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有气味癖?
该死。
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变态?
“你怎么了?”谢羲的声音响起,楚盼感觉到贴着后背的胸腔共鸣引发的震动,“怎么抖的更厉害了?”
楚盼在目眩神迷中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我腿软。”
谢羲低笑一声:“为什么腿软?”
楚盼:“……”
楚盼总觉得谢羲是故意抛了个鱼钩,等着他咬上去。
腰身上锢住的胳膊好像一圈蟒蛇,死死纠缠着他,但温度又是属于人的温度。布料贴着的,像是快要喷薄的火山熔浆。
现在倒是进退两难了。
唔。
总不能说自己疑似痴迷他的气味吧?
楚盼结结巴巴道:“害、害怕。我差点就没命了,腿软是应该的!”
“别怕。”谢羲语调温和,“我不是赶来了吗?”
楚盼吞了吞口水。
压下胸腔奇异的躁动。
“说的好,”他试图化解尴尬,“给你发奖金?”
谢羲突然松手,楚盼感觉腰身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对方抬腿用膝盖帮自己恢复了重心。身后的温热气息飘远淡去,小少爷白金色的炸毛头发却轻轻地被修长的手指伸进去,像是撸猫一样,轻微地揉了两把:“谢谢小老板,不过不用了,举手之劳。”
楚盼心底涌上一股恋恋不舍的失落。
好可惜。
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从怀里被人扯走了。
但和谢羲拉开距离后,总算不那么上头了,楚盼抓着旁边的栏杆,扶了一会儿,恢复成正常的状态,这才松了口气。
谢羲应该没有发现吧?
说起来上次和谢羲同床共枕时,他好像也很舒服。
但睡得太快了,楚盼没办法分辨那时候的微妙状态和现在是否一样。
他的眉头纠结地缠在一起。
自己真的有气味癖啊?
楚盼很伤心。
他怎么能是个变态呢?
楚盼扒着栏杆深深思考中,突然觉得有人在打量自己,警惕扭头,发现是被晾在一旁完全忘记的谢羲。
“还在害怕吗?”
谢羲今天说的人话好多,怪不习惯的。
楚盼忖度了一下,发现上头的感觉消退了,真恐怖,刚刚他居然想直接抱住谢羲去嗅他身上的气味。于是小少爷松开撑着栏杆的手,若无其事地嘴硬道:“缓过来了,不是大事,我要回宿舍休息一会儿。”
谢羲点头。
楚盼瞧他没有跟过来的意思,却又好奇起来:“你还要干什么?”
谢羲举了举手机:“忘记开定位了,我要跑自己的校园跑。”
楚盼:“……”
好吧,如出一辙的神经反而让人安心!
楚盼回到宿舍,发现王散和刘今都不在,宿舍里静悄悄的,他坐在桌子前玩了会儿手机,等着谢羲回来,突然感觉周围好安静。
安静过头了,就显得有点异常。
明明阳台外有活人气,但却隔了窗户,就像分割了两个次元。
楚盼又不禁想起偷听的那两个女生的谈话。
也不知道敲他们门的男生穿的什么衣服……
不会真的有鬼吧?
楚盼:“……”
楚盼一个哆嗦,伸手掐了把耳垂,耳朵充血,微微疼痛,打断了继续滑坡的脑补。
不不不。
转移注意力,想点高兴的。
话说,趁着谢羲不在,是不是可以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气味癖?
现在大家都不在宿舍,哪怕去闻谢羲的衣服,也不会被当做变态。
楚盼警惕地四处打量,确认谢羲没回来,王散和刘今也没在自个床上睡觉,他连忙从椅子上蹦下来,先跑到宿舍门口,做贼心虚地反锁上门,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谢羲的柜子旁。
他们晾衣服的地方在每层澡堂旁边的洗衣房,一来一回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成本也高,楚盼本来是想在谢羲的柜子里翻翻,闻一闻他衣服上的味道,来确认自己到底是喜欢谢羲的洗衣液味道,还是谢羲本人的气味,结果看到挂的锁,楚盼大失所望。
这人怎么如此谨慎!
都是男生,难道谁还会偷他的衣服?
搞得他像什么男德烈夫。
楚盼微微破防,在心里面怒骂谢羲是坏狗。
楚盼一计不成,只好另想他法。
目光突然落在谢羲的床铺上。
他起来时,没叠被子,现在居然叠的像豆腐块一样整齐。
楚盼走过去,心虚地弯下腰,试图嗅嗅被子上有没有味道,结果只有阳光晒透布料的温热。
心里面空了的那一部分始终漏着风。
很难受。
楚盼失望不已,起身时,却瞥见谢羲床尾用粘钩挂了个外套。
他眼睛一亮。
觉得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是刚把谢羲的外套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尝试,门外忽然传来了推门的动静,响起来了王散和刘今的声音。
“草,谁有病啊大白天反锁宿舍门?”
王散怒骂。
楚盼一个激灵,从尾椎骨升腾起一股极度的羞耻,连心脏都开始疯狂战战兢兢。
“不讲不讲,万一反锁门的是少爷,你不就完蛋了吗?”
刘今在安抚。
楚盼:“……”
楚盼感觉脸红的要爆炸了。
有种在大街上裸奔的感觉。
好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明明门还没打开,却好像已经被室友看穿了一切。
他的名誉,他的癖好,他的……
楚盼拍了拍脸,快准狠地把谢羲的外套扔到了自己的床上,在王散和刘今继续讲话之前,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王散吓了一跳,看清是楚盼后,拍着胸口给自己做心脏复苏:“我天呢,楚盼你大白天在宿舍反锁门干什么?”
楚盼支支吾吾:“睡……睡觉。”
王散:“?”
王散一阵迷茫。
小少爷不是该骂他吗?
刘今在旁边突然出声:“楚盼,你脸为什么那么红?”
楚盼扶着门,面上虽然镇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心率快要突破人类极限了,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扣着门框边,哑声道:“我……我中暑了!”
“中暑?”王散重复了一遍楚盼的话,随后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校园跑中暑的吗?”
楚盼默默点头。
王散爽朗大笑:“我就说你bmi看着不是很健康,以后多吃一点。”
楚盼心不在焉、魂游天外地从门框边挪开,留给王散和刘今一个莫名仓皇的背影。
“我头晕,我要继续睡觉!”
这句话说的急切,反而带了小少爷平时不讲道理的气势。
王散和刘今对视一眼,开始鬼鬼祟祟地进入宿舍,生怕再发出一声动静。
楚盼爬上床后,瞧见被他混在被子上面的,明显是男人的外套,顿时一阵头痛。
他傻子吗?
把外套直接扔谢羲床上不就行了吗?
现在谢羲回来要是找外套,发现没了怎么办?
楚盼越想越焦灼,最终视线鬼使神差地落到谢羲的外套上。
谢羲很爱干净,住宿的这两天,宿舍的卫生他一声不吭地在收拾,床铺也很整洁,哪怕是日常换穿的外套,也是板板正正像是刚买回来的新衣服,衣领子泛起的是洗多了的白,瞧着反而别样的舒心。
算了。
拿都拿了,闻一闻试试。
尽管隔着床帘,其实王散和刘今什么都看不到,他们肯定以为自己睡着了,哪怕有些细微的动静都可以解释为无意识睡眠中的翻身,但楚盼还是有点焦灼,如芒在背,胆战心惊。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挑起谢羲的袖子,抓起来,小小地嗅了一下。
眉头松懈又攒起。
闻到了他喜欢的味道。
像是洗衣液的香味,但却很淡。
如果真的是洗衣液,那么衣服上的味道应该会比谢羲本人存在感要强。
可是不一样。
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楚盼蹙着眉,只好试着把脸凑近了些。然而真的只有一层若隐若现的皂角味,一个饥肠辘辘的人,如果只是尝到了肉渣,比一口不吃还难受。
楚盼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心里面像是有个小刺不停地在挠,茁壮发育。
最终他不得已将谢羲的衣服如同筑巢一般,搭在身上,绕在周围,闻着空气里淡淡的皂角味,莫名惆怅。但是这股气味不浓重时,便不会上头,反而有种诡异的安抚力量,楚盼躺着躺着就睡过去了。
再听见动静,是王散大咧咧一句“谢羲你回来了”。
楚盼迷迷瞪瞪一睁眼,发现自己睡觉时,居然无意识把谢羲的外套罩在了脸上。
楚盼:“!”
他还没完全清醒,却已经感觉到自己像是个变态了。
不对,不对。
谢羲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他的外套!
楚盼心里打鼓,只能期盼谢羲别发现异常。
然而,天不遂人愿。
谢羲的声音在他的床边响起。
带了一丝浅淡的困惑。
“我的外套呢?”
王散茫然道:“不知道啊。楚盼先回来的,你问问他?”
谢羲“唔”了一声,又问道:“楚盼人呢?”
“在床上,”王散答道,“他说他不舒服,在睡觉。”
楚盼要吓疯了。
他抱着谢羲的衣服,大脑宕机。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撩开床帘,谢羲站在床边,和楚盼对上视线。他似乎是挑了挑眉,目光从楚盼怀里正藏进被子一半的、属于自己的衣服上滑过,随后光线暗了下去,谢羲收回手,给楚盼把床帘又轻轻拉好。
“他还在睡呢。”
谢羲平静地对王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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