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我是万人迷,真的假的? > 3、仙境漫游
    『跳下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西瑞尔照做了。


    他直接撑着树桩,跳进了这个比起树洞、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里。


    而在玩家后头,完全没料到新认识的兔子精灵居然会这样做,爱丽丝惊讶的‘哇!’了一声。


    她绕着树洞转了一圈,又趴在树桩上往黑黢黢的洞口看,想了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


    真的按照指引跳进树洞后,西瑞尔才发现,树洞内部居然存在有一个奇妙的空间——


    自从他跳进来后,就一直在往下掉。


    黑袍子被往上吹的风刮得呼呼响,不时糊到他脸上。西瑞尔挣扎着把袍子拿开,风吹得他的眼睛也有点难受。


    他用袍子裹住自己,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一直没有落到地,又把眼睛睁开,看了眼下方。


    还是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样子。


    树洞里倒是有一点光。不对,这不是树洞,而是一大圈围起来的高高的书架,满满当当摆着无数书本们,一直延伸到看不见底的地方。


    一架钢琴以极快的速度飞上来,险而又险的擦过了他。西瑞尔摸了摸被这股对流风吹得凌乱的头发,默默避开树洞里从下往上抛来的一众危险物品。


    一分钟。


    五分钟。


    半小时。


    ……他还没落到地上。


    西瑞尔接住一本飘到他面前的书,翻开看,发现是一本诗集。他松开它,又被一旁的玩偶撞了一下。那本没有注明作者的诗集就呼啸着继续朝上方冲去。


    感觉要掉到地心去了。


    正这么想着,漫长的自由落体运动终于结束了——玩家最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他在坚硬冰凉的水泥地里仰面躺了一会儿,缓缓坐起来。


    ……好疼。


    明明感觉尾椎骨都要被砸裂开了,但坐着缓了缓后,那股痛意又莫名其妙消失了。西瑞尔想起什么,视线飘到袍子上。


    这件跟着玩家钻过草滚过地、灰扑扑脏兮兮的黑袍子,上面浮现出的文字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红心j】兔子的长袍。


    效果:遮住身体。


    道具介绍:它已经没什么用了。你需要无用的东西吗?


    嗯,一如既往的奇怪的介绍语。


    卡牌的颜色从原本的红色变成了灰色,象征着它已经变成了一张废卡,不再具有原先的效用。


    ……原来袍子是用在这里的?


    …………为什么不加上一点提示什么的?要是他嫌重没带上,岂不是会直接摔死吗……


    袍子原先的介绍语是‘抵挡一次来自外界的伤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才会什么事都没有。


    西瑞尔若有所思。


    他好像隐约明白游戏里这种卡牌的作用了。


    西瑞尔看着破了很多个小洞、连颜色都变得没那么浓重了的袍子,思考了几秒,还是把它收拾了起来。


    出于谨慎考虑,还是带上吧。说不准之后还有用呢?


    树洞底部是一个封闭的房间,没有门。不远处有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一瓶蓝色的液体,桌脚旁边则有一块蛋糕。


    角落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十分柔软的沙发。


    西瑞尔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突然想到,爱丽丝好像也跟着跳下来了,他听到声音了。但是对方没有和他一样的道具,要是摔下来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得有个东西垫着他……


    玩家的目光落到那个云朵形状的沙发上。


    但那个玩意儿太大了。


    他要怎么把它搬到中间来?


    西瑞尔试着去挪那个巨大的沙发。他努力了半天,沙发纹丝不动。没过多久,玩家的视野里,游戏提示又认命的弹了出来。


    『去桌子旁边』


    西瑞尔听话的松开手,走到桌子那边。


    这张桌子同样很高,是以他目前的个子,甚至连桌面都够不着的那种高。


    放在桌脚的蛋糕终于吸引到了玩家的注意力。西瑞尔走过去,那块散发出香甜气味的小蛋糕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eatme(吃了我)。


    西瑞尔吃掉它,一口闷。


    『……』


    桌脚原本放着蛋糕的地方出现了短暂的扭曲模糊,就像是构成这个场景的像素点们在努力重组。几秒后,一块被咬了一小口的蛋糕又出现在了原地。


    就好像游戏系统在控诉玩家一下子吃太多了一样。


    “?”西瑞尔正想把它拿过来继续吃掉,眼前的一切却突然变得越来越小——不对,是他在变大。


    树洞里转眼间变得无比狭窄。等玩家的脑袋哐当一声撞到天花板上,这场变化才堪堪停止。


    西瑞尔茫然的在已经变得像一间柜子一样小的房间里转了转身。这回他很快就明白了那句提示的用意,将角落里、相较于现在的他而言就像个小玩具一样的沙发‘拿’了起来,放到房间中央。


    也就是他刚才掉下来时落到的位置。


    不需要游戏再一次提醒,他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药水瓶——这东西现在看起来就跟玩家的一根手指差不多大。药水瓶上粘着另一张字条,西瑞尔把字条凑近了看,好不容易才看清。


    第二张字条上写着:drinkme(喝了我)。


    西瑞尔拔开盖子,喝掉它。


    他的身体又开始迅速的变小。而且似乎是不小心喝多了,变得比原来更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巨大,但变小之后,在被桌子底下的视野盲区里,西瑞尔看到了一扇很小很小的、被隐藏起来的门。


    而且以他现在的个子,居然正好能走进去。


    口袋里的怀表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发出刺耳的‘滴滴’声。西瑞尔把活像变成了跳蚤的怀表拿出来,那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九点二十分。


    距离茶话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原来这不仅仅是一个怀表,还是一个闹钟。


    在留在原地等着爱丽丝和出发前往茶话会两个选项中思考了一会儿,西瑞尔还在思考,怀表的尖叫声越来越尖锐,犹如一只急躁的青蛙,拉着玩家往门那边走。


    西瑞尔手一松,怀表往门外一飞,紧接着在空中停住,气急败坏的飞回到玩家的口袋里,并试图把他也拽过去。


    西瑞尔被拽得一个踉跄,不得不跟着走出门。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在他身后关上,好像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这只吵得要命的怀表终于不叫了。


    外面是一片树林。长着翅膀的玩具马从巨大的叶片上飞下来,和龙一样的小怪物紧随其后,围着终于回来了的兔子转了几个圈:“西瑞尔,西瑞尔。你干什么去了?”


    “哇,你去那边的世界了?”


    “快走,快走,我刚刚看到士兵往这边来了。讨厌的家伙们。”


    玩具马顶了兔子一下,“快走吧,西瑞尔。”


    西瑞尔被推得往前走两步:“去哪里?”


    “往前走,往前走。”玩具马推着他,“你快走。”它指了个方向。


    西瑞尔就往那个方向走。他回头看了一眼,隐约听到树洞里传来‘砰’的一声。


    然后又在玩具马的催促下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感觉只是一眨眼间的事儿。总之,周围的景象在不经意间从有着各种各样巨大的植物的树林,变成了植被稀少的荒地。


    一马平川的荒地上只有一个鼓起来的小山丘,山丘中间有一颗枯死的歪脖子树。


    树上一左一右挂着两块牌子,牌子被削成箭头的形状。


    西瑞尔走到树下,那树有点高,他看不太清,眯着眼好一会儿才看到木牌上的字。


    左边的刻着‘南纳德’,右边的则是‘东会区’。


    朝南纳德看过去是一片荒芜的山岩高地,刺眼的阳光肆意撒在毫无遮挡的红褐色土地上;东会区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隐隐约约还看到更远的地方某个白色宫殿的圆顶。


    往哪边走?


    西瑞尔没有犹豫太久,选择了右边——主要是为了他的脚考虑。不太想走左边那一看就知道烫脚的地方。


    从小山丘上下来,只有一条路,而且越来越窄。这路一直延伸到森林外围,就断掉了。


    往里走,森林里的地面由一层层柔然的落叶铺成,虽然走着不算太难受,但仍然有点扎脚。而且之前被划开的伤口现在还在缓慢的往外冒血,偶尔也会黏上几片落叶,在玩家走过的路的地上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


    既然衣服都换了,游戏为什么没给他一双鞋?


    西瑞尔这样想着。


    他抱着虽然破损了仍有一定重量的袍子,想着游戏里究竟会不会有伤口感染这种说法,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嘿,西瑞尔。”


    他抬头看去,没有看到人。


    一缕青色的烟雾在他面前聚集,凝成一个蓝紫色短发的青年。


    青年有着一双怪异的猫眼,在半空中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你去干嘛了,搞得这么狼狈?”


    玩家抬头盯了他几眼,问道:“你是谁?”


    “?”切斯难以置信,“你在跟我开什么万圣节玩笑么?我还能是谁?”


    长着猫耳猫尾的慵懒青年,是仙境里的柴郡猫。


    但很可惜,脑子里空空如也的某个新人玩家并不知道这个故事。


    切斯又变成了一缕烟雾,下一秒在西瑞尔的正上方出现,提着他的耳朵把他拎起来。


    脑袋上传来轻微的拉拽感,并不痛。但滞空的状态让西瑞尔很不自在。他下意识踢了下腿,被青年提溜到了高高的树杈上。


    细细的树杈在承载了一个人的重量后摇晃了两下,在玩家无言的盯视中,又逐渐变得平稳。


    “你的脚在流血。怎么回事?”


    切斯抓住了某只兔子的小腿。


    他的手指很凉,指甲也又尖又长,还带了一点往下弯的弧度,不像人类的指甲,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


    被这样一只手抓着,莫名有种被野兽的爪子按住的错乱感。


    以及下一秒可能就会被这样锋利的指甲扎出个血窟窿的恐惧。


    但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


    西瑞尔不适的缩了下腿,发现没什么用后,就放松了力气,摆烂了,开始进入发呆状态。


    他的腿被拉着左右晃了晃。切斯皱着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条丝巾,开始试探着绑到兔子受了伤的脚上。


    因为流血流太多,这只脚连同小腿摸起来都冰冰凉,而且还泛着吓人的青白色。不知道这道伤口的主人是怎么忍耐着这些,走到这里来的。


    看得出来对方以前没干过这事儿,那条丝巾绑了拆拆了绑,包扎个伤口搞得自己都快炸毛了。


    最后干脆把整个脚底都包住了事。


    西瑞尔盯着森林远处发了一会儿呆,等了半天小腿还在别人手里,他就慢慢把视线挪回来,观察起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青年低头盯着他的腿,眉毛高高扬起,看起来有些不耐。他左耳上带着一枚菱形耳钉,在光线下折射出漂亮的瑰紫色。


    蓝紫色的短发,发间还有一对猫耳朵。往后折着,藏在有些卷曲的头发里,不太明显。


    切斯的动作不算轻,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对付伤口,好几次都无意间碰到了受伤的地方。但鉴于被包扎的伤患一直没吭声,这家伙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称得上是差劲的手法。


    察觉到对方不算隐蔽的目光——那当然,玩家是光明正大看的——切斯啧了一声,说:“你得去找制帽匠。他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伤口,我只能帮你随便包一下。”


    “哦……谢谢。”


    “嗨,这有什么——你自己也小心点。”青年又提着他的兔子耳朵,把他放回到地面上,“我也不知道制帽匠那家伙现在会在哪里……”


    话音未落,西瑞尔就感觉他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那块金怀表。


    和之前在树洞底下催促他赶快出门的急切不同,它这会儿震得更剧烈了,好像被装进了发条一样,使劲儿晃动,西瑞尔捧着它的手都被震得发麻,差点拿不住它。


    它晃动的幅度实在是太夸张了,抓在手里像个慌里慌张的跳蚤,根本看不清那上面的指针到底转到了哪里。


    怀表发出尖锐的滴滴声,刺得人耳朵疼。西瑞尔差点捧不住在他手里乱跳的怀表。切斯诶一下,忽然伸手,把它拿了过去。


    怀表又响了一会儿,突然间砰的一下,爆炸了。


    变出一堆四散开的彩色小纸条。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系统框:


    【状态2】迟到惩罚!


    附带效果:你迟到了!请向茶话会的其他成员道歉(0/3)


    ……这又是什么?


    西瑞尔没能关注它太久。切斯盯了一会儿手上的纸屑,甩了甩手,幽幽道:“你们开茶话会不叫我?”


    虽然玩家不明白他是怎么从一块怀表上看出来这些信息的。但他点了点头。


    青年磨了磨牙。


    “行了,你快走吧。那几个家伙估计都在等你了。”他的身体渐渐化成一缕蓝紫色的烟,最后一句不满的嘟囔声也随之飘散在空气中:“排挤我是吧,哼……”


    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掉的人。


    西瑞尔在原地站了几秒,也开始找了个方向走。


    还没走两步,一条猫尾就出现在他身后,拎着他的后衣领给他转了个面儿。


    只是一条光秃秃的猫尾巴,没看到本体。


    空气中传来柴郡猫青年的声音:“往那边走。笨蛋。”


    西瑞尔噢了一声,礼貌道谢,朝着尾巴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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