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弟弟和妹妹哭着跑回来说有人上铺子里找事,还打了嫂子,吓得他扔下手里的书就跑了出去。


    这一路心里悔恨不已,为何自己今日不去送饭,为什么要跟他生气,万一王瑛出了事……


    战斗已经快进入尾声,铺子里的菜丢的那都是,王锁被打的满头包,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服气。


    “不许打我夫郎!”


    王瑛闻声一愣,抬头见陈青岩手里抓着一块转头,胸口起伏不定。


    “你咋来了?”


    陈青岩冲进屋里,将王瑛挡在身后,怒视着王锁道:“你是谁,为何平白无故的来我家打我夫郎?”


    王锁看见陈青岩也吓了一跳,不是说这小子快死了吗,怎么好端端的跑了出来。


    立马变了脸色道:“这是弟夫吧?我是你大舅哥,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滚出去!”


    王锁吓得连忙退出屋子,刚巧陈伯和二顺带着官差过来了。


    “何人在此闹事?”


    一见到官爷,王锁腿肚子都吓转筋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误会,是个误会,屋里的人是我亲弟弟,一个娘生的兄弟,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他。”


    王瑛冲出来大骂:“呸,谁跟你是一家人,不要脸的东西,断绝书早就写好了,白纸黑字还想抵赖不成?”


    王锁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还是旁边的嫂子跪地磕头道:“这事是我们不好,求官爷饶命,求二弟高抬贵手。”


    “要不是看在大嫂的面子上,今儿个非得抓你去衙门走一趟!”


    衙役跟王瑛相熟,见状呵斥了几句,“以后再不行过来找麻烦,不然抓你进去吃几天牢饭!”


    “是是是,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来了。”


    “快滚!”


    王锁跌跌撞撞的爬起来,鞋差点跑掉了,许氏回头看了眼王瑛,眼神里满是歉意。


    送走了衙役陈青岩连忙拉住王瑛的手道:“他打你哪里了?”


    “没事,不碍的。”


    “脸都肿了!”陈青岩拿手碰了碰。


    “嘶……”


    刚才打架的时候没觉得太疼,这会儿火烧火燎的。


    “快跟我去医馆,陈伯你们帮忙把铺子收拾干净,关上门!”


    “少爷放心,快带郎君去医馆吧!”


    “真不用这么麻烦,回去擦点香油就好了……”


    陈青岩不由分说的拉着他朝医馆走去,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王瑛以为他还在跟自己生气,悻悻的闭上嘴,跟着他一起去了医馆。


    来的时候老郎中出诊去了不在这,等了半晌才回来,给王瑛诊治了一番后开了一盒药膏,让他早晚各擦一次,这几日脸不能沾水。


    回去的路上陈青岩还牵着他的手,手心都出汗了,王瑛想抽出来结果被对方更用力的握住。


    王瑛望天,行吧……他爱拉就拉。


    终于到了家,青芸和青松早就等在大门口,看见人直接冲了上来,“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青芸眼里泪汪汪的,拉着他的袖子满脸心疼,“平白无故的,那人为何要打你啊?”


    “嗨,这就说来话长了……”


    “一会儿再说,先进去擦药。”


    “哎!”


    两个孩子跟在身后一起回了后院。


    王瑛要自己抹,陈青岩不搭理他,直接打开盖子取了一小团青色的药膏涂在他脸颊上。


    药膏一股青草味,擦在脸上凉丝丝的比刚才好受了不少。


    王瑛抽空把王锁打人的原委说出来,“他是我大哥,不过现在也不算是了,我早跟他们一家断绝了关系。


    他这个人有毛病,过去在家的时候就经常欺负我,动不动就打人。我记得最惨的一次,他拿手指粗的棍子把我堵在河沟里不让我上来。深秋的河沟里的水都结了冰,我脚冻得都快没知觉了。


    往上一爬他就抽我,那棍子抽人可疼了,一抽一道凛子,后来还是邻居家的婶子看见,把我拉上来的,嘶——”


    “抱歉。”陈青岩擦药的手一顿,低头轻轻的吹了口气。


    王瑛涨红着脸道:“没,没事。”


    “行了,你们俩听完了出去吧,让你嫂子休息。”


    俩孩子听话的点点头,等人离开后王瑛试探的问,“还生气呢?多大点事气这么多天。”


    陈青岩叹了口气,“没有生你的气,是气我自己……”


    “嗨,没多大点事,不过是挨了一巴掌,他也没落下好被我用竹竿敲了好几下呢。”


    两人四目相对,王瑛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连忙低下头。


    陈青岩道:“铺子里再招个掌柜吧,以后你抽空过去转转就行,没必要那么劳累。”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雇一个人又要多花钱,我也不放心。”


    “下次他再来找麻烦怎么办?”


    “没事,别看王锁跟我有能耐,见到官差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下次他再敢来找麻烦,我直接让黄三把他抓进去。”


    “那我下了课就去找你。”


    王瑛抓抓头发,“行吧。”


    *


    另一边王锁回到家后,立马把白天遇见的事告诉了爹娘。


    “真是老二?”


    “那还有假,他现在过的可滋润,都当上掌柜的了!还有他冲喜的陈家大郎居然没死,跟没事人一样呢!”


    王母一听从凳子上站起来,“陈家少爷没死?倒叫这小子冲好了。”


    坐在旁边的王老栓眉头紧皱,“就知道他跟我藏着心眼,当初回来签什么断绝书,原是在这等着我呢。”


    王母焦急道:“那咋办?”


    “明日去镇上看看。”


    王锁欲言又止,“爹娘,我劝你们最好别去了……”


    “怎么了?”


    “现在老二翅膀硬了,六七不认,今天我带着翠云去他铺子里,吃了根胡瓜就管我要七文钱,我气的甩了他一巴掌,他竟然敢拿竹竿打我!你看我肩膀现在还青着呢!”


    “什么?他还敢打你!”


    “不光打了我,还叫了官差要抓我呢!说下次再敢去闹就把我抓大牢里去。”


    站在一旁的许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这个家本就没她插嘴的份,说了也不顶用。


    王老栓寻思了半天道:“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我是他爹就算告到官府也不可能把我怎么样。”


    一直不出声的老三开口道:“二哥早都恨死咱们一家了,就算去也不可能原谅咱们。”


    王氏指了指儿子的脑门,“你懂个屁,他现在可是地主家的夫郎,口袋里指不定多钱呢。但凡漏出一点就够咱们一年吃喝了。”


    王粟小声嘟囔,“多少钱也不是咱家的……”


    王母抬手要打他,王粟扭身跑开,自从二哥嫁人后家里的活一半落到他身上。


    爹娘偏心大哥,动不动就拿他出气,王粟都快恨死了,这会儿才感觉到过去二哥的日子不好过。


    *


    翌日一早,王瑛早早起来,准备去铺子里收拾收拾。


    昨天打了一架铺子里的菜糟践了不少,都得提前挑拣出来。


    临走前陈青岩叫住他,从箱笼里拿出一件厚厚的貂毛大氅披在他身上,“这是我爹早些年在平州买的,他去世后就给了我,我也没穿过几次,天气冷你披着。”


    大氅又厚又暖和,披在身上瞬间就没了寒意。


    “你自己留着用吧。”


    “我在家暖和着呢,你拿着用。”


    “那谢啦。”


    陈青岩帮他整理好领口,“跟我无需这么客气。”


    “你真好。”


    陈青岩脸爆红,同手同脚的朝前院走去。


    来到教室,陈青松已经先到了,正在扫教室。


    “哥,嫂子怎么样了?”


    “在教室叫夫子。”


    “啊夫子,嫂子的脸没事吧?”


    陈青岩答非所问,“昨日让你背的尚学,背得怎么样了?”


    “还没背完。”


    “那还不快去背,今日晌午不用你去送饭了。”


    “哦。”陈青松乖乖拿出书坐在最后一排开始背诵。


    不一会冯家的兄弟三人来了,三个孩子相差不大,模样长得也像,虽是堂兄弟但看着跟亲兄弟没什么区别。


    冯小胖性格最跳脱,进来先跟陈青岩问了声好,然后从书筐里翻出昨日留的课业教上去。


    “夫子,我娘做的豆糕让我拿来给您和王叔尝尝味道。”


    “麻烦你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娘就是和了和馅料,其实都是下人包的。”


    这孩子倒是实诚,陈青岩笑着把糕点用油纸包好,准备晌午拿去给王瑛尝尝味道。


    人陆续到齐,陈青岩开始讲今天的课程,他不是按照之前夫子的授课模式讲课,而是自己单独排了一张课表。


    按照每个人的不同需求教学,弟弟青松准备参加科举,陈青岩主教他四书五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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