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第二天,盛如月头疼得不行。


    在回盛家老宅的路上也觉得太阳穴难受到不行。


    盛如月把头枕在窗户边,任由风吹着自己,企图把自己吹清醒一点。


    毕竟一会要去老宅见的是盛家老爷子。


    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为让权,但威严还在。


    盛如月记得爷爷,在她的记忆里,爷爷是最宠她的那个人。


    他虽然总是板着脸,但见到她的时候,那张老脸就会皱出一朵可爱的花来。


    盛如月正想入非非,忽然听见耳侧一阵声响。


    玻璃缓缓上升,动了起来。


    她赶紧把脸挪开。


    可不想一下就这么破相了呀!


    盛如月不高兴地转头去看叶沉谨。


    “你干嘛呀?”


    叶沉谨很有理。


    “别对着脑袋吹。”他一本正经地说,“本来就不聪明,一会又给吹傻了。”


    盛如月一听这话就气得瞪眼。


    “叶沉谨!”


    她哼了一声,“我是你老板!”


    “对老板放尊重点!”


    瞧她从蔫嗒嗒的模样恢复正常,又变得精神点了,叶沉谨才满意。


    “太阳穴还疼吗?”


    “诶?”


    叶沉谨忽然转变话题,对盛如月来说,就好像是打球的时候,她一记猛拍甩了出去,对方却轻飘飘侧身躲过了,然后问她,今天吃了没。


    盛如月眨了眨眼,下意识点了点头。


    叶沉谨轻叹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盛如月顿时警惕起来。


    “叶秘书,我丑话先说在前面啊。”


    “虽然你长得是有几分姿色,但是我是一个绝对不会骚扰下属的老板。”


    “请你自重!”


    “盛如月。”叶沉谨无奈地笑了,“你可以少看一点奇奇怪怪的漫画和偶像剧吗?”


    盛如月嘟囔:“哪里奇怪了。”


    不对。这个人怎么知道她爱看?


    还没等盛如月找到反击的理由,叶沉谨就思忖片刻,又讲:“不过你刚刚那句话是在夸我好看吗?”


    去死啦!


    盛如月赶忙否认:“谁、谁夸你了!”


    “那现在时代进步,大街上到处都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的男人。”


    “是吗?”


    叶沉谨拍了拍前座,让司机停下车。


    盛如月还不明所以的时候,车窗被摇了下来。


    车窗外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不少男的走过了。


    “好吧。”盛如月投降了,“我收回那句话。”


    看来不管时代如何进步,帅哥也总是稀缺资源。


    特别是叶沉谨这样,知道收拾和打理自己,会干干净净出门的人,更是少数。


    “小姐,做人坦诚点。”


    叶沉谨轻笑。


    盛如月总觉得又输了,嗓子眼卡了什么话想反驳,又反驳不出去。


    叶沉谨干脆伸手,直接扣着她的肩膀,让她枕在了他的腿上。


    “叶——”


    生气的话还没说完,叶沉谨的手就按上了她的太阳穴。


    他手法轻柔,力道合适,很会按摩。


    每一次用力的时候,盛如月都能感受到发涨的疼痛被缓解。


    最要命的是,她总觉得这样的动作很熟悉。


    在这个角度去看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正好全神贯注地替她揉着两端。


    怎么会有男人有这样长的睫毛呢?


    小扇子一样。


    “舒服吗?”


    叶沉谨问。


    盛如月顺从本能地点头。


    又紧接着,“看傻了?”


    还是叶沉谨再问。


    盛如月点了点头,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别过头去,“才没有呢!”


    她的后脑勺对着叶沉谨的方向,眼神看着车座椅背后放的那本杂志。


    商业杂志。


    “叶沉谨,你来我家上班之前是学按摩的吧?”


    “我想没有哪家店会雇佣童工吧?”


    有道理。


    盛如月为了分心,聊起别的事情。


    “叶沉谨,我昨天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比如?”


    “就是一些奇怪的事情呀!”


    叶沉谨替她按着太阳穴的手没有停下。


    他说:“没有。”


    “那就好。”虽然这么说着,但在叶沉谨看不见的角度,她眼神晦涩难懂。


    盛如月伸手抓起那本杂志。


    然后看见了和盛世有关的报道。


    盛父出车祸,生死未卜,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整个公司现在被盛父的侄子代为管理。


    盛景言。


    盛如月对他印象不深。


    只知道二叔不能生育,盛景言作为养子,很讨二叔的喜欢。


    杂志上把盛景言当作商界新秀介绍,又讲他如何救盛世于水火。


    更大胆预言,或许,盛景言将成为下一个盛世掌权人。


    盛如月瞧着杂志上那张十足精明的脸就来气。


    盛景言。


    走着瞧。


    盛如月闭上眼,享受着短暂的喘息时间。


    “叶沉谨。”


    “我在。”


    听到这句话,她总会心安一点。


    -


    车很快到了老宅。


    盛如月等不及叶沉谨替她拉开车门,自己拎着包迫不及待地下去,踩着小高跟往前跑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过于激动的小鸟。


    盛家老宅的花园被打点得极好,就连老墙上都是葱绿,远远看着,像是童话的秘密基地。


    盛如月蓝紫调的裙摆飞扬而过的时候,如同一朵蓝楹花,飘落进了一场童话里。


    一场叶沉谨伸手无法触碰的童话。


    他关好车门,指示司机停车,这才迈开步子,稳稳地跟在身后。


    老管家见了盛如月,二话不说把她带去温室。


    温室里全是各种奇异花草。


    盛老爷子爱好这些,就连书房都要修在这温室里。


    老爷子坐在一旁喝茶,手里的白瓷雕花杯轻轻拨弄着,上好的茶香就这样淡淡传来。


    盛如月喊了一声爷爷,老爷子抬起头来,高兴地放下茶杯,站起身,张开双手。


    这位老人接住了他那稚嫩的小鸟。


    “阿月,你终于回来了。”


    老爷子把盛如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盛如月大大方方地转了个圈。


    “爷爷,我没事呢。”


    “我好得很!”


    “多亏了叶秘书这段时间照顾我,我才可以恢复得这么好。”


    盛如月趁着机会把叶沉谨给拉过来。


    盛老爷子看了眼叶沉谨,叶沉谨低着头,问了一声好。


    “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老爷子拉着盛如月的手坐下,他们身后是团团锦簇的月季。


    咖啡时间开得正好,透着浓郁的复古风情。


    爷孙俩如此坐着,倒也像一副好看的画了。


    老爷子拉着盛如月唠家常,又宽慰她,爸爸的事情不用担心,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要是有情况就随时通知她。


    问她最近住哪里,不回家,被她搪塞过去。


    紧接着,又问起学业来。


    盛如月这次是放假回国,老爷子问她什么时候再回去读书。


    盛如月下意识看了眼叶沉谨,回握着老爷子的手,“爷爷,我暂时不想回去了。”


    盛老爷子困惑地皱眉:“阿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爷爷,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我想留下来帮忙。”


    老爷子听了笑了,轻和地拍着盛如月的手。


    “你个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钱的小丫头,你能帮什么忙?”


    “你呀,别在家里给我添麻烦就好了。”


    “爷爷!”


    盛如月不乐意地撒娇,“我也很有用的好不好。”


    “要不,你找个时间把我丢盛世集团里看看,我肯定能让你改变看法的!”


    听了这话,老爷子了悟了。


    他看了眼盛如月,又回头看了眼叶沉谨。


    倏尔感慨。


    “阿月,你长大了。”


    那个从来不会操心这种事情的小公主,现在也开始考量和算计了。


    老爷子正要说什么,管家报了一声,小少爷来了。


    说是小少爷,其实是盛景言。


    老爷子人好,对小辈都大差不差,只是若要挑一个最宠的,就是盛如月了。


    盛景言来的正是时候。


    言辞之间,似乎是要来汇报盛世的相关情况的。


    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很多事情都还弄不明白,顺不过来,要去找过去的掌权人咨询。


    至于这是真不明白,还是一种表态,那就不好说了。


    总之,老爷子对他的工作多是满意的。


    “景言,你来的正好。”


    盛老爷子一挥手,“这是阿月,你们应该有段时间没见过了。”


    盛景言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熟稔的笑。


    “堂妹,好久不见。”


    盛如月也很客气。


    “堂哥,我正和爷爷说呢。”


    “我最近正好没事,不知道盛世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上的呢?你看你一个人接受我爸之前的工作,多辛苦。我这个当女儿的,有点过意不去。”


    盛景言瞧着她,笑了。


    “好啊。”


    “爷爷,这件事就交给我安排吧。我一定给堂妹找一个最合适的岗位。”


    盛老爷子哪里会听不懂这两兄妹言辞之间的弯弯绕绕。


    他瞧着盛如月那小傲气的模样,纵容地摇头叹气,摆摆手说累了,让他们都先走,好叫他耳根子清静清静。


    只是,盛老爷子叫住了叶沉谨。


    盛如月一见这样,就有点不肯走了。


    “爷爷,有什么事情你跟叶秘书说,我却不能听的呀?”


    盛老爷子无奈:“阿月,多大的人了,别老撒娇。”


    眼看盛如月就要赖在这里了,叶沉谨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盛如月嘟嘟嘴,不乐意地走了。


    走之前,还一把拉着没动的盛景言。


    “我说堂哥,我不能听,你可更别听啊!”


    盛景言瞧着自己被拉着的手腕,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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