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阳光透过厚重的落地窗,斜斜漫进沈家大宅二楼的卧室。


    沈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中午十二点半。


    他嗷呜一声把睡的泛红的嫩白脸蛋儿埋进枕头里,滚了两圈,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软发,不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


    他今年大二,江城大学就在半小时车程外,所以当初三个哥哥坚持不允许他住校。


    没课的日子里,沈棠不是窝在家里睡大觉,就是呼朋唤友去泡吧蹦迪,日子也算活色生香。


    除了……


    他还没谈过恋爱。


    今天周日,全天没课,沈棠心安理得睡到日上三竿。


    又在床上赖了五分钟,沈棠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青年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有点没消下去的红血丝,可皮肤白的透亮,唇色艳红,哪怕刚睡醒,也是一副明艳动人的模样。


    沈棠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哼了一声。


    长成这样,凭什么二十岁了还要被人笑话恋爱都没谈过一个?


    听说赵明远他们还因为这件事专门设了一场赌局,就赌他什么时候才能谈一场初恋。


    也因为这件事,沈棠没少被发小们笑话。


    这都要怪他那三个阴魂不散的哥哥。


    沈棠气哼哼的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下楼。


    客厅里没有人,只有餐桌上摆满了他喜欢吃的东西。


    想也是,这都中午了,哥哥们肯定不在家。


    回想昨晚上回到家里的一幕,沈棠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面对大哥那双冷的能冻死人的眼睛,不用被他看的浑身发毛,连吃饭都坐立难安。


    沈棠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糖醋小排,甜酸的酱汁裹着嫩肉,吃的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没一会儿,嘴角就沾了一圈酱汁,自己却一点没察觉,吃的不亦乐乎。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棠回头,就看见二哥沈衍从玄关走进来。


    他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指尖还沾着点水珠,显然是刚浇完花。


    这位业界闻名的金牌律师,私下里最大的爱好就是摆弄后花园的那些花草,性子温润,把那些娇贵的花养的极好。


    跟他这个人一样,看着就让人很想要亲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衍走到沈棠身边,笑着摇了摇头,自然抬起手。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捏着一张纸巾,刻意放慢了动作轻蹭过沈棠嘴角,擦掉了那圈酱汁,指腹擦过少年柔软温热的唇瓣时,停顿了一秒,轻蹭了蹭那水润的唇峰。


    温温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沈棠唇瓣,一触即分。


    快的像错觉。


    沈棠唇瓣痒痒的,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心里软了一下:“谢谢二哥。”


    果然,还是二哥好,永远温温柔柔的。


    不像大哥,永远冷着一张脸,也不像三哥永远欠嗖嗖的逗他。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昨晚被三哥扛回家的画面,还有前几次被二哥从游轮上拎走的场景涌了上来。


    沈棠心里的那点暖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肚子的憋屈。


    好什么好?


    再好,不还是不让他谈恋爱?


    跟大哥三哥一个鼻孔出气,天天拿“你还小”堵他。


    而沈衍,看着沈棠舔唇的动作,喉结极轻的滚了滚。


    男人镜片后的目光牢牢凝在沈棠泛红的唇瓣是,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潮,面儿上,却仍然是温和的笑意。


    见沈棠小脸儿垮下来,沈衍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语气温和:“怎么了?一脸不高兴,谁惹我们家棠棠了?”


    “还能有谁,你们呗。”


    沈棠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气鼓鼓的抬眼瞪着沈衍:“二哥,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里小了?我二十了,成年两年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让我谈恋爱?”


    沈衍握着水杯的手指一顿,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白。


    他抬眼看向沈棠,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目光温温润润,视线却从他泛红的眼尾扫到微微撅起的唇,再到沈棠领口处露出来的一小片嫩白皮肤,一寸都没放过。


    却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那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沈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看的啊。”


    在沈棠眼里,长的好看,只要不作奸犯科,不就够了?


    他只是谈个恋爱而已


    闻言,沈衍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沉哑。


    他目光慢悠悠扫过沈棠的锁骨,再落回他明艳的脸上,眼底的温润里渐渐掺了点晦暗不明的暗潮。


    片刻后,沈衍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个理由太肤浅了,好看的人那么多,喜欢的过来吗?”


    “棠棠,谈恋爱不是过家家,不是长的好看就够了,你太单纯,看不懂人心,很容易吃亏。”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套说辞,永远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沈棠气的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瞪了沈衍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噔噔噔跑了上了楼,“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却没看见,在他转身的瞬间,沈衍脸上温和的笑容便彻底敛了下去,他握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子都被捏的咯吱发响,手背青筋凸起。


    男人镜片后的目光也沉了沉,哪里还有一点平日里的温润儒雅?


    男人牢牢盯着二楼某个房间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房间里气鼓鼓的青年。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良久,才低低呢喃了一句,嗓音哑的厉害,


    “好看的?呵……”


    “我倒是好看,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来,沈衍眸色更沉了,更是深深蹙眉。


    良久,男人低声骂了一句,


    “沈衍,做个人。”


    ……


    房间里,沈棠气呼呼把自己摔在床上,抓过手机就给赵明远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开始疯狂吐槽:“我真的服了,我二哥跟我大哥一个德行,张口闭口就是我太小我太单纯,我不就是想谈个恋爱吗?怎么就这么难?”


    赵明远在电话那头笑的直不起腰,笑够了才喘着气说:“别气别气,兄弟给你找着个绝佳的好地方,江边新开了一家酒吧,今晚开业,邀请制入场,全是圈内人,安保严的很,绝对隐蔽。你家那三位绝对找不到这。”


    “怎么样?今晚冲不冲?指不定能碰到极品?”


    新开业的酒吧?


    沈棠眼前一亮,刚才的气消了大半,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冲,必须冲,地址发我,今晚我必须把这破纪录给破了,我就不信了,这次还能被抓。”


    “得嘞,我这就把地址和邀请码发你,今晚我提前给你占好卡座,保证给你物色个顶级帅哥,绝对合你胃口。”


    挂了电话,沈棠看着赵明远发来的地址,兴奋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要穿什么。


    他扒着门缝听了半天楼下的动静,没一会儿,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沈衍接电话的声音。


    “好,我马上到律所。”


    “嗯。”


    没几分钟,就听见玄关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汽车引擎发动驶离的声响。


    二哥走了?去律所了?


    沈棠心里一阵狂喜。


    这下好了,二哥不在家,大哥也不在家,估计大概率去见客户了或者考察项目去了,三哥还在外地拍戏,今晚绝对是天时地利人和,万无一失。


    沈棠立刻冲到衣帽间挑衣服,最后选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料子贴肤,衬的他皮肤白的发光,领口松松敞着三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锁骨窝里那颗小小的痣。


    下身搭了一条黑色的修身休闲裤,衬的他腿又长又直。


    沈棠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喷了点淡淡的木质香调的香水,桃花眼一挑,明艳的像是盛放在夜色里的玫瑰。


    活脱脱一朵勾人的人间小妖精。


    收拾妥当,他背着个小包,轻手轻脚溜出了门。


    特意没开家里的车,沈棠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报了新开酒吧的地址,一路哼着歌,心情好的不得了。


    与此同时,刚从外头见了客户回来的沈砚清,一身笔挺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迈步走进客厅。


    连日应酬的疲惫漫上来,男人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轻不重捏了捏眉心,周身还带着室外商场上的凌厉气场。


    待稍稍缓过神,沈砚清才抬眼,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客厅和餐厅,低沉的嗓音带着刚应酬完的微哑,开口问道:


    “小少爷呢?”


    管家陈叔连忙上前半步,毕恭毕敬汇报道:“小少爷出门了。”


    话音落下,沈砚清捏着眉心的动作一顿。


    他按压在太阳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原本微垂的眼睫倏地上抬,深邃的眸里倦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沈砚清没立刻说话,缓缓放下手,指尖顺势摩挲了一下眉骨,下颌线绷紧,冷硬的轮廓愈发锋利,周身的气压也悄然低了几分,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给司机打电话,汇报地址。”


    听到这话,陈叔站在原地,神色略显局促,沉默着没动。


    沈砚清察觉到异样,原本微垂的眼眸抬眸,冷冽的目光瞥向陈叔,狭长的眼尾微微下压,黑眸深不见底,翻涌着淡淡的不悦。


    须臾,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语气却冷了几度,


    “说。”


    陈叔被大少爷这眼神看的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小少爷他……他打车走的,没让家里司机跟着。”


    短短一句话落下,沈砚清眸色沉沉,周身的压迫感愈发浓烈,连站在一旁的管家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男人搭在膝盖上的手用力蜷了蜷,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沈棠昨晚咬着牙说要把初吻送出去的模样。


    他周身的冷意更甚,墨色的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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