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闲紧紧地抱住身上的人,可压在身上的重量却忽然变得越来越轻,他的衣服似乎湿了,是江霄在一直在哭,林知闲顿时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迷茫又无措。
直到身上的身影化作点点繁星完全消失,林知闲骤然从梦中惊醒,随之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胸口不由得一阵绞痛,好像是毒素又扩散了。
林知闲抬手用力捂上那传来痛楚的地方,低喘压抑着呼之欲出的闷哼。
等疼痛有所缓和,林知闲才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憋了什么东西,连带呼吸都有些不畅。
而回想起那混乱不堪的梦境,林知闲只觉得是自己心绪不宁的原因,才会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彼时,凉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空气变得有些潮湿沉闷,林知闲下了床,走到窗边。
窗外,天上黑压压的,夜空中看不见一颗闪着微弱光芒的星星,也看不见月亮露出头,四周被狂风吹得树叶纷纷作响,没过多久,天边打起了闪,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一刻间,林知闲恍然想起不知道江霄怎么样了?小时候的江霄就怕黑、怕打雷,还会怕些小虫子,总之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每次一遇到这样的雨天,都会变得格外粘人,即使用力扯也扯不掉。
但现在胆子大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寒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林知闲关了窗,却披了一件衣服走了出去。
江霄的住处离这里并不远,顺着一条路直走便到了。
林知闲站在远处,看着从里面传来的烛光,心想这么晚,江霄居然还没睡?看来还没消气。
这般想着,林知闲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门,随之迎面扑来一阵刺鼻的酒气。
林知闲走进门,抬眼便看见桌子上燃着蜡烛,旁边还摆着两坛酒,但江霄人却不见了踪影。
林知闲看着地上蔓延开来的水渍,顺着一路找到了已经倒在床上昏睡的不省人事的江霄。
此时的江霄怀里还抱着个碗,胸前的衣领被撕扯地露出一小块薄红的皮肤,江霄整个人也醉醺醺的,脸上、脖子和耳朵都跟摸了胭脂一样,都连着红成了一片。
林知闲站在床边,脸色阴沉的如夜色中的恶鬼,活生要吞了眼前的人。
可下一秒,林知闲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便想拿开江霄手里的碗,让江霄好好睡一觉。
但不成想,江霄抱的很紧,像抱了个宝贝一样死不松手。
林知闲没辙,只好松了手,准备让江霄就这么睡。
而床上的被子大半被江霄压在身下,林知闲俯身费力地去扯,蓦然间,一只手悄然抚上自己的后腰,片刻的天旋地转,林知闲看着自己身上还迷迷瞪瞪的江霄,不由得伸手掐了把眼前人的脸。
江霄皱了下眉,随之含糊不清道:“你好大的胆子,偷东西居然偷到了我的头上,你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了下去。
见状,林知闲赶忙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江霄,但越是挣扎,江霄就抱的越用力,林知闲觉得江霄把自己当成了刚刚的那个碗。
“江霄,你给我醒醒。”
林知闲瞬间炸了毛,照着江霄身上又打又锤,却也不见江霄有半点反应。
直到颈肩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江霄埋头,正对着自己脖子又嘬又咬,林知闲整个人不由得一怔,随之打了个轻微地寒颤,手上聚起灵力的一瞬间,江霄突然傻笑了两声,“大师兄,我也最喜欢你了,嘿嘿。”
瞬间,手上的灵力散了大半,下一秒,江霄还是直接飞了出去。
这一摔,直接把江霄摔清醒了,甚至把喝进去的酒都要给摔出来了。
江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随后头晕目眩地坐了起来,扶着还隐隐作痛的额头,抬头一脸懵地看着眼前在床上坐着的林知闲,不禁吐槽道:“这梦怎么这么真实?”
林知闲别扭地抬手摸了被江霄啃的地方,心里莫名一阵烦躁还有些异怪,可再看着面前如此荒唐的江霄,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彼时,江霄脑袋不那么晕了,才堪堪反应过来这不是梦,林知闲是真的在自己面前,还又把自己打飞了出去。
顿时,江霄有了脾气,随后有些狼狈地站起身,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厉声质问道:“你怎么在这,刚刚是还没打够吗?”
迎着江霄凌厉的目光,林知闲站起身,走到江霄跟前,冷声反问道:“天玄宗第三十九条门规规定,天玄宗的弟子应当洁身自好,一律不得饮酒,你不知道吗?你喝成这样,又是想干什么?”
“用不着你管。”江霄毫不在意地偏过头,“如果你觉得我败坏门规,那就将我逐出天玄宗,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很想在这待了。”
“你……”林知闲一时间怒火中烧,抬手就要打过去,但像是被江霄所预料,手刚抬起来,就被人紧紧握住胳膊。
“一天打一两次就算了,第三次是不是还觉得我没防备。”
看着江霄有些得意的神情,林知闲面色更沉了,连带胸口都有些绞痛,他沉沉道:“放手。”
闻言,江霄松了手,目光依旧直直落在林知闲身上,话里夹着刺道:“大师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现在出现在我房间是什么意思?而且还趁着我喝醉爬我的床,你是不是……”
“闭嘴,我没有。”林知闲一怔,怒喝打断道,“谁稀罕爬你床的,狗窝都比你的床干净。”
“你胡说什么,我昨天才刚换了新被子,里面香着呢,狗窝能比得上吗?”江霄叱咤地指责道,“你就是爬床了,要不然你鬼鬼祟祟在我床上干什么?”
“我……”林知闲突然被一噎,随之愤愤扭过头,声音也跟着弱了下来,“不关你的事。”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我差点就被你毁了,等到那时候你就满意了,是不是?”江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抱怨道:“没想到大师兄是这样的人,我要去告诉宗主,让宗主给我做主。”
一边说着,江霄一边往后退了几步,随之猛然转身就往门口走。
“江霄,回来。”
见状,林知闲一着急,刚想抬步追上去,胸口猛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蓦地一黑,林知闲下意识伸手想借东西扶住站稳身子。
但手上一空,直接倒在了地上。
彼时,江霄刚踏出门槛一步,便听见房间传来一阵闷响,不由得心慌了一瞬,走回去时,正看见林知闲躺在地上几乎蜷缩成一团,旁边还一滩黑红的血迹。
下一秒,江霄差点滑跪了过去,随后将人轻轻抱在怀里,看着眼前人因为剧痛褪去血色的面容,还有胸前被攥发皱的衣服,江霄感觉自己闯大祸了。
林知闲身上的伤不会让自己气复发了吧?
想罢,便急匆匆将人抱到床上,语气焦急道:“大师兄,你可要撑住,我不去了,你别再生气了。”
林知闲窝在江霄的肩头疼的说不出话,依旧捂着胸口沉沉地呼吸了几下,但因为江霄浓重的酒气,又被难受地呛了两口。
看林知闲又突然咳嗽起来,江霄给人盖上被子,就要去找林知意来一趟,最后又被林知闲给拦了下了。
“现在太晚了,而且马上要下雨了,别去叫醒他了,我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可……”
林知闲翻了个身背对他,压下涌上来的那阵不适,缓缓道:“你去开个窗散散房间里的酒味,有点呛人。”
“好。”
江霄刚打开窗,便听见几滴雨水急促地砸在窗面的声音,短短几秒的时间,如同河水倒灌,雨势顿时变得更大了,风一吹还挟着雨水跟着飘进了。
江霄说:“大师兄,真的下雨了。”
房间里无人回应,江霄把窗户开了一道细小的缝,回到床边时,林知闲整个人已经蜷缩埋进被子里了。
见状,江霄轻轻掀开被子,林知闲缓缓睁开眼,人还有点恍惚,眼神迷离,额角似有薄汗冒出。
江霄不由得担忧道:“大师兄,你的伤真的没事吗?怎么回事啊?”
林知闲缓过胸口的一阵剧痛,随之从江霄手里夺过被子又蒙在头上,声音从被子里发出,又轻又闷道:“没事,很快就好了。”
“……”
江霄不敢离开,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
半晌,床上传来一阵窸窣声,被子里的人探出头来,呼吸也跟着平稳了不少,江霄见状,立马眼巴巴凑上前,“大师兄,你没事了吧?”
林知闲闭目喘息,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应了一声。
见此答复,江霄才堪堪沉下心。外面下着雨,林知闲又被自己搞成这副病怏怏的样子,江霄自然不好意思赶人,但也不想靠林知闲太近,自己从橱子里抱出几床被褥,在地上给自己临时搭了个窝。
人刚躺下去没多久,便听见床上的人忽然开口道:“江霄,下次历练,你跟我一起下山。”
“啊?”没等江霄回应,床上的人又道:“不过,下次考核你必须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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