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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锦阳火急火燎地飞奔回家。
李烨喜出望外。
“阳阳你终于回来了。”
他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妈, 妈你见灿灿了？”
“对，我见了。”
于锦阳脸上差点绷不住。
“你为什么要害她, 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啊，喜欢她的是我！”
“我，我怎么害她了？”
她不过说几句重话而已，那丫头也说了不少。
“她跟你告状来了？”
李烨胸口憋了一通火，正要发泄。
于锦阳按住自己的胸口，语气充满了绝望。
“她要跟我分手。”
“分了好啊，阳阳，妈妈会帮你多介绍几个好女孩儿的。”
于锦阳慢慢地、重重地推开她的手。
“妈, 你加在她身上的, 我帮你偿还。”
李烨有点懵圈，就说了她几句，偿还什么偿还。
“阳阳, 妈不过说了几句话, 是难听了点，怎么, 你要骂回来？你真的要骂妈妈？”
她眼中含泪，不过谈了一场恋爱, 儿子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于锦阳拿出了刀。
李烨不禁后退一步, 摇着头。
“不, 你不会, 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只见于锦阳一刀一刀地划在他自己身上, 鲜艳的红快要糊满她的视线, 手臂上全是创口。
“阳阳, 不, 不！”
最后他把刀放在自己脸上, 轻轻刮了两下。
“于锦阳，你松开，松开！”
于庭轩从楼上下来，看见儿子脚下都是血，手臂上是深浅不一的划痕。
“于锦阳！”
他拿着拐杖打在他后背，于锦阳跌倒在地，手里仍旧拿着刀，戳进自己的腹部。
插到一半时两口子一起把刀抢走。
“于锦阳，你要死别死在家里！”
于锦阳点点头。
“好，我死外边。”
他勉强扶着自己起身。
李烨抓住他的手。
“孩子，妈妈送你去医院，送你去。”
“不，我要去跟灿灿忏悔。”
他应该没多少时间了的，一定要让灿灿原谅他。
“于锦阳，我去，我去跟她道歉，求你跟妈妈去医院，你会没命的。”
于锦阳像没听见似的。
李烨愤怒一呼：
“你忍心看她做别人的女朋友吗！”
于锦阳怔住。
“灿灿是我的女朋友，我的……”
声音越来越小。
李烨扶着他上了车。
“阳阳，妈不反对了，好不好？”
她的计划还没有实施，那丫头就将了她一军。
“妈妈，对不起，我不能质问你，但灿灿是无辜的，你不要对她动手。”
他又吐了两口血。
“好，妈妈答应你，答应，答应了。”
李烨泣不成声。
前面开车的于庭轩也想插嘴，但都这个时候了，他不能激怒于锦阳。
他们把于锦阳送进急救室，一个下午，勉强保住一条命，人还在昏迷中。
“你是不是说了太伤人的话？”
“不就还是那几句，这连灿把我儿子拐跑，我还不能多说几句吗？但是儿子这个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那你的计划？”
李烨捏着鼻梁。
“还顾什么计划，都怪我，管他太严，一次恋爱就要了命了，你看何如杉的欧宇阳，整天嬉皮笑脸，哪能在这上面栽过跟头。”
“但凡是别人家的女孩我都认了。”
世代的恩怨，于庭轩做不出背叛祖宗的决定。
“谁说不是呢，要不要让她来见锦阳？”
“你还嫌弃不够乱是不是？让她来，就是跟姓何的低头了。”
两人轮流守着于锦阳。
于锦阳发着高烧都在叫连灿的名字。
她只好给连灿打电话，结果上面显示她被拉黑了。
“气死我了，庭轩你看着，我亲自去学校把人带过来，我想阳阳一定希望第一眼看见的人是她。”
于庭轩本想拒绝，但儿子一口又一口的“灿灿”。
“好吧，语气放轻点。”
“嗯。”
她到时天都黑了，准备下车时发现连灿一个人对五个人，把人打得龇牙咧嘴。
她没有任何东西扶，眼神好的很。
“本来还想陷害，没想到她真骗了我儿子。”
她赶紧把这段录下来，以后说不定有用。
打架斗殴的盲女，配不上她儿子。
李烨就绕路走了。
“小灿，厉害啊，打不过你了。”
“没事，小陆哥，我眼睛已经好了。”
陆晓认真看了看。
“眼睛真漂亮，真有神。”
“小陆哥，听说你武馆在国外招人，能不能给我腾个位置？”
兴许，她应该找个地方冷静冷静，这里是非太多了。
“没问题，怎么了？”
“没，失恋了，想散散心。”
“是该散散，好，三天后，机场等你。”
“嗯，好。”
＊
于锦阳大概过了三天才醒来。
“灿灿！”
“儿子，我找过她了，她不愿意。”
于锦阳摇头，连灿不会这么狠心的。
李烨赶紧拿出自己录下的东西。
“你看！”
视频里的连灿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角落里也十分耀眼夺目。
“妈，你想说什么？”
“她骗了你啊，一切都是他们何家的阴谋，而且她骗完你，已经走了。”
“什么？不，我不相信。”
他要从床上下来，李烨扶着他。
“你不相信，妈妈就带你回学校。”
于锦阳不顾身体的不适回到学校，先到连灿这堂课的教室外，他一眼看到了齐夏。
“齐夏，她人呢？”
齐夏说道：“已经上飞机了，她刚给我发的消息。”
她拿出微信给他看。
于锦阳感觉天都塌了。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摸着自己的胸口。
“其实你早应该知道有这一天的，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齐夏意识到说多了，马上找补：
“我是说，你们之间根本就不牢固，算了，我不说了，你早点放下吧。”
堆满谎言的恋情，走到今天，再正常不过了。
李烨扶着他下楼。
“孩子，她真的是骗你的，来，又有一条，你看！”
“于锦阳那个傻子，那天我不过是化点妆，他就自残了，于家都是窝囊废。”
“姑姑说得真对，不枉费我们做的一出好戏。”
于锦阳眼泪飞出眼眶。
他被骗了，一开始就是骗局。
他的心，真的支离破碎了。
“妈，好痛。”
“会好起来的，忘了她就好，就好，妈妈带你走，啊。”
于锦阳眼里心里充满了愤恨，徐徐站起来。
“连灿，我不会罢休的，你给我等着。”
——
连灿摸黑回到租屋，她临时想起还有件东西没拿走。
反正还有三个小时，来得及的。
正在卧室里睹物思人的于锦阳听到动静，马上警觉起来。
他打开了灯，连灿听到声音后背一凉。
把自己的东西装进袋子里，头也不回。
“连灿？”
她没回，他确定是她，一个趔趄，差点要撞到墙上，连灿身体快过意识，不自主地扶着他。
“再也别见了。”
于锦阳不放手，头埋在她胸口。
“我做了很多心里建设，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
连灿一愣，原来他知道了，既然知道了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你知道了？”
“知道，灿灿，不要离开我，咳咳，咳咳咳……”
嘴里咳出血沫。
她再不忍心也要离开了，他们之间就这样吧。
连灿飞奔出去。
于锦阳拖着病体，佝偻着腰，一边走就边叫着她的名字。
“连灿，连灿……”
声音越来越弱 ，瓢泼大雨袭来。
雨水冲破伤口的痂皮，不同程度的刺痛贯穿全身。
于锦阳体力耗尽，跌倒在雨水和污泥里。
“连灿！”
他用最大的力气呼喊。
连灿要上车的前一秒迟钝了下。
出租车司机说道：“小姑娘你还上不上？”
她在犹豫，这么大的雨，来往车辆也多。
突然有辆大型货车从于锦阳后方驶来。
她猛冲过去，托着腋下将人翻转，她自己也跟着跌进了泥水中。
“笨蛋，还没好，逞什么能！”
连灿以为是上次的车祸还没好。
他傻呵呵地笑了。
“灿灿，我帮你避雨。”
他抻开自己的外套，盖在头上，他上身长，足以避免连灿继续被雨水冲刷。
连灿感觉自己面前温度好高，像一个巨大的发热源。
“于锦阳，你发烧了！”
“你又调戏我。”
他用红润的脸颊蹭蹭她。
连灿笑得要哭出来了，这个白痴。
连灿扶他重新回到租房，放到沙发上，她跑卧室里找来一套干净衣服。
她动手准备给他衣服脱掉，解开腰带手一滑，摸到了不该摸的，也烫得吓人。
她愣得忘了转头。
于锦阳拽了她一把，唇近在咫尺。
“故意的，嗯？不过灿灿，我现在是个伤号。”
“你自己换，我给你烧水去。”
连灿心虚地走开，给他烧了热水。
温水到嘴边，他喝了一口又一口。
连灿扯了纸巾擦擦他的嘴角。眼睫毛煽动，眼珠子快长他身上。
每一个五官都似乎饱受造物者的青睐。
连灿知道他生得好，亲眼看到的震撼还是不一样。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已经结束的感情不该再有留恋的 。
余光中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痕，经过刚才的摩擦竟然流脓了。
“你伤怎么来的？”
一个车祸不至于，这些像是刀划的，难道是这几天新添的？难道是欧宇阳？
“我妈害你，我替她还债。”
“你不是知道我骗你？”
“真的是假的？是为了合情合理跟我分手？”
创伤+1。
他一阵庆幸，还好没有太冲动。
“对，没想到你会这么傻，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你。”
“连灿你的心真狠。”
“这就狠了？你妈策划撞我妈就不狠了吗？我妈被投毒，凶手怕是也有你家的一份，而我，害过你吗？”
于锦阳摇头，凭心而论，连灿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可我也没害你呀。”
“对，不然我不会跟你浪费这么多时间，我和你，完了。”
尾音才落，于锦阳就吻了上来，生猛、霸道。
连灿抵着他的肩头。
这几天他对这个已经很熟练，拉链哗啦一声。
“咝，呵。”
她也情动了。
整整一个小时，汗液黏贴在一起。
“不分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活了二十年就对一个女孩子上过心，他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喜欢别人的。
连灿眨了眨眼，一口拒绝。
“你无法改变你父母的意志，同样我也是，我们体面一点分手。”
于锦阳按着她的后背。
“不辞而别算什么体面，你现在离得开我吗？”
他能感受到她的渴望，明明对自己还有感情。
他舔舐她的唇，连灿被蛊了，看不见的时候就受不了他 ，看见了更不行。
她含住他的舌嗦。
于锦阳欢欣雀跃，是不是说明灿灿愿意了？
连灿的手机忽然响了，她要去拿，于锦阳抢走她手机。
屏幕上写着“小陆哥”，是个男的。
“灿灿，是谁？”
醋意上涌，嘴唇颤了几下。
“你先还我。”
“你先答应不分……”
她压了上来，白花花一片模糊了他的视线。
“喂。”
“小灿，你还来不来了？”
连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误点了。
“对不起啊，我东西忘带了，我明天再走，你们先走吧。”
“哦，好的。”
连灿劈头盖脸轻捶他几下。
“都怪你，误我事。”
“灿灿，疼。”
连灿忙检查。
“我太大力了？有没有事啊？”
于锦阳瞄准，含住唇。
连灿开始放开，大开大合，反客为主。
这一夜，不眠。
连灿正在换衣裳，被塞满。
“于锦阳，你越界了。”
“老婆～”
他像之前一样叫她。
连灿偏头他马上就吻过来。
正面相对十来分钟。
“于锦阳 ，既然一开始就是错的，就该早点结束，不要错下去。”
她现在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跟他在一起付出了太多的精力和感情。
那段网恋认真的只有她一个，其实说到底，是她引他进来的，也是她先认错人。
一路走来，于锦阳做得很好，也帮了她很多。
“灿灿，我要重新追求你。”
他咬了咬她的下巴。
“随便你 ，跟我没关系。”
于锦阳心中窃喜，是有机会的。
下边一紧，这次是她。
连灿眼神闪烁，亲了亲他嘴角。
于锦阳在口里疯狂探索。
“唔唔唔……”
隔天连灿还是上了飞机，就是带了一个拖油瓶。
本来她是借于锦阳休息的时候跑的，没想到于锦阳这么迅速，就买了坐她旁边的票。
她打个盹，醒来手脚都扒拉着他。
“于锦阳！”
“灿灿，飞机上不行哦。”
他用手剐蹭她的鼻梁。
连灿气都气死了，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无赖。
“滚！”
于锦阳亲她个猝不及防，蜻蜓点水吻。
连灿捏了捏他手臂。
“啊——”
他痛得五官都扭到一起，她又后悔了。
“对不起，也都怪你，痛不痛？”
“你亲我一下就不痛了。”
连灿白了他一眼。
“哼！”
于锦阳死皮赖脸地含住她的耳垂，她头一偏就被捧着亲。
这会儿其他人都在打瞌睡，没人注意到，不然就太社死了。
连灿用头撞了他一下才躲开。
“我看我是疯了才会跟你讲道理。”
下了飞机，明天转第二班，她本来又想甩下他，但她看见他行走的速度又慢了，猜测伤又裂开了。
“我就勉强送你去酒店。”
“好，谢谢灿灿。”
她扶他进门，倒杯热水给他。
“你自己吃药，我去重新开一间。”
“灿灿，我害怕。”
连灿皱紧眉头。
“不刮风不下雨你怕个……”
下一秒就电闪雷鸣，于锦阳十分配合地扑进她怀里。
连灿耳根泛红，这对劲吗？一米九的大高个跟她求保护？
“我从小就害怕打雷。”
“真巧，我也怕。”
她使劲推，他跟八爪鱼似的黏着她。
连灿看今天又不行了，也没精力做其他事情，倒头拥着他睡。
于锦阳睡不着，舌挑起唇，深吻。
“嗯，啊，你干什么？”
声线软软糯糯，好听死了。
不需要全脱就实现负距离 。
“灿灿，别害羞。”
连灿脑袋还是昏昏沉沉，以为是自己的梦。
“于锦阳，你这个骗子，骗子～”
她在他的肩膀上咬出血印。
“你才骗我，我就是贱，不要脸，就离不开你。”
“不许骂锦阳，不许骂……”
她是带着哭腔的。
“就骂就骂。”
边吻边斗嘴。
连灿彻底醒的时候，在浴室里。
“混蛋！”
“宝贝，可以上路了。”
于锦阳给她撩得不上不下，自己却穿好了。
“我不走了，你自己去！”
她才不要跟他同路了。
“灿灿，我跟着你。”
他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谁要你跟！”
走到门边，拉链下滑。
“灿灿，你也离不开我的。”
这话说对了，她的生活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直到有了他的出现。
身体上更是。
她喜欢这种感觉，也只跟他试过，他们也是很合拍。
“我可以找别人，谁都比你好！”
“比我好，真的吗？”
“多的不是。”
“我好看吗？”
于锦阳拿着她手抚摸脸庞。
“好，好看。”
她咽了咽口水，就她恢复视力这两天见过的人当中，他是最好看的。
“我还很干净。”
当下快餐式恋爱盛行，他这一款确实万里挑一。
“我就很脏咯？”
“似乎只有我跟你一样干净。”
“别，别说了，等下又要耽误了。”
这时手机又弹来好几则消息，她的航班取消了。
“怎么会呢？”
陆晓又给她打来电话。
“喂小陆哥，我的航班突然取消了。”
她恶狠狠地看着于锦阳，于锦阳露出无辜的表情。
“小灿，飞机上有几个反社会人士用针管捅人，你正好避免，我们还好，只是难免骚乱，你先待在邺城等我。”
连灿叹了一口气。
于锦阳涂药，她看了一眼，两个字——惨烈。
他这两天不喊不叫，她以为恢复得不错的。
“对不起。”
她上手帮他涂抹，这些疤痕深浅不一。
“就嘴上说说？”
“你少得寸进尺。”
手上动作不敢重一点点。
“连灿同学，道歉这么没有诚意？”
“死皮赖脸的前男友，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咝啊啊！”
他身体侧向一边，连灿急得不行。
“锦阳你不会伤口又开了吧？你回应一下我啊。”
连灿拍拍他的脸颊，手颤抖地拿出手机。
于锦阳将她压在身下，手指抚摸她的面庞。
“这么关心我？”
他眼尾带一点红。
她手心贴着紧实的薄肌，吞咽了一下，手伸进去，碰到最大的伤疤。
连灿掀开衣服看了看。
“这个是怎么弄的？”
“一刀捅的，我很有分寸的。”
“于锦阳，谢谢你喜欢我，其实你一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那段网恋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于锦阳混沌了，她一开始不就是演的吗？她怎么又提网恋。
“你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你室友给你发消息，我用你的指纹点开了手机，你，不是我网恋对象。”
于锦阳大脑疯狂转动，他又被骗了，妈妈骗了他。
灿灿是知道了真相才那么做的。
他双手颤颤巍巍地捧着她的脸。
“灿灿，我可以改的，你喜欢欧宇阳那样的，他可以我也行，我，我会学的。”
他好怕，好怕灿灿会喜欢欧宇阳，他不要失去她。
“怎么学？”
她脱口而出。
“我，从今天开始就改。”
连灿抚摸他的眉心。
“可欧宇阳不专一，不喜欢我，你改吧。”
“灿灿，我……你喜欢什么我就学什么，但是这条不行。”
连灿抱住他，徐徐安抚。
“你就是最好的，腼腆的锦阳多好，你不需要学别人。你会遇上更好的女孩，我们都需要时间走出来。”
把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放在第一位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已经遇上最好的女孩了。”
两行清泪落在她的眼皮，顺着睫毛流入她的眼睛。
连灿心跳加速，她有这么好吗？
他的唇落下来，她张开嘴。
脑袋重重地垂进自己的颈窝。
于锦阳睡了。
“是太累了吗？”
他抚摸他的肩背。
“于锦阳你真没用。”
她的吻落在他的锁骨。
一连几个小时。
于锦阳睡得很好，伸个懒腰，连灿感觉身体都要压垮了。
“醒了就起来。”
“灿灿？怪不得我觉得那么舒服，原来。”
连灿用头一顶，两个人都被撞得晕头转向。
“你把我当床垫了？快起来。”
“灿灿，有点麻了。”
“我更麻，你不起来就，绝交！”
“这么幼稚啊。”
他捏捏她柔软的下巴。
“等我出去，一周换十个炮友，只要没病我都……”
于锦阳捂住她的嘴。
“宝贝喜欢cos？我来满足你。”
于锦阳起身，将人抱住，她浑身麻痹，只能贴着他。
“你故意的，亏我还安慰你，放我下来。”
他啄了几下小嘴。
“宝贝，老公饿了。”
“你不要乱叫！”
于锦阳怼进去。
“口是心非的老婆。”
她身上的麻痹症状还没有去完全消失。
于锦阳一边动一边给她按摩，额头掉下几滴汗。
连灿抿唇，他虽然自作主张，但是，感觉挺好的。
目光带着热情，也很关注她的感受。
“于锦阳，做再多，我的想法也不会变。”
“多做？老公听老婆的。”
他抱着她来了个原地旋转，她的神经快成一团乱麻。
“于锦阳你放我下来，不行了，啊啊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于锦阳硬是不放她下来，外面人进来，于锦阳用毯子盖住她。
进来的是女警。
“扫黄。”
两人眉头皱紧。
他们被带去了警局问话。
“□□的？”
由于于锦阳身上揣了现金就被怀疑了。
他笑了笑。
“我倒是愿意卖，你买吗？”
他看着连灿。
连灿踹了他一脚。
“少不正经。”
“互报对方姓名。”
两个人脱口而出。
“于锦阳。”
“连灿。”
然后警官让他们将对方的具体信息写下来。
核对了十分钟左右就放人了。
最后女警出来跟他们交涉。
“那个，是听到了你们的争吵声以为是交易闹了口角，不好意思了二位。”
于锦阳一直搂紧连灿。
“没关系。”
“特殊时期别乱跑，今天正在排查风险人群，三天内尽量别出门。”
这个乌龙事件属实让人无语，他们还得重新回酒店，回去的路上顺便去逛超市。
“今天想吃汤圆。”
她拿的时候手背被暖流覆盖，于锦阳第十次摸她手了。
“于、锦、阳！”
他悻悻地松手。
回到酒店后，连灿消完毒，被温暖的怀抱搂住。
“老婆～”
“不是你老婆，滚。”
推搡时他竟然缩到她衣服里，衬衫一瞬间解开，东西掉一地，赤条相对。
连灿脑袋空白了三秒，这是什么玩法？
怪她怎么换了这么宽松的一套裙子。
“于锦阳，这样很烦人。”
“那你怎么绞着我不放？”
“你确定还要跟我犟？”
“宝贝，就一会儿，一会儿～”
他的语气太软，配合他醇厚的声线，蛊得不行。
连灿的底线一降再降。
“就，一下。”
“一下下。”
一小时后这一下还在继续，她满脸通红。
“于锦阳，我翻脸了。”
“好的老婆。”
他退出来后跟她窝在沙发里亲热。
连灿气愤地打他，看到露出的伤痕就又心软了。
他就这样得逞了一次又一次。
连灿等到凌晨就撤了，再待在一起会发疯的。
远在20公里外的一家民宿。
“怎么样吧，我就说你不行。”
徐卉无情地嘲讽她。
“别说了，闹心。”
徐卉抱着自己的玩偶蹭了蹭她。
“是不是要复合了？”
连灿摇头。
“我决定了的事情，谁来都没用。”
虽然有那么几次馋他身子，但是她不是没有原则的人。
徐卉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我看你就坚持不了多久。”
“你的看法并不重要。”
徐卉被噎了一嘴。
“哼。”
“徐卉，这是什么东西？”
连灿在桌上发现一则小广告 进厂的小广告。
“你被炒了？”
“这个啊学校里有人给我硬塞的，怎么，你有兴趣啊？”
连灿眼珠子转了转。
“不应该是你有兴趣？”
徐卉挠头，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小厂感兴趣，而且现在学期还没结束，她趁着假期才能有空找连灿。
连灿忽然抛开广告，从垃圾堆里翻出一个杂志，反倒中间一页上面是这个月月初的一件重大社会新闻。
有个孩子因为吸烟过度死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就是孩子父母闹腾了很久，还跟工厂闹了，这个工厂似乎就是这个。
“我嘞个去，难道真的是这家公司干的？”
“你去不就知道了。”
“连灿，我一个人害怕。”
她的理想只是当个狗仔，怎么接二连三地搅入这些事情。
连灿笑道：“我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涉险的，我和你一起去。”
“好。”
“不过要快点，我不想看到于锦阳。”
“那还说什么，连夜去。”
二人上了火车。
到天亮，连灿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徐卉给她递了一瓶水。
“喂，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
“我觉得你不会无缘无故卷入这件事。”
“确实主要是因为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还有，我爸爸当初就是在这家工厂丧命，我觉得我必须来一趟 。”
徐卉阴阳怪气道：“还以为真的是来陪我的呢，原来是这样啊——”
连灿捏了捏她的脸。
“主要原因当然就是陪你。”
“万一会长也找上来，把这个厂子买下来，哇瑟那好玩了。”
连灿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哪有这么巧。”
当天下午就到了。
她们处于一片厌恶当中。
“我嘞个去 ，不愧是烟城，到处都是二手烟。”
徐卉对烟味极其敏感。
连灿还好 ，不过也很难以忍受 。
另一个同去女孩子叫贺洋。
“我们要不快点进去报道吧。”
三人紧紧贴在一起。
在食堂里，人特别拥挤。
人大概有百来个。
那些人事磨磨蹭蹭的，她们一直这么干坐着。
徐卉性子是最着急的。
“来不来啊！”
“先耐心等等吧。”
连灿说道。
这里跟别的地方太不一样了。
烟雾是最重，也特别让人不舒服。
等下办了员工证，他们赶着买了床上用品到寝室。
环境是相当糟糕，墙壁上的污泥已经堆了很久，角落掉了好大一块墙皮。
徐卉上前去擦了一点。
“我嘞个去啊。”
贺洋抱着头。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大概环境都是这样的吧，要不在我这边先坐会儿？”
连灿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不过几分钟就将床给铺好了。
一左一右两个人靠着她。
“灿灿我的命好苦。”
“我也是，后悔了。”
连灿拍拍两人的后背。
“现在打退堂鼓，遭受的委屈可就都白受了。”
换在平时连灿也早就想走了，但是她们是带着任务过来的，看看这个厂有什么究竟。
门嘎达一下打开，又来了几个人。
一个寝室八个人 。
上床的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有几个甚至可以说摇摇欲坠。
还好她们三个来得早，都选了下床。
三十分钟不多，一个女孩子火速跑路。
到了晚上，连灿吃完夜宵以后在这厂里里外外摸索，找出了所有监控录像的位置，回到寝室赶紧绘制了一副地图出来。
“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徐卉要动身连灿拦住了她。
“可是你别忘了，进来时没有体检，它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烟厂。”
“那不更是要去看一眼？”
“表面看起来是这样而已，等明天早上进车间再看吧。”
“好。”
这一天晚上三人都难以入眠，一是居住环境到底是太差了。
连灿起来，误触了手机，一阵暧昧的声音传来她急忙插了耳机。
是于锦阳的叫声。
之前她说喜欢听，他一直害羞没做，没想到今天会给她发。
连灿立即回复了个“无聊”。
“灿灿，你终于回我了，你在哪？”
“跟你没有关系，这种事情侣之间叫情趣，对别人，就是骚扰，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电话另一头的于锦阳明显有些竭力。
“不是无谓的事情，灿灿我只是想……”
连灿立即给他拉黑了。
于锦阳看向几个朋友，他捏了捏鼻梁。
“我该怎么办？”
顾朝烬耸耸肩。
“这没办法，害。”
“那个，齐夏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查她航班、或者火车不就行了？”
“我糊涂了。”
于锦阳感受到深深的无力。
“你是犯傻了，人我都知道了，还在烟城，你女朋友当厂妹去了。”
于锦阳现在迫不及待要去见她。
李烨走了进来。
“锦阳，要去哪？”
“我要见连灿。”
“你们都分手了，答应妈妈，不要再跟她有任何关系了好吗？”
李烨的语气近乎乞求。
她最看重的儿子，跟那样一个女人纠缠。
阳阳是她的心头肉，几次三番被那个连灿连累。
“妈，你真的不给我留活路吗？”
轻轻的几个字，吓得她魂不附体。
“儿子，不要吓妈妈。”
他不经意露出来的伤疤刺痛了她的心，都是因为那个连灿。
“我不允许你出去。”
“我是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做主，我喜欢连灿，我要去找她。”
于锦阳快速跑出去。
顾朝烬安慰道：“阿姨，其实连灿人很好的。”
“小顾，你不要跟我说多的，不然不要怪阿姨跟你翻脸。”
顾朝烬嘴角扯了扯 。
“那我们也都先走了。”
“嗯好。”
顾朝烬等人赶快追上于锦阳。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有个计划。”
“你要帮我妈放说客？”
他胸前起伏不定。
“我干不来那事儿，你跟连灿，其实应该开诚布公地坐下聊聊，我觉得她肯定也是喜欢你的，就是你们……”
这个谎撒得太大了，是个人都不会受得了。
“到底是谁告诉她的，灿灿……”
语气越来越微弱。
这几天于锦阳试过各种办法了，连灿就是不愿意松口。
他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助过。
“这个不重要，你们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你去找她，我看我阻止不了你了。”
“小顾，谢谢你。”
于锦阳毫不犹豫地朝连灿奔赴而去。
连灿留下的信息太少太少了。
到了烟城他只能一步步去摸索。
手机震动，是他爸爸给他的电话。
“爸，有什么事吗？”
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你弟弟在烟城，你把人带回来，尽快。”
于锦阳有些头疼。
他跟弟弟感情不算很好。
于庭轩给的地址也透露着怪异，于思齐怎么可能会去一个小厂。
＊
连灿所在的岗位就是贴标签的，她戴了双层口罩。
车间里浓烟弥漫。
她时不时看到有人拿着半成品或者成品吸一口。
这太不干净卫生了。
这一切徐卉都早已经记录好。
中午，三个人一起去吃饭。
贺洋发出一阵感叹。
“还好我从来不抽烟。”
抽烟也基本抽过电子烟。
她们来的这几天，厂里的需求量其实还挺多的，她们天天累得够呛。
“产品的把控其实挺糟糕的。”
“你们还我儿子命来——”
大门口拉起了横幅。
又是那对父母，他们不厌其烦地来到这里。
厂里没人搭理他们，门前的保安体格都非常壮。
瘦弱的妈妈被推倒在地。
连灿才动半步，她看见了于锦阳，马上躲贺洋身后。
“这位阿姨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谢谢你。”
他们继续讨要公道。
那几个保安也终于忍不住对他们动手。
于锦阳捏住保安的拳头。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用暴力解决问题？”
“关你屁事。”
几个保安一起冲上来。
他们都不是于锦阳的对手。
于锦阳带着这对夫妇到另一边稍事休息。
两夫妇简单说了一下他们的诉求。
只是一对为了孩子奔波的夫妻而已。
他想到自己出门前跟妈妈说了重话 马上跟李烨道歉了。
很多事情都是面临两难的局面，他必须要想一个办法。
“小伙子谢谢你了，我们明天继续。”
于锦阳笑道：“你们这样也无济于事，我不了解其中的详情，叔叔阿姨 ，我知道有个援助律师很有名，他是我的叔叔，免费帮助你们。”
男人激动涕零。
“你说真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
于锦阳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好好好。”
泪水激动得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连灿和于思齐都还没有找到人，他就给自己招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们儿子是怎么出事的，详细过程你们发给他尽可能详细一些。”
于锦阳将微信推给男人。
“嗯，我们知道了谢谢谢谢……”
他们不知说了多少个谢谢，维权到现在这是唯一一个伸出援手的人。
作者有话说：
等久了吧，我最近现生太忙了，这个月会完结的，是甜文，小虐不会超过三章[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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