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和老板隐婚后 > 6、商议
    商业联姻,利益至上,婚前签署协议时,白瑾川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妥当了,但没提过夫妻义务。


    他们不是应付家族长辈的假结婚,都睡到一张床上了,是不是会做那档子事?


    思及此,何开颜由不得紧张,诱惑无穷的手机都放下了,无意识蜷缩身子,死死攥住被子。


    她对那种事仅有的经验是在生物课,以及大学室友分享过的乱七八糟的小说、片子,不敢想象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感受。


    听说第一次很疼,车轮碾过全身,撕裂五脏六腑一样。


    恋人之间水到渠成还好,她和白瑾川又不熟。


    何开颜越想越忐忑,心脏加速,葡萄似的双瞳睁得老大,在昏沉暗色中惶恐地闪,平时不算多灵敏的耳朵高高竖起,留意着白瑾川的一举一动。


    忽而,床铺另一边传出窸窣声响,白瑾川好像翻了个身。


    朝她这边翻的。


    何开颜警铃大作,双手使劲儿用力,狠狠拽住被子,试图将自己包裹成一只密度最最扎实的蚕蛹,任谁也剥不开。


    却在这时,背后的白瑾川幽幽出声:“你想做什么?”


    何开颜一头雾水:“啥?”


    “你再拽一下,我的衣服还能保住?”白瑾川凉嗖嗖地说。


    何开颜又惊又茫然地回过头,借由夜灯零星光线去瞅,自己仓皇之下,牢固攥进手里的,除去被子,还有一截他的睡衣。


    她下手没轻没重,再多扯一点,怕是要把他剥了。


    朦胧光线中,她隐隐看见他肩头露了出来,肌肉强悍明显。


    何开颜脸颊一烫,慌张松开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她觉得更加窘迫,恨不能大变活人,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仅迅速背过身去,还挪去了床铺最边缘。


    离他越远越好。


    白瑾川面色平淡地整理好衣衫,偏头望过去,她明显像是躲瘟疫一样,恨不得和自己拉出天堑鸿沟。


    从小到大,白瑾川都是同辈中拔尖优异的那一个,习惯了趋之若鹜的追捧,鲜少有人如此避之不及。


    他眉头悄无声息蹙了蹙,沉声开口:“做个约法三章。”


    何开颜怂里怂气,耷拉下去耳朵重新竖起来:“什么?”


    白瑾川声色四平八稳,机械地说:“虽然我们结婚了,但彼此自由,互不干涉。”


    “好啊。”何开颜一口应下,这正和她的意。


    她被何家夫妇管了整整十一年,答应联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毕业以后不想再搬回去,婚后应该能有更多自由。


    类似的约定,婚前白瑾川就说过,他着重提过一嘴,假如她哪天遇到喜欢的人,想要去追求幸福,可以直接说,他会马上离婚,并且不用她退还彩礼。


    白瑾川:“第二,我这人公私分明,在集团我们只是上下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私底下的关系。”


    何开颜同样应得不假思索:“放心,我谁也不会说的,我们在集团就是陌生人,一点不熟。”


    就算白瑾川不提这点,她也不会让同事知道她嫁给了集团老总。


    当牛马已经够辛苦了,她可不想再兼职动物园的猴子,成天被人明里暗里围观议论。


    “第三呢?”何开颜好奇追问。


    白瑾川音色更淡,一板一眼说:“该履行的夫妻义务我会履行,但我不喜欢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事上,一周最多两次。”


    终于将这件事摆上明面,摊开来细说,何开颜不用再胡思乱想,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转瞬,何开颜仔细咀嚼他这番难得的长句子,着重分析末尾的频率。


    她由不得轻轻挑了下眉。


    一周才两次吗?频率这么低。


    大学室友热情分享过的小说里面的霸总一天晚上都不止两次。


    何开颜思绪狂妄发散,心想他这是什么情况?


    是真禁欲,还是不行?


    这次没有立刻听见她回应,白瑾川不禁问:“有问题?”


    “没。”何开颜忙不迭说。


    她大脑过于发散,想到一个和自身更密切相关的:“那,那第一次什么时候?”


    话题实在太敏感羞赧,她可做不到像白瑾川一样,无波无澜地直白谈论,因此声量不自觉压低,口齿模糊,和蚊子嗡嗡所差无几。


    白瑾川没听清:“你说什么?”


    何开颜双手局促地搅合被子,含含糊糊又问了一遍。


    白瑾川仍是不知道她在嘀咕什么,不太耐烦,无意识带了训斥下属的口吻,强势又冷硬:“想问什么就好好问。”


    不善的口气叫何开颜也有点火,翻了个身,放开嗓门说:“第一次什么时候?”


    她仓促地回身面对,才晓得白瑾川也偏头看着她,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


    床铺再大,也面积有限,两人较近间距地四目相对,还是在谈论这种害臊话题,何开颜很难不觉得怪异,眼睫连续快速地眨。


    白瑾川也有不自在,略略怔了一下,摆正脑袋回:“你想现在也可以。”


    何开颜心脏震惊地剧烈撞动,慌张开口:“我不想,我困了,我要睡觉。”


    说完,她又掉头回去,侧过身子,不安地背对。


    她动作幅度猛烈,不管不顾,将一条被子拉来绷得笔直。


    白瑾川清楚看见两人中间冷冰冰的空隙。


    正好给了幽风绝妙机会,直是往那一片钻。


    她单薄清瘦的后背就那样敞着。


    白瑾川腹诽一句真是麻烦,向她挪了几分,恰好让被子落下去,将她周身完全覆盖。


    隔天清晨,何开颜酣睡正香,被一阵尖锐闹铃吵醒,着急忙慌翻身而起。


    她初高中的时候被纪青限制太多,上学、参加活动必须提前准备,提前出发,礼貌地去等别人。


    哪怕等一两个小时也要保持情绪稳定的温淡文雅,微笑道一句:“没关系,我也才到一会儿。”


    大学后,纪青有心伸手但无力严格约束她每一次,她报复式松弛自己,慢慢成了踩点专业户,早上都是兵荒马乱。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她必须马不停蹄,以最利索的速度洗漱换衣,上班才不会迟到。


    不过有了昨晚接二连三的尴尬,何开颜再手忙脚乱也记得一个现实——这套房子里面不再只有她,还有一尊大佛。


    但床上已经没了白瑾川的影子,整间主卧也没有。


    何开颜以为他去楼下了,先去浴室收拾自己。


    换好衣服下楼一打量,哪里有半个人影?


    白瑾川应该出门上班了。


    走得是有多早?


    底层干净整洁,纤尘不染,和以往每个清晨没有多少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餐桌上摆放了一只保温袋,魔术贴封口对得整齐平整,分毫不差。


    上面贴有一张便利贴,字迹苍劲有力,入木三分:【早餐。】


    是谁留的不言而喻。


    上班打卡最是要命,何开颜没有时间吃,更没有时间多想,拎起保温袋就走。


    她下到地下车库,找见熟悉的大白,发现旁边站有一个不熟悉的人。


    年轻男子态度恭敬,主动自我介绍:“太太您好,我是小武,白总让我送您上班。”


    “不用,我可以自己开车。”何开颜长在何家,成天被四五个佣人团团伺候,但真不习惯。


    小武瞧了眼她手上的保温袋:“白总吩咐了,我开车,您可以在车上吃早餐。”


    何开颜明白了,白瑾川出门时见她还没起床,估计不会有时间解决早餐,才会安排司机。


    毕竟资本家最会压榨牛马,可不希望看见员工上班摸鱼吃东西。


    既然如此,何开颜不再推拒:“麻烦小武哥了。”


    小武应该是白瑾川对他的称呼,他约莫比她年长两三岁。


    有专业人士掌控方向盘,何开颜放心大胆地坐在后排,安抚空荡了一整夜,哀嚎高昂的肠胃。


    但去撕封口的魔术贴之前,她不由迟疑,这里面也是白瑾川亲手做的吧?


    昨晚那顿没滋没味,好比地狱级别酷刑的白人餐又浮出了脑海,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


    此刻手上这份不会也是差不多的吧?


    何开颜怀着无比惴惴的心情,小心翼翼打开,是一杯加热过的牛奶和一份恰巴塔。


    恰巴塔中间馅料丰富,生菜、西红柿、牛肉、煎蛋等等,根据横切口来看,蔬菜和肉饼的比例依旧严重不符合何开颜食肉动物的秉性。


    但好在调过味了,整体色泽鲜明,比昨晚那盘白花花的喂牛餐养眼得多。


    旁边还有一只很小的带盖子的杯子,和分装奶茶小料的器皿差不多。


    何开颜打开来瞧,是一份调制好的,更为辛辣重口的调料。


    单独分装,任由她选择放与不放。


    何开颜愉快地笑起来,端起调料就往恰巴塔上面洒,早上也要吃得有滋有味。


    看着酱料浓郁的恰巴塔,她总算是满意,开始大快朵颐,乐乐呵呵吃了上班以来最悠闲满足的一餐。


    一边配着牛奶享受美味,一边给白瑾川发消息。


    开开开颜:【感谢白老板的恰巴塔,好吃!】


    白瑾川估计已然在集团忙碌,隔了一段时间才回。


    五千万:【嗯。】


    何开颜轻轻“啧”了一声,这也太高冷了,简直是话题终结者。


    她本来还想打趣一句,如果再多点肉,去掉菜叶子就完美了。


    纯手工制作的恰巴塔一分为二,特别扎实,何开颜吃一半就饱了,剩下的一半带去公司,饿了做加餐。


    不得不说,白瑾川蛮细心的,不仅在昨晚撞破她吃剩的布满红油的盘子以后,猜出两人口味严重不同,加重了她这份恰巴塔的调味,还准备了清新口腔的喷雾。


    小武把大白停到公司车库,何开颜细致喷完喷雾再推门下车。


    早餐吃得开怀,她整个人精神都好了不少,搭乘电梯上楼时,嘴角不由自主弯出了弧度。


    只是这份好心情在抵达工位后就荡然无存了,繁重无趣的细碎工作暴雨一样地劈头盖脸砸来。


    何开颜随手把保温袋丢一边,坐下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敲电脑。


    聚精会神,浑浑噩噩地忙到接近十一点,消化能力强大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唤。


    何开颜拿出剩下一半恰巴塔,去茶水间用微波炉加热了再拿回来。


    咸口的菜肉馅料恰巴塔一经加热就有浓郁香味,工位对面的徐华霄冒出头,吸吸鼻子感叹:“好香啊。”


    何开颜分了一半给她。


    徐华霄尝一口就沦陷了,惊喜地问:“这是你自做的还是买的?”


    何开颜略有卡壳,胡诌道:“买的。”


    “哪里买的?”徐华霄抱着一小半恰巴塔,使劲儿探头朝她工位瞅,晃见保温袋上贴有纸条,“哟,那是卖恰巴塔的老板写的吗?”


    何开颜顺势看向一旁歪倒的保温袋,这才注意到那张便利贴还粘在原地,她忘了摘。


    “这么好看的字呢,”徐华霄脑袋拼命向肩膀倾斜,试图瞧得更加清晰,“咦,这字迹怎么有点像……”


    她一句话没讲完,何开颜抓起保温袋就往下面抽屉塞:“快吃,当心被组长抓到我们摸鱼。”


    纸条连带保温袋一并消失不见,徐华霄却维持歪脑袋打量的姿势,眨巴着眼琢磨。


    不过很快她就摆正脑袋,被自己刚才冒出的念头逗笑了,敲敲脑门说:“你瞧我这脑子,一定是被项目策划泡傻了,我在想什么呢,那怎么可能是白总写的呢?”


    恒耀集团自白瑾川爷爷起,有一个优良传统,每年春节,集团话事人都会亲自题字,装裱挂在集团大堂。


    现在楼下那幅高高悬挂,厚重大气,笔锋饱满强悍的毛笔字,就出自白瑾川之手。


    恒耀众人每天在那幅字下面来来往往,有心之人都清楚他的笔迹。


    入耳徐华霄的嘀咕,何开颜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徐华霄吃完最后一口恰巴塔,意犹未尽:“开颜,你还没说这恰巴塔哪里买的呢?”


    “离你家太远了,你过去不方便,他家也不做外卖。”何开颜搪塞道,不然她真找过去买怎么办?


    工位对工位,朝夕相处了两个月,徐华霄和她混得最熟,不客气地说:“那你顺路吧?明天早上帮我带一个呗。”


    何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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