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的房子那么多,库房里面放着点儿什么谁知道呢。
她倒不是好奇,现在她更想知道,自己怎么又倒下了,还是时家比较好睡,忽然就睡着了。
一次两次不够谨慎,接连几次了,再加上她对噤声的怀疑,心中开始觉得不妥。
对了,山阴!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抬头,山阴已然退去,空中的那几人也消失不见。
人呢?
“醒了。”
耳边温润的声音响起,步安然抬眸看过去,正是在一旁端坐的时清浅。
察觉是自己占了时清浅的美人榻,她连忙站了起来。
她疑惑地看着时清浅,要不是真的砍了人,她都以为那铺天盖地的山阴是自己做的梦了。
此时天空已变得昏暗,她有些犹豫是离开,还是留下。
万一山阴再次袭来,或者她前脚走,那些村民又打上了时清浅的主意可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时清浅忽然开口,“留下吧。”
就好像她的心里不管是什么想法,时清浅都能一眼看穿。
步安然张了张嘴,随后点头。
她又看了一眼静山方向,依然好奇漫天山阴怎么凭空消失了,难不成被消灭了?
那她得昏迷多久啊!
“那些山阴撤了。”
时清浅看出了她的想法,轻声解释。
可能因为步安然不能说话,这让不怎么开口的时清浅,话都不由得多了些。
闻言,步安然挑眉,山阴之中定有充当指挥官的妖物,否则这些山阴不会撤退。
进退有度,有指挥官的十万山阴,堪比人类的百万大军,甚至普通士兵在山阴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对劲,她们更应该趁机离开了。
【我们先离开村子,去县城?】
一旦山阴大军攻破防守,村子就是第一个被屠戮的地方,尽管县城会是下一个屠戮对象,但总比留在这里好。
“抱我下去。”
时清浅突如其来的要求,惊呆了步安然,抱?
忽然感觉,时清浅的声音好像有些娇。
步安然根本无法拒绝,完全忘了自己刚刚的提议,弯腰把时清浅抱起来。
时清浅抬手勾住她的脖子,歪头看着步安然的侧脸,感受到对方绷直的身体,唇角扬起。
走下观景台,又来到房间,一路上步安然都没好意思看怀中的人,比肩萦绕着清幽冷香,莫名让人脸热。
步安然把人放到床上,正要起身,可时清浅的手并没有从她的脖颈上拿下来,感受到依然勾住她脖颈的双手,她停住不动。
下一秒,时清浅竟捂住了她的眼睛。
视线被隔绝,鼻尖的清香更加活跃,以及时清浅喷洒在她脸上的气息,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燃烧干净了。
她愣愣地睁开眼,睫毛滑动时清浅的掌心。
这时,时清浅的手移开,她的眼前重新出现了对方好看的容貌。
“我有些不舒服,阿然不留下陪我吗?”
时清浅的冷与爱搭不理消失,留下的只有……温柔?
不,温柔中还带着一丝魅惑。
不对劲,这个人定不是时清浅,步安然猛地抓住她的手正要询问,却被力道带趴下,若不是及时用手撑住,她就完全压在了时清浅的身上。
步安然的脸色僵硬,她感觉到了,时清浅是故意的,在她挣扎时,故意把她拉倒在身上。
想到噤声一口一个人类,说不得面前的这个人假扮了时清浅,那真的时清浅去了哪里?
解剖刀瞬间出现在手中,步安然看着面前的脸,还是无法把刀子对准时清浅,哪怕面前这个人可能根本不是时清浅。
时清浅感受到她手中的刀,眸中一闪而逝的讶异,随即抬手弹了一下步安然的额头,画面忽地一转,步安然依然在观景台上睡觉。
而时清浅躺在另外一张美人榻上,“呆瓜。”
她轻哼一声,旁边的噤声忙开口询问,“如何?”
“她要对吾动刀。”
“啊?”
噤声先是震惊,然后差点儿笑出声,不是没有人对仙尊拔剑,凡人倒还是第一个,真是大胆,还是自家仙尊惹了人家?
“她醒来还要我们逃跑怎么办?”
其实按照噤声所想,不如直接把宅子隐藏了,去除村民的记忆,当她们没存在过算了。
偏自家仙尊在意小哑巴,不愿这样做。
时清浅的目光幽幽落在远处的山阴大军上,“那就让她睡到援军到来。”
她的话音刚落,人就消失在了观景台上,连带着美人榻。
当步安然睁开眼时,下意识地去寻找时清浅的影子,却看到了一脸无语的噤声。
她抽出旁边的剑就对准噤声,噤声一脸的问号,“你做什么?”
步安然摇摇头,当看到远处的山阴大军时,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掐了一下自己,有点儿痛,不是梦。
山阴还未退去,但明显被屏障挡着。
面对她的剑,噤声给了她一个白眼,直译为她是吓到了。
见噤声无无视了她的剑,步安然默默的把剑收回,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噤声无奈开口,“还想逃跑啊?放心吧,要是他们挡不住山阴,别说我们逃到县城,只要还在古扬地界,就免不了一死。”
噤声只想打消步安然要逃走的想法,古扬那么大,就算是有一匹好马,也抵挡不住山阴的速度。
所以……时清浅呢?
想到梦境中两人的靠近,步安然的脸持续发热。
“我家主人身体不适,休息了。”
身体不适?步安然快步走下观景台,见东厢房的门在开着,她迈步走了进去。
时清浅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连睡梦中都不踏实。
她的眉间覆上一层浅浅的疲累,面色更是苍白,唇上都没了颜色。
步安然连忙蹲在床边,抓起时清浅的手开始输送灵力,半晌,她干脆用跪姿替换蹲着的姿势,这样才感觉双腿好受些。
时清浅幽幽睁开眼睛,握住步安然的手,看似随意的一举,恰好阻止了她继续传输灵力,两人的视线不由得触到一起。
“呆瓜。”
这是时清浅第一次在步安然面前说出这个称呼,让人……让人心痒难耐。
步安然讶异抬眸,显然没想到,清冷矜贵的时清浅会这样称呼她。
妖精?
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什么妖精,明明是美人!
步安然正要起身,时清浅转而拉住了她的手,“我怕。”
美人娇气地轻哼,惹得她的心软软的,可能也没硬起来过。
怪不得时清浅病倒了,铺天盖地的山阴,如何能不害怕。
时清浅病倒,她们就没办法离开了,否则还没找到安全的地方,说不得路上人先没了。
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以时清浅现在的状态,一路上走走停停,一旦山阴大军破境,她们根本逃不掉。
与其离开,不如留下,囤粮筑墙。
步安然立马坚定下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人逃离,离开自然是要带着时清浅的,既然没办法一起走,那就都留下。
时清浅没有错过她眼睛里的坚定,做好决定了?
就是不知道这呆瓜是想走,还是要留。
【天亮后,我去县城看看还有没有粮,如果没有,我家中的那些,应当够我们吃十日了。】
十日之后,若再分不出胜负,崇安县还缺粮的话,那危险就不在山阴,而在内部。
到时受到波及的就不会只是崇安县,而是整个古扬,若朝廷派大军封锁,那崇安县内每个有粮的地方,都将成为被抢夺的对象。
静山村内最大的富户就是时清浅,那这里将会成为许多人觊觎的地方,乃至隔壁的几个村。
她不确定以自己的实力,是否能抵挡得住数千人的进攻,哪怕其中还有老弱以及孩子。
“家中有粮。”
时清浅很满意步安然做的决定,留下陪着她,她不吝于……一切。
步安然倒是没有觉得惊讶,看时清浅的穿着,以及时家的布置,就算手中没现钱,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几件卖了,换得粮食囤起来就行。
否则时清浅都不出门的,家中哪里来的食物,说不定前些日子噤声不在,就是出去采购了。
但噤声是邪祟这件事,她依然持保留意见。
时清浅娇弱地躺在床上,眼神隐隐有些忧色。
是害怕吗?
【不用怕,我会陪着你的。】
时清浅眨了下眼睛,掩下眸中的笑意,“夜间也陪我吗?”
“嗯。”
步安然坚定地点头,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更显坚定。
时清浅用手撑着下巴,眸光幽幽,漫不经心的目光从步安然的脸上,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慵懒的姿态,撩人的目光,步安然的耳朵陡然发烫,身上也热了起来。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空气似变得潮湿起来。
明明她们说是很单纯的陪伴,在时清浅的眼神中,仿佛带了些别的意味。
就好像,好像两人要圆房了一般。
步安然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梦中两人成婚的画面,婚礼结束,本该就要圆房?
不对啊,步安然你个狗东西,想什么呢,人家只是害怕而已,她居然想到了别的事,简直不是个东西!
她在心里大骂自己,随即认真地帮时清浅盖好被子,像是真的要照顾时清浅一夜。
哦,她本就是要在旁边陪着时清浅的,要是对方需要,她当然可以照顾对方一夜。
呆瓜。
时清浅往里面挪了挪,随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睡上来。”
啊?我吗?
步安然的心跳莫名加快,看着床上空出来的一半,就这样同床共枕了,不好吧。
下一秒,她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就是心境不太一样,之前是只想睡觉,现在的她,手指蜷了又蜷。
她都不敢扭头去看时清浅一眼,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放在她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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