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一幕,施厌的心中是咯噔了一下,毕竟他知道傲箩是个什么性子,倒也不是怕傲箩坏了事,坏了就坏了,这有什么的,更多还是对她的担心。


    就他们什么都没有,没有灵石,没有大人,若是得罪了管事,就有些不敢想的…许是太过在意,他用那只折断的手,紧紧地抓着傲箩。


    一方面是后悔将她带来,一方面却又是怕她做出什么事,令管事记住,被使绊子。


    对此,傲箩是有感觉的。


    她的目光落在施厌的手上,看着他用那因为受伤,青紫肿胀着的手,拉着自己。


    这一幕就挺残忍的,要知道她也就十四岁。


    她低了低头,从施厌的角度看不清傲箩的表情,但在看着傲箩低垂着脑袋的这一刻,也不知怎的,就像是失了力般,他突然就想要放弃了。


    傲箩接受不了,他还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有什么比傲箩重要的。


    他是这样想,然后便听傲箩道:“帮帮我们吧。”


    傲箩抬眼,冲着管事说。


    若非那张脸被揍的不成样子,一双眼睛也是青肿通红充了血,大抵从那面上,还会看见几分干净乖顺。


    施厌在这一幕下,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便觉得眼睛很热。


    从前他不明白,师父提到傲箩时,总是那样的反应,如今却能感受到的。


    在这声音之下,施厌下意识地垂眼,他不想给人看出,他眼中的情绪。


    而落在玄天宗管事眼中的,便是这一幕。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孩子,从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两个孩子,兴许不会再杂役处呆太久。而在这一刻,看着他们处理事情的方式,心中更肯定了这个想法。


    就这样的人,以后不会差的。


    于是面对傲箩以及施厌的请求,他收下了他们这月的月例,其实这么点东西,他还真看不上。


    他没有重新给予傲箩以及施厌一本书,毕竟这种东西给出去的话,就太过于明显了,想了想,管事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


    那便是在最低级的杂役处,会专门有人去讲这些东西。


    毕竟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识的全字,其中不识字也很多的。


    管事告诉了他们这么一个消息,并告诉了他们,要在这么的短的时间内,要学会这些,是很困难的。


    以往也只有一些家里中世代都是杂役的人,能考的不错,但这样的人,每一届都不算多,说着这些,也算是给他们透了个底。


    真说起来,若是这消息利用的好,他们这灵石也是花的挺值。


    但话虽如此,管事却也没抱很大的期望。


    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一般人能做到合格便已不错,只是这两个人其他方面,那么出众,单是合格,也够用了。


    也是运气的,因为施韵宁、易水遥那边都缺人,于是下来的管事,也是比较厉害高级的那种。


    纵使这两个人看上去潜力不错,对于管事来说,也还不到要讨好的地步。


    两个孩子罢了,别说孩子,中途夭折的还少么?


    若是真能走出来,再给些好处也来得及。


    收起了那可怜的灵石,也没要他们感谢,管事便让他们两个下去了。


    得了这个消息之后的施厌,牵着傲箩,便往外走。


    此时不过正午,若是能赶到那地方,兴许能来得及听下午的课。


    抱着这个想法,施厌的动作很快,傲箩便在后面跟着,一路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施厌的那只手上。


    肿胀着手指的手,就像是感觉不到痛般。


    原本施厌的手很漂亮,和他的人一样,都是特备招人的那种。


    哪怕是编竹筐,补贴家用,也没让他的手变得粗糙,他的手就像是白玉雕的般,非常的干净。


    而和傲天河不会给自己扎头发不同的,施厌的手很巧,之前傲天河不会做,做不清楚的事情,他都会做,他便是用那双漂亮的手,给傲箩梳头。


    傲箩看着牵着自己的施厌,即便是在赶路中,傲箩还是将灵力小心低覆在了他的手上。


    这么个动作,施厌原本被忽略了疼痛,几乎是一下子便漫上来的,他本能地缩了一下手,反应过来后,却是下意识地开口:“不会疼的。”


    一句话,施厌也知道很假,他的手在这一刻,因为疼痛,开始本能地颤,可在傲箩面前,他却不想说疼。


    傲箩点点头:“施厌。”


    其实傲箩很少叫施厌哥哥,他们岁数差不多,不过施厌也不在乎就是了,哥哥便是哥哥,不会因为这一句称呼便不是了。


    他是那样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傲箩的亲人,傲箩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嗯?”


    “我想牵你另一只手,”傲箩低着头,声音低低地开口,然后牵住傲箩的,便是施厌的另外一只手。


    也不止是那只手,手指被折断的,就连这只手上,也有伤。


    而又何止是施厌呢,就连傲箩的手上,也是青青紫紫的。


    露出来的地方,尚且如此,更别提其他地方了,可就好像也不觉得疼一般,施厌还是用那只手,牵住了傲箩。


    “你不要哭。”施厌低头,轻声与傲箩说:“你眼睛本便充血的厉害,再哭便好的更慢了。”


    “嗯。”听着这话,傲箩也能感到疼的。


    “会好的。”他说的笃定。


    “嗯。”


    “不是说了不能哭么,你的眼睛那么红。”


    “可我忍不住。”


    “那也要忍,好不了就很严重了,听说用热鸡蛋在淤血的地方转转,可以化瘀,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他们要个鸡蛋,但你这么严重,都知道能不能用……”施厌说着这句话,声音闷闷的。


    施厌也不止是外表好看,他的声音也很好听,纵使还未经历变声期,他的声音一直是清透,而又干净的,再加上他对傲箩,又总是很温和。


    在这一刻会如此闷,自是源自于情绪。


    又何止是这个呢,其实他对前路的感觉,都很迷茫,纵使从管事那得到了个消息,可他们刚发的月例,只有一半了,需要钱的地方却很多……就非常迷茫的,却听:


    “你说会好的。”


    “当然会好。”他强调。


    “那就没有什么关系吧?”傲箩说着这话,纵使经历了变故,很多不好的事情,在她的话中,好似依旧带着些天真单纯。


    她是相信这都会过去,是真的相信的。


    一句话,让施厌下意识牵着紧了紧傲箩的手,他道:“嗯!”


图片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