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被砍后飞升了 > 16、砍十六刀
    乍然被黑暗笼罩,白岑难免惊慌,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团把她团团围住的黑暗似乎并不能对她造成伤害。


    但白岑丝毫不敢懈怠,仍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怎么办?”


    她小声问着,等着叶弄池解答,但出乎意料,耳边却寂静无声。


    她顿了顿,扭头看去。


    果不其然,肩上空无一物。


    叶弄池不见了。


    白岑愣了愣。


    不应该啊……?除非……


    她睫毛微动,缓缓将眼睛闭上。


    极致的黑暗下,她甚至不确定此刻自己是睁眼还是闭眼,还是用手摸了摸眼皮才确定的。


    耳边是令人心悸的寂静,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但白岑丝毫不觉得慌张。


    下一瞬,她猛然睁开眼。


    白纤竹愕然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她轻轻笑了笑。


    白纤竹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


    “不可能,你怎么会破了我的幻阵!”


    叶弄池方才见白岑恍神,不由地把心都提了起来,甚至已经在算自己此刻现身能撑几刻,眼下见白岑恢复过来,他也是松了口气,笑着打趣。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白岑见白纤竹这般不敢置信的模样都要心生怜悯了。


    如此大费周章搞了这么大个阵仗,结果困住自己……能有两息?


    白岑觉得自己勉强还算好心,于是为她解惑。


    “你也说了是幻境,幻境有个致命缺点,就是幻境中人一旦坚定了心思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就很容易破阵了。”


    她意志坚定的来源就是叶弄池。


    他是何许人也,即便是被外力强行分开也绝对不可能这样无声无息。


    加上先前拿到银壶时那令她心悸的一幕给了她启发,多方因素加起来,原因就很明显了。


    白纤竹竟是个玩弄幻术的高手。


    不过白岑也好奇。


    “齐劲对你那么死心塌地,是因为你给他也下了幻术吗?”


    白纤竹没回答,只是冷冷一笑。


    随着她的笑容,她身后再次出现那只黑影。


    白岑无奈:“都说了这东西不管用……”


    “小心!”


    话音未落,叶弄池急忙出声,白岑瞬间察觉不对,一跃离开了方才的地方,烧火棍也瞬间握在手上。


    这攻击竟然不是幻觉,地上出现了焦黑的印记。


    白岑的神色严肃起来。


    白纤竹也是觉得可惜:“做姐姐的心疼你,本想着叫你走得没有痛苦,谁知道你这般不识好歹……”


    白岑也笑:“我还想话疗叫你归降,如今看来也是不得不动粗了。”


    两人皆是蓄势待发,白岑打定主意,今夜一定要做个了断。


    白纤竹又何尝不是,她自觉生来便苦,而这苦处的来源就是白岑。


    两人一影一棍,皆是虎视眈眈。


    就在此时,两人双耳微动,黑影瞬间消失,白岑的烧火棍也是收回腰间。


    下一秒,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你们在做什么!”


    许如归被发配陂陀峰,自然会有新的长老顶上来。


    如今这位马长老向来以铁面著称,想来是听到了动静,前来一看究竟。


    白岑本想先发制人,然而一看之下却是一愣。


    放才她站的地方竟然平滑完整,那点焦黑印记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院内风平浪静,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无。


    再看这位马长老,依旧是严肃着脸,似乎什么都没发现。


    白岑垂着眼,指尖轻捻。


    是方才的攻击是幻觉,还是此时的风平浪静是假象?


    她捏不准其中关窍,叶弄池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你这姐姐不一般,她那幻术,寻常人似乎发现不得。”


    叶弄池都这样说了,白岑骤然泄气。


    那就是长老也看不出方才的打斗痕迹了。


    私斗是大事,两人都清楚其中利害,白纤竹只能赔了笑脸。


    “打扰长老了,我们姐妹在说些体己话。”


    寻常人见到她这般笑容自然是不会再追究,然而马长老却眉头一皱。


    “深更半夜说什么体己话!如今比试在即,不能出现任何纰漏,还不快回去!”


    后面这话却是对着白岑说的了,白岑一噎,只能讪讪离开。


    临走时白岑回头看了一眼白纤竹,恰好她此时也看了过来,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会善罢甘休的决心。


    夜里白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叶弄池在一边被她吵得厉害,打坐也无法静心,干脆飘来了她的枕边。


    “有事就说,翻来覆去的做什么。”


    白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疑问问出口。


    “白纤竹所行,可是邪术?”


    她几乎是确定白纤竹这人不对劲,寻常人不会以鲜血滋养自身,更不会说出把人做成人彘的话。


    叶弄池却摇摇头,没有下定论。


    “不好说,功法没有正邪,还是要看拥有功法的人用它做什么。”


    这倒是奇了,白岑来了兴致。


    “修真界的人不都是自诩为正道吗,而且飞羽宗又对歪门邪道极为痛恶,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样?”


    叶弄池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屑简直要写在了脸上。


    “那是他们迂腐又肤浅,也就是我死得早,不然早就把他们这想法掰过来了。”


    他说得自然,白岑也只是点点头,完全没觉得这话有多惊世骇俗。


    “那你说,齐劲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被控制了吗?”


    叶弄池依旧是摇头。


    “齐劲我见过两次,没发现什么不同。但术业有专攻,幻术一事我知之甚少,难下定论。”


    “哇,”白岑没忍住惊叹出声:“你也有不擅长的?”


    重点是还承认自己不擅长。


    “当然。”叶弄池理所当然:“天下之大,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正常,不过……我在你心中竟然是这般无所不能?”


    前面两句还听得出正经,后面这句则又开始自大起来了。


    白岑一阵无语,干脆掀了被子蒙住脑袋,不再跟他多说。


    叶弄池却来劲了,在白岑被子外飞来飞去不罢休。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小瞧我了?”


    他一哽,想到前日才因为求救符一事在她这儿失了信任,今日又猝不及防暴露了自己的短处,叶弄池思量一番,觉得白岑多半是不信任自己了。


    这不行。


    他左飘右晃,寻找着白岑的破绽。


    “幻术已经鲜少有人修炼了,我不知道也是正常,但其他东西我还是如数家珍,不然你现在就起来,我教你我的独门剑术,保证让你大放异彩,天下间无人是你对手!”


    他又聒噪了半天,但白岑始终没有动静。


    叶弄池迟疑片刻,贴近了被子口。


    被子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白岑竟然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叶弄池:……


    罢了。


    这几天她也辛苦,就忍一次。


    -


    很快,就来到了最终的决赛日。


    只要赢了这场,白岑就能入内门。


    白岑想了想,掏出那颗在怀里放了许久的丹药。


    金刚丸。


    ……要不就信系统一次吧。


    叶弄池看着面前这些弟子不由感叹。


    “瞧瞧这些资质,到底是如何才进的飞羽宗呢?”


    又来了。


    这次白岑压根没理他,独自热身准备迎接待会儿的硬仗。


    叶弄池也只是随口调侃,下一句就是正经嘱咐。


    “虽说资质都不如我,但也算是可圈可点,待会儿你上场要小心,切不可大意,能走到如今的,纵然拿的是木剑,也可伤人。”


    白岑本是随意听着,听到这儿却顿了下来,神情都严肃了几分。


    “木剑能伤人?”


    虽是不懂她为何又重复一遍,但叶弄池还是予以肯定。


    “可伤。”


    白岑的双眸逐渐亮了起来。


    她看到了,崭新的,泛着光亮的,美好的筑基四层,在向她招手!


    叶弄池本来是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眼见白岑的神情越来越诡异,见多识广如他也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这是什么表情?”


    白岑收敛了笑意,却是意味深长。


    “你不懂吗?顶尖的高手在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时,都会这样兴奋。”


    叶弄池:……


    行吧。


    “对了,”叶弄池想到什么,随口说了句:“我那天独自去看了,齐劲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不知是正常流程还是有人心虚。”


    白岑闻言,原本还算轻松的神情顿时一敛。


    这事竟然断了。


    很快又是抽签,白岑看了看名字,是个不认识的。


    她不认识,却有人认得。


    “这个人可不好对付啊……”


    不知不觉见,裴镜月和景芍竟然都围了过来。


    听到裴镜月这般说辞,景芍好奇地探过头。


    “你认得?”


    裴镜月点点头。


    “这人是个……嗯……有心机的。”


    大概是不习惯骂人,裴镜月把话说得委婉。


    “他本是个体修,力大无穷,后来却转到了剑修。大部分剑修身体都没有他好,哪里扛得住他一击,他也是如此,才一路打到了这里。”


    景芍听着也皱起了眉头。


    “那不就是钻空子吗?剑修打剑修,体修打体修,他这算什么?”


    裴镜月长叹一声。


    “规矩都是用来约束守规矩的人的,他虽然力大无穷,但的确是靠剑主攻,也没人说得了他。”


    景芍愤愤不平。


    “那怎么办啊!我们白岑这么柔弱,岂不是一下子就要被人拍扁了!”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柔弱且要被人拍扁的白岑:……


    白岑:“应该也不至于。”


    两人一起看向她。


    白岑安抚道:“就算他再怎么钻空子,也一定会有弱点,只要有弱点,我就有机会。”


    这番话倒是没错,但是两人还是改不了担忧的神情,景芍更是慎重地握住了白岑的手。


    “不论如何,性命重要,若是实在不敌就投降,大不了就等三年。”


    白岑哭笑不得,只能点点头。


    因着这份情报,白岑心里做足了准备。


    然而真的在台上看到对方的时候,白岑还是有些傻眼。


    ……这妥妥是个相扑选手吧。


    白岑看看他鼓起来的胳膊,用眼神比量了一番。


    他的一个胳膊竟然就有她人这么宽……


    个头上更是夸张。


    白岑目测,这人少说有两米多。


    叶弄池在她肩膀上都轻轻抽了口气。


    “不是说巨人族只是传说吗?这是遗民?”


    两人齐齐吸了口气,身子都下意识往后一仰。


    这巨人一般的人漏齿一笑,牙上甚至还有肉屑。


    那把木剑在他手里就像婴儿玩具一般,白岑甚至觉得,要不是他给所谓‘剑修’面子,怕不是只有两根手指就能把这个木剑夹起来。


    他看着笨重,人却不傻,看到白岑的时候表情极为狰狞。


    “就是你害死了我的齐劲大哥!”


    他人高马大,说话也是嗡嗡作响,白岑脑子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了什么。


    这就有点太过掺杂私人情绪了。


    她耐着心思解释:“不是我害他,是他害我。”


    巨人弟子握紧了木剑。


    “你害我大哥!”


    ……


    好吧。


    白岑收回刚才的想法。


    这人人高马大,脑子也不好使。


    他提剑就要冲上来,白岑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擦边硬接。


    一刀而已,接不了吃亏,接不了上当。


    拼夕夕,砍着修炼更划算!


    白岑看好时机,在他的剑将将要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一个轻巧转身,剑身便丝滑地从自己手臂划过。


    这一剑下去,怎么说也会提升一个境界了吧。


    白岑忍不住笑起来,美滋滋与壮汉对视。


    壮汉被这诡异的情形弄得一呆,打了个冷战。


    “你看我做什么?”


    白岑没理他,等着系统声音响起来。


    然而壮汉都冷静下来要第二次攻击了,系统还是静悄悄。


    她察觉不对,抽空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果然,进度条一动不动。


    白岑皱起眉。


    怎么回事拼夕夕?刀砍了却不给她经验条?她这手臂都……


    ……都?


    白岑看向方才被砍的地方。


    那处肌肤,有些细小的绒毛,还有皮肤肌理。


    唯独不见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伤口。


    白岑心里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


    没等她思考出结果,巨人对手的下一剑攻了过来。


    白岑心里有了猜测,试探着伸手,当众表演了一出空手接白刃。


    木剑被她牢牢握在了掌心,同样是连一层皮都没有划破。


    巨人弟子一呆。


    白岑也是一呆。


    原来她之前想错了。


    金刚丸的金刚,不是大力金刚的金刚。


    是金刚不坏的金刚。


    ……


    她是没有受伤,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秒被砍碎了。


    是她一刀升级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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