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负心女被疯批大小姐追妻了 > 8、教学·单向调情
    许冰俯视着面前刚结束一场跆拳道对抗的少女,总也披散的微卷长发此刻束成高马尾,一眼瞧过去精致利落,毛巾搭在肩上,脖颈处还有没来得及擦干的汗珠,带着训练完蓬勃的热气,倚在她身旁,滚烫的体温仿佛能透过层叠衣物传递到她的皮肤,连同那双罕见的琥珀色眼眸,都带着要将她灼伤的热量。


    许冰还没来得及做出回答,就一把被喻西拽了起来。


    “发什么呆啊。”


    喻西边说边将她拉到更衣室,选了件符合她身型的新道服催她换上。


    许冰只能捧着手里的道服进了里间,换完出来后经受喻西一系列的上下打量。


    “我第一次见你穿这身,还挺像模像样的。”


    说着就将她拉回到训练场地,教练以为她临时起意要给自己加塞一个徒弟,赶忙迎上去,却被喻西一把推开。


    “她用不着你教。”


    啥?用不着他教,那谁来教?难道让喻西这个对人一点儿耐心都没有的孩子来教?


    教练困惑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没前往另一个场馆,留在观众区,顺便叫上刚才跟喻西对练的徒弟帮自己分析。


    “你说,喻西这是要干啥?让人小姑娘换上道服了,又不让我来教,这是真心想让人学跆拳道吗?论理论和实战经验,这道馆里还有谁比你师父我更权威的吗?”


    徒弟心里跟明镜似的,有些无言地看着面前跟社会脱节的师父,小声道:“教不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一看师父你就不懂恋爱!”


    “瞎说!你师父我跟你师娘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俩暧昧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屎呢?我能不懂恋爱?”


    教练摸了摸自己下巴新长出的胡茬,“欸?”了一声后忽然大叫:“不是不是不是!你是说,喻西对那小姑娘,是——”


    徒弟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点儿声,而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教练凑近问。


    “从眼神。”徒弟回忆了一下说:“喻西看她的眼神跟看其他人的完全不一样。就是那种看到人就能定下心来的感觉。”


    “而且我俩刚才对练的时候,我注意到,喻西一直往那女孩方向看,看了又生气,接着揍我揍得更狠了——”


    说到这,徒弟有些心酸,还有点儿埋怨地看了教练一眼。


    教练略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也是为了给你多涨点儿实战经验,跟喻西这样的天赋型选手对练一场,比得上你跟别人练好几场呢。”


    “师父,‘对练’,‘对练’,好歹也得‘对’吧,我那可是单方面被欧啊!”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咱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我就问你,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女孩跟女孩之间也能......”


    徒弟又白了他一眼:“师父,你真是老了。爱情是不分种族,年龄,性别,甚至是物种的。甭说女孩跟女孩,就算是黑人跟白人,老太跟小伙,小狗跟小猫,自行车座子跟齿轮,只要爱上了,就能在一起,管别人怎么看!”


    “等等,等等,别的不说,你那个自行车座跟齿轮组合是怎么混进来的?”教练举手止住他的话。


    “嘿嘿”,徒弟不好意思地一笑,“总之,我只想说,只要有了感情,起了念头,不管对方身份是谁,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跟合不合世俗没关系。”


    教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狠劲儿拍了他后背一巴掌:“行啊你小子,在这方面这么有思考,看来你的爱商恐怕在我之上。”


    这是什么网络热梗啊,徒弟在心底吐槽。


    “但是跆拳道前期要学的东西又零又碎,你说喻西有那个耐心教吗?我真怕她一个不耐烦伤了那姑娘,那可不行。”教练又凑到他身边小声嘀咕,“所以,咱们还是守在这儿,好好看着喻西吧嘿嘿嘿~”


    得,可让师父找到光明正大瞧热闹的借口了,不过,也正好成全了他,徒弟心道,随后也向不远处训练垫上的两人投去八卦的目光。


    喻西先简短地介绍了一些跆拳道的核心礼仪和基本得分区域,就开始教授许冰基础步法和一些简单的进攻动作。


    她心里明白短短几小时不可能让许冰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进化到足够上赛场跟人对决的地步,但她已经迫不及待逼许冰跟自己对练,这种急切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她清晰地知道,即使许冰如她所愿能跟她展开一场所谓真正意义上的跆拳道对决,那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水平,压根无法让练了将近十年跆拳道的她酣畅淋漓,但她无法克制这股冲动。


    开始许冰的肢体总有些不协调,笨拙地像只在南极冰面上行走的企鹅,喻西就皱着眉重复不断地纠正,偶尔还会因为不耐烦用稍重一些的力气拍打她发力错误的小腿。


    “错了,再来!”


    “又错了,再来!”


    “怎么还是错?看我做一遍!”


    喻西用最为标准的姿势做了一遍横踢的慢动作拆解,关键的转髋动作在她做来利落又漂亮,但到了许冰这里还是简单的腰扭。


    “还是不对!”喻西走到许冰身后,一只手包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固定住她的腰,“再来一遍!”


    许冰额头渗出汗水,她有想过喻西会很凶,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严格。她的柔韧性本来就很差,并没有很想学跆拳道,只是被赶鸭子上架,却要在几小时内就做的像专业学员那么标准,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尤其是喻西现在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道服放在她的腰间,整个人紧贴她的后背,实在是让她有些不自在。她硬着头皮又将横踢的第一个动作原地转髋做了一遍,毫无悬念地又一次失败了。


    许冰轻吐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扭头准备让喻西将自己放开,腰间就猝不及防被人捏了一把。


    “!”


    她睁大了眼睛,回头看喻西,却看她仍然是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触感全是她无意识的举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凶着脸说:“看什么看?我亲自在这扶着你,还不快多练几遍?”


    也许刚才真是她想多了。


    许冰清空思绪,又做了一遍,这次被捏腰的感觉反而比上一次还要鲜明。


    “喻西,你......”许冰摸上了腰上放着的那只手,可在这短短几秒钟,她又被捏了一把。


    许冰回头,看到喻西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隐藏戏谑的双眸,她凑到许冰耳边轻声说:“腰太细了,要多吃点饭。”


    猛地一下,许冰推开了她,直把旁边围观的教练和徒弟惊地站直了身子。


    喻西踉跄一下,笑着看她:“怎么了?你的腰很敏感吗?一下都捏不得?”


    你那是捏一下吗?


    许冰心想,正要说自己不学了,却被喻西一把拽到身前,强拉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腰腹,使劲摁了摁。


    “你的腰,不仅细,还软,一点肌肉都没有,你摸摸我的。”


    许冰的手被迫贴在喻西腰侧,掌心下是坚实的肌肉纹理,她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很硬,完全捏不动。


    “怎么样?”喻西问她。


    “腹肌很明显。”不愧是常年练跆拳道、格斗和散打的人,许冰在心底赞叹。


    “以后跟着我练,你也可以变得和我一样。”喻西说到这,停顿一下:“也不用非变成我这样,你的腰......这么摸着还挺舒服的。”


    许冰:“......”


    她没有接喻西的话,想要收回摸在对方腰侧的手,却被喻西用劲儿压住动弹不得。


    “喻西,你松手。”


    许冰有些着急,旁边有人在看着,一个“学员”把手放在自己“老师”的腰上不放开,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奇怪了,她抬头表示抗议,但喻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奇怪的地方跟她犟了起来,她越是要放开,喻西就越是用力不让她如意,眼看不远处的许教练跟他徒弟因为担心就要走过来,许冰下意识用上了刚才喻西教自己的动作。


    “砰”的一声,许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面前站着的人已经被踢倒在地上,身体砸在垫子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动。


    刚才的她,使出了一个完美精准的横踢。


    “!”


    “!”


    不远处围观的教练和弟子看着被一脚踹翻在地的喻西双双瞳孔地震,对视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惊讶。


    这种惊讶在看到喻西不仅没生气,反而笑起来后演变为一种震惊。


    喻西这么小肚鸡肠又易燃易爆的危险人物,平常别人稍微靠近都会惹她发火,而后被奖励一个狠重的过肩摔,但现在这么近距离被击倒的情况下,她不仅不发怒,反而笑出了声?


    “我咋感觉她们现在不是在教跆拳道?倒像是在......”


    “调情。”


    徒弟坚定地吐出两个字,却惹来教练一个脑瓜崩。


    “混小子,你说什么呢?这可是庄严神圣的跆拳道馆,怎么能说出用你37度的嘴说出这么轻佻的两个字?”


    “师父,你是活在封建社会的老古董吗?”徒弟揉了揉刚被敲过的额头抱怨。


    “而且,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调情,调情,要两个人都乐在其中才叫调情,像喻西这种一厢情愿的做派,叫调戏。”


    教练凑近徒弟耳朵,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明显降低了声音。


    “师父你为老不尊!”


    徒弟捂住自己一边耳朵,又被教练弹了个脑瓜崩:“为师哪里老?明明是30多岁的而立之年!”


    “师父!”


    “砰咚!”


    被摔倒在地后,喻西自己都有些愣神。


    再怎么不设防,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大意到被许冰一脚踢翻,明明肩膀被踹的生疼,可她却一点生不起气来。


    不仅不生气,心里反而升腾一种欢欣的喜悦,让她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或许她从很久以前就在隐秘期待这种类似的时刻,于是当它终于来到时,便油然而生一种得偿所愿的感叹。


    许冰就像是被她一次又一次“孟浪行径”逼到绝境的兔子,众目睽睽之下无处可躲,为脱身,不得不鼓起勇气跳起身来踹她一脚,却无法像真正的兔子那样在事后逃之夭夭。


    在并非她本意将喻西踢倒后,她不能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也不能跑远,只能僵着身子走上前,探头到她上方,面无表情地为自己辩解:“是你一直不松手......”


    喻西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用手垫在脑后,岔开话题问她:“有意思吧?”


    许冰迟疑许久,点点头。


    用身体将对手击倒的感觉,的确很爽。


    “明天我还要去练散打,你来不来?”


    许冰摇头:“明天是周日,我要去教堂礼拜。”


    喻西没再强求,她知道许冰对这件事的执着,尽管她自己不相信上帝,但只要成为基督教徒能为许冰无聊的人生带去一些慰藉,她愿意尊重她这无伤大雅的喜好。


    结束道馆训练回到喻家已经是在晚上十点,尚住在别墅的喻霖林棠已经回卧室休息,佣人们也回去后院,一楼客厅空空荡荡,只剩下刚从外面回来的两人。


    “那,我就先上去了?”


    许冰试探地指了指楼上自己的新房间,小心观察喻西的神色,看到她并不像今天下午那样生气,而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像全然接受了两人新的相处模式,顿时松一口气,放心地上了楼。


    许冰的心底乐开了花。


    小时候在孤儿院时,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放四个紧紧挤在一起的改良版小型双层床,她和其他七个孩子睡在一起,像是挤大通铺。


    来到喻家后,虽然有了足够宽阔的睡觉空间,但她作为喻霖口中卑贱的下等人,被要求只能睡在地上,连上床的资格也被剥夺。


    这么多年,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有一张能让自己畅快睡觉翻滚的大床,许冰幸福到无法言喻,一直到去浴室洗完澡出来,都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林夫人真是个好人,许冰在心底由衷地感激她的善良体贴,并发自内心地祈祷她能拥有世界上最温暖幸福的一切。


    即使她的丈夫打心底将许冰视为工具,她的女儿从一开始将许冰当做宠物,这两个人连同这栋喻家别墅上下所有知情不报助纣为虐的佣人,包揽了许冰迄今为止人生中所有的噩梦,她也真诚地祝愿林棠林女士,这个在她灰白惨淡的世界里扮演太阳,从始至终纯白无暇的人,能够永远享受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只要上帝同意她的祈求,她甚至愿意以自己作为一个虔诚基督教徒的信仰作为交换。


    关了灯的卧室里,许冰独自一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依次在自己的额头、胸口、左肩、右肩轻点,双手合十画下十字,随后向上帝虔心许下了自己的愿望,最终以“amen(阿门)”作为结尾。


    一切结束后,许冰睁开眼,轻吐一口气,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酝酿睡意,却忽然听到走廊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多时,那声音停在了她的门口。


    许冰尚在悬浮的心猛地一提,坐起身来,下一秒,门把手旋转九十度,“咔哒”一声,走廊的声控灯亮起,开了半扇的门侧便被映着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喻西宛若一道鬼魂幽灵,笔直地竖在门口,冲着她笑:“门没有锁,很听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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