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龙傲天的剑灵后 > 17、第 17 章
    桑渡只觉得手所过之处,一片清凉,像是有人在他的后背铺了一层薄薄的冰纱,那股灼热的痛感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叹气的凉意。


    他的眉头舒展开了,紧绷的肩背也松弛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山间的清泉里,舒服得想眯起眼睛。


    “真哥。”桑渡忽然开口,声音却有点闷闷的。


    “嗯。”


    “你这个药好好用啊,凉丝丝的,好舒服。”


    “嗯。”


    “小仙是不是平时就这么横啊?你也不管管它,它今天扇我,明天说不定就扇别人了,也就是我脾气好,不跟它计较,换个人早就告状去啦。”


    “嗯。”


    桑渡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半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虽然上药不疼,但被人这样摸来摸去,总归有点不自在,另一半是真的想跟人说说话。


    大魔王老是闭关修炼,他平日闷在这个山谷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李季真没有再“嗯”了,但也没有打断他,只是沉默着,一下一下地继续上药。


    他的手从桑渡的左肩滑到右肩,又沿着脊柱缓缓向下。


    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而细腻,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绸缎。


    每一寸肌肤都光滑得不可思议,没有疤痕,没有瑕疵,只有那片正在消退的淤青,像是一幅完美画卷上唯一的败笔。


    李季真的手指在那片淤青的边缘停留了。


    桑渡的皮肤在他特意弄微热的指腹下竟然微微发烫,不是因为药液生效,而是因为桑渡自身的体温。


    那股温热从皮肤深处透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缓缓地安静地,却不容忽视。


    李季真盯着看了许久,眸色幽深,随即垂下眼,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他的手指在那片莹白如玉的背脊上停了太久,久到桑渡都察觉到了不对。


    “真哥?”桑渡侧过头,想看他,“还没好吗?”


    李季真收回手,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将瓷瓶的盖子拧上,放回袖中,声音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冷淡。


    “好了。”


    桑渡伸手摸了摸后背,那片淤青还在,但痛感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片舒适的清凉。


    他喜滋滋地一边系衣带一边转过身,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谢谢你,真哥。”


    李季真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三日后再开始修炼。”他说,“这几日,你只需养伤,顺带跟小云培养感情。”


    桑渡的眼睛一亮,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晒开了的花,从里到外都透着欢喜。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小云,小云正缩在壳里,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听见没,小云,”他对着掌心里的小乌龟说,“爸爸可以陪你三天,开不开心?”


    小云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伸出了脑袋蹭了蹭他。


    桑渡被这一蹭蹭得心花怒放,心都软成了一摊水。


    他把小云捧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这只刚出生不久的小东西。


    黄色的壳,黑色的四肢和头,花纹像一幅缩微的水墨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它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小小的黑宝石,里面映着他的倒影。


    “你说你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呢?”桑渡自言自语道,“会不会长到很大很大?大到我能骑着你到处跑?”


    小云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慢悠悠地把脑袋缩回了壳里。


    桑渡被它这副“不关我事”的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它的壳。


    小云在壳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表达“别戳了别戳了,我要睡觉了”的意思。


    桑渡恋恋不舍地把小云放回软垫上,小云立刻缩成了一团,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块圆润的黄色石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它光滑的壳面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桑渡看着它,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拥有了一件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虽然它只是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虽然它现在什么都不会只会缩壳,虽然它以后大概也不能骑着到处跑,可它是他的。


    他的心从此也不再漂浮着。


    桑渡自然地趴在软垫旁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跟小云面对面。


    阳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把困意一点一点地勾了出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里小云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团温暖的黄色光晕。


    他睡着了。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小云从壳里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爬过去,在他手边缩成一团,也闭上了眼睛。


    李季真坐在对面的蒲团上,看着这一人一龟,沉默了很久。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整个静室染成了温暖的淡金色。


    桑渡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一下。


    他趴在那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呼吸轻柔得像一阵微风。


    李季真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像冰山被暖风无声无息地化开一角。


    他没有叫醒桑渡,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盯着自己刚才给桑渡上药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方才触碰那片温热皮肤时留下的触感,一层薄薄的,又挥之不去的余温。


    窗外的老松被风吹动,松针簌簌地响。


    静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


    神奇药液的效果远比桑渡预想的要好。


    第二天醒来,他伸手摸了摸后背,那片淤青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淡黄色,按上去也不怎么疼了。


    他对着铜盆里的倒影扭着脖子看了半天,确认自己确实好得差不多了,心里却生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性格的念头。


    既然不疼了,那就更不用着急了。


    咸鱼嘛,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修炼那么枯燥,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大魔王说了“三日后再开始”,那就是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于是桑渡心安理得地开启了养老模式。


    清晨的阳光刚照进院子,他就抱着小云从东厢房里出来了。


    小云趴在他掌心里,壳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缩着脑袋睡得正香,偶尔伸出一条小腿蹬一下空气,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桑渡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走,爸爸带你去灵田逛逛。”


    他穿过院门,沿着那条青石小径往后山走。


    灵田在晨光里铺展开来,银叶草的叶片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被人撒了一把碎银子。


    凝露花的白色花瓣半开半合,还沉浸在清晨的睡意里。


    最高处那片淡紫色的蝴蝶叶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像一群栖息在枝头的蝴蝶在扇动翅膀。


    桑渡在灵田边缘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把小云放在膝盖上,然后托着腮,开始了他今天的“工作”——观察。


    他不敢碰那些灵草,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坏了,到时候大魔王就算不骂他,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但看看总没问题吧?看看又不犯法。


    银叶草,喜阴,不能直接浇灵泉水,得用井水兑到一定比例。


    这是他上次听大魔王说的。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银叶草的种植环境,发现这一垄灵田的位置确实比较背阴,旁边还种了几棵矮树遮挡阳光,土壤的颜色也比别处深一些,摸上去湿漉漉的,应该是保水性比较好的土质。


    凝露花,喜阳,但怕强风。


    桑渡抬头看了看那一垄灵田,发现旁边果然扎着一排矮矮的篱笆,虽然被风吹得有些歪了,但确实起到了挡风的作用。


    他想了想,起身走过去,蹲下来把篱笆扶正了一些,又用脚踩了踩底部的泥土,把它固定住。


    “这个应该不算乱动吧?”他自言自语道,回头看了一眼小云。


    小云已经从壳里探出了脑袋,正趴在石头上,歪着头看他。


    桑渡笑了笑,又去看了那几垄淡紫色的蝴蝶叶。


    他暂时还不知道这种灵草叫什么名字,但看它的叶片形状和颜色,应该比较娇贵,对土壤和水分的要求可能更高。


    他没有贸然做什么,只是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记住了它的大致形态和生长环境。


    一圈转下来,桑渡对灵田的布局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银叶草种在最下层,面积最大,凝露花种在中层,数量不多但每一株都长势喜人,蝴蝶叶在最上层,只有寥寥几垄,但每一株都价值不菲。


    虽然他不懂灵草的市场价格,但光看那精致的叶片和泛着灵光的边缘,就知道不是什么便宜货。


    “以后这些可能就是我的工作了。”桑渡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


    他倒不是真的想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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