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穿越快穿 > 想谈恋爱先学高数 > 17、Chapter17
    谢屿的工作室虽然线下还在装修,但是已经在线上注册了一个公众号,简介、宣发、推文,一应俱全。


    谢屿的朋友不在少数,遍布国内国外,自媒体、律师、设计师……从事各行各业的都有,总之人脉很广。


    工作室创立之初,最重要的就是要打开知名度,订单多多益善。


    朋友们知道了谢屿自己要开工作室后,都主动表示要帮忙宣传。


    谢屿回国后的第一份商业画稿,就是宋林辞的朋友裴絮约的。


    宋林辞在现在的公司里工作了四年多,接触了大大小小不少客户,其中有和她聊得来的,就加了微信好友,私下里渐渐有了交情。


    裴絮独立创业,自己开了家公司,规模不大,许多职能外包给了其他企业,不必事事躬亲。最近新开发了一款产品,投入市场前,有意约一张概念宣传图。


    裴絮正好在朋友圈刷到了宋林辞的转发,她信得过宋林辞的人品,想来她的朋友应当也很可靠,就立即联系了谢屿,说明了来意,交流中自然也提到了宋林辞。


    交付定金的那天晚上,谢屿为了表示感谢,要请宋林辞出来吃饭。


    宋林辞推辞:【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她只是动手转发了一下,无功不受禄,不能平白无故让谢屿破费。


    又发出一句话,鼓励道:【谢大师加油,让我在朋友面前争口气!】


    【你是最棒的jpg.】


    谢屿自信地回复:【一定!】


    默默来一句:【但饭还是得吃。】


    宋林辞抚额,感慨谢屿真是好执着一女人。


    她被折腾地没办法,信口胡诌:【我减肥。】


    谢屿应对自如:【我请你喝酒。】


    又打了张感情牌:【好久没看到你了,怪想念的。我把薇薇也喊上,咱们聚聚,还在上次的清吧,怎么样?】


    谢屿想了想,把打完的字一一删除,改发语音。声音放得很软,像极了撒娇。


    宋林辞吃她这一套。谢大师都放下身段撒娇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好。】


    *


    念及第二天是工作日,不能不醉不归。晚上八点半前,聚会就结束了。


    “欸,你们这酒量也不行啊。”宋林辞左臂揽着不省人事的陆幼薇,右手拽着迷迷糊糊的谢屿。


    明明喝的酒差不了多少,三人之中就剩宋林辞还清醒着。大学毕业时,她的酒量明明是三人间最差的一个。可一旦步入职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一杯杯白酒入喉,闹了几次胃病,酒量就这么练出来了。


    陆幼薇的工作性质与宋林辞不一样,几乎用不着参与到酒桌上。平时和朋友聚会也只是小酌怡情,她不会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所以,喝了两杯酒后,她头昏得很,全身乏力,只能眯着眼睛靠在宋林辞身上。


    反正……宋林辞送她回家不是一次两次了。


    谢屿没有陆幼薇那么严重,还能勉强自己站着,只是有些腿软,走出门时脚步轻飘。


    “老谢,慢点儿。”


    宋林辞看着谢屿路都走不直,东倒西歪的,生怕她摔着,直拽紧她的衣袖。


    谢屿眼角泛着醉醺醺的粉红,嘟着嘴,回头拍拍宋林辞拉着她的那只手,“你……你放心好了,我……我没喝多呢。”


    说话都磕巴了,还说自己没醉。


    宋林辞左右开弓,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个小祖宗扶上车后座,又分别给她们系好安全带,怕汽车行驶中磕着撞着。


    再一次叫了代驾。


    宋林辞坐在副驾,“师傅,先去t大东门停下。”


    “好嘞。”


    到达目的地后,谢屿自己解了安全带下车。双手扒着副驾的车窗,“老宋,我走了嗷,拜拜。”


    脸蛋红扑扑的,动作让宋林辞联想到一只扒窗的小猫咪。


    趁着谢屿喝醉了,宋林辞伸出了蠢蠢欲动的手,搭在她的头顶,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宋林辞内心狂喜,好耶,终于摸到了。


    她强忍着笑,说正事,“你一个人,可以回去吗?”


    宋林辞本来想着,让师傅在路边停车,她亲自把谢屿安全地送回公寓。但是陆幼薇又醉得一塌糊涂,她也不能放心把她丢在车里。


    “我认识路的。”


    宋林辞考考她,“哪边是北?”


    谢屿皱皱眉头,不满道,“你这就小瞧我了。”车停在东门,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她自信满满地指出北边。


    宋林辞无情地说:“那是南边。”


    “哦。”谢屿一拍自己的小脑袋瓜,笑嘻嘻,“刚刚我可能把自己当作指南针了吧。”


    宋林辞:“……”


    宋林辞摇摇头,掰过谢屿的手,给她指了方向,语重心长,“这才是北边。”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宋林辞在琢磨另一个办法。


    实在不行,她先给代驾师傅结账,然后再把陆幼薇捎上,一起送谢屿回公寓。


    谢屿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


    宋林辞愁云满面,再次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条信息。”


    “嗯。”


    目送谢屿走进校门,纤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宋林辞又报了陆幼薇家的地址,“师傅,麻烦您了。”


    *


    “欸,奇怪了,怎么打不开门呢?”


    谢屿拿着门卡,猫着腰,在房间的感应器处刷了好几下,听不见往常解锁的声音。扳了扳门把手,没有办法打开。


    “坏了吗?”


    谢屿挠挠头,自言自语。她索性等会儿再试,先靠着门坐下,一双大长腿并拢缩在身前。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宋林辞发了语音:“老宋,我到家门口了!”


    音量比平时说话略微大一点,但是好在五楼没什么人,不会被听见。


    视线醉得模糊,手机屏幕上的字看起来有些吃力。


    谢屿一个人干坐了会儿,睡意袭来,她抱着腿不知不觉睡着了。


    *


    9:30p.m.


    王洋今天回来得比平日晚。


    下了电梯,走在长廊上,王洋远远望见,自家门口坐了一只缩成一团的小包子。


    她走近一看,心尖一颤,居然是小朋友,还睡着了。


    长睫乌黑浓密,由于睡得不安稳,如羽翼扑颤。眼角桃花潋滟,脸蛋白里透红。


    灯光下,小小的身影,惹人心疼又怜爱。


    北京的昼夜温差越来越大,夜间的风已带着凉意。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关严实,一阵风从缝隙里钻进来,谢屿打了个激灵。


    这样下去,会着凉的。


    王洋弯下腰,轻轻拍了谢屿的手臂,温声软语,“谢屿,醒醒。”


    靠近时,王洋嗅到谢屿身上淡淡的酒气。


    原来是喝酒了,难怪会坐在门口睡着。


    谢屿打了个哈欠,睁开双眼,用力辨认眼前的人,但仿佛有一层细密的水雾遮着视线,瞧不清楚。


    她轻轻揉揉眼,又眨了眨,终于驱散迷雾,看清眼前的人,扬起嘴角,娇软唤道,“姐姐。”


    狐狸眼弯得像月牙。


    王洋心头一紧,她眼中,此刻的谢屿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泪眼汪汪,楚楚可怜。


    她暗自懊恼,责怪自己今天回来晚了,让小朋友一个人在门口苦等。


    “怎么不回家?”王洋蹲下来,视线和谢屿平齐。


    谢屿找到了倾诉对象,指指身后的门,撅着嘴,委屈巴巴,“我的卡打不开。”


    王洋被她逗乐了,摸摸她的头,轻声解释,“小傻瓜,当然打不开啦,这是我家啊。”


    谢屿的发丝细腻光滑,王洋摸着觉得手感很好,收回手时还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谢屿摇摇头,斩钉截铁,较真地纠正王洋,“不对,这是我家。”


    她先前在宋林辞那里,虽然把南北弄反了,但那纯属意外。


    她怎么会连家门都认错了呢?


    王洋温柔地注视着谢屿,只见小朋友嘴角张合,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极了。面对这么可爱的谢屿,王洋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只想依着她,小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走廊上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王洋起身拿出房卡,在感应器上轻轻一刷,转动把手,门开了。


    谢屿眼睛瞪得像铃铛,惊讶道,“你怎么能打开我的房门?”


    谢屿看向王洋的眼神莫名崇拜。她先前试了这么久都没用,姐姐轻轻松松就把门打开了。


    好厉害!


    转念一想,不对,那她岂不是每天晚上都很危险?


    王洋没办法应答,糊弄道,“碰巧。”


    谢屿点头,哦,原来是巧合。


    王洋一只手牵着谢屿的胳膊,一只手从背后环住谢屿的肩膀,缓缓把她扶进门。


    门啪嗒关上,屋内温暖许多。


    王洋来不及换鞋,径直把谢屿扶到沙发上坐着,又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背部,慢慢让谢屿靠上沙发,严丝合缝。


    王洋准备给谢屿倒杯水,她喝了酒,应该会口渴。


    起身时,谢屿突然牵住了王洋的手,指尖交缠得很紧,声音软软糯糯,“姐姐,你干什么去?”


    谢屿的手好凉,肯定是在门口受冻了。


    王洋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道,“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渴。”带了丝小霸道,“你不许走。”


    喝醉了的小朋友任性了一回。谢屿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很不想松开王洋的手,不想让王洋离开她身畔。


    王洋拿她没办法,只好在她身边坐下,宠溺道,“好,不走。”


    谢屿牵过王洋的手,把先前攥在手心的房卡放在她手上。抬起眼眸,看着王洋的眼睛,像托付了重要的东西,“这个给你。”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喝醉了的小朋友说话可可爱爱,没有逻辑,王洋实在好奇,她那张小嘴还能捣鼓出什么。


    谢小朋友“老成”地叹了口气,认真解释道,“你的房卡能打开我家的门,说不定,我的这张也能打开你家的门。”


    “姐姐你收好了,不要像我一样进不了家门。”


    王洋忍俊不禁,小朋友还挺贴心。


    王洋不跟她推辞,在谢屿眼皮下,将卡收在衣服口袋里后,说:“收好了。谢谢。”


    “不客气。”


    王洋看了眼手表,闹了这么久,时间不早了。


    “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嗯。”谢屿乖巧点头。


    “那你自己把外套脱下来,我帮你挂好。”


    王洋看见谢屿外衣里还有件衬衫,怕她穿太多睡着不舒服。


    扶谢屿到床上,王洋替谢屿掖好被角,抚顺她额前的碎发,嘱咐道,“如果哪里不舒服,随时叫我。”


    谢屿身子全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


    王洋说一句,她应一句。


    “嗯。”


    “如果口渴了也可以跟我说。”


    “嗯。”


    “……睡吧,晚安。”


    王洋没有和谢屿同床的打算,虽然都是女人,但她们情况有些特殊。谢屿没有和她交往的想法,现在又醉着,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自己都不清楚,她不能趁人之危。


    谁料王洋起身时,谢屿一个用力,她还未站稳,直接跌倒在被子上,压着谢屿闷哼一声。


    谢屿顾不上轻微的疼痛,双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揽住王洋的脖颈,唇凑到她耳边,耳鬓厮磨,小声抱怨,“姐姐,你不陪我吗?


    温热的气息径直喷洒在王洋的脖颈上,引得那一处的肌肤颤栗,泛出淡淡的粉红。


    谢屿细白的指尖还在若有若无地触碰着。王洋心如擂鼓,某种感觉即将喷薄而出。她咬住下唇,由着谢屿动手动脚,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不敢动弹,暗自平复呼吸。


    时间流逝地异常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谢屿两臂一松,自然地垂落。


    睡着了。


    王洋庆幸地叹了口气,把谢屿的双手塞回被子里。她怔怔地望着谢屿安静的睡颜,嘴唇红嘟嘟的翘着,时不时嘤咛两声。


    还是觉得她好可爱。


    王洋撑着床直起上身,方察觉到腰酸背痛。她走到玄关处换了拖鞋,随手关上房间的灯,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王洋在沙发上侧靠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


    次日7:00a.m.


    谢屿悠悠醒来,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蛋埋在枕头里。她鼻尖轻动,嗅到了与往日不同的香气,眉头随之一皱。


    味道怎么不一样?


    难道我不是在自己家睡的吗?


    有些事情细思极恐。


    一经细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什么指南针啦,什么送房卡啦,什么不许走啦,都记得一清二楚。


    回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些堪称骚操作的点点滴滴,谢屿瞠目结舌。


    这真的是自己的言行举止吗?


    谢屿在被子里默默捂了把脸,她现在十分羡慕那些喝酒断片儿的人。


    为什么这种好事轮不到她头上?


    为什么她要记得那些尴尴尬尬的片段?


    为什么她喝醉了要麻烦姐姐?


    就在谢屿羞得又想挖地道逃跑时,翻身时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了王洋。


    沙发上空间有限,王洋睡得缩手缩脚,一不留神便磕着碰着,反正昨晚很不安稳,听见声音就醒了。


    王洋揉了揉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七点。


    望向床头,发现谢屿已经醒了,王洋掀开身上搭着的外衣,动身给她倒了杯热水。


    谢屿还缩在被子里装鸵鸟,因为她不知道如何是好,起来不妥,继续睡更不妥。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谢屿咽了口水,心想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慢慢支起上身,靠在床头。


    方才躺在床上时,谢屿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这一坐起来,便感觉到宿醉后遗症的厉害——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谢屿抬起眼眸,刚想开口说话,就发现喉咙疼痛得厉害,沙哑地发不出声,像要冒烟似的。


    某位小朋友由于不注意身体被禁言了。


    王洋向床边走近,问道:“头疼不疼?”


    王洋只惦念着谢屿,从沙发起来后自己水都没喝上一口,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声线低沉但也很性感。


    谢屿摇了摇头,心里想,不疼,但晕。


    王洋在床边坐下,温声细语,贴心地递过水杯,“喝点水润润嗓子。”


    谢屿乖巧地接过,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却一直停留在王洋身上。


    嘴唇在水的润泽下更加透亮红润。


    感觉到嗓子好受多了,谢屿小声嘟囔,“谢谢。”


    王洋神色自若,没有半点异样,回应道,“不客气。”


    空气安静了几秒。


    谢屿的手拽着被角,别别扭扭地道歉,“昨天晚上……麻烦王老师了,对不起。”


    她的脸染上不自然的红晕,主要还是因为不好意思。


    王洋啧了一声,这小朋友还和自己客气上了。


    “不碍事。”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没再接话。


    谢屿仔细盯着王洋看。姐姐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脸色也因自己折腾而隐隐发白。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坐在姐姐的床上,盖着姐姐的被子。


    让姐姐在沙发上睡了一宿还不够,现在还霸占着人家的床,好不好意思啊?


    谢屿一边谴责自己,一边觉得自己差劲,面色愈发沉重。这样不成熟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王洋观察着谢屿,看她面上的表情像戏一样变化莫测。一会儿害羞,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又郑重。


    王洋琢磨了半天,摸不着头脑。


    谢屿掀开身上的被子,压抑住低落的情绪,用正常的语气说,“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洗漱了。”


    “好。”


    王洋昨晚没睡好,身上的衣服也忘了换,现在有点精神不济。她正好需要时间洗个澡清醒一下,再化化妆,应该能盖住脸色的憔悴。


    王洋八点后还有正事,要去实验室指导那群学生,不能久留谢屿。


    把人送到门口,看着谢屿回房间的背影,王洋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谢屿给她的房卡,喊道,“谢屿。”


    谢屿立即转过身,回到王洋房前,“怎么啦?”


    王洋把卡塞到谢屿手里,物归原主,“卡还给你。”


    谢屿呼吸一滞,脑海里全是昨晚她把卡交给王洋时的画面,那股尴尬劲儿又上来了。


    嘤嘤嘤,这个烫手山芋,她能不要吗?


    王洋瞧着谢屿羞红的脸蛋,倚着门框调侃道,“谢老师这回可要保管好了。房卡这种东西不能随随便便给别的人,知道吗?”


    语气像教育幼儿园的孩子一样。


    谢屿的腮帮鼓起来,认真道,“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给的,还不是……因为是你嘛。”


    因为是你,所以没有后顾之忧,所以不需要经过深思熟虑,所以可以把身家性命放心地交到你手里。


    :


    王洋听懂了谢屿的弦外之音,心底一暖。


    小朋友没白照顾,终于把她当作自己人了。


    王洋眉眼温柔,“嗯,我知道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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