不值。
只是现在的她，眼底没有太多动容，很客观的分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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