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工藤新一


    施喑后来在寨子长大,一直忙着达成某件事,六岁前的事就逐渐淡去,再不曾想起,直到那晚看到那双饱含希冀的眼睛,记忆的闸门才轰然打开。


    被压在记忆角落的事上涌强制占据整个大脑,她才发现,那时发生的事,包括当时注视到的每一丝细节,内心起伏的愤怒以及强烈的恨,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去哪怕分毫。


    只不过那些都被她刻意忽视,草草塞进不愿提及的角落,再未曾注视。现在骤然想起,回头眺望,恍惚发现, 已经过去了22年,她那些无从安放的情绪,依旧无处安置, 只能再次压下。


    “你知道为什么,我看上了琴酒吗?”


    诸伏景光的眉头狠狠皱起,虽然明白施喑的意思是看中琴酒当傀儡,却依旧介意这个说辞。


    ——“因为我能感受到, 我跟他是同类。就像银行家的孩子成为银行家, 政治家的孩子成为政客, 罪犯的女儿,也有成为罪犯的天分。”


    “第一次碰到琴酒时, 我就感觉到我内心的某种东西在和他共鸣。幸好小时候被接回了寨子, 不然我大概也会长成他那样……我不适合外面的世界, 也不想融入失序的黑暗,只有寨子,才能容纳我。”


    说这话时,诸伏景光从内心感受到的只有平静,施喑很清醒地在陈述这一切,每一句都是实话。


    “你跟琴酒完全不一样,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诸伏景光声音温柔,话却说得很强硬。他在施喑的讲述中恢复平静,内心的漂浮的情绪被隐隐的生气盖过,施喑的话他一点都不认同。


    这点情绪没由来,他认为施喑值得好的一切,但她却没有经历该经历的那些,反而尽是坎坷,现在又卷进了组织的争端里,遇到了琴酒这个搅屎棍!


    他气自己,不应该把她卷进这些事里。


    不一样? “或许吧。”施喑无所谓,她不清楚自己在诸伏景光心里是什么形象,但她了解自己,她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夸大,说共鸣就真是共鸣了,她很有成为罪犯的天分,只不过没有走上那条路而已。


    “不过我们也算因祸得福,我能感觉到,琴酒同样察觉到了这种共鸣,在他眼里,我即是你,只要这种共鸣还存在,他就不会怀疑我们。”


    诸伏景光内心咬牙,他一点不想要这种便利!如果能交换,他更想卧底组织的过程麻烦点,以此换施喑的人生平坦些。


    嗡嗡嗡,一只虫子从窗外飞进来,在诸伏景光眼前晃来晃去,很焦急的样子。


    “喑,你的虫子来了。”诸伏景光提醒,把施喑的意识换了出来,同时松了口气,不管发生了什么,能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就是好事。


    听了虫子的转述,施喑的眼里闪过凶光,她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压下,倒霉鬼就送上门了。


    “猫被抓了。”


    诸伏景光吃了一惊,下一秒就在内心给抓猫的人点好了蜡烛,祝好运,你撞到炸药桶了。


    他同时在内心偷偷腹诽,琴酒可不会收养流浪猫还这么关心,狠狠唾弃了琴酒一口。


    施喑跟着虫子在黑暗里穿梭,手指急不可耐摩挲着口袋里没开刃的匕首,构思着教训偷猫人的办法。


    “新一,你真的确定是这里吗?”


    “嘘,小点声,就是这里,我确定!”


    施喑往前的脚步一顿,看向发声地,有两个小孩缩在一起躲在一边,正专心致志看着什么。


    只犹豫了两秒,施喑就忽略了他们,从另一边绕进了屋里。


    整栋屋子里层层叠叠摆满了笼子,里面都是被麻醉的猫狗,有大有小,还有的带着项圈,大概是宠物。


    房间里很昏暗,只有正中间亮着一盏灯,有两个流浪汉似的男人坐在木桌前,数着钱。


    “哼,这次的钱又少了,下次得让他多给点,抓这些畜牲也很费劲。”


    “还是你有办法,嘿嘿,正经的肉哪有这些畜牲便宜啊,这可真是来钱快的路子。”


    两个男人凑在一起猥琐又得意,他们把这些流浪的,或是被精心喂养的动物抓起来,卖给黑心的老板充做牛羊肉,以此牟利。


    施喑慢慢靠近,看着他们的视线像是在看死人。


    “用人的肉,岂不是更便宜。”


    “你在说什么胡话,抓人会被警察盯上,抓这些畜牲可不会。”拿着钱的男人警告,让另一个人打消这种念头,他还没活够,不想到监狱里去。


    “不,不是我。”另一个男人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神色惊恐。


    不是你还能,男人恍然,扭头朝身后看去,一个神色淡漠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看着他。


    什么时候闯进来的?男人摸到桌上的刀,眼睛发出狠戾的光就要动手,施喑一脚踹过去,轰,横飞出去的男人砸到门上,砸出一个洞,飞出去几米远,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屋里剩下的那个腿打着哆嗦,看看被踢飞出去的人,再看看屋里站着的施喑,不知道该怎么办。


    躲在一旁的两个小孩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男生觉得可能是分赃不均内讧,看飞出来的男人躺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未免出人命就冲了出去。


    “喂,不许打架,警察马上就来,我已经报警了!”


    十二岁的工藤新一站在门口警告屋里的人,毛利兰也跟着跑出来,害怕他出什么问题,想把他拉走。


    “新一,你这时候跑出来会有危险的!”


    手里捏着匕首正要动手的施喑停下,看门口的两个小孩,只好暂时放弃处理屋里的人,转而收起刀在屋内找自己的猫。


    屋里还站着的男人,和门口的两个小孩都紧张盯着他。


    那只刚养了没几天,怀着孕,只长了一点肉的小流浪被关在逼仄的笼子里,闭着眼,呼吸微弱,施喑的眼神更冷了,看向屋里站着不动的人。


    “打开。”


    “凭,凭什么!”理不直气也壮,虽然害怕,但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施喑手里的匕首甩了一下,丝线飞出,快到看不见,下一秒,屋里仅有的桌子就从中一分为二,咔,倒塌到地上。


    “打开。”施喑再次出声。


    开,开,男人抖着手去开笼子,生怕下次一分为二的是自己的脑袋。


    弯腰把猫从笼子里抱出来,施喑略过一旁的男人往外走,门口的男孩紧张把女生护在身后。


    “你,你,你也拿到自己的猫了,就别再管我们的闲事了吧,这两个小孩,可以给我们处理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站着的人不想放弃这条财路,恶狠狠盯着门口的两个小孩,想弄死管闲事的他们。


    施喑刚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身侧的俩小孩。


    毛利兰躲在工藤新一身后,怯生生观察施喑的脸,工藤新一警惕跟她对视。


    “他,他才不会跟你同流合污呢,我,我们认识!对吧,哥哥?”毛利兰突然站出来,鼓起勇气反驳屋里的抓猫贼。


    “小兰!”工藤新一赶紧把毛利兰拉回去,然而毛利兰还在盯着施喑看。


    她想起来了,她见过这个哥哥,和新一一起,那时候他身边还有另外几个人,当时这个哥哥还很温柔的跟她和新一说话,身上还穿着警服,为什么现在……


    移开看俩小孩的视线,施喑冷冷看向抓猫的人。


    “能让你活着已经是我额外开恩了,能别再说话恶心我了吗?我怕忍不住,送你去跟你们口中的那些畜牲作伴。”说到这儿,施喑有了个主意,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回头看向躺在院子里,依旧无法动弹的人。


    这两个人的肉,别人吃了嫌恶心,但他们自己肯定不……


    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传进耳朵,施喑内心升起的想法顿时消散。


    警察,警察,警察来了,屋里的人赶紧抓着桌子上的钱就要跑,路过施喑时被施喑伸脚绊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浑身麻痹,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听着警笛声逐渐逼近。


    工藤新一报警用的是看到有人杀人的说辞,因为说有猫被抓警察大概不会管,他又是小孩子,到时候警察来了就说弄错了也没事,于是就扯了这个小小的谎,因此,来的是目暮十三,还带着伊达航。


    看到施喑时,伊达航习惯性就要走过来打招呼,但施喑一副不认识的样子,他又反应过来转了话音。


    “是你报的警吗?尸体在哪?”


    “他们报的警,没有尸体。”施喑看向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嗯?”没有尸体?伊达航疑惑,不是说发生了案子吗?他还想景光在现场,难道跟公安有关,他们白来一趟了?现在没有尸体,凶手被阻止了吗?


    “是两个偷抓宠物的贼,里面还被关着很多猫狗。”施喑让开路,让伊达航走进去。


    工藤新一拉着毛利兰正喋喋不休跟目暮十三说着什么,期间目暮十三还看了施喑好几次。


    内心叹气,无法,施喑只好拿出手机,给诸伏景光的联络员发了条信息。


    看到里面的笼子和昏迷的猫狗伊达航就清楚了,赶紧到外面跟目暮十三汇报情况,同时,目暮十三也收到了上司的信息,让他不要管施喑。


    临走前,施喑看着站在警察身边的工藤新一,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能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很不爽盯着施喑看,他明明都跟目暮警官说了这个男人很可疑,但警察还是放走了他,他也不想说自己的名字,又害怕不说惹恼这个男人,再连累身边的人一起被报复,只能不情愿报上名字。


    “……工藤新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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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与江户川柯南的潜在关联


    小田哲信接住施喑把她带到了公安的某处安全屋, 那里有放好的药品,可以给那只猫急救。


    施喑冷着脸快速建立静脉通道注射药物,母猫还能自主呼吸,暂时不需要吸氧,小田哲信在旁,离她有两米远,观察的眼神略带畏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从诸伏先生身上传来一种压迫感,让人怕怕的。


    咪,猫很微弱叫了声,睁开眼看到了施喑,挣扎着歪歪扭扭跑到她怀里才安稳下来吊水。


    “诸伏先生,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小田哲信把档案袋拿出来,施喑看过去,停顿两秒才接过拆开,里面是有关白浜正和曾经经手工作的信息,药物审核一类,还有他曾经接触过的人的资料。


    药物……施喑的眼神停在上面久久凝视,片刻她扔开那沓资料垂头抱着猫淡漠说:“工藤新一,我要他从小到大的资料,顺便,查一下江户川柯南,圆谷光彦,小岛元太,以及吉田步美和灰原哀,年龄都不超过三岁。”


    停了一下,施喑手里揉着猫的爪子补充:“灰原哀跟阿笠博士有亲戚关系,江户川柯南不清楚,应该是本国人。”


    要不是猫的状态还没完全稳定,施喑真想把诸伏景光推出来,她已经向他转述了小田哲信查到的信息。


    “药物?会跟羽田浩司先生身上的那种药有关吗?”诸伏景光思索,之前在忙代号的事,暂时放弃了药物相关的线索,没想到会现在又出现在眼前。


    “不会。”施喑回。


    羽田浩司中的药很明显被组织当成毒在使,白浜正和审核过的药物是往市场流通的,不可能是同一种。


    但现在至少能肯定,组织有专门研究药物的人,羽田浩司吃过的那种药应该就是他们研制的。


    “想研究出那种药物很难吗?”诸伏景光记得施喑说过,她也能做到让人像那样陷入生与死的中间介态,因此不是很理解那种药物的制作难度。


    “很难。”施喑思考着回,至少她肯定做不出来,虽然医毒不分家,蛊又跟毒沾边,但其中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施喑会控蛊,对药物却没有那么精通,特别是现代药物,更是不了解制作原理。


    “但三者在难度上类似,我可以操控蛊虫让人陷入假死状态,心跳停止跳动,大脑停止活动,但这种蛊的制作原理同样复杂,即便是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上手就能做出来。”


    ——所以那种药,组织那边,一定有个高精尖的生物医药研究团队专攻。但让人不理解的是,他们研究这种药难道仅仅是为了杀人?


    “伏特加曾提到过一个代号,叫朗姆。在羽田浩司案件中,遗留在现场的死前讯息里就有这个称谓, RUM ,除此之外还提到了另一个人, ASACA ,据说是阿曼达·休斯的保镖,之后失踪了。”


    “伏特加说朗姆是情报组的,跟琴酒不对付。这也就意味着,组织内部对核心代号成员的确有明确的区分,我们跟琴酒应同属行动组,负责清理。那么……”


    那种药被研究出来绝对不是为了杀人,清理障碍和目标有行动组存在,如果是为了杀人组织何必多此一举?


    诸伏景光得出的结论正在脑海浮现,共享给沉默的施喑。


    两人一致认定,那种药还有其他作用。


    在猫打点滴的时间里,小田哲信就整理好了施喑要的信息,施喑抱着猫垂眸看工藤新一的资料,在翻到他小学时的信息时,情绪出现了明显的起伏。


    “很抱歉,我们并没有在系统里找到有关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信息。您提到的阿笠博士,就住在工藤新一家隔壁,在他所有的社会关系中,都不存在一位叫灰原哀的孩子。”


    “还有另外三位,符合发音和年龄的孩子的信息都在这里了。”小田哲信把信息递过去让施喑过目。


    施喑翻开档案的手指轻轻敲着纸张上工藤新一幼年时的照片,一声不吭,小田哲信垂着头不敢催促也不敢问。


    “你见过他吗,一个叫工藤新一的人,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施喑动手往后翻了两页,在社会关系中找到了毛利兰的信息。


    ——“叫毛利兰。”


    景光苦恼,无奈说:“就算你说名字,我也没办法想起来啊,他们长什么样?”


    施喑没有切换意识让他出来看资料,而是说:“江户川柯南,那个戴着眼镜,一直跟在降谷零身边的小鬼,工藤新一跟他长得特别像。”


    施喑这么一说诸伏景光突然想起来了,他确实见过那么一个孩子,跟zero他们一起,当时还抓了个毒贩。


    “有什么问题吗?”诸伏景光疑惑施喑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那两个孩子确实很像,但明显没什么关系,可能只是亲戚之类的。


    “具体的情况已经无从调查,但,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差了十来岁左右,如果江户川柯南真的存在,那他现在应该两岁,但,你的那个联络员,没有查到他存在的任何痕迹。”


    “同样,有个跟他有关的女孩儿,灰原哀,世界上也没有这个人。”


    怎么会?诸伏景光主动切换了意识,换出来看了下眼前的资料,把另一沓放在手边的纸拿过来看,脑海里,施喑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几个孩子,小岛元太,圆谷光彦,吉田步美,那沓资料里,应该有他们的信息。”


    确实有,诸伏景光已经看到了,也就是,只有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是不存在的孩子。


    “喑,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你知道了什么?”诸伏景光放下手里的资料,眉心微皱,隐隐察觉出施喑在诱导他思考什么,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出明确的结论,脑海里还都是零碎无法连到一起的信息。


    “在那边时,我为了监视月影寺宅邸的动向,在那里留了虫子。你也知道,我能跟它们共享视野。本无所谓,虫子都很小,不会被发现,但偏偏,有人留意到了,还把它们中的一只带回了家,那个人就是江户川柯南,负责养虫子的是那个女孩,叫灰原哀。”


    虫子共享的视野只有影像,没有声音,相关的名字还是施喑根据他们的唇形推测的,好在没出差错。因为住在密集区,施喑并不会时时刻刻开着那种视野。


    虫子被抓时,主动向施喑共享了那段信息,江户川柯南,戴着眼镜的小鬼,把她的虫子抓走了,出于好奇,施喑看了几眼那边的情况,留意到了灰原哀。


    Zero ,江户川柯南,灰原哀,阿笠博士,工藤新一,毛利兰,毛利小五郎,波洛咖啡厅, zero ,这几个名字各自之间有着关联,被诸伏景光用线串到一起,最终能围成了一个圈,逻辑闭环。


    尽管江户川柯南跟工藤新一没有正相关,但通过这条关系链却能推出他们一定有关系,除了年纪,两人的长相又一模一样,再往这个关系网里加入组织,跟降谷零关联,以及组织跟药物有关。


    ——药物,组织,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一条新的逻辑链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难道?


    被自己的结论震惊,诸伏景光不可置信问施喑:“喑,世界上,有让人返老还童的办法吗?”


    施喑再次主动切换意识,把眼前的东西都扔到一边,吩咐小田哲信:“收起来吧。给你三天的时间,我要国内外顶尖学府生物医学相关的全部学员资料,目前年龄大概在,十二岁左右晃动五年。”


    “注意筛查,我只要最顶尖的那一批,查清楚他们近来的信息。”


    猫的点滴已经好了,她躺在施喑怀里睡着了,施喑摘下针,抱着猫往外走。


    不知不觉,又一年深冬,马上新一年来临,回去的路上,空中飘起了小雪,施喑停在路边抬头看,纷乱的雪花飞舞着,落在地上又很快化掉。


    被她抱在怀里的猫缩在衣服里面,舒服打着呼噜,散着比人体略高的温度,像个小暖炉。


    返老还童……


    蛊术可以让人青春永驻,例如让一个年老的人一夜之间容颜焕发,恢复年轻时的容貌,但却无法做到让一个成年人缩回自己小时候。


    施喑观察过,江户川柯南还有灰原哀,他们的身体状态都很健康,跟其余几个孩子没什么区别,不然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读过的蛊书中,有一种禁蛊,中蛊者会误以为自己返老还童,实际浑身的血肉都被蛊虫替换啃噬,表面看变小了,实际是离死亡更近了。


    想着想着施喑就叹了口气,她也不确定推测都对不对,按理说世上不可能有那种药物存在。


    只能等小田哲信的调查结果了,看会不会有能对上灰原哀容貌的人存在,如果有,就能印证猜测,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还是老老实实找库拉索吧,但是库拉索也很难找,两年了,她还没有一点要回去的趋势,那个降谷零,不会真给她壳子烧了吧?


    “不会的,也许有什么其它的原因。”诸伏景光安慰,毕竟他们意识的互换本来就不科学,出其它岔子也不是没可能。


    希望吧,施喑犯愁,眉头紧紧皱着。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两天的更新都是现码的,四十七分才弄完,好饿,但家里又没吃的,大晚上不想出去,唉,玩游戏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第43章


    苏格兰与黑麦


    施喑抱着猫回到神社,琴酒和伏特加站在鸟居下,俯视站在楼梯上往上走的她。


    “梅斯卡尔,你去哪了?”琴酒的眼神锁定在施喑身上。


    迈上最后一阶台阶,施喑跟鸟居下的琴酒擦肩而过:“有人抓了我的猫, 我去要了回来。”


    “梅斯卡尔你养宠物了?”伏特加观察走过去的施喑, 眼神落在她怀里的隆起上。


    施喑没回,三人一起进屋,关上的门隔绝了外面的温度,空中的雪花打着旋落在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


    屋内有恒温系统,比外面温度高,落在琴酒和伏特加身上的雪很快化成了水,施喑把猫放出来,落地的猫晃晃悠悠往猫砂盆跑。


    琴酒留意打猫的情况出声:“麻醉?”他看坐着的施喑,神情审视。


    “居然有人敢在这里抓猫,梅斯卡尔,你杀了他没有?”伏特加笑笑, 觉得那个人离死不远了,居然动了梅斯卡尔的东西。


    “进了监狱。”施喑冷声回,对这个结局很不爽,她眼神发凉, 补充说:“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琴酒听闻哼笑一声, 没再继续打探她的私生活, 而是开口说起另一件事。


    “有个狙击手,你负责测试一下。”


    “就是跟梅斯卡尔你哥哥同一个训练场的那个, 这次任务他完成度不错, 被大哥看中了。”伏特加补充琴酒没说完的话。


    “代号任务?”施喑抬起头,盯着琴酒看,单手托腮凉凉问:“我哥的代号呢?”


    被看的琴酒停了下,跟她对视:“那位大人没给你发?”


    施喑顿了下,把手机掏出来,发现确实有封邮件,点开看,来自上次给她发代号的人。


    这是黑衣组织的那位大人?她还以为是酒厂派的助理,当时还疑惑这人怎么这么拽,什么都让她找琴酒。


    ——这个代号,看不懂,施喑收起手机,打算等诸伏景光自己看。


    “……我还以为这是给我的助理。”她默默说了句,伏特加和琴酒同时沉默。


    “让伏特加把成员名单发你一份,自己去挑。”琴酒双手插兜往外走说:“你要的地下室已经弄好了,自己看,有问题再发消息。”


    一直到脑海里两人的身影走远,施喑才起身,往进入地下室的暗门走,下面跟施喑想得一样,这么短的时间就盖好了,组织的效率远比她想得还要高。


    从下面出来,施喑细数接下来养蛊要用到的东西,顺带计算时间,命蛊需要的程序复杂,估计下不来49天。


    “组织会允许请假吗?”施喑郁闷,之前没想过这件事。


    “应该没问题。”诸伏景光礼貌微笑,内心却腹诽让琴酒多担待点,毕竟命蛊很重要。


    “你的代号已经发过来了,我们没留意到邮件。”施喑说着把诸伏景光换了出来,让他自己看邮件。


    苏格兰,威士忌酒的一种,诸伏景光一时想不出组织给代号的规律是什么,也不明白这些代号有什么含义,想不出只能暂时放下。


    “明天就是新一年了,喑,你有什么愿望吗?”诸伏景光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雪景,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从窗边看,远处的树都已经披上了洁白。


    “没有。”施喑回忆,按照阴历,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


    诸伏景光有人陪,伊达航他们也约着今晚聚一聚,五个人里只有降谷零比较可怜,孤家寡人一个。


    照例给不见人影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发了信息,说了聚餐的地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茶几边,打开电视,边等伊达航边聊。


    曾经负责给萩原研二带路的蜘蛛赖在他那边不走,一直被他养到现在,目前已经胖得爬都爬不动,直接被施喑一个切断联络,当成弃子丢一边了。


    松田阵平十分不理解幼驯染到底有什么毛病,这只破蜘蛛分明有主,硬是被他养成这样,还在家里弄了个大大的生态缸。


    “小阵平你不懂,这可是救命恩蛛。那天晚上解决完炸弹回到家,我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梦里没有这只小蜘蛛,然后我就被炸死了。”


    梦里特别真实,醒来后的感觉还留在身上,惊醒后看到蜘蛛萩原研二才恢复平静。


    他给桌上的蜘蛛喂食,这只蜘蛛很聪明,会自己清理卫生,给自己织网,生态缸里一直都干干净净,除了添食外,一点心都不用费,简直完美宠物。


    有那么有一点点找到养虫子的快乐,真的只有一点点。


    松田阵平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虫子,特别是密集的虫子他仍旧接受无能,盯着桌上的埋头苦吃的蜘蛛,松田内心一言难尽:“你开心就好。被你养成这样,估计那家伙也不会要了。”


    “不知道小降谷和hiro现在怎么样了,过年也不能聚一聚吗?”萩原研二看向窗外,雪还在下。


    伊达航匆匆忙忙回来,回到屋里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把大衣挂在挂衣架上,换拖鞋。


    听到开门声,萩原研二探头看过去:“班长,案子怎么样了?”


    “不是刑事案件,是两个抓猫偷狗的,现在被扣在警视厅,等待进一步调查。”伊达航走到茶几边坐下,看向两位好友说:“我见到景光了。”


    “什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震惊,过年都不能见一面,他们还以为那两人都不在国内,不然怎么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你怎么不让那家伙一起过来?”两年来连条报平安的消息都没收到,松田已经跃跃欲试要跟那俩切磋切磋了。


    “恐怕不行,他好像在执行什么任务。”伊达航看了,他留在警视厅那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都不是曾经属于诸伏景光的那些。


    “他看起来情况怎么样?”萩原研二关切问,什么样的任务连朋友的联系也要切断,恐怕只有卧底了。


    “挺好的,还养了一只猫。”伊达航回忆,当时诸伏景光的情况,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挺好,看起来很健康,精神状况也很好。


    “所以班长你是在现场看到景老爷的?”松田深觉古怪,还能养只猫,听起来确实很好,但是——


    “早知道跟班长一起去了。”萩原研二有点后悔,伊达航接到电话时他们三个在一起,临走前他们两个也问伊达航需不需要帮忙,但伊达航说让两个人休息,没想到因此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既然在东京,那就有机会遇见。”伊达航笑着说,他们接下来的几天都要陪家人,新的一年来了,知道他情况很好,他们就放心多了。


    不过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明显有社畜还在一刻不停地加班。小田哲信的桌上摆着摞成山的咖啡罐,神情专注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着键盘……


    一夜过去,雪积了厚厚的一层,诸伏景光一大早起来收拾了神社院内的雪,顺便把通往神社的路也收拾出一条人能走的道。


    上午九点,神社就迎来了客人,是那个曾经被施喑坑了的人,他来祈求平安,并给功德箱里塞了一笔钱,做完后也没打扰收拾卫生的宫司,默默离开了。


    诸伏景光看了,功德箱的信封里是一笔可观的数字,他也没想到施喑之前的威慑能持续到现在。


    施喑思索了一整天,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被自己忘了,但她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一直到晚上看到猫,昨天晚上跟琴酒见面的记忆才骤然回笼,忽一下想起有个成员的任务需要自己去看一下。


    施喑:“……”为什么没人提醒她。


    可怜赤井秀一一早就准备好,一直等到晚上才接到信息。


    施喑把任务信息给赤井秀一发过去,要求他到某个地点等待。


    【你可以开始了。 ——梅斯卡尔】赤井秀一收到邮件,大过年站在街边背吉他包,显得他挺精神的,路上的人都绕着他走。


    收起手机后,赤井秀一暗中观察了整条街,没找到任何符合组织成员的人,原以为把他喊到这里是为了碰头,但现在连人影都没见到。


    赤井秀一开车离开,路灯上,一只虫盯着他,车驶离,虫也振翅飞走。


    有位议员被杀,警视厅的警察们又迎来了加班,在虫子的注视下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用多长时间就结束了,过后施喑立刻给发代号的那个人发了信息。


    【那个男人,不记得名字了,任务已经完成,虫子在盯着他。 ——梅斯卡尔】


    【知道了。以后有任务可以喊他一起。他的代号是黑麦。 】


    看完邮件后施喑收起手机,没再关注后续,然,后天一早诸伏景光收到信息。


    【梅斯卡尔,我通过了吗? 】


    赤井秀一等了一夜,没收到任何消息,他还以为自己完成得组织不满意。


    看到信息后景光询问了施喑,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于是赶紧补上昨天没完成的邮件。


    【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黑麦。 ——梅斯卡尔】


    “喑,那则邮件的意思是要你把代号告诉黑麦。”补上邮件后诸伏景光跟施喑沟通。


    “……”施喑沉默一下,不解问:“但是发代号的那个人,他不是负责发代号吗?为什么还要让我转告?”


    他们两个的代号都是那个人发的啊,怎么到另一个人那里就不同了?


    “那是组织的那位大人,他会直接给我们发信息是因为看中你,但黑麦刚拿到代号,明显没有资格直接跟那位大人联络。”诸伏景光细细解释这些潜规则。


    施喑再次沉默两秒,扔了句:“麻烦。”


    与此同时,收到邮件的赤井秀一还在头脑风暴,为什么他不发信息问,对面就不给他发邮件?为什么?想不通。


    【作者有话说】


    我总是忘记,书名都改好几天了,也没说,还有抽奖,一到更新的时候就忘,都已经开奖了才想起来,今天还迟到了,原谅我[眼镜]


    大家都收到书币了吧?


    我刚码完字,错字都没来得及找,大家有看到的话提醒我一下,我马上改  请多留评论,我就像个孤寡老人一样,一直在刷大家的评论,但是一直没有新的[托腮]


    第44章


    遭遇入室的zero


    晚上, 诸伏景光在神社的院子里生了堆火,坐在旁边暖洋洋的,由于施喑心大,整理好资料的小田哲信直接被喊到了这里。


    “我调查了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员, 最顶尖的那批基本都已进入与国家有合作的实验室, 近期信息都无从查证。所以……”


    小田哲信迟疑,抬头看了眼翻看资料的诸伏景光,他平静坐在那儿,火光映在脸上,神色平和,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放松。


    内心松了口气,小田哲信鼓起勇气说:“——我猜您要找的人,可能并不在那一批里,便擅自做主扩大了搜寻范围。”


    没收到任何反对信号,小田哲信继续说了下去:“那个人,他可能在生物医学领域有极高的天赋,在顶尖学府里求过学,如果身份特殊,成绩上大概做了遮掩,因此,他大概隐在成绩中等的学生里。”


    “在这些学生中筛查,我锁定了曾经昙花一现过的学生,符合条件的有五六百人,进一步搜查这些人的近况,发现其中有十几名连住所都无从查起,他们的资料都放在最后。”


    诸伏景光往后翻, 找到了他说的那十几个人, 没有影像,没有联系方式,没有住址,像幽灵人。


    看完后诸伏景光露出笑,抬头温和说:“幸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吧。”


    正说着,神色顿了下,眼神略微锋锐,他脑海中映出的画面里,出现了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他们毫无征兆出现在了神社的地下室,正在往上走。


    “组织的人来了,你从正门离开,我会拖住他们。”诸伏景光起身,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好,抬脚往屋内走,他得把这些信息放起来,尽量不引起琴酒的注意。


    “是!”小田哲信整个清醒过来,立刻转身往外走,他的车还在下面,不过出于谨慎,进来神社前车并没有熄火。


    诸伏景光刚把资料放好,地下室的暗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他走出房间,重新回到院子,坐回凳子上烤火,琴酒和伏特加从里面出来。


    “……为什么你们会从里面出来?”诸伏景光看过去冷脸问。


    “借一下地下室给你留的逃生通道,我们一会儿就回去。梅斯卡尔,你的生活不错啊,还有时间烤火。”伏特加走到火堆边,暖洋洋的温度立刻跃到身上。


    “我不是梅斯卡尔。”诸伏景光这才露出点笑,眼神发凉看伏特加。


    “……你是苏格兰?”伏特加脸上的笑立刻就消失了,他见他冷着脸没什么表情,还以为主控身体的是梅斯卡尔,加上现在是晚上,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不是说,晚上是梅斯卡尔的时间吗?


    琴酒并没有靠过来,而是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靠着墙壁。


    “他们能自由切换。”琴酒出声提示。他能分清主控身体的是梅斯卡尔还是苏格兰,因此也留意到他们的切换规律透着古怪。


    两个人格出现的时机一开始的确规律,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后来梅斯卡尔的考核导致她熬夜,一直到返回日本,人格都没切换。


    之后切换的规律发生了转变,变成了梅斯卡尔白天,苏格兰晚上,但是,苏格兰进入训练场后,梅斯卡尔出现的时间明显减少。


    那时,琴酒就猜测两人格可能可以自由切换,后来在给苏格兰检查精神状况时,他确认了内心的猜测,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让苏格兰离开了训练场,以免梅斯卡尔人格真的受到什么影响,慢慢消失。


    能自由切换,只能说明,两个人格的关系,比他们想的要好的多。


    “你们的关系怎么样了?”琴酒抬眸问。


    “一直很好,有问题吗?”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诸伏景光礼貌微笑,明晃晃对琴酒表现出敌意,你有事吗,没事就别问。


    “换梅斯卡尔出来。”琴酒冷声,不想跟他计较。


    凭什么你说换就换?诸伏景光继续微笑,没有切换施喑出来的意思,琴酒的眼神愈发发凉,盯着他,伏特加在旁一声不敢吭。


    内心计算时间差不多够小田哲信离开,诸伏景光才切换了意识。施喑出来后,往远离火堆的方向挪了挪,放松靠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那个狙击手的情况怎么样了?”琴酒走到火堆边,眼神落在躺倒在椅子上的施喑身上。


    “没有异动。”施喑不紧不慢回答,虫子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呢。


    估计赤井秀一也在疑惑,为什么自己身上没被放定位器,像是被放养了一般。


    “没问题就抓紧执行任务。”


    催促的话让施喑偏头看站着的琴酒,冷不丁开口说:“我要请49天假,养一只用来保命的虫子。”


    琴酒和伏特加同时看向她,神情跟看神经病一样。


    “成为组织成员,要随时待命,没有假期。”琴酒说完不给她反驳的时间,转身就走。


    施喑躺在椅子上没动,身上意识刚出来时的温度散得差不多了,她才坐起来,面无表情看向琴酒离开的方向。


    不给假?那就是可以直接旷工。


    噗,诸伏景光没忍住笑出来说:“这种事给那位大人发个邮件应该就行了。”


    “不,我打算直接旷工,没有汇报的义务。”


    “那我来汇报好了。”景光忍笑,愉悦的情绪蔓延开,他提醒说:“你要的资料,小田已经送过来了,在卧室里。只是,喑,你为什么会把那个姓灰原的女孩儿,跟生物医学领域联系到一起?”


    “只是猜测。”施喑起身往屋里走,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猫在她脚边一直蹭。


    从羽田浩司的事件看,会被喂下那种药的,明显是对组织有阻碍,但又不能明面暗杀的人,工藤新一会成为目标虽然有些牵强,但毕竟他有个推理能力很强,人脉又不差的名推理小说家的爹,所以也不奇怪。


    但灰原哀的存在很离奇,她为什么会被喂下那种药?又为什么会在变小的工藤新一身边?她自己的家人呢?为什么不回他们身边?而且,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里,有间属于她的实验室,看上去,像是在进行药物研究。


    施喑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就理解了,这种突然出现,没有名字,没有身份,还和那种药有关,加上在组织卧底的降谷零也在周边活动,那她确实很像是从黑暗里脱身,又得到了那个戴眼镜的孩子信任的人。


    在这个基础上,如果她真是从组织脱身的人,要能接触到那种药,只能是研究团队的一员,能进那个团队,那就一定有极高的医学造诣,从这个方向说,施喑的怀疑一点错都没有。


    施喑沉默,她是这样想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难道不是吗?”诸伏景光愣神,他已经得出合理的结论了,怎么好像,不是正确答案。


    “我以为她是因为自身成就被组织盯上,不愿意同流合污才被喂下那种药。”施喑翻出诸伏景光放起来的资料,浏览里面的信息,在里面的高学历人员中一个个掠过,没有找到容貌符合的人。


    所以她要的调查范围才是最顶尖的那批,能被组织盯上的,也只有那些了,但很明显,她的想法错了,灰原哀的身世不是她想的那样。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诸伏景光觉得挺奇异,因为施喑的想法虽然不对,但明显方向没错,如果真能提前找到符合标准的那个人,她现在应该还在组织……


    当然,前提是他的推测没错。隐姓埋名,不在自己家人身边,还吃下了那种药,诸伏景光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也就只有一个了,那女孩儿,或许真跟组织的医药研究团队脱不开关系。


    思索很久,诸伏景光觉得推测成功的几率至少有七八成,有必要深入调查,真能查到或许能一举得到很多情报。


    “我们去找zero吧。”诸伏景光沉默很久突然提议,从未来的zero的行动来看,他肯定是情报组的人,调查相关的信息,zero肯定比他们得心应手,况且,还能听听另外一个人的意见,审视是否有其它结论。


    “好啊。”施喑一口答应,她一直想那么做,降谷零还欠她一架。


    还没忘啊?诸伏景光不出声了,内心升起对幼驯染的同情。


    Zero,祝你好运。


    上次见降谷零是在京都,施喑扩大范围,把东京都也纳入排查,最终在三天后得到了信息,虫子们在东京的一栋公寓找到了降谷零。


    锁定位置后,深夜,诸伏景光带着资料偷偷潜入,进入房间后,意识切换换成施喑,资料被扔到一边,施喑把匕首拿了出来。


    卧室里,降谷零早在阳台的推拉门被打开时就发现有人潜入了,他没动,潜心听外面的动静,判断来人的目的。


    施喑的目的很明确,那口到现在都没办法回去的气一定要撒,她毫不客气推开卧室的门,降谷零还在床上装睡。


    人喊不醒装睡的人,施喑举起没开刃的匕首就往下扎,不管是谁,这时候都不会拿命赌。


    黑暗里,床边站着的人拿刀往下刺,降谷零瞬间睁眼掀飞被子遮挡敌人视线,手摸向藏起来的枪。


    下一秒,布料撕裂的声音,和破空声同时响起,他感到伸出去的手腕一凉,某种极细的丝线甩动着缠在了手腕上,一股相反的力将他拽离,丝线的来源,似乎是那个人手里的刀。


    降谷零一脚踹过去,趁那人躲避的空隙手腕反绕,左手摸枪,右手挣脱丝线,施喑一抬头,对方的枪口已经指向自己的头,两人同时按兵不动。


    “这位客人,我不记得有得罪过谁,能否说一下,你的身份呢?”降谷零手里的枪已上膛,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对面就无法挣扎了,他笑着,对今晚入室一事的结果已经不作他想,一定会按他想的方向发展。


    施喑沉默。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又晚了,今天去洗了个澡,回来吃了个饭时间就不多了,我着急上厕所,错字等我上完厕所再找!


    大家元旦快乐!


    第45章


    波本大战苏格兰


    降谷零眼神锁定在对面身上,头脑风暴,怎么都想不通谁会冲着杀他来。组织吗?不对,组织处理人不是这种风格,可他也没有得罪人,怎么会有人要杀他?


    还是说——无差别杀人?回忆最近的情报,没听说有无差别连环杀人犯活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对面裹得倒是严实, 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口罩,兜帽,斗篷,哪来的活在上世纪的老东西,现在的杀手早就不这样了!


    枪?施喑稍微抬头,遮住上半张脸的兜帽下露出泛光的眼睛,降谷零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就迎头闪身逼近,丝线的破空声再响。


    瞄准的枪口随着施喑移动而动,降谷零没多犹豫,扣动扳机,子弹飞出,瞄准对方拿匕首的手腕,试图缴械。


    飞出的丝线回拽, 施喑转动匕首, 坠在顶端的银饰恰好击中飞来的子弹,啪, 子弹被击飞打在墙上, 那跟银丝像有生命一样朝降谷零的脖子飞去, 原本笔直的角度在碰到他后迅速环绕,缠在脖子上。


    射出的子弹被击飞,降谷零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种反应速度,他到底那里招惹到这种人了?


    不等对方发力,降谷零朝那边扑过去,那根银丝连被子都能分割,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脖子会被割断,只能逼近对方近身搏斗,避免银丝拉紧分割血肉。


    施喑闪身试图拉开距离,以她的体术,绝对打不过降谷零,不能近身,但降谷零没给她这个机会,抬枪冲着她避让的方位又射出一发子弹,施喑的身形只能紧急停在半路。


    降谷零再次逼近,手朝施喑头顶的兜帽抓去,尽管施喑避让得很及时,没让降谷零的手碰到布料,但行动间扰动的气流还是让垂下的布料掀处一个角度,露出下面那双让降谷零熟悉的眼睛。


    Hiro ? !降谷零的手都僵了一秒,瞳孔紧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hiro呢?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是hiro 。


    施喑也不介意身份是否被发现,反正就算被认出来,也是诸伏景光应付降谷零,跟她没关系。


    诸伏景光共享到她的想法,两眼一黑,无助扶额,zero啊zero,你赶紧认出喑是谁就不用打了!不然在此之前,喑是不会停手的。


    匕首回转,阴手握刀回拽,套在降谷零脖子上的银丝绷紧。


    降谷零立刻抓住脖子上的银丝,试图挣开,但银丝极韧,无论如何都拽不断!


    “你究竟是谁?”降谷零矮身伏在地上,隐约察觉出对方不是真要他的命,不然这跟线足以把他的脑袋削掉,对方避让,好像收着力,不想真伤到他。


    跟hiro一样的眼,组织的千面魔女?不,不对,那种人不会来试探他,他还没拿到代号,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降谷零咬牙切齿,眼神恨恨盯着身前的人,左手忽然摸出一把刀,近身反割朝施喑挥去。


    根本不需要躲,匕首前端延伸出的丝线再度绕上降谷零拿刀的手腕,银丝借屋内的家具,把降谷零拿刀的手往了另一边拉,同时不耽误施喑手上刀扎向降谷零的眼。


    她的速度,以降谷零的能力绝对可以躲开,但降谷零一动不动毫不避让,任由那把匕首最尖锐的顶端逼近,眼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人,施喑被迫停住,刀尖距离降谷零的眼球只有几毫米。


    果然,降谷零放弃暗暗较劲的手,如果刀真扎到身上,他也能不顾左手把刀扎到对方身上。


    “我没惹过你吧?”降谷零咬牙切齿,暗恨的视线几乎变成刀扎在施喑身上。


    这个家伙,是跟hiro意识互换的那个人,到底吓他做什么? !都两年没见了!突然窜出来吓人,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认出来了?施喑慢半拍反应过来,只能放弃继续打下去的想法,收回横绕的丝线,把匕首装回口袋。


    只一瞬,诸伏景光就被推了出来,摘掉兜帽,笑着说:“抱歉啊, zero 。”


    然后他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因为面前的降谷零他,没穿衣服!浑身上下,除了内裤外,不着寸缕!


    这些一定被打架的施喑看见了,诸伏景光的眼皮直跳,脸上的表情整个裂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咬着牙问:“ Zero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面前的人突然从不知道姓名的人变成幼驯染本人,降谷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质问糊了一脸。


    他就气笑了,你还生气了?你说为什么?现在是睡觉的时间好不好!他不躺在床上睡觉,难道穿着完好就等着有人入室抢劫或者杀人吗?


    “哈?”差点气疯的降谷先生嘴里发出一声气急的笑,十分无语地去拽自己的衣服,没在刚才的打斗中毁掉真不错啊!


    “找我做什么?”披上衣服的降谷先生咬牙切齿,眼睛都要冒火了盯着幼驯染看。


    他这反应让诸伏景光也意识到,好像是自己先找事的,表情只能僵在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喑,为什么, zero他没穿衣服啊,你不能给他时间穿上衣服再打吗?”诸伏景光努力温和问。


    “……”施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又不是切磋,就算她给时间,降谷零也只会继续警惕她,而不是选择把要杀他的敌人晾在一边,然后大喇喇穿衣服,你是当他多没心?


    收到想法的景光也沉默,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后悔了,之前就不该想逗她的,这下把自己玩进去了。


    诸伏景光现在一点都不嘻嘻,嘴角的笑摇摇欲坠,看得降谷零十分疑惑,双手环抱靠着墙皮笑肉不笑出声:“ Hiro ,你到底来干嘛的?想切磋的话不能提前打招呼?”


    非要吓人,非要吓人!什么时候染上的恶趣味!那把武器又是怎么回事?


    景光抬头幽幽看了幼驯染一眼,十分想问施喑对幼驯染的身材评价怎么样。


    那股视线让降谷零有点头皮发麻,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啊!我还冤枉你了?


    景光心里苦啊,有苦说不出,只能半天憋出一句:“我们去客厅说吧。”


    穿好衣服的降谷先生看看一地狼籍的卧室,又看看已经走出卧室的好友,只能忍了,跟着往客厅走。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沓纸,像是什么资料,降谷零走过去拿起来看,里面是一些人的信息。


    “我们来,是想让你帮忙调查一下这些人。”诸伏景光在沙发坐下,也终于调整好了心理状态。


    拿着资料的降谷零顿了下,缓缓抬头,幼驯染就坐在沙发上,左右没人,他迟疑:“你们?”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哪呢?


    “是喑,她那边出了意外,这两年来一直在这边跟我共用一个身体。”


    降谷零扔下手里的资料,在诸伏景光先生的对面坐下,很是不服气。


    “喑?什么喑?刚才跟我打架的就是她?她的全名到底是什么? Hiro ,两年没见了,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打我?”


    被怒气冲冲的幼驯染质问,景光沉默,有点心虚,犹豫开口:“这件事,大概,也许,可能——”


    双手环抱的降谷先生好整以暇,看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来。


    见好友这架势,景光就知道不能善了了,只能干脆利落如实说来:“要怪我。”


    “按理说喑的情况这两年肯定能回去,但一直都没有回去的趋势,我就开玩笑说,是不是你把她的身体烧了,毕竟现在都是火葬。”


    降谷零不可置信指指自己的脸,我?我把她烧了?我?我啊?我?


    “哈?”降谷先生再度气笑,他就纳闷了,他连某人是谁都不知道,他能把她烧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见好友有再度气疯的趋势,景光只能乖巧坐着,礼貌微笑。


    装老实,降谷零一眼就看穿了,看着他冷笑:“那我们也打一架吧hiro 。”


    景光沉默,十分生硬转移话题说:“其实我们来是有正事的。”


    降谷零不接腔,只微笑看着他。


    “好吧,等处理完正事,我们都有空再打。”景光败下阵来,无奈应战。


    这还差不多,总算是收到满意的信号,解决今天无厘头的闹剧,降谷零才开始处理正事。


    “你们说的正事是什么?”


    “Zero,你还记得吧,毕业的前一天,我昏迷前我们的对话。”


    “记得。”降谷零皱眉,他那时候猜到诸伏景光可能在未来见过他了,他们聊天时,他就已经收到了公安的入职书,并且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因此在听到好友说起羽田浩司的事时,就怀疑好友跟未来的自己见了面,还牵扯到了他的任务里。


    “你猜得没错,就是组织,不止我,喑也被牵连了进来,羽田浩司已经被救活,但组织也怀疑到了喑头上,导致她被炸弹冲击到,现在或许还在ICU里。”


    “我和她梳理了所有的信息,从中找到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可能跟组织有关,想听听你的见解,顺便,如果能解释得通,还得你去调查,因为我,不太信任公安的人。”


    说到这里,诸伏景光神情认真,听得降谷零愕然。


    Hiro他说什么,不太信任谁?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头叼玫瑰]


    写着写着发现一个bug ,就是,赤井老师卧底组织的时候,差不多是跟景光和零一个时期,也就是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也就是五年前拿到代号  但是雪莉这个代号也是在五年前啊,那赤老师是怎么接近雪莉的姐姐的,他接触明美的时候,小哀还在国外上学啊,没有拿到代号啊!是我写得他加入组织,写早了吗  但是已经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反正中间的时间差也差不多,只能设定小哀毕业早一点了


    第46章


    幼驯染的默契


    “前段时间,我从联络员口中得知,公安和组织在找同一个人,几乎同一时期,收到组织的命令找在青木原失踪的白浜正和,公安也接到命令,让找他。 Zero,你知道这件事吗?”


    诸伏景光注视降谷零的双眼, 清晰看到里面的挣扎, 痛苦,不可置信,甚至是对他的怀疑。


    同样经历过身份重塑,诸伏景光清楚,要在那里面撑下来,需要极强的身份归属感, 几乎等同于洗脑的认知重塑,要他们构建对公安系统整体的忠诚。


    这跟一个人对这整套系统光明程度的认知不冲突,即便他们清楚这套系统中藏纳着污垢,也不影响他们内心的忠诚。这份盲目的忠诚,便是构建起他们新身份的基梁,往后余生,即便脱离组织,也会深深根植于内心。


    这件事,诸伏景光无法评价对错,毕竟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剿灭黑衣组织,至少从事情最终要追求的结果看,那是他们共同的目标,他很难否定这些。


    但,作为诸伏景光,他更希望他们的认知不是盲目的,希望催着他们向前的脚步,是他们内心的光芒本身。


    在孵化处时,有些时间是施喑主控身体,她夜晚出来的时间更多,偏偏晚上是公安测试诸伏景光反应能力的高发期,施喑出来的时间已经很短了,但还是撞上了很多次,可见公安测试的频繁。


    睡不好觉,精神衰弱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诸伏景光甚至分不清真假,因为公安会把组织入侵当做演习,他无法辨认周围的到底是同伴还是敌人,也怕一不小心被他解决的敌人突然发生身份置换,变成同伴。


    那时候,不敢相信任何人。


    恍惚时,也会怀疑,自己是否还是诸伏景光,同时疑惑诸伏景光是谁,精神状态糟糕得只能让施喑出来顶上,才勉强喘一口气。


    这种情况,诸伏景光完全不敢想降谷零是怎么度过的,他和施喑能交替出现,无论什么情况,施喑都能快速冷静收敛全部情绪,诸伏景光就能借她传递的冷静,强行给大脑降温,重新稳定自我。


    那, zero呢?他靠什么?


    “我知道,那个赌命的狼人杀游戏。”降谷零痛苦喘了口气,盯着对面的诸伏景光不敢眨眼。


    白浜正和的案子他全程参与了调查,自然清楚事件的整体情况,但他并不清楚事情因何而起,只知道公安接到信息,那件事跟组织有关,要调查。


    “那份信息是我传递的。但在我传递信息前,我的联络员就告诉我,他们收到找白浜正和的命令了。”诸伏景光垂头,面容隐在阴影里,眼睛闪出的光有些凶狠。


    白浜正和只是个不要紧的小官员,他的失踪案是警视厅的工作,不应该惊动警察厅,当时诸伏景光就觉得奇怪,事后再想,依旧奇怪。


    琴酒宁愿把还在训练场的他拉出去,也要梅斯卡尔参与寻找白浜正和,恐怕不只是因为施喑的能力合适,更是因为那件事不适合被更多人知道,那件事的背后,隐含着他们对社会各界的渗透,注定不可能被多人得知。


    偏偏正在这种信息流通极为严密的情况下,公安内部有人收到了情报。诸伏景光猜,要么高层有组织的人,要么,组织里还有其他来自公安的卧底。


    他本身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如果有卧底极深的探子存在,公安直接为对方提供更好的服务就行,何须费心力再培养新的卧底?以至于未来的zero还在卧底,有那种身份的卧底,难道七年的时间还不够挖空组织?


    降谷零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感觉原本安全的背后正在呼呼漏风,他们用命卧底,警察厅的高层却有对方的人,或许还能调他们的信息,哈,他忍不住冷笑。


    “我会留意的。”降谷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家里的那个卧底此刻就在嘴里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 Hiro ,你要说的事是什么?”降谷零追问,不想继续在那个话题上深挖。


    景光欲言又止,内心叹气,只能顺着降谷零的意思,神情凝重说起有关灰原哀的事:“是喑在未来留意到的一件事,或许,跟黑衣组织创立的目的有关。”


    啊?又一个暴击,降谷零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hiro刚刚说什么?理性代替感情性思考,他缓缓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


    “跟羽田浩司有关?”


    回忆羽田浩司案,降谷零觉得能分析的他们都已经分析过,里面已经挖不出有用的信息了。


    “对。”诸伏景光点头说:“喑发现,羽田浩司的生命还处在静止状态,并没有真正死亡。她曾近距离接触过羽田先生,判断出导致他处于那种状态的,是某种药物。”


    “同时,我们在未来遇见了一个孩子。 zero ,你能帮我们分析一下你自己的行为,那个孩子在你的活动范围里,并且跟你很熟识,什么样的情况,你才会去接近一个孩子?”


    嘴角抽抽,降谷先生内心无语,吐槽好友:“什么信息都没有,你让我分析什么?”这能分析个鬼啊!


    景光思索,回忆先前在七年后经历的细节,补充说:“那时候的你已经拿到了代号,伪装身份在一个咖啡店打工,咖啡店的上面就是那孩子的寄宿家庭。”


    “我记得,当时有个契机,发生了案子,那孩子也跟在你身边一起。”这是说的在月影寺时,当时诸伏景光穿着施喑准备的旗袍,帮忙带孩子,为了不引起注意,没跟着一起到案发现场。


    可惜当时并没有蛊虫的视角,不然应该能看到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读取到这些想法,施喑突然出声:“江户川柯南,他肯定能知道组织的存在。在月影寺的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他跟降谷零一起调查,还有另一个人,粉头发,眯眯眼,不知道名字。”


    当时,降谷零是默认态度,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告诉了那个孩子,毕竟他们的计划,降谷零都清楚,但他早上也是任由调查,什么都没说。


    “还有后来,组织聚集所有可疑人员的现场,那孩子也在,从始至终都忙忙碌碌。”施喑补了句,提供更多线索,诸伏景光把施喑的话也复述给降谷零。


    “如果我已经拿到代号,那我会稳定在某地活动肯定跟组织任务有关。但你说孩子,多大的孩子?”降谷零疑心,能被称为孩子的,肯定在十来岁往下吧?再往上的孩子,自尊心强,称呼时最好不用孩子这个词汇。


    “……七岁左右。”这个问题,回答前,诸伏景光也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毕竟成年人那么多,他们居然让一个没成年的孩子卷进了跟组织的争端里,多少有点,无能了。


    “……”降谷零没回答,跟诸伏景光对视,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七岁?!”下一秒降谷零轰得爆炸,组织都已经丧心病狂到要把一个孩子当成目标了吗?日本的警察是都死完了吗?就这样任由一个孩子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


    “冷静,冷静。”诸伏景光忙安抚,赶紧进一步解释说:“那孩子叫江户川柯南,按理说现在已经两岁左右了,但系统中查不到这个孩子的信息。同时,还有另一个叫灰原哀的孩子,也查不到存在的信息。”


    “我和喑前几天见到了那位十分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独生子,工藤新一。喑见过的人少,她确定自己没见过叫工藤新一的人,但又觉得眼熟,出于谨慎就让联络员调查了一番,然后发现,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孩子,跟工藤新一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这话说得降谷零云里雾里,眉心死死皱着:“虽然长得相似的人少,但并不是没有,就算他们长得像,也不奇怪吧?”


    “如果能拿查到江户川柯南的信息,我自然不会把他们联系到一起。但查不到,就意味着古怪,把所有的古怪联系到一起,我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或许,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起初诸伏景光也不信,但那么多线索都指向那个方向,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未来长大的工藤新一,因为某些原因,返老还童,回到了自己七岁的时候。”诸伏景光正襟危坐,神情庄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降谷零自然相信自己的幼驯染,尽管缺失了很多信息,他暂时无法得出相同的结论,加上在hiro的形容中,未来的自己也任由那个孩子在身边活跃,就意味自己信任他。


    “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帮忙调查什么?”降谷零也坐起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从现有的信息来看,好友的结论已经清楚,还需要调查吗?


    “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孩子,我想找到她的对应身份。那个孩子跟江户川柯南一样,我怀疑她也是变小的。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像江户川柯南一样,就近选择跟在家人的身边,而是乔装化名,住进了工藤新一的邻居家里。”


    “两个同样变小的人能碰到一起必定不是偶然,而是一些或者某些主动选择的结果。”紧接着,诸伏景光抛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 Zero ,你觉得,一个抛弃所有跟在陌生人的身边,她有什么样的过去?”


    仅是连名字都抛弃了这点,就跟他们这些扎根黑暗的人很像,因此,她肯定经历了比较大的变故,需要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他们是从光明到黑暗,那对应的,那个孩子,就是从黑暗到光明。


    这也是诸伏景光怀疑她脱身组织,且有组织研究团队有关的原因,毕竟,唯有如此,才合理。


    能接触变小的药,知道工藤新一变小的事,知道他的地址,能找到他,还能跟他一起行动,只能是如此。


    “……”降谷零没开口,只觉得好友的形容跟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很像,但如果加上变小,这种行为更像是在躲着某些人。


    ——“你怀疑,她脱身组织?”


    降谷零得出了跟诸伏景光相同的结论。


    【作者有话说】


    我还以为昨天营养液能差不多到两千,还提前码了一章,现在看来还可以多苟两天,所以今天又偷个懒,下一章剧情字数还没过千,嘻嘻  好,接下来加快剧情进度吧,仔细一想,这卷还有好多剧情要写,我都快要没地方塞日常了


    第47章


    灰原哀的信息


    尽管两人想到了一起, 进一步佐证了猜测的可能,可猜测终究是猜测,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为真,也还存在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假。


    所以最好的办法仍旧是验证——找到最关键的那个人, 那个在过去灰原哀。


    “我们不确定她现在多大, 只能以工藤新一目前的年龄为轴, 推测她的年龄在十二岁左右, 浮动区间最大不超过五岁。”诸伏景光看向桌上的资料, 说:“这是我们锁定的人选。”


    降谷零再次拿起来看,资料里的人都没留下什么影像,求学的地点也都国内外分散,想要查清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翻看着资料,降谷零神色凝重:“我会尽快搜集信息,希望你们的推测的方向没错。”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其实希望那种能让人返老还童的禁忌药物,最好还是不存于世。


    只是,这种药物的存在与否背后所隐藏的大量情报,又是他们目前急需的。


    内心抻了一口气,降谷零觉得自己正在踏进一扇隐藏着潘多拉魔盒的大门。


    “有信息跟我联系。”诸伏景光抬手,从左袖口里捏出一只虫子,表情无辜递向降谷零那边。


    “Zero, 等你查到信息, 就放它离开, 它会回去找我,我收到信息后就会来找你。”


    目睹他掏虫子全程的降谷零呆了, 震惊看那只在诸伏景光手上扑腾的小玩意, 你从哪掏出一只活虫?还是带毒的!


    看幼驯染表情的hiro先生微笑, 用眼神鼓励好友伸手接过这只虫子。


    迟疑伸手,降谷零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真的没关系吗?带毒的啊!


    虫子一接触到降谷零的手掌,几条腿就飞快往他袖口里钻,顺着手臂往肩膀爬去,带起一阵瘙痒,最后停在了锁骨窝里,要不是经过专业训练,降谷零都要呲牙咧嘴了,他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那我就先走了。”诸伏景光起身,趁好友没反应过来飞快往阳台的方向溜,中途切了施喑出来,翻身跳出,从十几层楼高的位置一跃而下。


    反应过来的降谷零只看到一截消失在视线里的衣角,整个人顿时就睁大了眼,立刻跑过去往下看,在月色下,一根延伸而出的透明丝线清晰可见反着光,在空中弯曲伸展,飘在空中,有好几十米长。


    即将碰到地面的上一秒,松散的细线绷紧拉直,诸伏景光的身影顿时停住,脚尖轻轻触地,拽着匕首回落,随后丝线回收。


    落地时兜帽已经重回头顶,口罩遮住了脸,降谷零看她稍微抬头往这边看了眼,随后就闪进一旁的小巷,消失在他眼前。


    等一下,施喑消失在眼前,降谷零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个可恶的hiro是不是答应他切磋来着?逃跑了!逃跑了!


    一肚子气的zero先生回到屋里还得收拾一片狼藉的卧室,之后躺下重新睡,拿出新被子刚躺下没两秒,他就又睁开了眼,望着天花板。


    睡不着了,降谷先生坐起来,又把衣服穿上,洗漱出门。


    开始工作吧。


    【梅斯卡尔需要养一只虫子,大概要49天,会一直在神社的地下室里。 ——苏格兰】


    【让梅斯卡尔汇报。 】


    看着收到的邮件,诸伏景光丝滑切换邮箱地址,用给施喑准备的邮箱再次编辑邮件。


    【养虫子,49天,在地下室。 ——梅斯卡尔】


    这则邮件发出去,没收到回信,施喑和诸伏景光就认为其默认了。


    神社的地下室里,在创造初期就留了一个监控探头,连着老乌鸦的显示器,施喑和诸伏景光也知道这个监控探头的存在。这49天的时间,老乌鸦时不时通过这个偷窥,当然,他始终没弄懂梅斯卡尔在做什么。


    梅斯卡尔抬了个巨大的棺材进去,放在整个房间的最中央,做了一系列的措施后,自己喝了什么东西躺进棺材里合上了盖子,之后地下室被一涌而出的,密密麻麻的虫子淹没,连监控探头也无法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最初,他让琴酒用热成像仪探测,确定梅斯卡尔还活着后,就放任自如了。


    地下室里,所有的虫子都头朝中央的棺材,像在膜拜什么,隔一段时间就有虫子主动爬进去,随后消失在棺材里,整个过程像献祭。


    在被虫子遮掩的监控探头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地下室里的虫子越来越少,一直到第45天左右,棺材里的施喑睁开眼,掀开盖子坐起来。


    培养命蛊花费的时间要比她预想的少很多,同时,施喑扭头看向一旁,那只趴着一只虫子,不知道来了多久,是开始养育命蛊前,给降谷零的那只。


    看来,他查到什么了。但是,诸伏景光还没醒。


    施喑从棺材里出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随后跟着虫子去找降谷零。


    虫子已经不知道飞到神社多久了,倘若迟迟不去见降谷零,施喑怕他在好友的安全与否的问题上产生多余的担心。


    降谷零白天没事时一般都在他那个三流侦探事务所里,帮忙查情报时关门了一段时间,五六天前回来才又重新开门。


    虫子五天前就放走了,但一直没见幼驯染出现,降谷零确实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好在今天跟委托人交流信息时,那只眼熟的虫子又重新出现在了事务所里,让他安下心。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帮忙找到的,请不要担心。”降谷零送走委托人关上门,一回头,幼驯染就鬼一样出现在屋里,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吓得他差点应激摸枪。


    坐着的人头上戴了个银饰,垂在额头上恰好落在眉心,看得降谷零内心古怪,这是什么打扮?


    锁上门,确认屋内没有监听设备,降谷零才放心在沙发对面坐下,上下审视坐在对面的人,确信这绝对不是好友!


    他可还没忘自己无缘无故就被打了一顿的事,降谷先生内心挑剔,面上露出礼貌的微笑问:“ Hiro呢?”


    “还没醒。”施喑回答。


    脑袋顶的问号不要钱一样冒出来,降谷零多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人就坐在这里,什么叫还没醒?你多说几个字能累死吗?


    许是降谷先生的眼神太过控诉,马上就要忍不了爆炸,施喑小姐才大发慈悲多说了几个字。


    “45天前,从你那离开,为了养命蛊,我们一直睡到现在,他的意识现在还没苏醒。”


    “命蛊是什么?”降谷零皮笑肉不笑,感觉这个家伙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一种保命手段。”


    问一句就回答一下,你机器人吗?降谷零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牙齿又忍不住咬在一起,从嘴里挤出声音:“具体呢?”


    “身体完整的前提下,就算心脏被子弹打穿也能活。”说这话时,施喑走神内心补充,这个能力估计具体体现在,伤口的快速愈合,可能没办法跟她本人的身体愈合速度做对比,但已经很好了。


    她在胡说什么啊?听到施喑的话,降谷零第一反应就是瞎说的。


    抬眼看到降谷零的表情,施喑才想起来,又补充:“脑袋也一样,被打穿也能活。”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消失了,眼神冷得发狠,看施喑的眼神甚至带着审度,声音也发凉:“证据呢? Hiro不会就这么信了你吧?”


    她说的话无异于异想天开,比他们提出的那个药……好像离谱程度相差无几,不,果然还是这个更离谱一些,降谷零升腾的怒气顿了下,但这个假说会导致的后果果然更让他无法接受。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那hiro在卧底时会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导致丧命。


    他绝对接受不了!


    降谷零现在的态度并没有让施喑有多生气,反而让她有种这才对的感觉,之前诸伏景光的反应,似乎友善过头了。


    人在面对完全不了解的领域时,第一反应应该是警惕,加上她的手段明显诡谲多变,但却从始至终没有在诸伏景光那边得到除友善尊重外的其它态度。


    一般而言,大家都对蛊师这个群体相对抗拒,但诸伏景光没有。


    “我并不需要向你解释,你信与不信都没关系,毕竟跟你无关。”


    沉默许久的施喑说了这句话,差点没让降谷零整个爆炸,怒火升腾而起,整个人欻一下站起来,死死盯着跟前的施喑。


    分辨出幼驯染的脸,才冷静了一下,忽然想起,如果好友出意外,那她大概率也活不了,再一琢磨她的反应,降谷零就不理解了。


    他坐回去,十分疑惑看对面的施喑:“如果我误解你了,那我先道歉,对不起。但是你说话是要钱吗?一次开口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最重要的是,降谷零扬声,恨铁不成钢:“被误解了,能不能辩解一下?”不要老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行吗?


    “不能。”施喑开口吐出两个字,瞬间结束比赛,降谷零怄得差点吐血。


    骗你们的,暴力也不合作!


    “我来只是为了报个平安,我不知道他醒过来还要多久,怕你多等担心,既然平安已经报完,我就先回去了,等他醒过来,你们再谈之前的事。”施喑说着起身,就要离开这里。


    她的话就让降谷零整个呆滞了,你说你来是为了什么?不让他多担心?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想穿回过给刚才的自己一巴掌,又不适应地站起,话卡在嘴边。


    没有跟女孩子相处的经历,作为降谷零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啊!安室透可以蜂蜜陷阱,可是,面前是好友的脸啊!总感觉那么做,明天就可以下葬了,绝对不会被好友放过的!


    于是,降谷零只能面容扭曲的,很不习惯地说:“等等,不用,告诉你也一样。”他把搜集到的那些信息都拿了出来放到桌上。


    其中,有张照片让施喑的视线凝滞了,那上面的女孩,发型,脸型,都跟灰原哀一模一样,同时,脑袋里也浮现出一抹画面,是虫子传来的视角,那里面的情景更让她怔在原地。


    等等,那是……


    【作者有话说】


    大家喜欢看日常,还是看剧情?感觉日常比较平淡,剧情比较刺激,接下来是剧情,我尽量往里头塞点日常吧


    第48章


    被劫走的宫野志保


    “就是她。”施喑从桌上那沓照片里挑出那张。


    降谷零看她挑出的照片, 上面是只露出半张脸的女性,栗色的头发。


    “这张照片是我从一张合照的角落截下来的,她本人在上学期间用着一个不起眼的英文名,从始至终没留下什么影像信息。在国外调查时,我找到了她的好友,通过对话得知她还有一个名字是志保,姓氏不清楚。”


    “你确定是她?”降谷零犹豫,抬头看施喑。如果只见过幼时的长相,那长大后有认错的可能。


    “确定。”施喑放下照片,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既然她确定,那降谷零也不多想,跟她交流起这个人的信息。


    “她半年前已经结束学业离开了美国,临行前只告诉朋友自己要回国,现在连她的朋友也不知道她在哪。”


    这已经是降谷零能查到的全部信息了, 对这个人的调查从始至终都很困难,但查遍网络,他还是找到了切入点, 在网上所有相关时段的帖子里,查到跟有个跟她交好的朋友,再潜进那个朋友家里,试图从那里找到有关她的信息。


    可惜没什么收获,明明两人是好友,却依旧没留下什么,连社交网络上的聊天都很少,而且基本没有影像信息残留,像被人刻意抹去了。降谷零在网络帖子留言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些许情报,经过大量搜索,终于找到了他拿回来的照片。


    照片是某个人分享到网上的,在原本的照片中,那个栗色头发的女孩只占据了很小的一个角落,因为是偶然入镜,所以连分享照片的人本人都没有留意到,她身边跟着她那个朋友,降谷零才锁定了她。


    之后他想办法让那张照片出现在失去好友信息的那个朋友那里,从朋友的反应里断定这就是被抹除信息的那个人。


    “她在日本,就在东京。”施喑跟降谷零对视,脑袋里是虫子共享过来的视角。


    陷入沉睡前,她的虫子还在盯着黑麦,她陷入沉睡后,失去命令的虫子为了不妨碍蛊师,连带的把跟黑麦有接触的人也纳入了观察范围。


    这样一来,宫野明美进入了虫子的视线,跟姐姐有接触的宫野志保也进入了视野范围,现在,她想找的那个人,两人刚见了面。


    早知如此多等等就好了,他们还费功夫找到降谷零,让降谷零去查。施喑轻轻叹了口气,注意力都在脑海里的画面上,因此显得格外沉默。


    这让降谷零十分棘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沉默。同时疑惑到底怎么知道那个人在哪的?既然你知道的话还让他去查什么?耍他玩呢?


    一直到那边两位小姐分开,宫野志保重新被带走,施喑的注意力才转回来,同时她也在思索一个问题,现在找到人了,要怎么解决?


    “找到人了,有什么打算?”她内心不确定,抬头看向降谷零咨询如何处理。


    “怎么找到的?”降谷零内心超级疑惑,但想让她回答这个问题恐怕又要浪费时间,只思考了不到一秒,他就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思考对策。


    “看起来她在那边的似乎不自由,如果能有办法确定她的倾向,那就把她救出来。你知道她的位置吗?”


    施喑点头,知道,虫子在跟着,很快就能确定。


    还真知道啊,降谷零嘴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hiro你给我等着!我真是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可问题是,他们怎么确认那女孩儿对组织的态度。


    “或许,不需要确认。”施喑垂下眸子,一个阴暗的计划缓缓在内心成型。


    对他们来说,获得组织的信任才是目前的第一要务,如果,他们能把灰原哀从那里带出来,让她现在就变小,再用组织成员的身份找到她,把变小的她带回组织。


    能一举获得组织的信任吧。


    她的时间不多,必须要在回去前狠狠恶心组织一把才行。


    让那女孩抓紧把药研究出来,利用药找到那个创建组织的家伙,在组织的宏愿即将实现的前一秒,彻底碾碎他们的妄想。


    刚好,在组织的视线里,梅斯卡尔还在神社的地下室,正好是她对灰原哀动手,不会被组织怀疑的最佳时机。


    “……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降谷零怀疑看施喑,这种计划真的是一个普通人提出来的?她别是什么罪犯吧?


    “有问题?”施喑抬头反问,眼神冷漠。


    “……”降谷零沉默,思考计划的可行性,他重新坐回沙发,神色凝固:“你的计划确实很好,但我们现在接触不到那种严密程度的任务,就怕最后让别人摘了胜利果实。”


    “我们已经拿到代号了,可以接触任务。”


    声音冷不丁传到降谷零耳朵里,让他再次难以相信,他咬牙冷冷抬头:“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说?”


    已经拿到代号这么重要的事,能不能提前说!能不能!


    “很重要吗?只是个代号而已,你迟早也会拿到,我记得你的代号,波本。”施喑不在乎回,也坐回了沙发上。


    “……”这么说降谷零可就好奇了,默了一下还是追问:“你们呢?拿到了什么代号?”


    “……苏格兰。”施喑停了两秒回,觉得降谷零更多的是好奇诸伏景光的代号是什么。


    都是威士忌酒啊,降谷零往后靠在沙发上,再次沉思起施喑提出的计划,越思考越觉得她还真是适合当公安,如果只是接触这个系统不超过两年,那她的接受度还真是惊人。


    即便是他,现在去执行她提出的那个计划也不是很忍心,但,沉思过后,降谷零的眼神不再变化,做出决定。


    “可以,你的计划我同意了,需要协助吗?什么时候开始?”一下定决心,降谷零瞬间抛开了那些多余的同情心。


    什么时候开始,施喑的眼珠因为思考无意识左右转动,当然现在就可以,只是……


    “他还没醒,我的能力没瞒着组织,所以不能参与行动,但我可以协助你,潜入的任务交给你行吗?”


    潜入啊,降谷零后背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敏锐的神经察觉到危险的同时也有些兴奋,似乎已经望见了任务的成功,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说:“可以。”


    “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个计划透露给别人,我会在确认足够多的信息后再找你,最多一天给你信息。”施喑起身,脑海里,那个女孩已经回到了类似研究所的地方,整个进入的过程异常繁琐。


    她得想办法让降谷零在接触到那个人之前,不惊动组织。


    施喑风风火火走了,降谷零也没问她要怎么搜集信息,既然已经决定要做,那就得相信她,他把桌上的信息收拾起来,给风见裕也打去电话。


    “准备一个新的安全屋关人,不要被别人知道,你亲自去做。”


    说一天,其实只十二个小时不到,降谷零就收到了施喑的传信,施喑熬了一整晚,确认研究所里所有人的活动范围,以及哪些人的ID可以开哪扇门。


    其中最棘手的就是入口处的门,需要刷脸加身份ID,他们只能等一个机会,有人刷开门再趁机进去。


    施喑锁定了一个人选,在一处天台放飞了手头目前唯一可用的蛊,让它去找那个人,降谷零戴着耳麦,在暗处等待。


    肃杀的气氛逐渐蔓延,研究所内的人还毫无所觉,不知道即将遭遇什么。


    整栋研究所都严密无比,施喑的虫子也只能从地下找缝隙往里钻,她怕通风口安装了识别系统,虫子通过触发警告,因此,蛊虫被其它虫子拖着,费了段时间才下到锁定的目标身上。


    被施喑看中的那个,是负责看守这间研究所的人,不过也无所谓他是谁,他在被控制下,打开了入口的门,施喑按下耳麦:“可以开始了,门已经打开,你能直接进去。”


    “资料恐怕都在‘灰原哀’的电脑上,直接去找她,她在尽头的实验室里,我会给你开门,你直接到那边去。”


    降谷零根据施喑提供的路线进入研究所,整条路畅通无阻到让他怀疑这不是潜入任务,他中途甚至没碰到里面的人。


    宫野志保正在做研究,整栋研究所的电源瞬间切断,备用电源自动自动开启,给一些主要设备供电。


    怎么回事?她刚站起来,戴着鸭舌帽的降谷零就出现在她身后,装有麻醉剂的注射器扎到了身上,刺痛传来,宫野志保回头,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瞳孔瞬间紧缩,恐惧的情绪浮现,挣扎着想按响警报。


    余光却看到屋内的其它研究员都没看到这边一样,机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看到这一幕,宫野志保的心神完全被恐惧笼罩,失去意识前,她看见那个陌生的男人在拷贝电脑上的东西。


    组织的电脑都有防泄露程序, U盘开始拷贝的那一刻,内里的自毁程序也已经启动,研究所的警报瞬间触发,惊醒了屋内的其他人。


    降谷零不紧不慢拿了桌上研究出来的半成品,把瘫倒在地的宫野志保抓起来,枪口指向屋内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是研究员,没有跟拿枪的人搏斗的体术,遭遇这种情况,保命优先。


    眼看电脑上跳出文件损毁的弹窗,降谷零薅下U盘装进口袋,耳麦里响起施喑版的幼驯染音色。


    “琴酒来了,撤,不要跟他撞上。”


    听到声音,降谷零做了最后的事,带着昏迷的宫野志保离开了。


    一分钟后,轰,整个研究所陷入火海,白色的马自达极速驶离。


    【作者有话说】


    我在码的不是明天的更新吗,怎么变成加更了[托腮]


    第49章


    与组织的追逐战


    施喑正在远处的天台窥视,几乎前后脚,降谷零离开,琴酒到了现场,注视被火海淹没的研究所阴沉着脸。


    一则邮件传到手机, 琴酒转身上车, 朝降谷零离开的那边追。


    似乎被发现了, 谁给琴酒传的消息?


    “你遇到了谁吗?琴酒往那边追了。”施喑在楼房的天台上跳跃穿梭, 也往降谷零离开的方向赶, 头一次觉得现在视野范围小。


    听到传信的降谷零往后视镜看,一辆车正紧随其后,右手换挡,油门踩到底,车速飙到最高,尝试甩开身后的车:“有人跟在后面,不清楚是谁。”


    施喑已经赶到城市边缘,站在天台边,隐约连上某只虫子的视野,看到了眼熟的人。


    “是黑麦。”她说,平静讲述信息:“一个拿到代号没多久的狙击手。能甩开吗?”


    “我在尝试!”降谷零对施喑风轻云淡的态度多少有点不爽,有时间传递信息,还不如想办法帮帮忙!


    可两辆车咬得很紧, 赤井秀一开车死死坠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思考谁有机会对雪莉下手。


    FBI能锁定她,还得益于他们在美国的强大人脉网,可她回到日本后,信息是组织的高级机密,怎么有人锁定她的位置,还成功下手的?


    究竟是组织的测试,还是真有人把她劫走了?


    琴酒也在往那边赶,如果不能想办法截住黑麦,让降谷零脱身,一旦琴酒也追上,就危险了。可施喑又有什么办法呢?琴酒熟知她的手段,一旦用在黑麦身上,铁定会被认出来。


    思索很久,她拿起手机输入一串数字。


    东京都内研究所爆炸,爆破物处理班也接到信息前往现场勘察,临出发前,萩原研二本人的电话却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一下,他还是接了起来,等对方出声。


    “有件事要请你们帮忙。”声音冷淡,却能听出熟悉的音色。


    Hiro ?萩原研二愣了下,将电话拿离耳边,捂住听筒对上司说:“是家人那边出了事,大家先去现场吧,我和松田随后到,抱歉,麻烦大家了。”


    同事都表示理解,给两人留了辆车,先行赶往现场,只有被带着拉着留下来的松田阵平觉得奇怪,研二接电话的号码根本不是千速姐的。


    但能让他扯这种谎的事,恐怕真的很紧急,他就没出声。


    “只剩我和阵平在了,你说。”萩原研二再次接起电话,跟那边的施喑沟通。


    施喑快速说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向两人求助:“我不能在他们面前暴露,降谷零要专心应对身后的人,现在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处理这种情况?”


    “如果只是要截停后面那辆车,我和阵平现在就能赶过去。”


    “不行。”施喑打断了萩原研二往后的话,拒绝他的提议:“你们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顺着你们调查,很可能会导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暴露。”


    “那就报警。”萩原研二给出另一个解法,快速坐上车,告知施喑做法:“那间研究所发生了爆炸,你就说目击到了从现场逃跑的人,把后面那辆车的信息报出来,赶到现场的搜查一课肯定会追过去。”


    “我会联系一下我姐姐,让zero往神奈川县的方向走。他们总不会和警察对着干吧?”


    “……”施喑沉默很久,最终开口说:“如果只有一个人,那他们绝对不会放弃。我会想办法联系公安那边,让他们赶过去,只要争取一点时间就好。”


    “明白,告诉zero让他护好自己的命!”找到解决事情的切入点,萩原研二嘴角露出笑,眼神却一如既往沉凝,随后挂断了电话,拨通姐姐的号码。


    “内桑,有件事要麻烦你帮忙!”萩原研二脚踩油门,车从警视厅内飞出,跳到外面的路上,朝着一个方向疾驰。


    “总之就是这样,有个犯人追着我们的人往神奈川的方向跑了,能不能麻烦你截停一下,犯人追着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你该不会以为随便说句话我就会行动吧?”接起电话的萩原千速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弟弟劈头盖脸说了一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派了个不是正规程序的任务。


    “人命关天啊,千速姐。”副驾驶的松田阵平出声帮腔,他在一旁听懂了,总之就是那个金毛小子遇到了事,得帮忙拖延一下时间。


    “你们都在,什么情况?”萩原千速重视起弟弟说的事。


    “我们在警校时的朋友,在执行任务,现在没办法联系到别人,只能拜托我们帮忙,内桑你出任务时找个借口,过会儿会有人接应。”


    萩原研二把手机递给松田阵平,说了情况后专心开车,松田结过手机正要说什么那边的千速就表示了理解。


    “你们怎么会牵扯到这种事里去。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让他们沿两边作为主要枢纽的路走。”说着萩原千速挂断电话,张口欲言的松田只能闭上嘴。


    那边,施喑的报警电话已经打进警视厅,压着嗓子说明了情况跟后又回到一旁的天台。这次的事不能联系小田哲信,早知道把降谷零联络员的联系方式要过来了。


    昨晚一切前期准备后,她才联系降谷零,按下耳麦按钮:“往神奈川那边走,让你的人去接应一下那边的人。”


    从后视镜看了眼躺在车后座的人,降谷零猛踩刹车打方向盘漂移甩尾,车陡然换了方向,朝偏南方向开,后面的车也跟着转弯,继续紧追不舍。


    同时,风见裕也接到信息,让神奈川那边的公安跟萩原千速配合,挡住了路。同时,赶到研究所现场调查爆炸案的搜查一课也接到信息,佐藤美和子和同事开车往接到的信息那边赶,追上了琴酒。


    尽管打爆了保时捷的车胎,却还是被开车的人跑了。


    另一边,降谷零也撞上了脱身的机会。前面响着警笛拦路的警察出现,他看到前面的路口被堵住,并在里面看到了眼熟的人,车速不减反增。


    确认跑在前面的是弟弟说的那辆车后,萩原千速跟一旁赶过来的公安沟通,任由白色的车疾驰而去,举枪堵住后面的车。


    赤井秀一只能紧急刹车,车急停险之又险没撞到警察堆里,远远望着目标车辆飞驰而去,判断出面前挡路的警察不只是交警,,他只能选择撤退,刹车和油门踩死,烧胎一百八十度漂移,朝着相反方向疾驰。


    后面的公安开车追上去,却被逆行的赤井秀一给甩在后面,开车的赤井秀一给琴酒发邮件说明情况。


    施喑此时已经坐上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车,正在从另一条路往神奈川县而去。


    松田看坐在后面的施喑一声不吭,十分不解出声:“你们的互换还没结束?景老爷这也放心参与工作执行任务?你不是警察吧?竟然愿意跟景老爷一起?”


    这个问题,其实萩原研二也挺好奇,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眼。


    “还好。”施喑回。


    还好?还好是什么意思?问号不要钱一样从头顶冒出来,松田再次体会到警校在时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憋屈感。


    但从她的反应中能察觉到业务不是很熟练,松田阵平忍着内心的不爽再次开口:“今天的任务又是怎么回事,那个金毛混蛋不知道今天是你在这边?”


    施喑抬眼惊疑看他,回答说:“就是因为他不在,才在今天做,如果他在不一定会同意。”


    “所以,你们就这么剥夺了景光的投票权?”萩原研二内心古怪,看起来这位不知名的朋友,跟小降谷的关系增进了许多。


    不会吧,关系这么好?松田阵平怀疑看施喑,不觉得她跟那个金毛混蛋真能有这么好的关系。


    “算是吧。”施喑边回答,边往身后留意,脑海中的画面里,黑麦已经从警察那边脱身,琴酒也没被追上的警察拦住,伏特加的车技不错,带他脱身了。


    现在,从黑麦那边接到情报的琴酒正在往神奈川县移动。


    好在,他们这边要抢先一步,时间争取到了。


    两辆车汇合,看到两位好友出现,降谷零懵了一下,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很熟悉得跟他打招呼,他也露出了久违的神情,三人默契握手撞肩膀。


    施喑也从车后座下来,提醒三人叙旧的时间不多:“琴酒还在赶过来,恐怕他们都行动起来了。”她是说,整个组织。


    “你们带她转移。”降谷零立刻转变工作状态,露出郑重的神情,对施喑说:“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只要保证她不落到他们手里,公安马上就到,我们会设法脱身。”


    降谷零车里的宫野志保还在麻醉状态,车外的降谷零透过车窗看了眼。


    “没问题。”施喑应下。


    一旁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还真察觉出那么点默契,两年的时间,他们还是有变化的,不过,这位不是警察的先生,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宫野志保被转移到萩原研二开的车上,施喑的虫子让她继续昏睡,停在暗处的车相向而行,为的却是同一个目标。


    不过在看到车内的要转移的是个人时,萩原和松田都睁大了眼,内心震惊好友们到底在干什么。


    驶离东京都的车再次驶回,施喑带着宫野志保进了降谷零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没多耽误,开车离开,毕竟他们的任务还在等着他们。


    另一边,降谷零也已经和风见裕也汇合,跟另一辆马自达交换了车牌号,将座驾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另一辆,是给组织准备的大礼,只待组织找到被伪装后的车,掀开礼物盒。


    ……


    诸伏景光,他感觉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好像回到了还在警校的时候,只是,里面没有施喑的出现。


    等梦醒睁眼,一个十分眼熟的女孩出现在了眼前,让他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现在究竟在哪个时间。


    【作者有话说】


    追逐战,还没结束……


    第50章


    不可能的超远狙击距离


    一个小时前,宫野志保从麻醉状态醒过来,一睁眼,看到对面有人靠墙站看她。


    两人对上视线,宫野志保瞬间坐起, 双手双脚都没有被束缚的感觉, 这是一间很空荡的屋子, 除了她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外没有其他人。


    对方没有开口,宫野志保站起来走到门口,尝试开门,用力,拉不开,门锁着。


    她只能回头,警惕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尽量站在远离他的位置, 开口尝试对话。


    “你是谁?这里是哪?”


    宫野志保谨慎盯着施喑,这不是把她从研究所抓出来的那个人。


    “不清楚。”施喑开口回,视线移向靠在墙角的大灰原哀身上起身站直:“这不是我准备的, 大概也是公安的某处安全屋吧。”


    公安?日本公安?宫野志保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同时也忍不住生出一点希冀,公安能找到那里,是不是组织也快被剿灭了呢?但为什么抓她呢?


    内心杂乱的念头飘过,眼前的问题重新浮上心头。不是他准备的,那就是别人准备的,但他在这里,这人是把她抓过来的那人的同伙,宫野志保敬终慎始:“你也是日本公安的人?你们为什么抓我?”


    日本公安的人? “算是吧。”为什么抓你?这个问题,你自己不清楚吗?施喑眸子盯着宫野志保,从口袋里拿出降谷零从研究所带出来的药物半成品。


    “你知道你自己在研究什么吗?”她问。


    算是吧?到底是还是不是?药?药又有什么问题?宫野志保也不清楚自己在研究什么,但明显,这个男人,还有成功把她从研究所带出来的那个男人,为的应该就是这种药。


    宫野志保咬牙,努力护着自己说:“我也不清楚,那些人把零碎的资料给了我,让我研究,这只是做出来的第354版成品。”


    354版啊,看来跟未来那版能让人变小的药还有区别,那,这一版能不能让她变小呢?施喑看向宫野志保,眸子里闪着谋算的恶念。


    危险的感觉瞬间蔓上大脑,宫野志保紧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恐惧从眼睛里透出来。


    施喑从盒子里拿出一颗胶囊,靠近墙角的宫野志保,边走边说:“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了你的。”


    这个人在胡说什么!宫野志保尝试说点什么阻止他:“那种药在进行动物实验时,无一例外得到的结果都是死,把它喂给人也不会有别的结果!”她拼尽全力想往后缩。


    “也许,只是你没有发现。”施喑停在宫野志保面前,一只虫子也停在了宫野志保身上。


    发现自己浑身麻痹,不能自控,宫野志保的眼神越来越恐惧,不,不,她不能死,姐姐!宫野明美的容貌出现在她的脑海。


    施喑掰开她的嘴,把药塞了进去,然后灌了水,宫野志保的身体因为不想窒息的求生本能吞咽,导致她把药咽了下去,施喑松开她后退。


    恢复行动能力的宫野志保滑倒在地,弯腰扣自己的嗓子,尝试催吐想把药吐出来,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那颗被她咽下去的胶囊都吐不出来。


    一大滴一大滴泪珠从她的眼里蔓出来砸在地上,席卷全身的剧痛扎进大脑,没有人掐着她,窒息的感觉却涌了上来,她倒在地上,拼尽全力呼吸,模糊的视线里,站着给她灌药的恶魔。


    这是报应吗,因为她接手了研究,让那些人拿药去杀人,所以,她也要死在这种药上。


    姐姐,不,姐姐,她不能死,她还有姐姐要保护。


    宫野志保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心跳也渐渐变慢,身上出现濒死的前兆,施喑拿刀划开她的手腕,一只软体的白虫爬上去,钻进了伤口里。


    命蛊,关键时刻可以入药,吊住濒死之人的性命,但需在半小时内返回宿主体内,否则命蛊即死。


    即将失去意识的宫野志保感到体内又一股剧痛,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生生打断,让她硬是清醒过来,然后整个人开始缩小,剧痛一股接一股传进大脑,让她的手指无法自控地痉挛。


    最终,她在施喑面前变成了灰原哀的模样。


    施喑垂头看着变小的宫野志保,她的右胳膊上鼓着一个包,正缓缓朝手腕上的伤口移动,钻进去的软体的白虫从伤口爬了出来,已经染上浑身的血红,施喑伸手去接,把它扔进一旁备好的营养液里。


    命蛊惬意在里面打了个滚,刚洗好浑身的血,就被施喑捏着重新放回左臂,让命蛊回到体内。


    宫野志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撑起身体,努力辨认面前的景象。


    刚坐起来,左肩的衣服就滑了下去,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低头看去,她原本的衣服散在地上,变得不再合身,仅是上衣就遮住了她的腿脚。


    遮住腿脚? !宫野志保赶紧观察自己,陡然发现自己缩水,变成了孩子大小,昏迷前的记忆回笼,让她的心像坠入冰窟。


    那种药的效果,是让人变小?


    她捂住衣服,抬头,那个给她灌药的人还站在面前,但,表情好像不太对,宫野志保小心观察,发现那个人眼睛里透出些意外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药效?可给她灌药的时候,不是心中有数,知之甚多吗?


    宫野志保没判断错,诸伏景光确实意外,他明确感觉到这是自己的身体,那他就不应该出现在其它时间,为什么这个变小的女孩会出现在他眼前?他们推测错了?


    不,不对,如果几年后的她不是变小的,那眼前这个孩子是谁?她跟未来那个可能是变小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等等,变小?诸伏景光看地上的衣服,明显是成年人的。


    “推测没出错,那种药确实能让人变小。”施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刚变小?你把药喂给她了?”诸伏景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推测。


    “是降谷零让我这么做的。”施喑一秒都没犹豫,就把锅全推给了降谷零,说谎不打草稿:“降谷零说把变小的她带回去,能得到组织的信任,这是快速晋升的最好办法。”


    诸伏景光神色难看, zero !你都学了什么啊!还教给喑!他扶额,在施喑的提示下打开锁,离开房间。


    只剩下自己在这里,宫野志保才放松下来,抱着自己的衣服,再次缩进角落。


    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理,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先前被迫离开的赤井秀一并没有绕路去神奈川,而是等在了某条从神奈川返回东京的路边守株待兔,他认为那个人很可能去而复返。


    那家伙,像是日本警方的人,他们得到了什么信息,雪莉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深挖的情报吗?


    赤井秀一一时想不通,烟嘴的火星明明灭灭,车里云雾缭绕。


    轰,又一次爆炸。


    组织找到了降谷零特意留下的那辆车,在神奈川的某处路边,琴酒和伏特加赶到,外围成员上前拉开车门,瞬间火浪冲天而起,剧烈爆炸声从车内爆开,整驾车身顿时被冲开,陷入一片火海。


    距离远点的琴酒和伏特加躲避及时,没受伤。


    上当了,琴酒神色更加阴沉,回到保时捷内给所有在东京的核心成员编辑邮件,组织集会。


    真是一群废物!


    爆炸发生时,降谷零已经快进入东京都范围,把所有的收尾工作都交给了手下。


    路边的赤井秀一刚收到集会的邮件,一辆车就从旁边驶过,不是他之前追的那辆车,看上去也不可疑,但莫名的感觉还是催促着他追上那辆车。


    身后再次出现那辆阴魂不散的车时,降谷零刚升起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为了不引起怀疑,只好不紧不慢开车带后面的人兜圈。


    原本出门是为了给灰原哀准备衣服,不想返程的路还没走到一半,脑海里传来的画面里包含的信息就让诸伏景光不得不停住脚步。


    “喑, zero被人跟上了,似乎是组织的人,男人,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戴着针织帽。”


    黑麦?怎么又是他?施喑深觉古怪,不是已经甩掉了吗?怎么又被跟上了,这是什么孽缘?


    “既然你在,那就趁组织不在这边抓紧接应降谷零,甩开黑麦。”


    用来跟降谷零联系的耳麦被诸伏景光重新戴上,他拿了狙击枪找了个点位。


    “Zero,继续直走进市区。”


    诸伏景光一开口,降谷零就认了出来,笼上阴霾的心情也变好了些:“Hiro你醒了?”同时提速,照诸伏景光说的路线走。


    “刚醒过来,回头你可要好好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间里,你都做什么。”诸伏景光从狙击枪瞄准镜楼里找赤井秀一的车影,并用第三方视角矫正姿势。


    唰,降谷零开车疾驰而过,跟在后面的车也加速赶来,biu,一颗子弹飞出,直直打到赤井秀一的左前轮,车速瞬间失控。


    狙击? !赤井秀一控制方向盘的同时,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那边最近的高楼也在一千米开外,狙击距离远超900码,这怎么可能?


    前面,追踪的那辆车已经只剩车尾气,左边还有个狙击手,赤井秀一停下车,放弃继续追上去。


    虽然没能跟上,却也确定组织在找的人已经重新回到东京,他坐在车里没动,编辑邮件发给琴酒,说明情况。


    远处,诸伏景光已经收枪离开狙击点位,他不需要看也能确定子弹可以打中目标,连头都没回就离开了。


    降谷零绕了一圈,接住好友前往安全屋。


    “ Zero ,你是不是要向我说明一下,抓人的计划是怎么回事?还有喂药变小的事。”车后座的诸伏景光微笑,降谷零从后视镜里看到好友的神色,一滴冷汗出现在后脑勺。


    同时降谷先生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说明一下,这计划不是他提的!为什么让他说明!


    等等,那个女人该不会把整件事都推到了他头上吧? !降谷零的眼皮直跳。


    【作者有话说】


    应该有人看到了吧,上章评论区我说全书剧情已过半的评论,现在我在这里说一下,这个是我骗人的,没有过半,现在可能有三分之一?不知道有没有三分之一,总之还有很多剧情,别信啊,别信,我瞎说的,我骗你们玩的,别信[眼镜]


    我已经又埋了两个小铺垫,同样的描写,分别对应两件事,感觉你们肯定猜不出来,所以这次就不玩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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