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立马转头看过来。


    陈青岩瞬间躲进了试验田里,老头揉揉眼睛见门前空无一人以为自己看错了,转过身赶紧催促儿子,“快点杀,待会儿迷药散了怕是制不住这几个人。”


    两人又进了另外两间屋子,刀子噗嗤噗嗤的捅进那几个士兵的脖子里,血喷溅了满地,随行的六个士兵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性命。


    到了陈青岩这间屋子时,掌柜的先是敲了敲门,“客官,睡着了吗?”


    等了半晌也不见人回话,他让儿子砸开门,结果进去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么大的声音自然把隔壁房间的人惊醒,陈驹和陈占东手持棍棒冲出来,“你们在做什么?!”


    掌柜道:“这还有俩没迷晕的!”


    他的两个儿子手持砍刀立马冲了上来,这二人身上全是血,满脸狰狞恍如地狱里来的恶鬼,把陈驹吓得嗷一嗓子差点丢东西跑路。


    还是陈占东机灵,怒喝一声道:“你可知我们的身份?你要是杀了我们,肯定会被官府追查!”


    老头嗤笑一声,“管你什么身份,到了我这就别想活着离开,你们的皮肉都被我们吃干净,官府能查到哪去?”


    对方手持凶器,硬拼根本不是对手,眼见着这俩人越逼越近,正当他们绝望之际,陈青岩不知从哪窜出来,冲过来拉住二人躲进了试验田里。


    外面的人吓了一大跳,“啊!啊啊啊啊啊!人呢?人哪去了?”


    “莫不是撞鬼了?”


    “啐!鬼也得留下,给老子仔细找!”


    坐在试验田里二人还没缓过神,本来陈青岩不想用传送,如今却是没办法了,护送他的士兵已死,车马都在这些人手中,光靠两条腿根本没办法回去。


    思索片刻开启试验田的传送功能,带着陈驹和陈占东两人直接回到家门口。


    听完前因后果,一家人都惊出一身的冷汗,若非有试验田在只怕他们今天得遭了殃。


    王瑛见相公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知道他肯定被吓坏了,“时辰不早了,大伙先回房休息,等明日再说。”


    “对对对,先去睡一觉。”


    陈驹和陈占东先回了各自的房间。


    王瑛叫住陈青松,“明天想办法给你哥他们补个入城文书,别被人抓了小辫子。”


    “哎。”


    回到后院陈青岩再也控制不止哇哇呕吐起来,亲眼目睹了一场凶杀自己还差点被害,忍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王瑛心疼得够呛,拍着他的后背道:“早先让你传送回来,哪至于遭这么大的罪。”


    “那些歹人不知残害过多少性命……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写封信送去鄯州,叫他们派人过去查办这些人!”


    “先去睡一觉,明日再写!”


    擦洗干净陈青岩躺在床上,握着王瑛的手依旧有些发抖。


    王瑛叹了口气抱住他,两人靠在一起陈青岩才彻底安定下来,委屈巴巴道:“今天差点以为看不见你了。”


    “知道害怕下次可不敢再这般托大了。”


    “哎……只可惜那几个人,若是我早点发现就不会死了。”


    王瑛道:“别想了那么多了,这事本就不是你的错,你能平安回来实属不易,其余的事交给旁人去办吧。”


    连日的赶路疲惫加上刚才的惊险遭遇,陈青岩紧绷的神经再也坚持不住,弦一松,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217章


    翌日一早,城门刚开陈青松便去找人给大哥和两个下人补上了入城的文书。


    李氏担忧儿子,早早来到后院看望,昨天晚上真把她吓坏了,一直到天明都没能睡着觉。


    “岩儿怎么样了?”


    陈青岩已经起身,除了脸色略有些苍白外,精神还不错。“娘我没事,不用担心。”


    李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惊吓发热才放心,“早些年你不能参加科举,我一直跟着你发愁,总盼着有朝一日你能翻案重考;后来终于可以重新参加科举,我又惦记怕你考不中;好不容易考中了,咱们娘几个被迫分开不能在一处,这辈子跟你操不完的心。”


    陈青岩鼻子发酸,“让您担忧了。”


    “当了娘哪有不担忧的,只盼着这次你能调任回来,安安定定的做个官,莫要在天南海北的跑了。”


    “哎。”


    “爹醒了吗?”元宝在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吧。”


    元宝推开门见到祖母也在,激动的跑过来一把抱住陈青岩,“阿父说您回来了,我还以为在逗我呢,没想到真回来了!”


    陈青岩揉揉儿子的头发,“昨晚到家,见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


    “不是说过完年才能回来吗?”


    “抄了近路就提前回来了。”陈青岩没跟儿子说路上发生的事,怕吓着他。


    “太好了,县试就能陪我一起去了吧!”


    “嗯,爹陪你一起去。”爷俩高兴的闹做一团,心里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另一边,书房里王瑛看着跪在下面的陈占东和陈驹。


    昨晚事出紧急,陈青岩带着他们从试验田传送回来,算是彻底将试验田的秘密暴露在二人的面前,若是他们二人将此事说出去,只怕会招惹祸端。


    陈占东知道东家心里想的什么,率先磕头道:“当年郎君救了我一命,带着我从陈家庄来到府城又去了京都,见了世面长了本事,如今老爷又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都是您二人给的,小的愿意签下死契,一辈子侍奉您。”


    签死契就是彻底入了奴籍,之前陈占东和陈驹虽然改了姓但却没入奴籍,所以二人还是自由身。


    一旦签了死契,性命就握在主人手里,当然王瑛也会更信任他,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陈驹也跟着磕头,“俺没别的本事,这些年跟着老爷和郎君吃得好穿得暖,每个月还能拿那么多赏钱,便是撵我也不走的,俺也签!”


    王瑛道:“并非是我不信任你们,实在是这件事不能让外人所知。”


    “小的明白。”


    “如此那就签了吧,这些年你们俩跟在身边也得用,以后生意上的事少不了占东帮忙。至于陈驹,陈伯已经老了,陈喜留在老家接他的班,京都还缺一个管家,你可得好好成长起来。”


    陈驹一听眼睛顿时亮起来,“小人明白,小的这段时间一定跟陈伯好好学!”


    两人激动的磕头谢恩,王瑛抬手让二人起来,一人赏了五十两银子,“这一趟你们也跟着受惊了,过阵子回老家,想给家里带什么东西提前买好。”


    “是。”


    等二人出去,王瑛将两人按好手印的死契收好,总算是放下心来。


    不能怪他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二人虽然跟随他们多年,但万一把试验田的秘密传出去可是要人命的。


    *


    正月十二,四叔一家到了。


    四叔四婶带着青樱和青澜一起来的,几年不见,青樱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青澜也有模有样了。


    可惜粱老没能过来,听四叔说年前他就被儿子接过去了,不过这次回去刚好可以顺路过去瞧瞧。


    一家人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过阵子四叔也要一起去京都述职,他在兖州三年期满这次还不知道会被调到哪去。


    这几年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加上儿子仕途有了起色,四叔对去京都任职的执念淡了许多。


    用粱老爷子的话讲就是:“老驴拉不动磨了。”话虽糙点,但理不糙。


    不过陈靖对侄子的仕途却抱有很大的期望,“我听闻凉州之围是你解的?”


    “不敢当,小侄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是镇边侯率兵誓死抵抗才守住的凉州。”


    “你给他们调去救命的粮草,也算是大功一件,听说皇上要把你调回京都,就是不知会去哪个位置。”


    “无妨,但凭皇上差遣就是了。”


    陈靖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愈发成熟稳住了,来之前给我也给青淮写了信,他说不日便回来,咱们爷几个再等上几日,到时候一起回老家。”


    “好!”


    一直等到正月二十,陈青淮才带着夫人白氏回来,还有他家的小女儿莹莹。


    小丫头两岁半正是可爱的年纪,长像随了爹娘的优点,真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看着就让人稀罕。


    就是胆小有点认生,看见这么多陌生人吓得哇哇哭,谁哄都哄不好。


    谁承想这小姑娘跟林秋倒是投缘,只有他抱着不哭,还会嘟着嘴叫舅舅,小模样给大伙逗得够呛。


    短暂休息两天,备好车马启程回清水镇老家了。


    还是第一次聚得这样齐,一大家子加上仆人几十口人浩浩荡荡的出城了。


    几个年长的坐在一辆车上,李氏、陈容还有方菱,三人看着这些孙男娣女笑的合不拢嘴。


    特别是陈容,她沾了李穆和林穗的光,如今也成了老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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