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左右夹击,如同一只金丝雀怎么飞也逃脱不出他的掌心。
比起那湿热极具占有欲的气息,相较之下温厚手掌还算是她暂时的庇护所,少女唇瓣擦过男人掌心粗糙的纹路,呜咽着求饶:
“不要在这里好不好……我们先看设计图,嗯?”
蔺庭洲俯身更靠近了点,咬住苏蕊的耳垂吸吮了下,便放开对她的桎梏,黑眸紧锁着小姑娘打颤的娇弱身躯,不忘轻拍了拍她的臀,就像教训不听话的小朋友似的。
示意她可以起身了。
其实他也并没想在这儿对她真做些什么,即便这间办公室没有男人应允,不会也不敢有人贸然闯入,但他知道她脸皮薄,禁不起逗。
苏蕊哼哼唧唧地坐起来,但也没坐直,仿若被抽了骨头似的软软靠在男人胸前,抽出粉拳砸在他身上:“饭都喂不饱你,下次我再也不来了。”
蔺庭洲心情很好,对于她的嗔怪照单全收,一边手搂住她腰不让掉下去,一边打开平板:“看看初版设计图喜欢么?”
顶奢酒店宴会厅的格局都相差无几,左右不过是请的设计团队布置的区别。
他曾经问过她要不要去海岛办婚礼,男人在印度洋拥有一处私人度假岛屿,可那时小姑娘踌躇片刻却冒出了句:海风会把她的造型吹乱了。
既然小妻子不同意,他也言听计随,请了享誉海内外的专业婚礼设计团队,出了这幅能让人有置身碧郁森林之感的初版设计稿。
各式各样的花朵掩映在绿叶之中,一路铺设到台面中央,主幕墙则是用雪绒花做成的白色花墙。
而雪绒花的花语正是勇敢、纯洁、和忠贞不渝。
“好漂亮。”苏蕊盯着平板屏幕,眼睛都快要移不开了。
蔺庭洲见她满意,忍不住勾起唇想问问她还有什么修改意见要提,下一秒却听得苏蕊开口:“但是只是订婚典礼哎……这样会不会太奢华了,等结婚怎么办?”
闻言,他乐得双眼眯起,想都没想就轻笑出声:“那到时候再办个更好的。”
“还有更好的?那岂不是连花都要镀上黄金?”苏蕊懵然抬眼,眸底是清澈的天真。
光看设计图,她就能想象到这场订婚宴布置的价值不菲,男人说还有更好的,囿于认知她真的想象不出来。
蔺庭洲怔了一瞬,揽住她的胳膊又收紧了些,低身吻向她的头发:“宝贝你怎么那么可爱。”
少女常常冒出来“童言无忌”的脑洞,总能逗得他心花怒放。
苏蕊不明白怎么他突然那么开怀,男人拥得她极紧,快要不能呼吸。
她眸光落在电脑显示屏底部的时间,抬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午休时间快到啦。”
“我是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我自己说了算。”蔺庭洲的嗓音染上几分专制意味,晦暗的眸光一寸寸逡巡过她的脸。
苏蕊鼓起脸,咬唇反驳:“那可不行,上班的时候就要认真。”
她总有她的道理,虽然对待自己倒是一贯的懒散自由,但不能因为她自此“君王不早朝”了。
她可不想成为祸国的妖姬。
趁男人分神的功夫,苏蕊一跃从男人腿间蹦下,像是生怕再被逮住,她的步伐灵巧飞快,三两步就拿起手包跑到了办公室门口。
“我也要去忙啦。”她转眸眨了眨同他告别后,便合上了门。
走过长长的走廊,苏蕊又回到了电梯间前,按下按钮后,她静静等在原地。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又后悔没有再等一会走了。
周斯韫并没有第一时间踏出轿厢,垂眸盯着手机屏看了会后,才缓缓掀眸:“不走么?”
他站在电梯轿厢中央,头顶的白光衬得男人神色愈发冷冽,轮廓线也锋利到了极致,加之趋近一米九的身高,光是站在那里就极具压迫感。
苏蕊蹙眉不解,男人此番上来应该是找蔺庭洲议事的,应是他先出来才对,问自己干嘛?
两人僵持片刻后,电梯门自动感应又要合上,此时一只冷白骨感却不失力量感的手伸出,横亘拦住了即将关上的电梯。
“我问你,走不走?”
这回苏蕊很快迈步走入了电梯间,只因她一眼就瞄到了男人腕间泛着低调光辉的手表,生怕下一秒他又会敲着表盘,厉声问自己赔不赔得起他的时间。
周斯韫惜字如金,并不是和无关人等闲聊的性子,他按下一楼按钮,便往后踱了几步,双臂撑在电梯内的扶栏上,静默不语。
“你不去找庭洲了?”苏蕊好奇问了一嘴。
“临时有事要走。”周斯韫抬眸落在他身前这个纤弱娇瘦的背影上。
她脖颈侧面隐有淡淡的红痕,周斯韫虽无心情爱,但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猜出方才发生了什么。
“公司是处理工作的地方,不是你秀恩爱的私人场所。”
没等她作出反应,周斯韫又补了句:“知道你迫切想证明自己蔺夫人的地位,但送饭这些手段实在幼稚。”
苏蕊此时背对着站在那里,肩膀颤了颤,双眸阖了张开,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
关他什么事啊,又不是他的公司,管那么宽。
不多时后,她开始心疼在他手下做事的下属们,他自己愿意当和尚,偏偏控制欲还那么强。
过了一会儿,苏蕊整理好表情侧身,冲他露出一个不出错的标准微笑:“周先生,谢谢提醒。”
果不其然,她瞥见男人脸上露出淡淡的憋闷神色,心里畅快得很。
对付这种人,自己之前好几次都吵不过他,还不如顺其为之,让他尝尝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苏蕊一路跟在男人后面出了大楼,中午的气温飙到顶峰,完全不复早晨的清冷,她打算去花店,又忘了提前叫司机过来,实在不想站在烈日下把自己晒黑。
况且这里到花店才五公里,她方才也没惹他不悦,反正来的时候都是坐他车来的,现在多蹭一回也不过分吧。
黑色宾利早已恭候在路旁,司机拉开车门,周斯韫慢条斯理地坐入后座,正当苏蕊走近几步之时,男人却打了个响指示意司机合上另一边的门。
苏蕊从未如此丢脸过,她绕到另一侧想问明白,只见车窗缓缓降落,周斯韫悠闲翘起腿,青筋虬结的宽阔掌面随意搭在西裤上,侧眸望向车外的方向。
唇角扬起个很淡的弧度,露出的笑意就像是刚刚在电梯间苏蕊投来的微笑,但眸底却是冷的,声线也没有任何起伏:
“苏小姐,我不是网约车,没有对你车接车送的义务。”
他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过一秒,又收回那矜贵淡漠的目光,“来的时候顺路,现在不顺路了,请你自便。”
说完,宾利便疾驰而去,独留下阳光照在车尾折射过来的夺目绚烂,晃花了苏蕊的眼睛。
*
苏蕊站在玻璃台面前,拿起剪子,手起刀落间,玫瑰花上多余的尖刺便被修剪干净。
「forever」坐落在离市中心不远的繁华商业街,更难得的还是一幢独栋小洋楼,是蔺庭洲一掷千金送给苏蕊的礼物。
彼时同她确认关系后不久后,蔺庭洲曾提出供她继续读书的想法,但苏蕊却否定了,她自小就不聪明,偏偏姐姐为了供养她去更好的重点高中读书,毅然决然放弃了读书的机会。
明明姐姐的学习成绩更好,却选择了早早打工,苏蕊觉得当初即便姐姐没有生病,就凭自己的成绩,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况且她对读书也没什么兴趣,但是却一直想拥有一家花店。
她喜欢花,名字又带花,觉得能被美丽的鲜花簇拥在侧,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幸福。
蔺庭洲对她一向是有求必应,便重金买下了这片黄金地段的洋楼给她开花店。
而苏蕊虽是名义上的店主,但蔺庭洲为了避免她辛苦操劳,还特意请了好几个有经验的帮手过来,琴姐就是其中一位。
赵琴之前就是一家花店店长,生活中是位单亲妈妈,无奈儿子重病需要钱,不得已卖了花店度日,如今被聘到这里,薪资高昂又解了燃眉之急,很是满意。
“小蕊,昨天是没休息好么?”琴姐接过她手中的剪刀,好心关心道。
苏蕊放下手中的玫瑰,反应过来刚才又陷入对周斯韫的默念吐槽,回神后拍了下脸精神精神,回道:“没有啦,可能是有些感冒了。”
“哎哟喂,那你别在店里坐着了,赶快回去休息吧。”琴姐将剩余待修剪的花束也一并拿过来,“店里有我们呢,你放心就成。”
她说完,又指了指其他的几个店员,示意苏蕊不必操心。
苏蕊倒是没感冒,但上午一路折腾下来也累了,尤其是被周斯韫那个怨种怼了几次,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也无心工作了。
她点点头答应,摸出手机准备约好友出来下午茶。
街对角的一家咖啡厅内,李舒婷拎包姗姗来迟。
苏蕊笑着将事先点好的拿铁推过去,“知道你爱喝,已经给你放好半包糖了。”
李舒婷落座后,端起咖啡杯浅啜了口,咖啡豆的香气顿时驱散了上午工作带来的疲惫。
她双臂搭在桌沿,身子前倾:“也只有祖宗你约我,我才随叫随到,翘班也无所畏惧。”
自从苏蕊与蔺庭洲在一起后,李舒婷也算是得道升天,在好友的央求下,被安排进了家大公司做文职工作,她原是三本毕业,加之学了个天坑英语专业,就业是地狱级难度。
如今在苏蕊的帮忙下,不用做服务生,还有了这么一份高薪又轻松的工作,李舒婷时常觉得自己真是多年修来的福分。
“真的没关系么?”苏蕊不了解其中关窍,略带担心的口吻问道,“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我怕影响到你。”
她拿出事先打包好的茶点放到桌子上。
李舒婷都看愣了,原以为好友只是个单纯美人,没想到不通世故到了如此地步,估计蔺庭洲也没细说她的情况。
她现在可是公司里的关系户好么!就算主管也不敢随便对她大小声。
“宝贝,没事的,主管出差去了没人管。”李舒婷选择继续保护着她这份难能可贵的天真。
苏蕊这才放下心来,拿起手边的橙汁喝了一口,她与李舒婷算起来也有好久没见面了,和好友相聚自然是放松惬意的。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消磨了大半。
夕阳洒下片橙色金辉在桌沿,李舒婷先是左顾右盼了好久,才从包中掏出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纸包递过去。
“这是什么?”苏蕊问。
李舒婷探出半边身体,附在她耳边低语半晌。
在安静的咖啡厅内,苏蕊听完忍不住惊声大喊出声,顿时其余客人的目光刷刷投过来。
感受到那些纷扰的目光,苏蕊不好意思地攒手致歉,等到一切恢复如常,她才攥住好友的双手,眼底的水色来回晃动不稳。
“你说……这是能让男人动情,有利我受孕的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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