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禹枭第一次半天接不上话。他刚想反驳‘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但转念一想,这回答也太奇怪了,像极了在闹别扭,于是他想说‘我没有生气’,但话到嘴边,反而变得更奇怪了,像是极力掩饰着什么。


    纠结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显得他好像真的在生气,梁禹枭无法接受,索性转身走了。


    陈墨见状,追上去挡在前面,“危险。”


    “你也知道危险?”梁禹枭停下脚步,他本来也没打算往悬崖那边走,只是不想跟陈墨继续纠缠,可谁知这人死脑筋,“你要去做什么就去做,也别拦着我,咱们各凭本事。”


    陈墨望着他,半晌,又绕回了原来的话题,“那你还生气吗?”


    “你这么在意我生不生气?”梁禹枭小看了他的执着程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会生你的气,但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你会因为这个改变立场吗?”


    陈墨垂下眼,没有立刻回答。


    “你不会。”梁禹枭替他说出了心里的答案,然后游刃有余地剖析道:“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看问题的角度和重点都不一样,所以这场游戏注定无法同行,但这不代表我要永远与你为敌。”


    “那就好。”


    陈墨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回到悬崖边时,几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见到他走过来都默契地不说话了。


    时间所剩无几,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陈墨蹲下目测了一下炽焰花的距离,中年大叔刚想说要不要搭把手,陈墨已经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啊!”刘欣怡短暂的惊呼出声,然后震惊地捂住嘴巴,只见陈墨如同一只灵巧的猫科动物,跳下去的瞬间单手握住一根树枝,灌木从的枝条都很软,支撑不住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所以他飞快换到了下一处,树叶茂密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只能隐约看见陈墨的身影,确认他还没掉下去。


    众人手心都捏了一把汗,唯有梁禹枭不远不近地站着,好似在悠闲地欣赏风景。他知道以陈墨的身手一定能拿到炽焰花,而此处潮湿的空气意味着附近必然有水源。


    炽焰花,遇水则化。这一回合,他注定要胜过陈墨。


    约莫十几分钟后,灌木丛底下有了动静,陈墨果然带着炽焰花上来了。闫微率先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炽焰花瓣上,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可几人的血滴上去之后毫无反应,这时他们注意到了梁禹枭,中年大叔招呼道:“小梁,过来一下。”


    梁禹枭摇头,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怕疼,还是你们来吧。”


    中年大叔还想继续劝,陈墨开口打断了他,“跟人数没关系,应该是血量不够多。”


    话落,几人开始犯嘀咕,杨天宇本来就断了一只手,失血过多,如果再来一道口子可能挺不住,剩下两个女士和中年大叔,谁也不愿意给自己放血,陈墨成了唯一的指望。


    梁禹枭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时,右眼皮跳了一下,没来由地烦躁涌上心头,他很想找东西撬开陈墨的大脑,看看里面装了几斤水泥,然后再剜出他的心脏,看看是不是缺了几个眼儿。还好这些想法最终都克制住了。


    在众人的围观下,陈墨在掌心添了一道新伤,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娇嫩的花朵,十几秒过后,一道璀璨的光芒自他掌心燃起,炽焰花浴火盛开。


    闫微想要伸手去拿,可指尖刚一触碰,便被光芒灼伤,滚烫的温度一下子让她的手指起了两个水泡,疼得她眉头紧锁。


    杨天宇见状往后退了两步,不知是不是技能发挥了作用,他一下子明白过来炽焰花上妆的真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怎么了?”刘欣怡最先发现他的异样,关切地按住他的肩膀问道。


    “别碰我。”杨天宇应激反应,猛地挥开了刘欣怡的手,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陈墨看着手里的炽焰花,再结合杨天宇的反应,心里浮现一个极为可能的猜测:或许炽焰花根本不是用来上妆,而是毁容。


    趁他们那边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梁禹枭已经悄无声息地取到了水,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一是距离子时还有几分钟,二是他想看看这场好戏该怎么收场。


    陈墨手里捧着炽焰花,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完成今天的送亲仪式。但这对杨天宇来说太过残忍,他应该无比后悔当初的选择,是他亲手造就了现在这个局面。其他人也渐渐意识到了上妆的正确操作,没有人第一个动手,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挡住了杨天宇的去路。


    看样子,下手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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