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桑茴玩笑说:“你将她的一世英名都毁了。”


    “殿下……”


    “我是你母亲。”承桑茴皱眉提醒。


    谢昭宁低头, 红了脸,承桑茴抿唇一笑, 道:“回去吧, 你的生意别丢下,将来肯定缺钱, 你捐些给我,也是不错的。”


    谢昭宁:“……”一个个都想空手套白狼。


    她幽怨地看了长公主一眼, 对方同她笑了笑,“顾漾明给你留的,你打算一人私吞吗?”


    谢昭宁拔腿就跑了,又来一个争家业的。


    承桑茴笑得俯身,揉揉眼角,见人走远了,自己歪靠着迎枕,慢悠悠地收起了笑容。


    ****


    谢昭宁从宫里出来,回了谢宅,外面送来情报。她打起精神,看了一眼,女眷们回家后吓得不清,有的病了,有的尚且能理事,还有些与自己的夫君关上门说话,至于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了。


    看过后,她都丢入了火里,一旁的浮清见她情绪好了不少,轻轻开口:“小殿下,您要不要休息会儿?”


    两夜就睡了一个时辰,对身子很不好。


    谢昭宁摆手,“不用,剩下的米还有多少?”


    “还有一半呢。是卖了吗?”


    谢昭宁沉思须臾,卖了虽好,可她不想卖,若再搭棚子放粮,也没人来了。


    她歪头想了想,说道:“给各部衙门小吏每人发十斤米,登记入册。”


    “您这是?”浮清觉得有门道。


    “查一查这些人的过往,毕竟小鬼难缠,日后想要做什么,他们也是要参与的。”谢昭宁说道,“去办。”


    就让这些粮食最后再发挥些用处。


    浮清去办了,找秦思安去说了一通,毕竟这么大的事情,需要上面的人开口。


    秦思安拢着袖口,无奈摇首:“我不管这些,你去找谢相。”


    浮清没脸去找谢相,又觉得秦思安故意推卸,是在为难她。


    “您为何就不成了?”


    “她管她的,我管我的,我在禁卫军中整合,我不管这些琐碎的事情。”


    浮清说:“你就是故意的。”


    秦思安厚着脸皮笑道:“故意的又怎么样,让你们主子去找她,啧啧啧,那可精彩了。”


    浮清没理她,这人回朝后,飘飘欲仙,得意忘形。


    让谢昭宁去找谢相,她们晚上都别睡觉,谢相说一句难听的,谢昭宁都得哭上半夜。


    从秦思安处出来,浮清还是去找谢蕴了。


    女帝‘病’了,谢蕴代为理政,她的门外都是朝臣,一眼看去,乌泱泱一大堆,也不知晓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


    浮清插了个队,见到了谢相。


    谢蕴见到她,面色如旧,“何事?”


    话到嘴边,浮清又不敢说了,那些粮食也是谢相心中的刺。


    犹豫了会儿,谢蕴抬首望着她:“吞吞吐吐,不想说就出去。”


    浮清耷拉着脑袋出来了,再回望一眼,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回去后与谢昭宁说了一声,谢昭宁没有怨怪,“再等等。”


    谢昭宁的情绪平和了许多,没有激动,也没有颓丧,让浮清安心许多。


    晚上,谢昭宁上床睡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浮清让人点了安神香,不管是怎么睡着的,好歹是舒服睡了一夜。


    一觉醒来,谢昭宁的精神好了许多,小脸红润,换了一身衣裳,领着人出门去铺子里走动了。


    浮清寸步不离地跟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日走下来,谢昭宁累得筋疲力尽,回家后倒床就睡。


    就这么过了两日,相府管事蓝颜来了,浮清眼皮子一跳,蓝颜见到谢昭宁后递给她一张礼单。


    “谢娘子,这是您给谢相的陪嫁,都已整理好了。还有聘礼,也会系数归还。”


    谢昭宁没接礼单,也没有说话,怔怔看着礼单出神。


    屋里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蓝颜催促一声:“谢娘子,谢相说了,不是相府的,相府不能收,都还给您。”


    “知道了。浮清,收下。”


    谢昭宁说完就走了。


    浮清愁死了,说道:“能不能晚几日再还,急着投胎吗?她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过得像个人了,你又来刺激她。”


    蓝颜苦笑,“我也不想来,谢相这几日忙着朝政,抽空整理出来,怎么想的,你不清楚?”


    自然是撇清关系。


    “真是麻烦。”浮清叹一句,收了礼单,又问:“没机会缓和了?”


    “我觉得、难,我还没见过谢相何时吃了这么大的亏。”蓝颜说道。


    蓝颜跟了谢相十多年,就连秦思安在她手中都讨不了一丁半点的好处,这回,被甜言蜜语迷住了眼睛,阴沟里翻船,成了满朝文武的笑话。


    浮清虚笑一声,理屈了。


    蓝颜将事情交代清楚后,就回相府了。


    谢蕴回来后,她事无巨细地都说了一遍,谢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再无言语。


    黑夜下,她一人回卧房,形单影只。


    蓝颜追上前,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谢相,旧案如何了?”


    “不知道,我没有过问,三司主查,上下千余人,不会出错的。”谢蕴语调平静。


    蓝颜找不话来说了,眼睁睁地看着谢相将门关上了,她悔恨莫及,怎么就找不到更合适的话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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