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瓶啤酒下肚，够陈末晕一晚上了。
店里人走的差不多，老板抽空过来，关心道：“小姑娘没事吧？”
温静正愁着怎么把陈末搬回宿舍，她很怕陈末走一半就吐了，她今天为了约会穿的是新衣服：“没事...我找朋友来带她回去。”
温静往宿舍群里打电话，打了两遍愣是没一个人接听，她正发愁，陈末的手机响了，来电备注是小姨。
“喂。”
不是陈末的声音。
许诗妍看了眼号码，确定没打错：“陈末在哪？”
温静愣了一下，听声音很熟悉，基本上可以断定是许诗妍的声音，但为什么陈末会有许诗妍的号码？
等等！
许诗妍为什么是她的小姨？
一个港城人，一个江城人，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吧？
“您是许老师吗？”
对方称呼自己老师，想来是江城电影学院的学生，她调查过陈末，身边的朋友也就那几个室友，许诗妍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
“嗯，我是许诗妍，你为什么拿着陈末的手机，她人呢？”
许诗妍的声音有些冷，和上课时不一样，这让温静觉得有些割裂。
温静摩挲着手肘，看着不省人事的陈末出神。
她以前只觉得陈末是许诗妍的粉丝，却没想到她是梦女。
小姨和外甥女...这也太禁忌了吧？
不过如果对方是许诗妍的话倒也说得通，像陈末这样的人，能让她暗恋多年又不敢靠近的人恐怕也只有许诗妍了。
好闺蜜就该是两肋插刀。
“是这样的许老师。”温静解释：“今天末末心情好像不太好，我陪她出来喝了点，但是她喝醉了，我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把她带回学校您就打电话来了，您看方不方便来接她？我实在是...”
话没说完，许诗妍打断她。
“位置。”
“大学城，东北烧烤。”
电话里，许诗妍的声音小了下来，温静听见她和谁用港城话在交流。
许诗妍：“阿琪，掉头，去大学城的东北烧烤。”
过了一会，芷琪说：“大学城的东北烧烤有三家。”
许诗妍把手机贴近耳边，报了自己的微信号：“加我，发定位。”
能得到许影后的微信，温静激动的手在发抖，恨不得把陈末从座位上抱起来亲一口。
许诗妍看上去真的很急，温静刚发送好友申请对方就通过了，她也没墨迹，直接把定位发过去了。
等待许诗妍的期间，温静搬着椅子到陈末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能好受些。
“我可不是故意窥探你隐私，要怪就怪我太聪明了...啧，可你们是亲戚啊，这不好吧...算了，姐妹喜欢，我也不管那些了！”
......
“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保守秘密。”
陈末突然抱住温静的脖子，因恶心头晕带来的不适感让她紧紧地皱着眉。
“难受...”
“我知道你难受，你先忍忍，许老师马上就来。”
“许诗妍？”
陈末摇头，赖皮似地用头发蹭着温静的脖子，很痒。
“我不要许诗妍来！我不要许诗妍来！”
陈末开始撒泼。
温静拿她没办法，一边嫌弃一边顺毛：“为什么不要许老师来接你啊？”
她声音夹的连自己都忍不住作呕。
“许诗妍...许诗妍...”陈末呢喃着她的名字：“别把我当小孩子。”
不远处的奔驰车上，许诗妍打开车门，穿着高腰微喇牛仔裤，每一步都像是在t台走秀。
许老师就该来教一节形体课，她的体态步伐远超与学校老师，真要怀疑她本科学的到底是不是金融。
“许老师怎么了？”温静凑到陈末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引导她说出对许诗妍的感情。
许诗妍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陈末突然高喊一声：“许诗妍讨厌！”
许诗妍的步子慢下来，眼神中闪过一秒不易察觉的错愕，她在陈末面前五米处停下，温静心虚地乱瞟不敢看许诗妍的眼睛。
“许老师，你来了就好，我要回宿舍了，再不会就关门了。”
“嗯。”许诗妍伸手接过，小孩又热又软，埋在她的怀里不安分地乱蹭，比刚才蹭温静时还要无赖。
比12岁时多了些肉，抱起来不咯人。
许诗妍将陈末打横抱起：“你是叫温静对吧？”
温静霎时站的笔直，连连点头：“对。”
“温同学。”许诗妍勾起笑：“上车吧，送你回学校。”
“不麻烦了。”
“太晚了，你是陈末的朋友，我这个做家长的不会不管你。”她语气淡淡却不容拒绝。
嚯！
温静心里感叹：要是陈末醒来知道许诗妍说过这句话，估计又要伤心一阵子了。
和许诗妍在同一空间相处了十几分钟后，温静大抵是明白为什么不敢靠近许诗妍，她这人气场太强，明明骨子里带着一种傲气，但和人讲话时又摆出亲和的笑。
温静见过太多有钱人家的孩子，却没有谁像许诗妍一样遥不可及。
“嗯...”陈末难受地哼唧，抱着许诗妍的腰，趁着酒醉得寸进尺。
许诗妍竟然也容她，芷琪难免惊讶，张大的嘴巴能吞下一个方向盘。
“乖，别闹。”许诗妍轻推陈末的脸，没推开。
温静在一旁无措地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余光不小心扫到许诗妍腿上，发现她正和陈末十指紧扣，许诗妍还若有所思地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她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温柔。
我去......
汽车停稳，温静快速下车，进校门的这条路都是用跑的。
回南山别墅的路平整没有坑洼，芷琪刹车踩得轻柔，没有给陈末造成太大的不适。
许诗妍这时候还在想直接让陈末上床睡觉，她懒得给陈末洗澡，也不想让别人给陈末洗，谁知陈末刚下车门，走进院子里就开始吐。
吐在草坪里，最难清理的地方，还波及了许诗妍的衣服。
芷琪担心许诗妍发飙，上前准备把陈末揽到自己身上，但许诗妍下意识打开她的手，芷琪万分不理解。
“你找人来把院子收拾干净，实在不行就换块草皮。”
“那她呢？”
“我会照顾她。”
许诗妍把陈末抱进浴室，小心翼翼地放进浴缸，她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皱着眉脱掉，扔进了垃圾桶。
里面只有一件黑色文胸。
“末末，把手抬一下...”许诗妍替陈末脱衣服。
陈末吐够了，也没刚才那么闹了，安安静静地躺着，许诗妍万分庆幸她的酒品还算不错。
许诗妍脱掉了陈末身上的t恤，那件混了她们两个人体温的t恤被无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微凉的指甲轻轻摸上小孩光滑的背，两指一捏便解开了内衣扣子，小孩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许诗妍挑的，现在又被她亲手脱下。
许诗妍不太有照顾人的能力，更不知道该如何帮别人洗澡，她蹲在浴缸旁，一手抱着陈末，一手拿着花洒。
水流开的不大，温温柔柔地淋湿陈末的头发。
“许诗妍。”陈末梦呓般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许诗妍愣了下，轻声：“叫我個名？饮多两杯就变寸晒。”
许诗妍的港城话让醉酒的陈末记忆回到12岁时，水雾朦胧，她试图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人。
她卸下妆，又因为要照顾陈末而绑起的马尾辫，和她20岁的样子如出一辙，八年过去，她只变成熟而没有变老。
“小姨...你不要骂我了，我不会再跑丢了...我很听话的...”
蹭到许诗妍肩膀上的已经分不清是花洒中的水还是陈末的眼泪。
许诗妍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擦过陈末眼角，嗔怪道：“你做乜咁易喊??？真系拿你冇办法。”
洗净了头发，许诗妍把陈末轻轻放下，挤了沐浴露的浴球在陈末肌肤上缓缓划过。
许诗妍突然怔住：“自己来。”
陈末瘪着嘴，整个人被水汽蒸的泛红，她抢过浴球，用力又胡乱地蹭着，不知道在闹些什么，仿佛非要把自己弄坏了才好。
帮陈末洗完澡，许诗妍自己也差不多洗了一遍，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凌晨一点半，许诗妍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感觉比拍了好几天大戏还累，尤其是腰，酸痛地直不起来。
养个孩子不容易。
许诗妍心里感叹。
许诗妍刚一上床，陈末就像是开了自动追踪一样抱上她。
想起陈末说讨厌自己，许诗妍猜测或许是今天把她撇到地铁上，所以这孩子生自己的气。
青春期的孩子都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不是吗？
想起今天教练的心得—要和孩子表达爱。
许诗妍是个蛮别扭的人，她爱姐姐，但不会和姐姐表达爱，或许借着陈末喝醉，她可以练习一下。
“陈末。”
她没应声。
“末末，小姨爱你。”
似呢喃似回应，陈末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诗妍不禁笑起来，像摸小狗似地摸她的小外甥女。
20岁还在青春期范围吗？
许诗妍突然产生好奇，解锁手机在百度搜索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百度上说：在生理层面，青春期通常在18岁以前完成。
许诗妍摇摇头，接着往下翻：心理学和社会学通常将青春期延长至24岁。
许诗妍切换软件，给芷琪发去微信：青春期孩子需要补些什么？明天帮我买来。
芷琪刚到家，看到这消息天都塌了。
阿琪：【补充点维生素c吧，你家孩子该延缓肌肤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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