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路人甲攻了龙傲天 > 17、第十七章
    此战让合剑门十五名弟子、合丹门二十名弟子丧生,损失惨重,但根本没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那些循着具目妖血腥味赶来的妖兽们络绎不绝,又是一场恶战。


    “这样下去,只怕不出十天,合剑门和合丹门的弟子都会被淘汰,连营地都守不住。”聂魂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面色凝重起来。


    这次的环境太恶劣,反观其他山门,虽有小波妖兽攻击,但绝没有合剑门惨烈,不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苏永长还是那副冷漠的模样,“并非没有一战之力,越是绝境,越能绝处逢生。”


    聂魂无法和这脑回路不对劲的师弟交流,背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人数越来越少,外门弟子除方甄‘侥幸’存活外,已经尽数出局,合剑门五十人变成二十人后,不再继续损耗。他们像是形成了默契,组成了坚不可摧的城墙,任由妖兽纵横,也屹立不动。


    其中少不了方甄的帮助,他洞悉大部分妖兽的弱点,通过传音告知秦虞君,这极大地减少了他的压力。


    所有人都认为合剑门和合丹门会最先出局,但没有,他们二十人还在坚持,尽管疲惫不堪,狼狈无比,他们守住了防线。


    “阿君,它的弱点是触须.......”


    “阿君,小心,不要和鳐兽对视,它能迷惑人的心智……”


    “阿君,它身后有翅膀,能飞的,命门在腹腔三寸……”


    方甄的声音只有秦虞君听见,这种焦灼时刻,根本无暇思考,他只能跟着男人指引般的声音杀海兽。


    众人在咬牙坚持,就如苏永长所言,逆境才能磨炼人,半月来,留下的人无一不得到了想要的突破,亦或者于心性和韧性也是极大的磨炼。


    方甄也表现得很努力的样子,但因为隐藏实力,倒也没有秦虞君这般狼狈。


    那持续了半月的兽潮终于放弃了,发现了这个硬骨头确时难啃。


    海兽离开后,修士瘫倒在地上,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号啕大哭,有人疯癫似的大喊,他们不想死,在幻境中疼痛不会减轻半分,就算知道自己并非真的身死,他们也是怕的。


    曾经很多修士宁愿交出旗帜也不愿意受死。


    人之常情,倒也没人嫌弃,只是愈发敬佩那些宁死不屈的修士。


    秦虞君太累了,拿剑的手心早就磨出鲜血,精神岌岌可危,只是一股气强撑着,方甄瞧见他精神恍惚,主动上前揽住他,此刻秦虞君没了说话的力气,摔进方甄怀里,微弱的呼吸,眼睫逐渐阖上。


    方甄带他回到干净的帐篷,给他清理脸颊,又心无旁骛地将他破烂不堪的衣服换掉,秦虞君身上许多伤口,也尽数上好药,胸口有利齿划破的大片痕迹,血肉模糊,处理起来,秦虞君昏迷中还在蹙眉。


    秦虞君性子骄傲,好强的性格没有半点改变,曾经凌虚宗的秦真君也是如此,四肢尽断也要赢,爬都要爬到终点的人。


    方甄坐在秦虞君身旁,怔愣地看着他,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回忆起了很久前的记忆,他前世见过五次秦真君。


    第一次是凌虚宗宗门招募弟子,那一句眼泪弱者论,让他生生憋回眼泪。


    第二次是中寰域六弦城他如同天神降临,一剑破除魔障,那远远的仰望。


    第三次蓬莱海域,他面容被黏液腐蚀,身体大片肌肤露出白骨,凌虚宗弟子发放解药,他如同蛆虫般在地上蠕动,那药水是秦虞君给他的,他眼底没有嫌弃,只有冷漠。


    第四次凌虚宗、归元观等各大宗门一起在上古遗址夺宝,原本是公平公正的,但最后重利之下为了宝物大打出手,而他就这么在外面看着那些天之骄子各显神通,那次情况惨烈,秦虞君四肢都被锁魂钉钉住,四肢尽断,但也是第一。


    第五次,则是.......秦虞君灭他宗门,杀了师尊,杀了他的师兄弟,最后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短短五面,贯穿了方甄所有的修真时光。


    方甄拧眉,不愿回想那日血光漫天的场景,这也是他至今不愿意带秦虞君回到宗门的原因。


    他虽然也觉得他宗门的师兄弟都是些混日子酒囊饭袋,他与他们没有什么感情,可是……这是他们唯一愿意收留他们这种资质平庸弟子的宗门。


    方甄思绪乱了,眼底汇聚起了更多晦暗不明的情绪,克制地闭了闭眼,不敢入睡,怕梦见师尊怪他不替他们报仇,怕梦见师兄弟跟他索命,骂他狼心狗肺。


    他没有良心,不会觉得愧疚,他只是觉得他们很烦。


    他不能杀秦虞君,他也杀不掉他,运气之子,受天道眷顾,他这样的人死了都能重生,更何况秦虞君?


    他早就知道结果,方甄只能安慰自己,没事啊,现在他们还活得好好的。


    方甄察觉到衣角被人很轻地捏住,他睁开眼,一双眼通红,秦虞君竭力看着他:“怎么了?”


    秦虞君嘶哑不堪,蹙着眉,比方甄这个情绪不稳的疯子更像哥哥,昏暗的光线下愈发显得五官立体英俊。


    方甄呼吸一顿,勾起唇瓣,笑容很假,“没事,太累了。”


    秦虞君眉梢又蹙了起来,抬手拉了拉他脏兮兮的衣服:“哪里受伤了吗?我看看。”


    方甄视线扫过秦虞君不作伪的关心,心脏更像是泡在腐烂的硫酸中又酸又痛,第一次察觉到自己想的那个报复手段似乎也并没有多么高明啊。


    “没受伤,你别动,小心伤口撕裂。”方甄按住他的手腕,视线和他对上,两人静默一瞬。


    “外面情况怎么样呢?”秦虞君不想继续躺着,要挣扎起来。


    方甄一把按住,面容严肃了一瞬:“管好你自己,他们不是需要人时刻照看的孩童,都是成年修士还能离不开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虞君不再挣扎。


    “休整一个时辰,不要操心。”方甄换下自己的脏衣服,顺势躺下抱着秦虞君的腰。


    秦虞君僵硬一瞬,手肘下意识地要往后怼,方甄漫不经心地道:“我胸口的伤还没好。”


    秦虞君的手臂一瞬,方甄在他耳边说:“行了,不会拿你怎么样,老实点,乖。”


    秦虞君觉得憋屈,方甄的手臂横在他腰上,像是从身后将他包围。


    两人从未有过同床共枕的时刻,好不适应,别扭了几瞬,熬不住过于疲倦,又昏睡了过去。


    方甄则将脸埋进了他后背,嗅了嗅他衣服上的清香,更深地埋进,想要躲进去,轻轻蹭了几下,半晌也不动了。


    在幻境外扫过这一场景的苏永长总算露出了一丝异样的表情变化,像是满意,唇角很轻地翘了翘,觉得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秦虞君自然醒来,动了动身体,方甄直起身来,又给他检查伤口,裸着上半身的秦虞君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摆布,倒没有觉得不对劲,只是不敢看他甄哥的眼神。


    伤口处理完毕,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帐篷,不过才一个时辰,周边的海兽尸体便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大部分都是被离开的海兽叼走了,同类的血肉它们也是不挑的,只是修士的血肉对他它们来说吸引力更大。


    不过令人觉得欣喜的事情是合丹门和合剑门的十面旗帜因为海域太危险还保存完好,而其他山门的或多或少有了减少。


    旗帜自然可以藏在隐蔽的场所,但某些山门修士早就研制出探索识别旗帜的法器,所以很多修士选择将旗帜戴在身上,这也导致了这场比试变得更加血腥和凶残。


    根据规则,在秘境一个月后,修士们就可以完全脱离营地行动,开始混战。


    合剑门也和合丹门顺势分成了许多小队,五人一小队,其中三名或四名合剑门修士,一名合丹门修士,相当于奶妈。


    秦虞君和方甄自然被分在一个小队,因为还没到一月,所以必须派人驻守在营地,方甄随着秦虞君出了营地,穿过海域,遇见了一个八人小队,五人隐匿身形,趁机埋伏。


    “小师妹,这次比试你和师兄,怕是要一鸣惊人了。”有人奉承着队内唯一的女修,语气中似乎带着艳羡。


    “那是自然,我师兄剑术高超,天赋异禀,获得魁首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女修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小师妹,切勿妄言。”那位师兄谦逊温和的语气。


    “许师兄不用谦虚,我们内门弟子中,您的天赋都是这个……”修士比了大拇指。


    几人找地方休整,秦虞君五人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用了隐匿身形的符箓。


    “再往前便是合器门驻地,我们或许可以邀请他们同盟,借用他们的法器,一起堵截合剑门.......”许师兄低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师妹已经许久未归了。


    “师兄……”女修颤颤巍巍地从树后走了出来,脖子上压着一把剑。


    合丹门修士笑着看着几人:“想要她活命,拿出旗帜来。”


    秦虞君站在两人身后眉头紧皱,很不赞同这样的方式,但合丹门修士说这是惯用的手段,不论是交不交旗帜,都无伤大雅……


    他不好严厉拒绝队友,只能忍下说辞。


    方甄倒是无所谓,他又不是什么纯情大莲花,能赢就行,威胁人的手段多了,只是秦虞君接受不了,觉得胜之不武罢了。


    要方甄说,还是入世不深。


    师妹带着眼泪,那许师兄是个重情重义的,交出了旗帜,自然少不了一场恶战,秦虞君和许师兄打得难分伯仲,其他人也铆足了劲,你来我往的斗起来。


    最后吸引了林间高阶妖兽,慌忙逃窜,队形一时间被打乱了。


    方甄和秦虞君以及合丹门修士还待在一起,另外两门合剑门修士被冲散了。


    秦虞君此刻还绷着个脸,没有给合丹门程银好脸色,找了个干净的洞穴休息,方甄为了护住秦虞君又受了伤,腰腹被树藤刺穿,差点命丧当场。


    “你刚刚就不该冲上来。”秦虞君给他吃止血丹,又用灵力替他疗伤,暂时保住了方甄的性命。


    当时情况很急,秦虞君和许师兄打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注意隐秘身形准备偷袭的妖兽,若不是方甄早有察觉,只怕秦虞君也会重伤。


    只是为什么没有传音给秦虞君小心。


    哦,那他方甄进秘境的意义何在?


    “今日我们的确莽撞了些,但程师兄倒也没做错。”方甄主动缓解气氛,扯着笑:“比试之中本就可以使用些手段,难道只准旁人围剿我们,还不许我们使用手段反击嘛。”


    程银这才露出一点笑脸来:“就是就是,从前你们合剑门哪次不是最惨的。”


    秦虞君脸色稍冷:“并不能旁人卑鄙无耻,我们便同流合污吧?”


    卑鄙无耻的程银:“......”


    同流合污的方甄:“......”


    方甄扶额,他和白莲花说不清,说不好,说不通。


    “若我是那小师妹,便断不会让你为难。”方甄伤势缓和,想到什么,很温和地笑了笑。


    “什么意思?”秦虞君见他冷不丁地又回到刚刚的话题,眉梢又蹙了起来。


    “你最近好爱皱眉啊,阿君,快变成小老头了。”方甄伸手还想去摸他的额心,顿时被躲开,程银移开视线,不好意思继续看。


    “你别说这些。”秦虞君受不了,躲远了些。


    方甄靠在大石头上,视线和程银的对视一眼,程银和善地笑了笑,方甄也回以笑容。


    后半夜,方甄伤口疼的睡不着,翻来覆去,让原本打坐的秦虞君悄悄坐到他身边。


    方甄顿时收敛了气息,露出笑容,强撑的脸庞苍白无色。


    “我还以为你不会疼呢。”秦虞君语气不善。


    “这是什么话,我也是人,自然也会疼的。”方甄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秦虞君凝视他一瞬:“那以后便不要往我跟前挡,这种英雄救美的招数对我没用。”


    “没用吗?”方甄露出笑容,明明感觉都要心疼死了啊,怎么会没用。


    “阿君受伤也会疼吧?所以无所谓啦。”方甄说的话,秦虞君根本无法招架。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方甄,我若不是你夫君该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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