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一幅卑微又渴望的样子是给谁看？
“说得也对，小窝之家确实是我们秦家的项目。”
“但，就算你和我不签订合约，也需要好好完成这个项目，难道不是吗？”
轻易就能捕捉到的漏洞，秦谨言发现了，许诺又怎么可能没想到。
她听见秦谨言的反驳，点点头，目光坚定，再次请求。
“你说得对。”
“但在完成这个项目的过程中，我会需要很多帮助，很多以我目前的身份和能力都没办法完成的事情。”
或许在秦谨言看来，许诺单纯是对信息素广场的建设上了头。
但许诺明白，这些无法完成的事，还包括了未知的重要剧情，如果她不能和秦谨言的关系进一步靠近，她的穿书就终止了，该怎么办？
许诺的眼神有些忧伤，她微微侧过头不想让情绪表现得太明显，等待秦谨言的回答。
沉默了几秒，冰凉的声音传来。
“合作愉快。”
秦谨言骨节分明的手递到许诺眼前。
“合作愉快！”
许诺笑起来，小酒窝挂在脸颊，真得开心极了。
只要能靠近一点点，她就心满意足了！
秦谨言和许诺复合了！
这绝对是信息大学最出名的一件事。
许诺的那些omega朋友更少了，虽然渣a的人设让她开了个隐藏空间，里面还保留不少她们的联系方式，但许诺可是一次都没点进去看过。
哪怕是额外任务，只要是涉及到撩妹的，许诺直接拒绝！
她宁愿用十个学霸任务来弥补一个撩妹任务，也不愿意这种时刻撩妹被秦谨言撞见。
也因为这样，许诺总是特别的忙。
有时几乎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不过，她从来没有缺席过专业小组的讨论会。
秦静为了能更好地从四人这里接收到第一消息，干脆在信息大学里面当了个临时的客座讲师，专门给本学生们办讲座。
许诺提出的所有人都有“信息匹配度”满分的建议，最终也得到她们的支持，决定先做一段时间的调查研究来看。
而这，完全就是许诺所学的社会学，掌握最熟练的方法——田野调查。
她要深入到每一位beta的生活中，亲自调查和感受他们是否对某一种或某一类信息素有特殊的反应。
需要的人群和样本无疑是巨大的，这也许诺最需要秦谨言帮忙的地方。
“你准备怎么测试？”
秦谨言看完许诺的策划方案，发现资金只出不进，虽然她的调查结果从长远来看有一定的利益收入，但目前来说，完全就是沙漠地带，一分钱赚不回来。
“首先需要做beta人群对信息素的敏感度测试，看看是否存在beta会更容易闻到某类信息素这种情况。”
许诺胸有成足地开口。
“虽然beta人数最多，但世界上的alpha和omega也不少，你知道收集他们的信息素味道，是一件多么费钱费力的事吗？”
秦谨言当然是不愿意的，立刻出言反驳。
两人间的气势有点剑拔弩张，谁也不服谁。
剩余三人想开口又不敢，最重要的是，秦谨言和许诺的交流她们都听得一知半解，根本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插嘴。
“当然，我考虑过你说的这件事了！”
许诺先软下来，她最近累得饭都没怎么好好吃，肚子有点隐约作痛。
她轻轻笑了笑，继续说：“虽然有很多的alpha和omega，但他们大多数人的信息素种类都大同小异，作为初步测试，只需要挑选出几种最有代表性的信息素就可以了。”
说完话，许诺的肚子疼得更厉害了。
她撑在桌子上，脸色有些发白。
秦谨言离她最近，也最早发现她额头冒汗。
想开口询问，又想到刚才两人还在吵架，嘴硬起来，但还是给了李卷颜一个眼神。
“啊！许诺，你怎么了？”
李卷颜接收到秦谨言的信号，立刻跑到许诺身边，关心的问。
叶仪程和秦静这才发现，两人最紧张了，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把许诺搞得一口气没上来，被呛到咳嗽起来。
“许诺！你没事吧？”
叶程仪更着急了，掏出手机就要打急救电话。
“是胃痛吧！”
秦谨言按下叶程仪拨通电话的手，冷静开口，随后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胃药。
“小卷毛，帮她倒杯水。”
“下次记得吃饭。”
秦谨言拉开椅子，坐在许诺身边，看见那人趴在桌子上，痛苦得话都不想说。
她半演戏半真心地说出关心的话，还伸出手在许诺后颈摸了摸。
一手的冷汗，也不知道这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忍了。
也对，上一世忍了三年的时间，分化成a，进入娱乐圈后，才不再假装。
真是个能忍的人渣！
许诺只听见声音里的关心，下意识想要去寻找秦谨言的气息。
只可惜，陷入仇恨回忆里的人没有释放一丁点信息素的味道。
许诺的田野调查进行的很顺利，她本来就是beta，所以更容易深入到同类人群中。
初步的测试结果不算明显，但能确定的是，稀缺类型的信息素更容易让beta闻到。
例如像秦谨言这样的雨后森林味，虽然本身是淡淡的味道，但总能第一时间进入beta的鼻腔，即使beta没有意识到这是信息素的味道。
所以许诺第一阶段就停用了秦谨言的信息素，没用再用过她的信息素进行任何一次调查。
趁着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味道是信息素的时候，许诺想要独占秦谨言的信息素！
当然，她并没有闻着秦谨言的信息素做任何坏事，而是每次测试时，都详细记录自己身体指标的变化，以此来和别的样本做对比。
田野调查需要的时间一直很久，最少也要三个月。
她一开始就提过这个问题，最不愿意接受的人，当然是小窝之家马上要完工的秦静。
“最多两个月！”
这是秦静给许诺的答复，许诺知道自己硬要坚持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其实她真的在这个abo世界发现了新的理论，又有什么用呢？
最重要的还是要赶紧完成任务，回去写完自己的毕业论文啊！
现实生活可没有abo，也没有像秦家这么大的家族支持她完成大项目的调查。
于是临近截止日期的那半个月，许诺开始疯狂地调查和分析数据。
她甚至直接搬到图书馆里面住，每天醒来就是分析数据，查阅各种资源，希望找到切实的数据支撑她的想法。
就算是不能散发信息素的beta人群，也有信息素匹配度满分机制，他们一定会有最喜欢的信息素味道！
只要能调查清楚其中的运作机制，信息素广场想要达到的每个人进入都能感受最美好的信息素环境，就可以成功！
排除无数种因素，又加进去无数种可能。
许诺最终将影响因素定位在三者之间：传播范围、个人喜好、视线集中。
这里面，个人喜好最浅显，却最不稳定，最没有运用价值，使用它更偏向于排除人不喜欢的信息素味道，而难以分辨最喜欢什么。
传播范围是个重大发现，但和信息素广场的建设没什么关系，难道放大某位人喜欢的信息素味道，就能让她感受到快乐吗？
那众多人第一时间能感受到的信息素，都是像秦谨言这样独特的味道，岂不是要让整个广场都会大雨淹了，才够味？
只有视线集中了！
但这是许诺最不好确定的因素，怎么才能证明在遇见最喜欢的信息素时，人的瞳孔会集中，到达一种暂时放空的状态。
虽然许诺会这样，她在闻到秦谨言信息素时，会彻底放松下来，所有的疲倦都消失了，只剩下舒适的感受。
她询问过很多beta，确实会有这样的感受，但大多数转瞬即逝，这大概受beta先天被认为对信息素没反应这样的刻板印象影响。
即使现在有很多alpha和omega开始选择和beta在一起，但绝大多数情况，依然是两位beta的结合。
他们哪怕闻到信息素，也不会去想喜欢不喜欢，有没有感觉，因为伴侣最后都是beta呀，彼此都不会释放信息素，干嘛要去在意自己对信息素的喜好啊？
许诺的疯狂研究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身体，叶程仪劝过好几次，根本一点用没有。
最后经手秦静，再到李卷颜，最后来到秦谨言这里。
知道她们两个是恋人，让许诺结束调查，好好休息的重任就落在秦谨言身上。
凌晨一点的图书馆，顶楼的研讨室还有一大半亮着灯。
秦谨言刚从其中一间出来，正准备乘坐电梯离开，又想起今天三人一同围住自己的叮嘱。
“唉。”她轻微叹了口气，手里还抱着不少资料。
又转过身，朝着角落里那间依旧亮着灯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边，停下，抽不出手开门。
书很重，秦谨言不得不放一部分在门外的长桌上，再转身。
她扶了扶眼镜，没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许诺如预想般那样，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研讨室的桌子上堆满数不清的书，地上都是用过的纸张，上面写着一个又一个许诺的构想和计划。
秦谨言伸手将研讨室的灯光调到最暗，微弱的橘黄/色灯光下，许诺那张漂亮可爱的脸蛋显得越发纯洁无害。
她的五官看起来都小小的，长在那么可爱的一张小脸上，就是个不会做坏事的模样。
“啊，我想起来了。”
走近许诺，秦谨言忽然回想起，上一世她也和许诺为了信息素广场的事，一起熬了好几天的夜，那天的许诺也想这样，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而她，轻轻将那人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只为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醒来后，许诺起身将秦谨言拥抱在怀中，说了好几句情话，最后，还亲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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