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于是狠狠地甩了甩脑袋。
秦峥默默地看着她动作，眼神里充满了不理解。
正当他准备关心关心时，江以楠扭过头：“走吧。”
他淡淡地“嗯”了声，迈开长腿跟上。
电梯里两人没说话，似乎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你们小区地形挺复杂的。”秦峥说。
江以楠：“一般吧。”
“绿化也不错。”他继续找话题。
江以楠：“是不错，小动物特别多。”
“小松鼠吗？”秦峥眼睛一亮。爱情宝典说要多和女生聊可爱的动物，聊着聊着就可以去动物园约会了。
江以楠：“不是。”
秦峥还真有点好奇：“那是什么？”
江以楠：“大老鼠。”
“……”
秦峥被噎得直接闭了嘴。
“叮”的一声，23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江以楠先走出去，秦峥随后。他每走一步礼品盒带子就被攥得更紧。等到了门口，带子直接陷进了肉里。
“好好表现。”江以楠拉门前就叮嘱了这么一句。
秦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哎哟，小秦来了呀。”朱红围着围腰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看男人身高腿长的，长相比相亲节目那些抢手男嘉宾还要好看，脸都笑烂了：“坐坐坐，带什么东西啊多见外，快坐下来喝茶。”
秦峥把礼品放在桌上后，主动介绍自己：“阿姨好，我叫秦峥，是江以楠谈了三年的男朋友。”
“多好一孩子啊。”朱红越看越喜欢，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他站起来
注意事项里强调拜见女方父母一定不要干坐着。
门开的瞬间。
秦峥尬在了原地。
门外的五个老女人也楞楞地看着他，几秒后大家相视一笑：“是小秦吧？”
“老姐妹们来了，快进快进。”朱红热情地打招呼。
秦峥像无事发生，但又很手足无措，愣愣地走回到客厅茶几，悄无声息地往江以楠身后站。
江以楠明显感到头顶有呼吸，于是扭过头。
秦峥瞪着一双无辜地大眼看她，随后目光又飘向那几个老阿姨。
江以楠耸了耸了肩，意思明显：这是你分内的事。
秦峥撇嘴，轻轻晃了晃头。
江以楠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这是你周丹阿姨，这是王阿姨，孙阿姨，李阿姨，最后这是孔阿姨。”
朱红给他一一介绍。
秦峥点点头，乖巧地挨个挨个叫。
江以楠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秦峥努力忽略掉阿姨们探究的目光，转头道：“楠楠，带我去参观一下你的卧室。”
江以楠被他那声柔得发腻的“楠楠”，恶心地抖了抖肩。
几位阿姨则笑得颇有深味。
“别吧，鸡窝有什么好看的。”她蹙起眉。
“说什么呢江以楠。”朱红瞪她：“快带小秦去参观。”
秦峥微笑并看向她：“就算是鸡窝那也是楠楠的鸡窝，我想看。”
江以楠真成鸡了，起了一身疙瘩。
“啧啧啧，看看人小秦。”
“多宠你们家楠楠。”
阿姨们七嘴八舌。
“快去。”朱红命令她。
江以楠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秦峥进了自己的卧室。
后脚刚踏进去，身后便传来“哐”的一声，然后是锁门的声音。
江以楠扭过头：“？”
“怕她们进来。”秦峥背贴门，手摁着胸口，心有余悸。
江以楠眉心飞快得一蹙，说好的销量王呢，业务能力这么差，难道就凭这张脸？
她的目光飞快地往上移。
这脸……嗯，的确有可能。
“我脸上有东西？”秦峥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狐疑地摸上脸颊。
宝典说了，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在女人面前呈现出最好的一面。
“你别动。”她目光严肃，秦峥以为是有什么小虫子，听话得稳然不动，连呼吸都变屏住了。
江以楠垫起脚往他跟前凑。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近到她的鼻尖快到抵上他下巴了，突然停住。
秦峥垂着眸子，视野里她的皮肤很好，白皙又细嫩，眼睛也水汪汪的，漆黑的眸子映出了自己的脸。
这个瞬间，他的呼吸都平缓了。
“哦——”
懒洋洋刻意拖长的调子把他的思绪拉回。
女人拉开了距离，指了指他左眼下方：“是痣啊。”
秦峥没说话，收敛起眉眼，脸上的表情寡淡得有些刻意。
“你怎么那么多亲戚，”他似乎在挑错处：“你给我的资料里没写。”
江以楠走到床边坐下：“什么亲戚，只有周丹阿姨算亲戚，其它都是我妈的八友。”
“八友？”秦峥疑惑。
江以楠：“八卦之友。”
秦峥：“……哦。”
她说完，房内陷入了安静，秦峥随意地看来看去。
房间不算小，但有些凌乱，靠窗的墙角放了台电脑，架子上还摆着几款落了灰的游戏机。再往右看去，擦得不染一丝灰尘的玻璃展柜显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里面整齐排列的“展品”，间距一模一样，跟床上没叠的被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峥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又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
江以楠正低头看手机呢，一抬头就看见罪恶之手伸向她的“宝贝”。
“别碰！”她唰得跳下床，一巴掌将他手拍开。
秦峥吃痛“嘶”了声，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怨。
江以楠当然清楚自己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语气缓和了些：“你想看哪一个，我拿出来给你看。”
“不看了，我不感兴趣。”秦峥说。
江以楠嘁了声：“不看算了。”
秦峥垂下眼眸，抬手指向中间：“那个。”
江以楠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出来。
金属制品在白炽灯光下，每一个拐角处都折射出冰冷的光点。
它长得很特别，可以说是奇葩。
下半部分像伸缩门，上半部分由几十个片状金属构成。
秦峥没看出个所以然，只能用“抽象艺术”来形容。
下一秒，江以楠将它轻放在地上。
在他的注视下，鼓起腮帮朝它吹了一口长气。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它居然动了起来，“伸缩门”像是它的脚，一步一步上下起伏着往前走。
但没走几步，就停下了。
“摩擦还是太大了。”她自然自语道。
秦峥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从它转移到江以楠的脸上。
她蹲在地上，侧脸对着他，线条极其流畅。
由于认真思考，她的眼神聚焦在一个点，那个点表现在瞳孔上，泛着光，比头顶的白炽光还要亮，睫毛也跟着嘴唇的一张一合不停扑闪。
秦峥不自觉地舔了舔后牙槽。
“吃饭啦——”
门外响起朱女士的叫声。
江以楠把地上的东西小心仔细地放回原处，然后转过头：“走吧，出去吃饭了。”
秦峥嗯了声，跟在后面往外走。
他紧挨着江以楠坐下，环顾一圈，全是女人。
窒息感席卷而来。
朱红嫌难得进厨房，直接把电饭煲端上了桌。
秦峥见机行事，立马站起来献殷情：“阿姨，我来吧。”
两人你推我来的，最后饭勺到了秦峥手里。
“楠楠吃多少？”他微微偏头，眉眼带着温和的笑。
江以楠：“大半碗。”
“啧，看看他多喜欢你们家楠楠啊。”
“就是，不仅长得俊还勤快。”
“真是越看越合适。”
秦峥在一群阿姨的夸奖中，握着勺子向电饭煲发起进攻。
不曾想饭勺插进去，刚舀到一半，“啪”的一声清脆响。
大家齐刷刷看去。
“……”
秦峥手里只剩个把。
江以楠差点没把刚进嘴的排骨喷出来。
整个饭桌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秦峥手僵在半空，神色复杂地看向江以楠。
江以楠觉得后腰还痛着，转过头去，用后脑勺对他。
“这饭勺早坏了，我还没来得及换。”朱女士出来解围。
秦峥强撑起笑容：“不好意思阿姨，回头我给你买一个新的。”
“不用不用，本来就是坏的。”朱红继续对戏。
小插曲过后，朱红和她的姐妹们边吃边聊，江以楠和秦峥埋头干饭。
吃到一半时，周阿姨忽然提到秦峥的名字。
“诶那个小秦啊。”
江以楠把脸从碗里抬起来。
正戏开始了，她给秦峥递了个眼色：好好表现。
“嗯，周阿姨您说。”他笑得特别乖巧。
周丹连弯都不拐：“上大学了吗？”
秦峥：“上了，本科斯坦福，硕士哈佛。”
江以楠眼皮一跳，真能吹。
周丹一愣，然后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神。
孙阿姨上场了：“你家住哪儿啊？”
秦峥：“溪河湾半岛。”
孙阿姨倒吸一口凉气。
江以楠蹙眉：溪河湾均价十八w一平，还都是三百平方以上的大平层，过了过了。
接着是李阿姨，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才不信等着吧马上就露馅”。
“啊，溪河湾啊，离这挺远的，过来挺久的吧？”她面带微笑。
“不久。”秦峥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很自然地搁在桌面：“今天没堵车。”
车标是两个重叠的r。
众人怔住，连江以楠也怔住了，但很快，她恢复了平静。
差点连她都骗过去了，不愧是专业的，这劳斯莱斯车钥匙看着做工挺细致的，淘宝要好几十吧。
最后到了孔阿姨，她看了秦峥好半天，嘴里重复念叨：“小伙子是真不错，一表人财，多财多亿，多财多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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