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Penser


    ◎程太太吃醋了,该怎么哄。◎


    云眠明显停顿了一下。


    程疏凛这样说是把以前那些她对她做的, 他出手,全都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遥苒是霸凌她的人,校园和职场中都一次又一次找她的不快, 眼下这个所谓的团建也是打着虚无的名义踩着她大肆欺凌。


    一众领导都在场,欢迎员工复工的团建秒变晋升派对。


    这个女人很精明。


    都算计到他头上了。


    “有问题?”


    程疏凛低眸, 睥睨的神色掠过遥苒。


    他不是看, 也没正眼去看她, 解开的腕表随手放在桌面。


    漠不关心的态度就像这块几千万的表丢了他也不会在意,对遥苒也是。


    遥苒误把这种能和大boss一起共事当成了一次机会, 她故意接近司荷瑄,为的就是搭上人脉挤入这些世家少爷千金的圈子, 如果这次能出点什么“风头”, 她想进这个圈子还怕没什么底气?


    野心从来不是什么贬义词。


    她早就看不惯身边朋友的阿谀奉承, 那些都是狐朋狗友,没权没势, 一个个地挂在她身上当吸血鬼。


    真遇到点儿什么难办的都是纸壳子。


    “啊?”遥苒佯装懵懂, 脸上迅速换成笑容,“怎么会。”


    “程总肯愿意赏脸, 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场上的人都看着。


    程疏凛话先说在前面, “别搬职场那些谄媚的求生之道,图个乐子罢了。”


    “你不需要让, 我也不会对女人心慈手软。”


    “好的好的,程总。”


    遥苒连连应下,上位者的确是上位者,对话之际她连看他的眼睛都不敢, 话磕磕绊绊的差点打了结。


    “难得程总有比赛的兴致, 就是不知道你家那位知道了会不会吃醋啊?程总会不会一回家就要回去哄太太了。”


    只怪程疏凛无名指的戒指太明显。


    抬手拿弓的空隙, 银闪的明光瞬间集聚了所有人的视线。


    整个晟理不少人都知道程疏凛已婚的消息,但真正的程太太是何方神圣,传来传去的谣也没给个证实的份儿。


    “她会为我高兴。”


    完全与之相反的一句回答。


    所有人云里雾里,以为是程总说错了话。


    哪有知道老公和别的女人一同比赛还会高兴的道理,这一番话说下来,无论是建筑圈内,还是晟理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对程太太格外好奇的心更压不住了。


    话又对遥苒。


    程疏凛哂声,提前说明:“不入注的局,我不参与。”


    既是有输有赢,有赏有罚的规则才有趣。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一个女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男人漠然的神色自始自终都冷淡。


    “一局定胜负,输者需要无条件答应胜者一个条件。”


    遥苒也挺感兴趣,上位者抛来的台阶机会只有一次,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在眼前错失。


    但她丝毫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答应的会让她一万遍后悔。


    “当然可以,都听程总的。”


    这次的射箭区域也是过半户外,在黑夜下,远远望去的标靶似乎被有意模糊更深,过远的距离根本看不清楚靶心在何处,更别提中箭。


    “谁懂计分规则啊?”一西装男忽然问。


    靶心环数与普通环数有所差别,虽然是图个乐,规则也不能过分松散。


    贺屹懂射箭,不过他没选择站出来。


    大胆毛遂自荐的是云眠。


    她暂且还是褪不了身上稚嫩的学生气,乖乖举手站出来,一本正经地说我会。


    “这届十大高校的射箭比赛我参加过,我懂一点点规则。”


    她也想和程疏凛站在一起。


    即便她选择没有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和他站在一起,也是可以并肩作战了。


    一旁的贺屹静静观察着。


    云眠看程疏凛的眼神,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可现在这样的眼神却分给了另一个男人。


    这种莫名的征服欲和胜负欲让贺屹误以为他是对爱情的执着,以为他对云眠没放下。


    理理,你不该这样看着他。


    病态扭曲的思想一旦萌生便很难再控制住。


    “嘀——!”


    一声哨响,示意选手可以发箭。


    女士优先,程疏凛能让遥苒的也仅限于在发箭顺序。


    关于射箭,遥苒的家庭只以她一个独生女为中心,从小培育的理念就是让她各项技能全能,绘画,钢琴,马术,射箭等等。


    正是因为经过专业系统的学习,遥苒发箭身段端正,持弓拉弦毫不折腰。


    靶心距离发箭区数十米。


    黑夜朦胧下判断靶心定点也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


    “怎么回事,不就射个箭有这么难?”


    “小点儿声。”


    有人按耐不住躁动的心情小声催促,连同云眠的心也悬起来,想看看遥苒在射箭方面是否还称得上合格。


    “嗖——!”


    箭发。


    长箭穿过黑夜笼络的幕布,短瞬之间跳出一段直迹凿中标靶,但可惜,未中靶心。


    成绩值得骄傲的是,距离靶心只差微微分毫之差。


    云眠作为规则裁判。


    实施显示的屏幕上,长箭击中的环分区域有部分在界定区分线之间,严谨按照局分制规则判分的话,需要看对手的下一箭不仅看是否与靶心的距离会更缩短,还要看击中区不能越过靶心区。


    在射箭方面,云眠对程疏凛的信心当然是百分之百。


    她自己的射箭技能就是他手把手教的。


    所以,程疏凛悬箭,拉弓,扯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熟稔干练。


    直至长箭脱弦。


    “咚——!”


    惯性加力的冲击沉沉刺在标靶。


    毫无疑问,正中靶心。


    毫厘不差!


    夜晚的微风吹拂着男人衣角,他不紧不慢地擦弓,唇角扯出的那一抹笑似乎对所有事情的走向全在意料中。


    遥苒。


    就她这点功底还没资格跟他比。


    在场人感叹程总的射箭技术,漂亮话一句接一句。


    不过更让他们好奇的是输者必须要履行的条件是什么。


    “程总,您说。我愿赌服输。”


    遥苒见自己输了,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落落大方。


    场上的领导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就算是什么要求也不会太过分,况且只是一个游戏罢了,她也相信程总不会为难她。


    更何况她是一个女人。


    “中不中靶心的原因有很多,自身能力,或者也有可能是标靶的问题。”


    话没明说,不过,程疏凛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遥苒能猜到几分,试探着问:“程总,您的意思是……?”


    “朋友说我射箭技术有所下降,刚才那一箭,没达到我的预期。辛苦遥小姐当回标靶。”


    “三箭。”


    “有问题么。”


    遥苒石化在原地。


    让她当人形标靶?


    让她当人形标靶!


    他们这些世家公子都玩这些要人命的游戏吗……


    她也在想,她应该t?没有做什么惹到程疏凛的事情吧……


    云眠也震惊在原地。


    但她清楚地看到,程疏凛眼中已然刻意压制的戾气有多么狠。


    这个以前欺负过她的人,他在为她找反击回去的机会。


    比起听到「人形标靶」的害怕,云眠情绪回涌更多的是鼻腔一片酸楚的感动。


    她其实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也不想和遥苒再扯上什么关系,但经历过的欺凌放在自己身上是抹不掉的,难以依赖的家人自始至终都比不上一个他。


    场上其他人更是震惊。


    纷纷猜测遥苒这是哪里惹到了这位程总。


    当人形标靶无疑风险悬在喉间,这搞不好,箭真要一偏……自己的命算搭进去了啊!


    “程总……为、为什么?”


    遥苒笑得生硬,无奈的是自己权势都不敌眼前这位程总千分之一,下位对上位的愠怒想翻脸都不成,脸上陪着的笑格外僵硬。


    “五分钟之前不是说过么,这么快忘了?”程疏凛嗤讽的语气中冷然更甚。


    全场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和这位大佬叫板。


    “难道在工作中你也这样出尔反尔?”


    “真是如此,你怎么坐得上斯港的艺术总监,还将要升职。”


    一句句话平静的态度仿佛利箭入颈。


    遥苒顿时哑口无言。


    本就是空降斯港的艺术总监,背后如果真没点什么人脉勾结不会坐得上这个位置,包括这次的升职,她为美术馆项目组做了什么贡献,在场人也没明说个所以然。


    “怕了?”


    程疏凛看出遥苒因惶恐情绪而害怕的不为所动。


    遥苒迟疑好久才点点头,她想请求程总能不能换个条件,刚想开口,贺屹截断话:“程总,您身为领导怎么能为难一个姑娘呢?况且,这个条件换做谁也都会害怕吧。”


    “你替她?”


    程疏凛故意噎贺屹。


    贺屹的脸色霎时变了。


    他确实是看在和遥苒高中校友的份儿上帮她一把,但真要替她,他还没那么蠢。


    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贺屹暂时离开现场。


    “我没那么多时间耗。”


    一来一回的推拉战,程疏凛也不耐烦了,对遥苒说:“一场游戏罢了,我也不会真的要你命。”


    就算不要人命,光是站在标靶前当人靶也是够害怕的。


    遥苒没有办法。


    她一边仔细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跟程总有过什么交集,脚步一边不情不愿地往标靶处走。


    直到站在标靶前,遥苒才明白退无可退。


    面前众人,眼神的冷暖。


    就像在看她的笑话。


    数十米之外的射箭区。


    程疏凛高身站定,一手稳弓,一手拉弦。


    世界上制定的法律一方在公正,一方却为这些烂人提供“保护壳”。


    他还真不在乎遥苒是不是女人。


    他只想让欺负过云眠的人为此付出代价。


    如果没有法律。


    他让她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目标定靶,长箭悬空。


    短暂的一秒工夫。


    白羽箭迅速穿过黑夜刺向前方,“咚——!”的一声沉响,箭矢飞快纵移狠狠扎穿标靶。


    遥苒吓得不敢动一分一毫。


    因为……


    箭矢仅差一厘就能刺穿她喉道!


    皮肤被长箭擦过,颈侧刺痛,密密麻麻渗出了血,遥苒当场快要吓晕过去。


    差点丧失性命的可怖感笼在头顶久久不落。


    然而更让她腿软无力的是——


    程疏凛停了手。


    男人走到云眠身边把弓和箭都递给她,表面看样子是随性一句话:“方才说,你也会射箭。”


    “试试,让我看看你的射箭技术怎么样。”


    就像大佬没了心情随便挑了个人让她替。


    但实则,他稍微低身的那刻在她耳边轻轻说。


    “理理。”


    “她以前欺负过你的,还回去。”


    【📢作者有话说】


    小夫妻又演戏装不认识呢,哪知床上熟透了[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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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Penser


    ◎我帮你脱,还是自己脱?◎


    当下, 云眠终于反应回神。


    程疏凛带她去射箭馆不单单是回忆往事。


    这把弓递到她面前,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以同等的方式把遥苒欺负回来。


    她欠她的。


    场上所有人的视线凝聚于此。


    众人这么多双眼睛下, 他们扮演互不认识的陌生人这场戏,没一个人看穿。


    外人都以为程总突然来了兴致, 毕竟眼前这小姑娘生得水灵动人, 动几分恻隐之心在世家的圈子里见怪不怪。


    而只有他们深知彼此所想表达的心意。


    云眠看着程疏凛。


    程疏凛也同样看着她。


    他对她说的话只有他们可以听到。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不是吗。


    之前遥苒对她做过的,现在她可以假借大佬的手一份一份地还回去, 而遥苒,这个她自以为是属于自己的晋升宴, 反而硬生生玩成了个笑话。


    “怎么, 不敢?”


    程疏凛故意轻佻的语调。


    既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恻隐之徒, 他索性就装一装,手上拿着的弓悬在半空中。


    云眠在犹豫, 还没接下。


    敢让大佬拿弓等着的姑娘, 从这一小细节能看出来,程总对这小姑娘是真看得上。


    以及, 在外人眼里, 程总的一句——“她会为我高兴”。


    众人恍然。


    程总和太太不是真感情。


    豪门里的感情游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恰巧我累了。在场人只有你会, 你不来谁来?”


    视线移向标靶处还在站着的遥苒,也许是因为过于害怕,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巧的是她也看了过来, 距离过远导致她根本不知道射箭区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冥冥之中她能感受到, 云眠看她的眼神里溢满不甘。


    “程先生点我的名, 我当然敢。”云眠接下弓箭。


    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求生的本能意识会滞后,另一方的遥苒已经被情绪蔓延的惶恐吓得两眼昏花,发箭人更换她也毫不知情。


    而云眠根本不在意遥苒在想什么,眼下,她只有受到欺凌之后的反击。


    “遥总监这是惹祸上身了……”


    “谁知道她怎么得罪了程总。”


    “圈子里都说射箭是程总的爱好没错,但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人形标靶的,遥小姐还是第一个呢。”


    “况且还是女人啊,程总是真不怜香惜玉。”


    几人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混成噪音不停地嗡鸣,很吵的声音。


    他们在说程疏凛的不好。


    云眠不想听到这些令人心烦的话。


    那些外人懂什么,凭什么可以这样说程疏凛。


    似乎把这些“怨气”带来的情绪化作拉弦的力,还有盘旋在心中那些让她手抖、心悸,甚至出现幻象的始作俑者,箭心向正前方瞄准之际——


    仅仅停顿一秒。


    这停顿的一秒不是当下选择退步的犹豫,在这一秒里,实施显示标靶的监视屏中,遥苒脸上劫后余生的狼狈与濒死感,她全看得一清二楚。


    随后,指腹松力,长箭再次脱弦远刺。


    云眠刻意把控着力道,发箭前夕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程疏凛教给她的指导。


    她是有机会命中靶心的。


    而靶心就是遥苒的喉道。


    所以她也故意偏斜,长箭命中率百分百擦过了遥苒另一边颈侧,利箭划破皮肤,不多时,殷红的血液又冒出来。


    刺目,猩亮。


    云眠,云眠!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对我……


    遥苒又害怕又生气。


    这场团建原本是把云眠拉过来当跳脚的小丑,怎么现在出丑的是她!


    她真的要气炸了。


    与在场人惊愕态度完全相反的,反观程疏凛。


    男人站定在一方黯然的区域型空地,剪裁考究的西装衬得他高身挺俊,长指夹烟,漫不经心。


    从容神色中的上位者姿态。


    眼神却在看向那姑娘时,仰视般的欣赏,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程先生,给您。”云眠把弓箭又递回给了程疏凛,叫他叫的还是那句程先生。


    “不是说让你来吗?”


    那句程先生,程疏凛感觉还真是陌生。


    听不惯。


    但心笑。


    发了一箭,云眠感觉心里绕成死结的绳子忽然松动了点,大概这种情绪越堆砌越积压久了,发泄出来,她的心情都变得好了很多。


    “程先生说笑了,我不敢抢您的功劳。”她的语气乖乖甜甜。


    小夫妻人前不熟,互相装作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可谁能想到人后,是这位程总上赶着往人家小姑娘身上贴。


    行。


    最后一箭,程疏凛就当个乐趣。


    教训吃多了人才会长记性。


    只不过第三箭发出去之后,中箭前的一秒钟,离场的贺屹突然回来。对即将击中标靶的第三箭,他拉弓自长箭中间断了程疏凛的箭。


    在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倒吸几口凉气了。


    今儿这局不仅是鸿门宴,还是个硬碰硬的修罗场。


    “说三箭就是三箭,程总不会说话不算话吧?”贺屹放弓,话意有所指。


    “贺先生英雄救美?”


    程疏凛话很直接,也讽刺。


    “算不上。一个女人而已,条件何必提的那么真。”贺屹是看不下去,“这有损的可t?是贺先生的风度。”


    云眠跟贺屹交往的一年多里,她的家庭,还有她之前被欺凌的事情,贺屹不知道,她也没有选择告诉他。


    没有告诉他的这个选择也许是对的。


    因为现在摆明情况的是,他好像在维护遥苒。


    看似不起眼的“维护”,云眠莫名觉得贺屹就像是和遥苒站在了一队。


    “风度算什么。”程疏凛不以为意。


    第三箭断了就断了。


    不过,贺屹这一下,程疏凛算是记住了他的账。


    标靶区的遥苒再回到射箭区是被人搀着回来的,她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虽然她也很想问清楚程总为什么指定她来当这个人形标靶,但现场气氛的微妙又让她欲言又止。


    程疏凛不是解释,而是说明情况,“辛苦遥小姐了。”


    “最近圈儿内是要办一场箭赛,遥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报我的名就行。”


    相当于给一巴掌再递个甜枣。


    遥苒要的就是想进这些世家圈子的门票,尽管脖颈被划了两道伤,与其相比的确不值一提。


    有一个心善的女员工提醒遥苒,让她快去包扎伤口。


    离开之前,她狠狠瞪了云眠一眼。


    这次,云眠没躲,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想问问之前的自己,为什么要躲开遥苒看向她的眼神,又为什么要害怕。


    因为她没有真正地反击过。


    因为地位,因为家庭的悬殊,她没有能力,止步于前。


    但现在不一样了,经此一遭,她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必须得你来我往才可以让对方长记性。


    她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


    局散。


    云眠是和林西西一起回去的。


    两人打了个车。


    车内。


    云眠靠坐在车窗看向窗外徐徐而过的夜景,看入神了,唇角就笑笑。


    林西西知道云眠参加过十大高校的射箭比赛,所以今天射箭的比赛,她没多问云眠,就是很难不察觉到云眠的心情,于是问她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云眠郑重说:“西西,我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的人。”


    “特别好的人?”林西西云里雾里,不懂云眠说的到底是朋友还是伴侣,“云云,你说的不会是你那个神秘男朋友叭?”


    云眠在心里悄悄对西西说了声抱歉,美术馆项目还在进行,她还不能公开自己和程疏凛的关系。


    对林西西的问题也没有正面回复。


    她只道:“我最不后悔的就是遇见他。”


    遇见程疏凛,是云眠认为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


    而在林西西的视角浑然不知,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云眠说的这个人是男朋友,不仅是男朋友,更像是爱人。


    身为同类的女性,她的祝福是那么天然真诚:“云云,从你的话里面我能感觉出来你很珍惜他。希望你们可以走到最后。”


    “谢谢你,西西。”云眠很感动。


    在职场中遇到一个能交心的朋友实属不易。


    云眠是打算把这场戏演到底的,她和林西西打同一辆车回去,原本的抵达地点在随便选了个小区把她放下就行。


    但程疏凛给她发消息,发来的一处定位说,在这个地方他安排了车接她。


    所以云眠就在定位处下车了,挥手跟林西西再见后,她坐程疏凛安排的车到达了一处山庄。


    程家旗下的私产。


    山庄坐落在半山腰,私密性很高。


    云眠进了山庄最里面的一栋别墅,程疏凛说他在那等着她。


    入步别墅视野开阔的后厅是一片薄雾笼罩的小花园,花园里依旧种着她最喜欢的铃兰花。


    夜晚之下微风拂拂,花朵摇曳生姿。


    她走了好久也没见到程疏凛,心里忍不住在想他是不是在跟自己玩躲猫猫,故意给她定位,还故意不让她找到他。


    她有点小脾气了。


    小云咩咩:「你在哪里程疏凛!」


    小云咩咩:「你不说我回去了!」


    老公秒回:「宝宝怎么知道我什么也没穿,等不及了?」


    云眠敲字谴责他又说什么骚话,她脸又红了。


    转过来一想他什么也没穿,她倒是还挺期待。


    程疏凛给她指路,过了小花园后面穿过鹅卵石花廊,再往前走就到了他在的地方——露天温泉。


    这里的隐密性更好,但毕竟露天,宽阔蓝夜为被,四周除了木墙丛林遮挡皆空旷。


    云眠怔住脚步。


    眼前薄雾层层稀释下的温泉尽头,程疏凛就在那里,双臂懒散向后搭着,泉汤的热气氤氲他的黑发和白肤,细泠的水珠挂在他身上哪里都性感。


    “理理。”


    云眠鬼使神差被这一声“理理”勾-引得意识清空。


    她下了温泉,裙摆飘浮在泉水平静的涟漪,一步步向他走近。直至走到程疏凛身前,发空的大脑终于被男人前襟的两枚银闪拉回思绪。


    “我帮你脱,还是自己脱?”


    他仰颈看她,双手掌过她跨骨让她再往前。


    她低头,目光肆意,他那里,水下的暗影缓缓膨胀。


    “怎么不回家……”云眠嗫嚅。


    怎么选了这个地方……


    “找理理算账。”


    程疏凛咬开了系在她腹前的细丝腰带,话不客气。


    束紧的腰带忽然松散,云眠心率跳空。


    眸光下落时正对上他的视线。


    到底是调-情,配上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她早就被勾得神魂颠倒了。


    “我又怎么你了程疏凛…?”


    他好哄,但有时候也是真的难哄,比公主还公主脾气。


    “你前男友在那,你握他的手了。”


    “你真的……”


    她就知道他不讲道理。


    “坐下来。”程疏凛牵着云眠让她坐在他腿上,教小朋友一样,“他碰你哪只手必须要洗干净。”


    “嗯,还有吗?”云眠才不相信程疏凛就这么简单放过她。


    “还有就是,你想做,我想满足你。”


    程疏凛直言不讳。


    她看他。


    他的表情:=v=


    然后切换成:=3=


    想亲她的意思。


    是他叫她来的这个地方,她来这干什么都不知道,来了之后就被他冠上想做-爱的名。


    云眠哼了一声,气鼓鼓啊呜一口咬在程疏凛侧脸。


    到底是谁想做呀>^<!!!


    【📢作者有话说】


    其实程总的表情应该是这样的:? - ? ——? ?? (但不清楚会不会变成乱码,枝枝在作话贴一下~


    理理老婆:好一个冷脸萌!


    下章我们程总找老婆算账[黄心]


    ps:因为前男友跟老婆握手了


    这几章都有点短呜呜,因为枝枝太累了TvT,写了一个月6k短暂休息一下,番外我尽量多写~


    继续红包哦[害羞][害羞]


    第53章 Penser


    ◎掰得很开。◎


    程疏凛有瘾, 云眠知道。


    他们合约婚姻同床做-爱的第一夜,她就感受到他在这方面的渴求了。


    这种情况不禁让云眠想到以后。


    她这个老公这么爱吃醋,每回吃醋或者不高兴都要来做, 她又吵不过他,这要上哪儿去说理。


    云眠坐在程疏凛怀里。


    即便这样, 他的视线是和她平视的, 铺在他眸底的大片乌木青色的瞳色, 最深处,她模样的倒影始终不变。


    鬼使神差, 大抵是被程疏凛卓绝的美色吸引,云眠双手捧在他脸侧, 指腹在他唇角浅浅摩挲着的试探被当作挑衅, 男人张唇, 想咬她却没咬到。


    “你不是想做吗?”


    她飘飘然说。


    像是拿这个条件在“威胁”他一样。


    “嗯。”他回。


    云眠什么也没说,她对他生理性的喜欢太难控制。


    意识被远远抛在后面, 行动已经在表现她想做什么了——借程疏凛微微张开的唇, 她抵开他薄唇,指腹探在他咬人很锋利的犬齿上。


    “皱一下眉好吗?”


    照她说的做, 男人蹙眉, 稍压的眉骨,紧紧盯着如同猎物的双眸, 浓颜系的五官在做这种“不耐烦”的表情上,反而是美人嗔怒。


    他这张脸真的是神来之笔。


    云眠内心得到了莫名的满足。


    “这又是你的什么……”程疏凛停顿,其实说xp更为准确,但他不懂这两个字母到底什么意思, 于是换成了:“…爱好?”


    “就是、就是觉得……很色啦。”


    云眠着急转移话题。


    “你说你有瘾, 那你的这个病……”她斟酌着用词, “嗯…会治好吗?有根治的可能吗?”


    他也不计较这姑娘前一句后一句没什么逻辑,她的娇是他宠出来的,他受着。


    “没有。”


    这个答案程疏凛似乎想都没想,立马回绝。


    “……”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病?”


    她索性又顺着话题说,目的在拖延时间,她的腰能保住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过,云眠也确实好奇程疏凛为什么会有瘾。


    “真想知道?”程疏凛偏偏不告诉她。


    腹黑的天蝎座就是这样的,你越想知道什么,他就越不想告诉你。


    甚至还想从你这要点什么好处,而且还要满足他。


    “理理会奖励我么?”云眠偏坐在他腿上,她身上的香气犹如一圈一圈绕成的丝网将他禁锢于此,他只能伏首在她身前咬一咬小乳糖才能缓解瘾带来的病症。


    云眠肩膀缩了缩,黛眉折起。


    双臂搂紧男t?人脖颈。


    “乖乖回答主人的问题,按理说,我会有奖励的。”


    他在跟她“讨价还价”,同时,还把她当成了主人。


    那他就是她的小狗。


    不。


    云眠被程疏凛搂着腰往他怀里颠了颠,蓄积在腿侧的水团猛地被划开,她心率一跳。


    挺大的。


    是大狗狗。


    “你的奖励能不能换换,老是做…”


    程疏凛忍不住笑,同她讲道理,“一个有瘾的男人最喜欢的奖励就是这个。”


    而关于他为什么会有瘾的原因,他归结为一点,可能是太长时间没谈恋爱,没碰过女人,男人,天生就是色胚,这种积压的欲得不到缓解就会越积越重,重了就会想要,要之后尝到了甜就会加倍索取,循环如此就成了瘾。


    这种病来源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质不是这个病,而是怎么缓解。


    程疏凛揽过云眠的腰就要带她实践。


    云眠手心撑在男人襟前,叫停,“等一下,我好奇的是…你从有了这个瘾开始,都没有自-w过吗……”


    “看着谁自-w?”他浅声,话音轻轻扬着。


    “我如果看着别的女人自-w,理理不会吃醋吗?”


    程疏凛这人…!


    净爱说些她不爱听的。


    云眠有点小生气,她刚刚就气鼓鼓咬了他侧脸一口,这下又生气,他另侧脸的同样位置又多了个小牙印。


    在他身边,她的脾气是越来越多。


    这点,程疏凛是值得高兴的。


    因为她的情绪在慢慢变得多样化,无论是生气,开心,难过,那些可爱的,漂亮的表情在他眼里全都是她正在愈合的证明。


    “理理。”


    程疏凛叫她这一声有些郑重,“到现在,其实我更应该夸奖一下我的女孩。”


    “你敢于反击了。”


    一句话就能让云眠的心化成软绵绵一滩水,程疏凛还是那个程疏凛。


    “你教我的,是你教我的…”她与他抵额。


    最初,云眠想把自己的狼狈与不堪统统在程疏凛面前隐藏,她的所有负面,他都不应该看到。


    所以,在同样面对遥苒的时候,那时的她只有自己。


    现在,程疏凛站在她的身后。


    有他在,她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这种感觉她今天已经有过无数次。


    “程疏凛,你知道我对想藏你的想法已经忍不住了嘛?”


    云眠说起了她今天回来路上和西西的聊天,她感慨能遇见他,也有那么一瞬间,她特别特别想向全世界宣告程疏凛就是她的老公。


    “我很想把你藏起来,但是呢,也想把你公之于众。”她笑盈盈地叹。


    “我也想知道,我在你这儿什么时候能有个名分。”


    名分这个,程疏凛向云眠讨了一次又一次,这姑娘不给他,他就一直讨。


    云眠拿捏程疏凛,小姑娘心里清楚。


    她悠悠拖长声调,“嗯…说不准哪天我高兴了,就对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男人。”


    “高兴?”


    他捉到关键词,“我每天都可以让理理高兴,包括现在。”


    比如现在她坐在他腿上,把她身子轻轻掰正过来与他面对面,这样才能更容易吃掉。


    “你才不是让我高兴…”


    平静的水面因为她身体的调转激起徐徐水浪,波澜摇晃着温泉热气,雾化了两人拥抱相连的身影。


    她羞惭地嗔:“程疏凛,你是在报复我…!”


    “哦。”


    男人语声平淡又藏着股坏劲儿,“也可以是报复。”


    “宝宝,你知道你那个小三前男友看你多长时间吗,他看你就算了,你还看他,还握他的手。”


    兜兜转转又绕回这个话题,可见程疏凛是真的很记仇。


    “握他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嗯?”


    也许是这种妒忌心理在无限蔓延,程疏凛忽然想起,他和云眠老公老婆叫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还有一笔横在他们之间的账没算。


    “你们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谈了多久?”


    “他追你多长时间?有一个月吗?”


    “你和他亲过多少次?”


    “叫过他最亲密的称呼是什么,亲爱的?还是老公?”


    “他有想睡你吗?你同意了吗?”


    他问一个问题都会亲她一下,一开始亲在她脸颊,后面亲在鼻尖,再到嘴唇,再到脖颈,最后到挂着铃兰糖的棉花团子上。


    云眠瑟缩着双腿,听觉断断续续的,她听到什么,回答的什么也断断续续。


    “…大三。”


    “具体些。”


    “……我记不清了。”


    得亏云眠记不清了,程疏凛问的这个问题本质就是个圈套,她如果记得清楚,那等着她的又是新一轮花样儿。


    “半、半个月…他追我。”她语序都乱了。


    哦。


    意思就是,比他们演戏时说的一个月还多半个月是么。


    “一年多,这个…你知道。”


    “还有呢。”程疏凛说还有三个问题。


    云眠脑子晕晕的,泪花儿停在眼尾,“…没有,没有亲多少次的。”


    “我只叫过你老公,只叫过你。其他人…没有过。”


    他还在亲她,得寸进尺了会咬她。


    “只和你睡过…”


    云眠轻轻蹙眉,细声的哭腔和眼泪掉个不停。


    她哪里都在哭,在水里也是哭个不停,但尽管这样,程疏凛还是没有给她,停着,故意磨着,问她,他和她前男友哪个好。


    “当然…是你啊。”


    云眠咬着唇呜呜,心里骂程疏凛真是坏透了。


    这个节骨眼上拿前男友做比较。


    她又有点生气,娇着声小发雷霆:“你这点自信都没有嘛…!”


    程疏凛混蛋混蛋混蛋!


    “我好啊。”男人明知道云眠会说出这个答案,明知故问重复一遍,语调中的恶劣因子就像他托在云眠腿上的手,把着她,“那理理说,我哪儿比他好?”


    而后,他游走着找她身上的那颗痣。


    她的那颗痣,他经常亲,就是长的位置有些隐密,每次亲的时候都需要掰得很开才能看到。


    这小姑娘痣会长,甜甜圈会长,哪儿都会长。


    勾得他欲-仙-欲-死。


    程疏凛的问题,云眠嘴巴紧闭不说话。


    露天的温泉水,四周的静谧放大了她喉腔想哭的忍耐。


    终于,他找到痣了。


    “说啊乖乖,不说我就不给。”


    “你、你比他长得好看……”云眠趴在程疏凛肩膀上泠泠掉泪,“比他…会接吻……”


    “还有吗。”


    反正他想听的多了去了,他这么喜欢说骚话,她也说给他听!


    云眠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老实的乖乖女豁出去。


    “…你还比他大!”


    是夸他的话,但程疏凛立马就不高兴了,凉薄的沉声钻进她耳朵里,“你见过他的?”


    “我是说年龄。”


    “操。谁信。”


    他又说脏话,但云眠依旧不反感。


    她只是觉得说脏话的程疏凛性感死了,就是她心里最想拥有的老公模样。


    云眠没撒谎,她跟贺屹都没同居过,自然也没见过他的。


    她不是就想夸夸他嘛!


    他们男人不都是喜欢比这个嘛QAQ……


    最后迎接云眠的下场是,露天温泉,她被程疏凛摁着,好好让她体会男人吃起老婆前任的醋到底有多疯。


    刚开始的时候嗓子就哑了。


    他就没停过。


    ……


    后半夜。


    云眠又像之前一样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视野从室外的温泉转到室内房间。


    她的记忆出现错乱,怎么到床上的那段记忆完完全全从大脑里清空了,可能是他太狠,瘾上来了就控制不住。


    程疏凛从他身后抱着她,蔓延全身的安全感又让云眠渐渐睡了过去。


    因为太累。


    在她睡着之后的半个小时,程疏凛醒来。


    怀里的姑娘轻声深眠。


    他吻了吻她后颈,她身上的铃兰气息混入了他的味道,一夜里经久不散。


    程疏凛很满意。


    就是每次都这样“委屈”的就是他的小姑娘了。


    但站在他的视角而言,她哭不停,他哄不停。


    他的性-瘾就是天生为了她的泪失禁而生的。


    他天生就是她的老公。


    虽然今晚的话题讨论到云眠的前男友,但没关系,程总会自己哄自己。


    男人下了床,在温泉那里云眠就一直嚷嚷着口渴,想喝水,可是他不给她,因为他们两个都还没去。


    现在想起来弥补这姑娘了。


    一杯温水倒好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下一秒,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拨来电话,来点人显示陌生号码。


    不知道是谁。


    而在这时,铃声的响动拨乱了云眠安稳的梦。


    揉了揉眼睛,声音惺忪还有没缓过来的哑然,问了一句。


    “唔…谁啊?”


    【📢作者有话说】


    文案3来啦,程总法法法[撒花]


    枝枝在慢慢收尾啦,bb们有想看的番外嘛,想看什么花样儿可以提前点菜哦[黄心]


    ps:程总的好多花样儿还没上场呢~


    继续红包~


    第54章 Penser


    ◎乖乖,你好甜。◎


    号码是匿名, 但属地是京城。


    没有显示名字。


    程疏凛也说不清是云眠认识的人,抑或是为了冲业绩打来的骚扰电话。


    “要接么?”他先问的是她的意见。


    云眠才睡了一两个小时,脑子晕晕乎乎的还没补够觉, 这一通电话t?打过来她显然是不太高兴的。


    但她比较怂,想到万一是, 导员临时有事借了别人的手机打过来询问有关学业上的事情。


    终是接下了。


    “…喂?”


    她现在的嗓子其实说话都困难。


    问过一嘴之后对面却没有声音, 她又询问了声, 对面才缓缓叫出了她的小名,理理。


    是贺屹。


    因为在前段时间, 程疏凛把贺屹的导师的职位撤掉后,他说了那样的话, 还纠缠着她不放, 云眠跟贺屹划清了界限, 微信,手机号码, 她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清除。


    却不想, 贺屹又换了个新的号码重新拨给她。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她认出来了, 脑子登时清醒。


    程疏凛就在她身边。


    云眠想趁程疏凛还没发现的间隙把电话挂断, 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可对面突然说了有关工作方面的事。


    原本挂断的电话没按下挂断键, 时间分秒走过。


    贺屹现在和她是在同一个项目组,一些工作相关的事情,他们必然会产生交集。


    就比如今晚的团建。


    同在一处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想避开都难。


    “现在还太早了, 不然等我回公司……”


    “唔…”


    程疏凛看出不对, 什么叫等她回公司,说一句话这么遮遮掩掩。


    手机被拿走,云眠气声叫他:“…程疏凛。”


    “又是他。”


    手机界面没显示名字,以云眠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心思,对面人是前男友的身份很好猜。


    凌晨给他老婆打电话说是工作上的事情,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点开免提。


    果不其然。


    贺屹表面要跟云眠聊工作,到头来一点工作的话都没说,转眼又聊起了感情。


    他后悔而不甘的声音随电话的波动声颤着。


    “理理,今晚我那样不是跟你作对。”贺屹大概是喝了酒,他说话带着酒息过头的莽撞,“遥苒再怎么说也是和我们一起读高中的校友吧,现在,我们三个又同在一个项目组里,这是老天爷都在给我们的缘分。”


    “还有程疏凛,他提什么条件你也看到了,他居然让一个女人站在标靶下面,像他这样出身世家的公子哥不是最讲风度了么。”


    “呵,什么风度。”


    程疏凛是贺屹在感情上的敌人,他的家世,事业,人脉等等所有的所有都比不上程疏凛,所以只能在夜色无人时给云眠打去这个电话,用最卑劣最见不得光的手段在背后狠狠抨击。


    尽管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这样也能让他在起码的绅士风度上碾压程疏凛。


    “他不会对你好的理理,一个对女人都敢下狠手的男人,他连最起码的怜香惜玉都做不到!”


    “理理,我们复合吧。”贺屹近似乞求的语气说:“我发现,我还是离不开你,当初提分手是我混蛋,是我没有心,但现在你还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复合好不好?”


    电话对面,贺屹一句又一句,云眠一句也没有理。


    只是看看程疏凛,观察他有没有生气。


    因为他生气了,她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睡着觉。


    程疏凛冷笑哂声,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果然,前任既是前任,都是拿不出手的。


    这小三还有脸提复合啊。


    与云眠视线交汇,男人表情在说:宝宝,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


    “……”


    云眠眼神躲避,实则已经老老实实爬进程疏凛怀里了。


    她骨架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去,脑袋蹭在男人前襟示意他别听贺屹讲话。


    程疏凛吃这套没错,但贺屹说的话他是一句也不想听。


    “说完了?”


    男人声音的冷然令对面静止一瞬。


    “哟,我还以为你不在呢。”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也是酒精催化,贺屹挑衅更甚,“看来我说的那些话程先生是听到了,怎么,被我说中了?”


    “当初追我老婆的时候,你靠的是这股死皮赖脸的劲儿吧。”


    程疏凛的话直戳贺屹肺管子。


    那头都快炸了,他又截断对面,“现在我老婆在我怀里,我们接吻你要听么,接吻之后要做-爱,你也要听么。”


    “!!!”


    还窝在程疏凛怀里的云眠一下子激灵了。


    都说兔子跑得快,可云眠刚歪过去身子就被程疏凛掌住了脚踝,他只用一只手的力量就稳稳抓住了她。


    同时,摁了免提的手机被男人扔在床头,抓住云眠脚踝的另只手猛然一扯,他欺身压过,她又被他困住。


    “程疏凛…!”


    云眠叫他名字,他还没吻下来呢,她眼眸中的泪花堪堪掉下来。


    她掉眼泪的样子太漂亮了。


    见此,程疏凛声音放轻地哄。


    “听话乖乖。”


    温热熟悉的掌心捧在云眠侧脸,她紧张的心绪莫名全消散了。她心里也清楚,这是对他喜欢的证明。


    她喜欢他,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所以在程疏凛吻落下来的那刻,云眠缓缓阂眸,他一如既往停在她唇间,他给她呼吸,又覆盖她的呼吸。


    接吻时,她喜欢他的动情和强势。


    那个摁下免提的手机离他们是那么近。


    然而对面贺屹说的任何话,在云眠耳朵里全变成了被切断的白音。


    她没有尝试过的,程疏凛都带她尝试了个遍。


    吃樱桃,圣女果,接下来可以试试吃荔枝了。


    “混蛋…!”


    包括现在,当着前男友的面,程疏凛发了疯地吻在她唇。


    她的轻嗔很小声,这样的声音很好听。


    好听到他想把她藏起来。


    那小三算什么。


    他没资格听他们接吻。


    程疏凛亲着云眠挂断了电话,只单手将小姑娘纤细的双腕锁在怀前。


    不太公平。


    贺屹比他先遇到她。


    过了二十九年,他才遇到她,如果他早一点遇到她,是不是早就可以和她接吻了。


    程疏凛流连地亲她,对她绝对掌控。


    云眠是沉溺在其中的,哪怕呼吸不上来快要晕厥,她也要不遗余力地回吻他。


    他们都为彼此神魂颠倒。


    接吻本质是一件很容易口渴的事情,水分会随着身体温度的升高而骤减,这时候就需要补充水分。


    程疏凛不用,因为云眠就是他的小果园。


    小果园里有很多水果,一年四季都是成熟的。


    云眠很瘦,她的瘦属于天生,怎么也吃不胖。


    为此,程疏凛还专门养胖她,什么她喜欢吃的餐食,他都会给她做,如果是不会的,他就学。


    只可惜他的小姑娘还是这么瘦。


    吃到了水果。


    “乖乖,好甜啊。”男人仰望着她,喟叹。


    此外,采摘水果累了还可以休息,休息提供的小茶点是甜甜圈,比水果的甜度还要再甜几十倍。


    “……你,不要说话。”


    云眠也是害羞极了,回回都要听程疏凛说那些令她耳朵红的骚话,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他还挑逗她,故意不这样,故意不那样,偏偏要她求着他败北,他才会给她。


    老男人么,压二十九年了怎么说也是会玩的。


    “宝宝,扇我。”


    程疏凛终于抬头,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他的眼神很真诚,云眠都震惊了,在想他脑子到底坏没坏,哪有人这样求着扇自己的。


    “你没事吧?”


    她有点担心这么久是不是把他榨-干了,脑子开始出现不清醒。


    哪知男人笑了声,丝毫不介意什么,她跟了他,那么,他有必要让她全身心都体会到新的东西,“扇我,扇我会更shuang。”


    “巴掌打在脸上不是疼。但扇过之后,宝宝得让我亲。”


    换一种说法而言,就像打pp一样。


    后来。


    云眠记得她扇了程疏凛,手心打在男人俊美的侧脸使得他身子都稍稍偏斜过去。


    他让她用力气的,她还是不敢,就稍微用了点力气。


    她的力气打在他身上还是这么软绵绵。


    所以啊。


    他说了,这不是惩罚。


    是亲爱的妻子给丈夫的奖励才对。


    被扇过巴掌的男人更嚣张放肆了,那一天,不,是整整两天两夜云眠都没有出过门。


    外界的信息一切隔绝。


    她所做的事,只和他,有且仅有地,循环反复地连在一起。


    “程疏凛……”


    因为太多回了,云眠被吻得氧气都不剩,气得她直呼程疏凛全名,细嘤阻止,“都扯坏第三条了……”


    男人沉着声揽她入怀,“宝宝,多少我都赔。”-


    团建的事情过后,云眠又回到了工作方面,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遥苒被点名当人形标靶的事情在圈里传了遍。


    业内知道的所有人,都仿佛带着似有若无看笑话的眼神打量遥苒,好像所有人都在跟她说:原来就是你啊,你真是丢了个大脸。


    消息放在世家圈的消息上,都在感叹程疏凛这么护老婆,女人都不放过。


    云眠心里面是很开心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总算让遥苒体会到了当初她欺负她到底是什么滋味。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遥苒这么睚眦必报。


    再怎么说云眠发的那一箭切切实实是对她的侮辱,这一仇不报回来,怕是都对不起她艺术总监的身份,她必t?须让云眠好好清楚地瞧瞧,谁是上级,谁是下级。


    而摆脱不掉的就是美术馆项目组,云眠和遥苒上下级的身份。


    上级一句话,下级哪怕跑断腿也要去做。


    收到遥苒邮箱发来的通知时,云眠刚画完美术馆部分区域的设计图。


    遥苒:「资料PDF.」


    遥苒:「定位:斯港。」


    遥苒:「谈谈?」


    【📢作者有话说】


    前男友一出现,程总脑子里只有法法法[黄心][害羞]


    过不了审枝枝又删了好多,宝贝们将就一下呜呜


    bb们多多评论,枝枝继续红包呀~


    第55章 Penser


    ◎车上的还没用完。◎


    这是个很明显的陷阱。


    云眠不可能没有所察觉, 她和遥苒共处一个屋檐下整整一年,遥苒什么样的为人,云眠再清楚不过。


    判断就这么摆在这, 是不是真的有工作找她沟通,说到底她没办法确定遥苒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因为确实, 她们之间除了校友, 霸凌者和被欺凌者, 还有一层不平等的职级关系。


    但她先选择和程疏凛说明情况。


    程疏凛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去遥苒会把她怎么样。


    老公:「理理,我派个人和你一起。」


    云眠想了想:「公司里, 参与美术馆项目组的晟理员工只有我和珍妮呀。」


    小云咩咩:「如果真的让珍妮和我一起去斯港,其实……我更担心我和遥苒之间的恩怨会把珍妮牵扯进去, 那对她真的很不公平, 我也会过意不去。」


    老公:「等我, 我和你一起。」


    云眠忙拒绝:「你一个大老板跟一个小实习生汇报工作算怎么回事呀!别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小云咩咩:「斯港毕竟也是全国的大公司,我觉得没我想得那么危险。」


    小云咩咩:「公众场合, 遥苒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再说, 现在我没那么怕她了,因为受过去的欺负就是要还回去, 这样别人才不会欺负你。」


    程疏凛答应了云眠。


    虽然没人和她同行, 但他派了人暗中保护她。


    云眠以为话题就到这了,准备收拾收拾资料什么的去斯港。


    另一边, 程疏凛也是在工作中,除工作之余他想多黏黏她。


    老公:「我们的聊天框截一下图发我。」


    老公:「小花.jpg」


    是一个小花的动态表情包,很可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她的表情包。


    云眠不理解但照做。


    截完图了后面跟了句疑问:「截图就截图, 怎么还跟个小花呀。一点也不像你。」


    小云咩咩:「跳跳.jpg」


    程疏凛就发来了三个字:「嗯。萌你。」


    表情:^-^


    冷脸萌撒起娇来特别没轻没重, 云眠看了简直心都要炸。


    她也不甘示弱:「那你为什么要我截图哼哼哼(山路十八弯拐音……)」


    老公:「日常检查理理给我的备注, 我看看有没有更改掉的风险。」


    工作上,云眠有的时候还是需要微信登陆公司电脑的,而他们的关系又没公开,程疏凛这个担心不多余。


    小云咩咩:「你就这么怕没名分?」


    老公:「怕死了。」


    小云咩咩:「那我真要改掉了怎么办?」


    小云咩咩:「才不是威胁嘿嘿^-^」


    后面又跟了个小兔子眼睛红到放光的小表情,有种小变态口水直流的可爱感,程疏凛很喜欢。


    老公:「用钱买时限。」


    钱很能俘获云眠的心,她很高兴坐地起价:「一万块一分钟哦。」


    不多时,云眠收到一则信息提醒。


    话刚说完的下一秒,她的账户就多了好多好多好多零呐。


    小云咩咩:「我的大财神!爱你爱你爱你!」


    老公:「那你该叫我什么?」


    云眠很会懂得见风使舵,手指飞速敲在键盘上哗哗哗打字:「老公老公老公!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小云咩咩:「么么么么么么=3==3==3=!!!」


    老公:「不叫之前的‘程先生’了?」


    小云咩咩:「>->」


    小云咩咩:「不管不管不管!」


    小云咩咩:「爱你爱你爱你!」


    程疏凛明知道她叫他‘程先生’出于工作和场合,偏偏就这样明晃晃地找她算账。


    云眠也耍赖皮,对程疏凛的明知故问视若无睹,一门心思只表达对他的爱。


    老公:「我也爱你。」


    老公:「我更爱你。」


    老公:「O3O」


    【岛上来信】


    小云咩咩:「我们都用030,你为什么更特殊o.o??」


    老公:「这样眼睛看起来更大一点。」


    云眠忍俊不禁。


    和程疏凛在一起之后,她一开始发现他的萌点,到现在时不时就蹦出个萌萌表情包来萌她,是有点ooc,不符合他人设。


    她也不曾会想这是一个大boss可以打出来的表情包。


    但正是这种“ooc”,云眠可以看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程疏凛的另一面,而且,这一面只属于她,谁也抢不走。


    心情变好后人就不会想太多其他的事情。


    到了斯港,遥苒果然让云眠和她单独去了同一间会议室。


    好在来之前,她吃了镇定剂的药物。


    这样可以缓解病发带来的破绽负面。


    会议室有监控,都开着,云眠镇定环顾了一圈之后坐下来,而后便听到对面尖锐女声的反唇相机。


    遥苒:“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云眠面无表情,给彼此各留体面地说:“因为工作,职级面前你是上级,有安排是很正常的事。”


    遥苒讨厌云眠这样答非所问,她认为云眠这样,是对几天前团建那次对她的不屑和看不起。


    “云眠,你好像不怕我了。”


    病情到底说还跟着云眠,只不过面对遥苒的情绪控制期,经过射箭的反击之后慢慢在变得稳定。她可以直视遥苒的眼睛,甚至依旧无波无澜地回应她的挑衅。


    “你希望我怎么做?”


    “躲开你?还是像之前你拽我那样狠狠摔倒在地?”


    遥苒毫不客气:“都可以。”


    “不会了。”云眠说:“我以前确实是害怕你,因为你的家庭背景,你的父母在社会上的地位,这些都成为你可以变本加厉的资本,但遥苒,我不会永远害怕你。”


    她的语气是那么坚定。


    直视一个人的眼神带着满腔的对抗,这样的云眠仿佛回到了和家庭决裂的那个雨夜。


    父母,家庭,遥苒,牵制她的枷锁一个又一个。


    摆脱了家庭,面对遥苒这个之前会让她害怕的噩梦,她同样也可以摆脱她。


    很显然,遥苒误会了意思:“所以你就在团建那次故意找我的不快?”


    “不是你先踩的我吗?”云眠反问回去。


    目视遥苒缓缓发红血丝蔓延的眼睛,云眠再次缓解心情保持镇定,她不是必要向遥苒解释,而是迷乱对敌。


    “你我都知道程先生什么地位,他给的箭,我不能不接。如果换做是你,对面站着的是我,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把箭发向我。”


    这么多年了。


    遥苒,这是我第一次给你的回礼。


    才一次而已,一点也不过分。


    “呵。”遥苒看着云眠嗤笑出声。


    她向来是有一仇还一仇,云眠敢在公众场合这么对她,在她心里,早就想好对付云眠的办法了。


    “云眠,我该是说你傻,还是傻,你明知道我今天让你来不单单因为工作的事情,你还来赴约。怎么,是不怕我在这间会议室把没还回来的,还给你么?”


    说着,遥苒已经走向云眠。


    她看似只是接近,实则在靠近云眠身边的时候,背靠桌沿,左手不知从哪转来一支钢笔抵在云眠颈侧。


    语气恶狠地说:“这间会议室就我们两个人,你说,我这一钢笔划下去,你是想毁容,还是想死?”


    钢笔的尖端锋锐如箭。


    是了。


    这就是遥苒睚眦必报的性格。


    她用箭擦破她脖颈,她也用尖锐的东西划她一道,这样才能公平。


    “你可以弄死我,但你不敢。”云眠说。


    也不知是镇定剂药物的作用,还是她在面对遥苒不再惶恐的情绪得到缓解,从始至终,云眠内心的平静大过害怕。


    她拿出手机,界面正在显示录音。


    也就是说,从云眠刚进会议室时便开始录了音,遥苒目的不纯,她也给自己备一手后路,“我只要按下去,这段实时的录音便会在网络上公之于众。遥苒,我知道你很注重名和利,如果不想体会身败名裂的滋味,你可以试试,看看我们到底谁更快。”


    “你在威胁我?”被抓住对自己不利的把柄,遥苒不可置信。


    “我在反击。”


    云眠后悔,“早在五年前你对我霸凌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该这样做的。”


    “那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敲了敲,是一个男职员借用会议室前来请求,见状,遥苒没再说什么,迅速恢复和云眠正在讨论工作的模样。


    有人打断,计划实施不了,遥苒只能放人。


    而回去的云眠下了班打算回家。


    下电梯时收到程疏凛的消息。


    老公:「理理t?,遥苒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小云咩咩:「你不是派人保护我了嘛。我很好呀,没有任何事。」


    云眠想了想,她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大进步,想跟程疏凛分享。


    小云咩咩:「程疏凛,我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弱呢ovo~」


    一个一个打字太麻烦,云眠干脆转了语音,轻盈的声音藏不住笑意,甜甜软软:“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嘛?我现在走路都需要有人搀。”


    小姑娘的笑声咯咯,很有感染力,程疏凛也跟着她笑,“开心得腿软了?”


    “你怎么听不出来我说的话。”


    云眠一字一顿地耐心翻译,“我现在走路需要老公搀我。”


    重点在老公。


    程疏凛应:“好啊,老婆。”


    云眠又偷偷坐了总裁专用电梯,电梯直达晟理地下贵宾区停车场,到了地方,她一眼就认出了程疏凛经常开的那辆迈巴赫。


    “程疏凛!”


    云眠小跑着一下跳进程疏凛怀里,男人稳稳接住她。


    “让我看看哪儿受伤了没。”


    程疏凛全方位检查,云眠被逗笑了,“哎呀我都说了没事。”


    她还适时开了个小玩笑调侃,“你对自己没自信就罢了,怎么对我还没自信呢?”


    这话说出来有点变味。


    他对自己没自信?


    哪里没自信?


    程疏凛漫不经心哦了声,佯装不高兴的样子冷冷然。


    “宝宝,你怎么知道车上的套还没用完。”


    【📢作者有话说】


    真的好喜欢小夫妻黏黏腻腻的相处[害羞]


    正文收尾中啦,还差再给反派女配一个大回击!


    这两天高考,枝枝发点红包给小宝们添添喜气[加油]要高考的小宝们祝你们金榜题名!!!


    第56章 Penser


    ◎要这样跟我舌.吻。◎


    “???”


    云眠脑袋上一排问号, 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呀!


    程疏凛只会想那些黄黄的东西,他还说沈惟洲是脑袋只有黄色废料的变态,她看他也是。


    “怎么了?”程疏凛突然感觉身前有什么在撞他。


    是云眠在拱他。


    她个子小, 身高又和他相差这么大,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身前蹭来蹭去一个劲儿地拱, 以此表达她像小河豚一样快要炸腮的情绪。


    云眠脑在还在拱, 她小情绪上来了暂时忘记了程疏凛身上还有汝钉的事, 脑袋不小心蹭到了。


    “有点儿疼,宝宝。”程疏凛装疼。


    不过也确实引起了云眠的担心, 她心疼得担忧,一连串的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 她还想给他吹吹, 这样应该可以好一点。


    “在这儿扒我衣服么?”


    云眠抿唇笑, 看穿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机,“我没你这么流氓好不好。”


    他们一起上了迈巴赫的车, 车影驶离空旷的停车场。


    但就在下一秒, 一个躲在角落的男人忽然在此时接了个电话。


    那人扮相神秘,鸭舌帽, 黑衣, 黑裤,装扮齐全且像是故意乔装打扮成这样, 接起电话那头的不知是什么人,对面说什么,男人频频点头。


    “嗯。”


    “你放心吧,已经按你说的办好了。”


    “我们说好的报酬不能更改, 干我们这行的混口饭吃你也知道不容易。”


    “好啦妹妹, 我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来拍, 不过呢我们这行有个顶天的规矩,不能得罪大人物。”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见面聊吧。”


    ……


    “这是心疼我了?”


    程疏凛看云眠眼尾似乎又要掉眼泪,轻叹安慰小姑娘,“又要哭了宝宝。”


    云眠才不承认,可眼泪骗不了她,她讨厌控制不住的眼泪光明正大出卖她,这样她想伪装都无处遁形。


    “…我没有。”


    她很生硬地跟他犟,像是怎么也不承认哭的孩子。


    到底说,程疏凛打了这两枚钉是要更好地迎合她的口味,服务好她。


    总归疼的是他。


    而且这种钉和舌钉、唇钉一样,都需要定期更换新的,一方面是为了新鲜感,一方面是为了健康。


    现在,云眠就在帮程疏凛更换。


    “我是不是说过,程疏凛,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云眠低着脑袋,一板一眼地讲道理。


    她不让他看她已经发了红的眼眶,不碍眼睛里含着的泪珠一颗一颗掉下来,程疏凛伸手去接,一颗一颗滚烫的热泪砸在他掌心。


    “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程疏凛给她接眼泪,云眠更心疼了。


    “不疼的,理理。”虽然说着说着,突然蹦出来一句情话很奇怪,但程疏凛想好好哄哄她,当然,这也是这两枚钉存在的意义。


    “它们是为了让你开心而存在的,取悦老婆也是一种让宝宝开心的方式,所以,我不觉得疼。”


    “或者——”


    男人故意拖着腔调不说,果然让云眠上了钩。


    她抬起脑袋的那瞬间,还没等她看清楚他那漂亮的眼睛,程疏凛下一刻俯身追过来,轻吻落在她脸颊上吻掉了眼泪。


    云眠心脏不规律地跳动,闭眼睛,享受他的吻。


    程疏凛没闭眼。


    他闷骚,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追着舌-吻的时候也不闭眼,明明周遭光不亮,晕晕染染,他偏要直勾勾盯着她,把她泛起潮红的双颊,接吻时蹭花的口红,还有蹙眉时娇声的嘤咛全都吃干抹净。


    看她这样情难自禁的模样也很爽。


    他的舌尖勾着她的小尖齿,任她怎么沉沦迎合也不舍得离开。


    她被吻得全身都是他的气息。


    亲了有一会儿,程疏凛耐着腹黑的性子,后面才告诉云眠他想说的。


    “或者,就像这样跟我舌-吻。多亲一亲我就不疼了。”


    她被他亲哭。


    “不讲道理。”一句话这么斥责他。


    钉还没换好,云眠被程疏凛亲得窝在他怀中给他换钉。


    她拿着棉签去给取下来的钉消毒,擦着擦着,似是观察到了什么她又好奇地凑近看,那里真的被穿了一个小小的眼。


    就像打耳钉一样。


    “想亲我啊?”


    他不要脸。


    云眠其实更想的是啊呜咬他一口,尝到苦头了,看看他这样还说不说骚话。


    其他的钉有很多,云眠让程疏凛挑。


    “你想换哪个?”


    “你喜欢哪个就换哪个。”他这样说。


    有钉,环,链,爱心的,珍珠的,样式很多,云眠看得眼花差点没挑过来。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穿西装的时候会不会……”


    她也学程疏凛没有故意往下说,也钓他。


    “显是吗。”不用她故不故意往下说,程疏凛显而易见地猜到:“会显,尤其是衬衫小一号的前提下。”


    云眠当即两眼放光,“那以后给你买衬衫,都要买小一号的!”


    “这样我画男模就不用找图参考啦。”


    成熟男人紧实的胸肌,云眠其实更想埋里面。


    而且,程疏凛的身骨比例和她的相差几近两倍,更适合她埋里面擦眼泪,哭哭都不用找纸巾了。


    老公的胸肌就是要合理利用才对。


    程疏凛没办法,但宠着,倾身凑近又奖励似的亲了下云眠唇角,浅浅喟叹:“小色鬼。”


    换好钉后。


    云眠就去衣帽间想给程疏凛找件新衬衫让他穿。


    而在云眠找衬衫的空隙,程疏凛拿过手机搜了搜什么东西。


    等云眠回来的时候他还特意把手机熄了屏。


    云眠注意到。


    因为之前程疏凛给她录过面容,所以趁着程疏凛要穿衬衫的空隙,她悄悄拿走他的手机,点亮屏幕,面容识别成功,解了锁。


    界面还停留在搜索页。


    上面的每个文字,云眠都认识,可偏偏组合在一起给了她很大的冲击力。


    尤其是那两个字——入,珠。


    “程疏凛,你干嘛你干嘛呜呜……”云眠是真的生气了,她明明刚说过不要让他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他就是不听,“你敢这样……呜呜呜我真的不要理你了!永远都不要理你…!”


    打了钉已经是很疼,况且是入,珠。


    “乖乖,别哭。”


    云眠瞧见他笑了,还笑得很“没良心”,扬手就是捶他一拳。


    男人揽过她拥在怀里解释:“我知道你心疼我,乖乖。好了,只是搜一下,不哭了。”


    其实看云眠还挺喜欢的,程疏凛偶然听到沈惟洲说起过这个,就在网上搜了搜。


    不管疼不疼,但只要她喜欢。


    他都可以做。


    可现在,小姑娘又把自己的眼睛哭得像樱桃,她心疼他,他也是心疼她的。


    一直安慰着,说不做,哄了好久才哄好。


    云眠说话时嗓音还揉着不散的哭腔,“你以后要乖乖听我的,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你不许做!这件事…没有我的同意呜呜…听到了吗…呜呜呜……”


    她也是哭着急了,一通话前言不搭后语。


    “好,我知道了乖乖。”


    程疏凛把云眠揽在怀里,让她手心放在他额头上,接着顺着他颈线又向下让她拽住他衣领,只唯她服从命令。


    “我就是理理的狗。”


    是有些小情-趣的调-情话,云眠不同意,反驳:“才不是。你是我最最最爱的程疏凛,最最最爱的老公!”


    云眠总是哭的没道理,哭起来之后还很难止住t?。


    主要和情绪有关。


    情绪过不了的话就会一直掉眼泪。


    好不容易被程疏凛哄着睡着了,残留的情绪一直沉在脑子里压得头疼。


    尤其在上班之后,这种头疼堪称到欲裂的程度。


    她从起床到现在的状态可以说还挺正常,连自己都没发现头疼到身体不舒服了。


    林西西观察到不对前来关心,“云云你怎么了?看着这么没精气神儿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请假?”


    美术馆的项目一直在进行,到中期阶段,各个方面也会面临新的问题。


    在设计师的行列里云眠的职级是最低那列,其他设计师对她时不时抛一些小刁难这些也要分神应对。


    工作上,还是对自己的要求上,云眠很少给自己请假。


    她目前感觉还好。


    可能是昨天晚上哭得太厉害,给自己哭头疼了。


    “哭?”林西西疑惑又八卦,“你男朋友这么猛啊?说真的,我很想知道这位帅哥到底是何方神圣,你提过好几次又不说他名字,难道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恋情吗?”


    “我知道了,应该是技术部的那个池迟,那个男生长得很好看啊,你们很般配呢…”


    “唔唔……”


    一听池迟的名字,云眠着急捂住林西西的嘴。


    千万别。


    这里是公司,程疏凛的地盘,说不定他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要是让他知道她可就麻烦了。


    林西西误把云眠的这种举动当成默认,心想着还是个帅哥。


    小鲜肉就应该配小仙女。


    “嗒嗒……”


    设计部楼层的电梯门开,一行人傲然穿过工作区,气势逼人得像是要找人打架。


    走在最前面的是位女人。


    当设计部的所有员工还在感叹这位领导穿衣风格多么时尚,佩戴的手链和项链又是哪家高奢品牌出的新款,尽管戴着墨镜,云眠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遥苒。


    遥苒倒是也没想藏,墨镜推到头顶,与设计部的所有员工面带微笑打了声招呼。


    她让身后跟着的各个助理把买来的饮品和轻食分发下去。


    来晟理,怎么说不能空手。


    而且吃瓜嘛,吃喝当然不能少。


    分给云眠的饮品,遥苒亲自拿给她。


    把饮品放在云眠办公桌上,她就看到了摆在她工位角落价值二十万的爱马仕kelly。


    还和她现在正挎的包撞了。


    “云眠,这包不错啊。”


    遥苒笑笑:“做工和我的一样精致,咱们还是同款呢。”


    反应因头疼迟钝半拍的云眠这才看到,今天拎包拎错了。


    但设计部的员工没刻意提起,大概以为以她这种底层实习生的工资只能买得起A货。


    偏偏遥苒这么一高声,众人的好奇心又被引了上来。


    伴着众人越发强烈的好奇,遥苒明明晃地故意针对,一句话就给云眠这包的由来封了死路。


    “这包这么贵以你的工资怎么能买得起?”


    “抢来的?”


    “还是找了个有钱男朋友,他开心了赏给你的啊?”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正文完结,终于要到文案2啦[撒花]


    枝枝继续红包宝贝们~


    第57章 Penser


    ◎我给程太太买什么,要你们同意?◎


    很难听, 格外羞辱的一番话。


    什么叫抢。


    什么叫赏。


    这两个简单的词从根源就没把她看作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也不是什么可以被人随便踩在脚下的。


    云眠心里窝了一团愠怒的气,刚想站起身欲想反驳回去,偏偏这时头痛加重得更厉害, 她身子也摇晃着不稳,还是林西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遥总监, 你说这话未免也太针对了吧。”


    团建那次云眠发箭反击遥苒的事情, 业内的人没多少不知道, 但云眠和遥苒高中时期的往事,在她的视角统统一概不知。她只知道的, 遥苒似乎要把那场仇报复回来,现在在公众场合下对一个小职员咄咄逼人, 那锋芒尖锐的态度用眼神就能杀了云眠。


    “针对?”


    在这层的所有职级里, 身为总监当然压的过在场每个人, 遥苒向来如此心高气傲,自然没必要对他们客气。


    “作为上级, 我当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但她也不想把自己在射箭场上的不光彩, 当作丢脸的趣事讲给他们消遣,反问了一句林西西:“她对你很好么, 你就这么帮她说话。”


    云眠变沉的呼吸突然有点难受, 她在极力克制。


    遥苒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晟理目的不简单,就是想对她报复回去, 要她当众难堪。


    稳了稳呼吸,云眠毫不留情戳破:“擦过你脖颈的那一箭,无论在不在业界永远都会成为你的笑话,只要你忘不了, 这件事就一直会跟着你。”


    “这是我做过最不后悔的一件事。”


    “你闭嘴!”


    遥苒气极了, 恼羞成怒。


    周遭员工遮唇私语, 看她的眼神唯恐不避,现如今自己成了别人口中饭后闲茶的焦点,逐渐高涨的情绪不由得让她产生极端的报复。


    到底说她今天来,就是戳破云眠的真面目。


    让他们这些人好好看看,云眠外表装的有多纯,实际上勾搭有钱男人,被包养,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往这看,都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


    数张洗出来的照片被女人举高攥在手心,那几张照片,不同角度,不同光影,却都是同一个场景。


    无人的地下停车场,主角只有一男一女。


    但男人的身影被刻意模糊——这也是私探做事的原则。


    因为在京城,几乎无人不晓程家的地位是多么磅礴宏大,祖上政治,商业连结错综复杂,是只要抬抬手,京城就能晃动半边天的程度。


    这样的大人物他们惹不起,权势的遮天早就成为许多普通人眼中望而生畏的存在,他们的信息绝对封闭而神秘,身份强大到连搜索引擎只蹦出一句「抱歉,未查到相关任何信息」,不是他们不想惹,是不敢惹。


    在业内,凡是能说得上名头的知名媒体背靠京城各权政家族“养”着。


    说白点,谁会傻到去惹主子。


    这也是遥苒费尽心思想得到,却怎么也得不到的信息。


    她的家世,在各权政家族面前堪比蝼蚁,就算想查,哪怕托关系,事情都以不了了之告终。


    照片里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在停车位停泊的豪车,豪车价值千万,在车侧的男人身影被遮盖,能看清的只有女人面容。


    女人笑意盈盈和男人牵着手,男人掌心护在车顶防止女人会碰到头,举止暧昧亲密。


    照片明眼人一看便是偷拍。


    这样拿不出台面的东西偏偏明目张胆地甩出来,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去看她的笑话,打她的脸。


    “你……”


    身体难受的感觉被遥苒的报复推得坍塌,云眠站都站不稳,脑中的混沌让她一时间竟看不清遥苒脸上恶意、不加掩饰的嘲哂。


    “你敢说这照片不是你吗?”遥苒笃然反问。


    “你们谁能想到呢,这个在公司表面装的一副多清纯,多好人的小女孩,实际上背地里居然勾搭有钱人。二十万块一个的包,不是靠卖身体得来的还能怎么来的。”


    “那富豪对你好吗?每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啊?”


    “云眠,是你没能力跟我斗。你要永远记住,今天让你难堪的是我,就像上次你当众羞辱我一样!”


    嘲哳刺耳的话语伴随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倾泻而来。


    他们掩着唇,窃窃私语,说的话却又是那么尖锐高扬。


    “天呐…没想到云眠是这样的人。”


    “我早就看出不对了。你仔细想想,刚开始进晟理的时候,一个小实习生居然一举拿下万总酒店的项目,从那时候我就怀疑了。”


    “你这么说还真是……她简直跟坐了飞升火箭一样,先不说酒店那项目,后面去临江出差把梁悯挤下去,她又不是京大清大的高材生,区区一北建大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厉害。”


    “人还去日本出差了呢,这次美术馆的项目竞选也有人家的名儿。你们说,是不是跟富豪睡一次,就让她飞升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没可能哦。”


    “像她这样的女大学生最容易被外界迷惑了,真是经不住诱惑,年纪轻轻就走弯路!”


    “你也是菩萨心肠替别人担心。能被富豪看上是她撞了好运气,说不准,人睡一次的零花钱比你一个月工资都多呢。”


    “这哪儿是走弯路,这是少走了几十年弯路啊!”


    人性的冷眼旁观,在此刻,就像那次被狠狠霸凌,云眠又亲身亲力、完完整整地经历了一遭。


    “云云…你要干什么……”


    林西西感觉到手腕扶着的云眠挣脱她。


    云眠的背影瘦瘦小小,再加上生病添了太多羸弱,使得她向遥苒走去时的脚步都变得缓慢许多。


    可就在林西西看不到的对面,云眠走到遥苒身前。


    明明是“自不量力”的姑娘,看对敌的眼神反而是那么坚韧,不服输。


    “遥苒,你真的很卑鄙。”


    “如果这样可以报复t?你的话,无所谓。”


    哪怕以她的家世查不出这个跟云眠亲近的富豪,但对付云眠这样从小地方出来的穷酸女,也是足够了。


    她不信那富豪会护着她,对她有多么怜惜,玩玩青春正盛的女学生而已,环绕在他们身边漂亮美艳的女人海了去了。


    云眠,呵。


    她能有什么背景。


    遥苒错就错在自己功利心太重,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以为只手就能遮天。


    就当她以为她可以痛快地把云眠踩在脚下,大声肆意地宣告嘲笑:“云眠,被富豪包养来的爱马仕包多背几天吧,我允许你跟我背同款。”


    周遭的议论声犹如最能嗜血的剑。


    痛苦,绝望,无尽的指责。


    云眠快要崩溃。


    而在这时,一道身正高挺的暗影迈步而来。


    遥苒那些自编乱造的谣言,还有周遭各人看向云眠不屑藐视的眼神,通通被一句话回绝——


    “我给程太太买什么,需要经过你们同意吗。”


    男人阔步走来,气场冷峻而肃然。


    在场的所有人噤若寒蝉,脑子里被这一句话吓得已经到代码紊乱的程度。


    什么…太太?


    直到亲眼看见他们人人都畏惧敬三分的程总,在外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温柔地将云眠揽在怀里。


    “理理。”程疏凛拭去云眠额头冒出的冷汗,“抱歉,我来晚了。”


    愣在原地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程……太太??!!!


    云眠真的是程总的太太!!!


    不知真相的遥苒更是大为震惊。


    原来私探说的这位大人物是程总,晟理的创立者,程氏集团的掌权人!


    而这位掌权人的妻子居然是云眠。


    他们之间分明是云泥之别。


    她又怎么可能是程太太……


    也就是说团建那次的射箭,他们是故意演戏的,故意把她当成一个傻子耍得团团转!


    “…程疏凛。”


    云眠难受又委屈。


    脑袋埋在男人怀里蹭眼泪。他的西装每件都不菲,手工定制,但几乎每件也都有小姑娘的眼泪。


    这次是他来晚了,其主要原因是搜集有关遥苒为达目的参与的不平等资源置换。


    包括她为什么能空降斯港,又为什么能平白无故地升职。


    以及,程疏凛让陈跃调查了遥苒在高中的过去。


    她霸凌的不止云眠一个人。


    当然,如果要揭穿一个作恶的人,不是把镜头对准受害者,而是惩治霸凌者及施害者带给受害者的伤害。


    那些作恶的丑态,利用家世地位耀武扬威的丑态,此刻间全部曝露在公众面前无所遁形。


    照片,资料,交易数据,一切那些不堪入目的、证明她恶劣过往的证据,纸张在空中飞散飘落。


    除此,网络的舆论对她的诘责已然铺天谩骂。


    遥苒站在零零洒洒的纸张中心,上面每一个字,每一张图片都深深刻印在她卑劣的血液里。她呆滞,无措,以前,包括现在做过伤害别人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每一件事,此时此刻的报应,回旋镖正中眉心。


    她再一次成了那个面对诸多讨伐的嘲笑对象,跳梁小丑。


    “凭什么…凭什么!你凭什么调查我?!”


    愤怒的使然令她顾不得如何正确面对程疏凛的地位,她只有被揭穿的狼狈,为博得最后的脸面只能靠无用的嘶吼失控着对峙。


    “你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遥苒疯了。


    程疏凛,还有现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疯子。


    那些原本还为她帮腔的人,看她仿佛在看怪物,不停地后退,生怕眼前这个怪物会伤害自己。


    而偏偏以前最害怕她的云眠却没露出半点惶恐。


    她不该是这样。


    她应该怕她才对。


    直至怕到死为止!


    “云眠,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遥苒随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眼神恶狠狠地毫不留情朝云眠砸过去。


    来不及反应——


    “砰——!”


    “啊——!”


    众人立马乱作一团。


    这一玻璃杯对着脑袋砸下去,众人都以为会出人命。


    哪知程疏凛挡下了。


    在玻璃杯飞过的那一瞬,男人迅速抬臂挡下那道猛冲的力量。


    玻璃摔地碎片四溅,云眠被程疏凛全然护在怀里,安然无恙。


    “程疏凛……”


    她担心程疏凛会受伤,回神的第一反应就是看他有没有伤势。


    “我没事,理理。”他掌心抚在她后脑,轻声安慰。


    什么没事…!


    他手臂都出现淤青了,刺目,令人心疼。


    当下一刻。


    手心的颤抖仿佛不再是害怕,她心疼他受了伤,而且伤害他的,还是她最讨厌的人!


    愠怒的情绪忽然包裹整颗心脏。


    云眠忍无可忍,尽管她还发着烧,但当她冲到遥苒面前对峙时,清醒的理智几乎一丝不剩。


    她没法冷静。


    也许是太爱了,不想看到他受到任何伤害。


    也或许是对曾经渺小自我的救赎,她想彻底推翻她,让她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以后她的世界不会再有她存在的黑暗。


    只有光。


    “啪——!!”的一声脆响,全场死寂。


    没错。


    云眠打了遥苒一巴掌。


    被扇过巴掌的女人整张脸偏斜过去,惊愕的神色挂在脸上迟迟未散。


    许久许久的意识迟钝后,她才意识到这是云眠对她做出来的,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她一巴掌。


    “你疯了?!!”


    “我没有。”云眠字字铿锵,怼得遥苒脸上面色煞白。


    “遥苒,没有人给你胆子可以伤害我爱的人。从前的种种终究是你欠我的!我厌恶看到你,看到你我就恶心!”


    “像你这样以伤害别人为乐趣的人,不配过好的生活,更不配有好的出身!你应该待在暗无天日的荒山里腐烂,一个心坏到骨子里的人就应该狠狠遭到唾弃!”


    云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在这一刻,把曾经受过的伤害一一回击。


    “你可以讨厌我,看不起我,这些都是你的自由,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这是我的自由。”


    说出伤痛的情绪必然会受到波动,但云眠闭了闭眼,那些对她来说人生至暗的时刻,好像转瞬间便消散。


    因为现在的生活不足以再让她回忆,再消耗。


    这么多年,她对遥苒说出封禁在心底最为狠戾的一句话。


    “你在我眼中,永远肮脏,卑劣,恶心,甚至渺小得不如一只蝼蚁。”


    遥苒对云眠的霸凌成为过往。


    同等的,她也反击了回去。


    就这样吧。


    云眠回头,程疏凛与她四目相对。


    那是一种欣赏漂亮妻子的勇气,坚韧,清醒,拥有独立人格的赞美。


    他揽过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理理,我们回家。”


    ……


    离开晟理的时候,云眠发烧的状态还在持续着,但晟理公司前坪涌入很多人。


    警车,警员,还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遥苒被警方带走要求利益涉及徇私的调查,她向云眠的方向看过去,匆匆一眼便被押上警车。


    今天的天很晴,阳光璀璨生金。


    “程疏凛,我厉不厉害?”云眠骄傲地向程疏凛邀功。


    “全世界的所有,都找不到比你更厉害的了。”他真诚地夸赞她。


    “那我们一起走。”


    小姑娘朝他伸出手,“牵着我,人太多了,不要走散。”


    身后的人声鼎沸,喧嚣的现场仿佛是一层又一层的浪潮。


    男人将手牵向她的。


    两人手心紧扣。


    云眠笑眼盈盈,迈步正要向前走。


    脚下却一停步。


    高扬的人声模糊难辨,在说什么,声音更是湮没在一片人潮里。


    “怎么了?”程疏凛问。


    可就是在这样话都听不清的热潮中,云眠似是心有感应。


    “云眠——”


    “有人在叫我。”


    “程疏凛——”


    “好像,也有人叫我。”


    他们同时回眸,金灿的阳光映在彼此的眼睛里,熠熠生辉。


    虽然没发现任何。


    但程疏凛没有错误地判定是幻听,他真挚而浪漫地告诉云眠,就像在诉说他对她的爱。


    “爱的心声无论在何处都会被听到。”


    “有人爱你。”


    “有人爱我们。”-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时间过得好快,好像一眨眼的工夫小纵青就完结了,枝枝又陪宝贝们走过一个晚春和初夏~很感谢连载期间一直追更的bb们,你们的评论枝枝都有看,你们太好太可爱啦,这也是枝枝努力坚持日更的原因[抱抱]


    正文结尾的这段,枝枝很早就把这个灵感记录了下来,可以说是和读者宝宝们的小互动,你们叫程总和理理的名字,他们回头看到身后还有很多爱他们的人~


    就好像,一次元和三次元出现了短暂的联动[害羞]


    正文完结,番外日更!程总和理理的超多饭饭大放送[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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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Penser


    今天的一切, 云眠感觉就像做了个梦一样。


    但这次与以往时常做的噩梦有所不同,这次是好的梦,梦里再也没有那些令人嘲讽刺耳的话。


    大片金灿无暇的光照进梦里, 驱赶了黑暗,摆脱那些难缠的梦魇后,她似乎才真正地睡了一个好觉。


    也确实, 云眠是真的睡着了。


    昨天才哭过, 因为哭得太厉害把自己弄发烧。


    她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手背上已经输完了液,感觉到手心被轻轻地托起来, 随后,盖在她掌心之上的是一抹再温暖不过的触碰。


    程疏凛与她十指相扣。


    “……程疏凛。”


    从梦中脱离到现实,云眠恍然好久, 看到最爱的人在自己身边,心里的那种安全感阈值悄悄然抵达最高。


    而程疏凛牵起云眠的手,双手把她小小的手掌包裹在掌心里虔诚地吻了吻。


    “醒了?”


    “…嗯。”


    “我睡了多久…”


    云眠只记得她又在程疏凛怀里睡着了,这次的好梦让她睡眠很安稳。


    程疏凛没回,云眠锲而不舍地追着问, 笑说:“嗯?我睡了多久呀, 程疏凛。”


    实则程疏凛根本不知道,一双眼睛全长妻子身上了, 哪儿还有什么其他心思去算妻子睡了多长时间。


    “不知道。”


    男人也敛着笑意回答:“因为我在偷看你。”


    云眠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容就是这么真诚, 同时也感染到了程疏凛。


    “唔…”


    有一个道理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云眠也这样过,所以她能理解,但藏匿不住的害羞和雀跃,像是咕噜噜炸开的小泡泡拨得她心脏发痒。


    一不小心蹦出来个偏向网络的词语感叹, 摇头晃脑地眨眼睛:“乌梅干,乌梅干~”


    云眠说的话很无厘头。


    程疏凛没懂,误以为这姑娘刚输完液想吃酸的东西,这点小作精似的要求,男人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好,我去买。”


    “你干嘛?”她笑得更厉害。


    “去买你想吃的乌梅干。”他不解,甚至一本正经地回。


    “不是啦。”云眠忘了她的老公跟不上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冲浪速度,耐心同他解释:“这个乌梅干不是吃的乌梅干,其实是一个音译——oh my god.”


    oh my god,读快一点就很像乌梅干。


    程疏凛觉得有趣的同时,也有对自己落后冲浪速度的不甘,他气笑了:“云眠,你是不是故意嘲笑我,笑我老是么。嗯?”


    云眠只觉得他这样很萌啊,很有反差,他怎么能这么萌!


    在工作方面他教了她那么多东西,那么适时的,她应该是要回馈一下他的教学。


    她也可以教他学东西。


    “你的回馈就是在病好之后,和我没日没夜地做-爱。”程疏凛不吃这套,他想要的是这个。


    云眠:>.<


    她好像也知道自己是“太爱”生病了,除了发烧,她还有贫血,胃痉挛,生病了就只能养身体,他只好一忍再忍。


    程疏凛说荤话,带的云眠说这些令人耳朵红的话也逐渐大胆了起来。


    她顶着一张无辜的小脸儿问:“你不做会死吗?”


    他说:“会。”


    她继续问:“那我被你做-死了怎么办?”


    他倾身吻了吻她的唇,低沉声音里渗入贪婪和爱意:“宝宝,别说这样让我死的话。”


    算了,她逗他的啦ovo~


    男人吻过她之后,而后,她就见程疏凛站起身。


    他没有继续意犹未尽地吻她,大抵是太清楚她现在刚输完液,刚退掉发烧的身体还需要养,再控制不住吻下去折磨的可是他自己。


    实则,现在已经折磨了。


    云眠也察觉到什么,清泠泠的小兔子眼神看向他那,不由自主地抿唇偷笑。


    膨zhang的不是时候,被她光明正大地发现了。


    “我去洗澡,理理要乖乖的。”


    说完这句已经可以了,但程疏凛掩耳盗铃地强调着加一句:“不许偷看。”


    口是心非。


    他的意思明明是:老婆,快来偷看我。


    云眠装听不懂,顺着他的意思乖乖点头,“好的哦,我绝对不偷看。”


    还做了个“发四”的手势。


    才怪。


    程疏凛去了浴室没多久,云眠就打起了小主意蹑手蹑脚跟过去。


    她站在浴室外面停下了脚步,耳朵贴在门板上,他在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连个声音也没有。


    换个耳朵试试呢。


    云眠又换了右耳试试,眼睛眨眨,她已经很努力地去听程疏凛在里面干什么了。


    “他…在弄吗?”她忍不住自言自语发出疑问。


    那她干脆现在就冲进去……!


    “咚咚。”


    门板被轻轻敲两下。


    欸?


    他发现她了!


    对,程疏凛早就听见云眠靠近浴室的脚步声,故意守株待兔没出声,然后他也走到门板后。


    因为抱太多次,亲太多次,做太多次,他知道她那娇小玲珑的小身板大概有多高,长指微弯轻轻扣在门板上咚咚两声,果不其然,吓得小兔子一惊。


    “进来看我,也可以弄我。”


    程疏凛大方的得逞劲儿腔调懒散,又尽在掌握。


    “吱吖……”


    门板的缝隙缓缓打开,云眠的脑袋也缓缓探出,刚露出眼睛一下就捕捉到什么。


    程疏凛上身没穿衣服,大概是刚脱没多久。


    因为他穿着的休闲裤扣子被旋开,还没拉开拉链,不过…很明显!


    她表面装作得一点也不震惊,但耳朵和脸颊轰地一下全红,还好有门板挡着,喉咙不争气地吞咽好多次了,怎么都不解渴。


    “…那我,进来啦。”云眠眯了眯眼睛,自动开启自瞄。


    浴室开过一次水,氤氲在室内的水汽还未完全消散。


    挂在男人身上的水珠也是,颗颗分明,与他冷白的皮肤相称,滑过脖颈,喉结,腹肌,性感得要命。


    都怪这该死的发烧。


    她现在就想睡他怎么办。


    “你故意的是吧,程疏凛。”云眠说他故意勾-引她,这对她来说是惩罚好不好,“你明知道我发烧刚输完液。”


    她对自己自控力的把持不住全把“责任”推在他身上。


    “宝宝,是我要弄啊。”


    吻她吻得自己不对劲了,不能进去,不好过的是他才对。


    “有过吗?”云眠说的是她有没有看他自-w过。


    倒是有一次,她脱下了内-ku盖住了他那帮了他,总归说来,好像没看他自己那样过。


    她想看。


    就在浴室里,现在,她就想看呀^-^


    发烧生病明明是应该有气无力想要休息的,云眠并非如此,她很有精力,期待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程疏凛。


    没了刚才害羞的架势。


    “没有。”他如实说。


    “那你自己……嗯嗯,过嘛?”云眠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看向程疏凛,她想,这件事是很正常的,但如果听他亲口说出来的话,真的很涩气。


    “理理希望听到什么?”程疏凛看穿云眠想逗他的小把戏,径直走向她。


    明明在很多地方这样调过qing,眼下在浴室,可能是她还穿着衣服的缘故,对比慢慢向她走来上身没穿衣服的程疏凛,腹肌胸肌全显,还有他裤子的……那,敞开着腰扣,带有字母的内-ku宽边低于裤腰,很难不让她注视得虎视眈眈。


    “你想听到什么,我说就是了。”


    走到小姑娘面前,程疏凛双手掐在云眠腰窝很轻松地把她提到理台上,靠近她,呼吸洒在她耳边。


    “…太近了。”云眠偏颈,耳尖擦过程疏凛的唇。


    理台高度不高,类似矮几,主要放一些漂亮的花花草草以供观赏。


    不过,这时候已经放了一株最最漂亮的铃兰。


    价值不菲的衬衫被他随手团成团垫在铃兰下面。


    铃兰很白,害羞的时候会红耳朵,也会掉眼泪,尤为掉眼泪时浓艳的靡丽让男人现在就想尝个够。


    程疏凛跪在云眠身前,肩膀已经俯下去想去chi了,却被小姑娘一脚踩在肩膀上阻止。


    她稍稍后仰,纤细骨感的脚踝被男人咬了一口也不忘跟他理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程疏凛。”


    云眠较起真来,“你知道,我想亲耳听到你说。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是我想听的才会给你奖励。”


    “会让我吃么。”他似乎是到了极限,掌心握在她小腿上“报复性”地捏了捏。


    “会哦。”她答应得很爽快。


    事到如今了,程疏凛面对云眠也没什么不坦诚的。


    他承认:“弄过。宝宝,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没有,是不是不正常?”


    “你本来就不正常。”


    云眠小声嘟哝了一句,抱怨他就不是个正常男人。


    正常男人哪里会有瘾,哪里又会想着天天草-晕她,他干脆投资一家避孕套品牌算了,还能定制size。


    “再不正常,宝宝也能很宽容地能接纳我的所有。不是么。”


    程疏凛笑意止不住,低沉而又浅淡的轻笑飘进云眠耳朵里真的太会勾-引她好不好!


    “乖乖坐好,让我chi。”


    谁承想云眠临时变卦,偏偏又不让他如愿,“忘了跟你说哦,你得先自己…嗯嗯,让我看。我要看。”


    这姑娘纯是不让他好过。


    “我今天这么勇敢,你应该奖励我。”


    云眠差点忘了跟程疏凛要奖励,她可是发着烧都给了遥苒一巴掌呢。


    她坐在理台上,在上位,也俯视着他,她说什么他要遵守,这样才能chi到呢。


    “好。”


    “原来理理喜欢这样。”


    她被他宠得已经无法无天了,不过就算这样,程疏凛也喜欢得要命。


    “还有这个。”


    云眠把自己无名指的戒指摘了下来,她的手指指围很细,戒指的围度就这么大点的空间。


    她变坏了,把戒指放在他那,规定不可以超过戒指的范围。


    如果最后从外面设出来,那就不让吃了哦。


    室内的水汽徐徐飘散,打湿了云眠的长发。


    她的眼睛也浸入水雾又媚又娇。


    勾着程疏凛。


    “可以嘛?”


    “老公?”


    ——————————


    作者有话说:


    我们理理再次发挥钓系属性,勾得程总不知天地为何物嘿嘿~


    下章开饭!


    第59章 Penser


    “…老公。”


    云眠又很小声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两声老公, 都叫得程疏凛欲-仙-欲-死。


    …操。


    男人抵齿,脏话快要呼之欲出,但硬生生随着心里的那股火给压了下去。


    “理理。”他抬头看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媚, 仿佛在眼眸的最深处渗进了缕缕情-丝,被她看过去,就连对视的空气都变得暧昧难缠。


    “怎么了?你是在犹豫吗, 不可以吗?老公。”第三次叫他老公, 云眠依旧是故意点火。


    “好。”


    他答应她。


    大抵是把小姑娘教坏了,现在什么花样儿她都学会了“举一反三”。


    比如这枚戒指。


    她的指围太细,放在上面除了能圈住出口, 剩下的没给出口以外留多少空间,而且,戒指又不是定在上面的。


    他会颤, 所以戒指也会跟着微晃。


    但云眠也不出手帮忙,就这样看着程疏凛。


    他跪在她身前,腕间绷扯的筋很直,很漂亮,手背上白皙的骨节在拿起什么, 或握起什么时像一座座连绵的峰峦, 轮廓分明。


    室内的水汽凝成水珠挂在男人身肩,颗颗下落到泛着暗光的银色戒指上。


    云眠想, 她现在应该和他一起。


    这样他们可以一起高…


    当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 程疏凛朝她看过来,雾气中突然映现了一双眈视猎物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不放。


    “理理……”他的嗓音忽然变得喑哑,叫她的名字是在控制自己,增添yu求。


    程疏凛往前伏下肩膀,侧脸贴在云眠膝盖沉沉呼吸。


    “想咬是吗?”


    云眠落手抚在程疏凛后颈。


    又移到他发间, 温和的手心没入黑发里轻轻揉了揉。她坐在理台,他跪在地面,视线高度的不平等使得云眠看向他时,青眸堪堪下落。


    这种眼神充满俯视性,像神性的恩赏与怜悯。


    “可以哦。想咬就咬吧,阿凛。”


    很像命令的语气。


    云眠很瘦,骨架也小,双腿纤细匀称。


    膝盖上的牙印看样子虽然类似水滴状,但却刻在了膝盖的骨头里,犹如一个所有物的领地占有标记一样。


    他是来真格的,尽管刻意控制着,差点把她膝盖咬出血。


    察觉到他停住的肩膀,云眠了然。


    “没事的。”她说自己没事,膝盖上没那么多神经系统,也没出血,没关系的,她想给他到达前夕那一秒最好的感觉。


    “可以继续的,阿凛。”


    “理理好大方啊。”程疏凛似乎不客气了,这时候,他变得很听她话。


    骨头的坚硬碰撞犬齿很像在磨牙。


    其实这是即将到达的预示。


    他希望她可以再多看看他,这样保持的时间再久一点,或许在这个夜晚,他们共存的记忆会更难忘。


    云眠双腿被锁住。


    膝盖上,直到齿印陆陆续续,她实在数不清是第几道齿印了,视线迷迷茫茫看过去,程疏凛俯在她膝盖的肩膀突然离开,直起身——


    他本意是向后倒,掌心单手撑在地面,但云眠不明所以本能地追着他,她也顺势跪了下去,跪在他身前去看那枚摇摇欲坠的戒指。


    程疏凛不能犯规,戒指之外是不能有水的。


    “理理,不准看。”


    他带了些命令的口吻,可压沉的声音却在发哑。


    她是小裁判,明明是去判定他有没有犯规的公正,他却阻止她,不让她凑近。


    只可惜晚了。


    云眠看到戒指斜些弧度,想去扶正。


    但毫无预示的,室内下场阵雨,转瞬一刻。


    哝稠的。


    落了她一脸。


    “唔…”


    云眠本能闭起眼睛,视线受遮挡。


    “抱歉,宝宝。”程疏凛拿过纸巾给她擦脸,“有弄到眼睛里吗。”


    “没有的,没有。”云眠不怪他,纸巾抚在她脸上都擦干净了,她睁开眸子的眼睛深深弯起,像漂亮的月牙,“没关系呀。你高兴吗,开心吗?”


    她喃喃:“我…没试过这样。”


    颜设。


    她还是头一回,好奇的新奇感得到了实践。


    “嗯。我开心得要死了,乖乖。”程疏凛握住云眠的脖颈,吻了吻她。


    “那戒指外面有没有,你有没有犯规?”


    规定就是规定,云眠正经起来问程疏凛,她刚刚没看到,也不知道刚刚戒指是不是被他弄掉了,但现在再看戒指确实是已经掉在地上了。


    “我不知道。”程疏凛笑着。


    他也不是耍赖皮,是真到那一秒钟,模糊不清的视线外能看到她的身影已经是“万幸”。


    “没关系。”云眠也笑笑,不过她的笑比他坏多了,“那再来一回好不好?”


    “宝贝。”


    男人败阵,他迟早被这姑娘折磨得没法儿,“男人可经不起折腾。”


    因为他现在还没chi到,所以在她面前扮起了可怜。


    云眠也心软了。


    重新坐回理台上,膝盖被他控在掌心之下。


    她的手心也重新没入了程疏凛发间,认真感受到眸前的水雾越来越重了,又快要糊住眼睛,也在这时,属于泪失禁的眼泪汛期再度决堤。


    她呜呜哭着。


    他汲取着,食髓知味。


    他养的小兔子很乖,亲小嘴巴的时候是那么饥渴,仿佛是要全喝光。


    云眠想起了每一次程疏凛跪在地上的样子,有时西装得体,有时衬衫的扣子都乱飞,而有时更严重,衣服都没了,以最真实的模样面对她。


    “程疏凛…”


    室内好像没有开窗,本就是浴室,外面的空气透不过来,云眠感觉胸腔内有点发闷,肺叶里的氧气已经不能支撑她正常呼吸,叫他的名字,想让他可以给她点氧气,但他充耳不闻。


    太渴了。


    喝水还没喝够。


    “程疏凛…”云眠求饶,细眉蹙起频频摇头想要看清程疏凛,但她只能被困在理台,哪里也不能去,哭腔浓重地求他,“阿凛…我、我……”


    她说不出来话,实在没有办法什么他想听的称呼都说给他听了。


    “老公……”


    “哥、哥哥…”


    “…daddy。”


    叫他那么多遍,她求饶的都这么明显,可他就是不肯从那里离开。


    无动于衷。


    终于,好像有什么像她的眼泪一样难以止住。


    云眠手腕一旋,手心狠狠拽住了程疏凛的头发,她的锁骨,还有肩颈绷直的时候非常漂亮。


    “宝宝。”程疏凛终于抬头看向她。


    唇面残留的银色在云眠朦胧的视线里挥之不去。


    不久前刚下的阵雨,此时又是一阵席卷,匆匆过境。


    男人还是跪在原地欣赏着,急骤的阵雨落了他一脸,水珠弥漫,无比放纵地淋漓。


    雨落在他长睫将落不落地挂着。


    程疏凛黑眸不移地盯着雨落的小池,夸赞似的嘉奖:“宝宝的小喷泉跳舞了,好漂亮。”


    雨水的水珠在跳舞,肆意飞溅。


    好不容易能呼吸到足够的氧气,小喷泉逐渐平息,和云眠一样变得听话,要去遮的时候程疏凛还不让。


    他说话的呼吸匍匐在那最漂亮的泉心里,满足感慨地说:“让我再看看,宝贝。”


    他亲不够,也看不够。


    更草不够。


    “……程疏凛。”云眠只能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让这份羞赧再蔓延。


    “我想喝水…我渴了……”


    她的命令对他来说严格执行,只不过,云眠说的不是喝的水。


    理台位置上的人换成了他。


    她让他坐着,她双臂揽住他的脖颈,绯红的脸颊靠向程疏凛颈侧埋进去,身前的两颗铃兰糖跳跃又勾-引地时不时像往他嘴里喂。


    “怎么了?”程疏凛想吃糖,但糖不听话,老是跑。


    “……程疏凛。”


    云眠没回答,只是喃喃地重复着。


    因为她想坐在他怀里,但他发现,她的那枚戒指再次被她放在了他那。


    “真的想这样吗?宝宝。”


    程疏凛很快明白了云眠的意思。


    “…我想,没有那一层薄薄的。”云眠和程疏凛面对面,肩膀还没完全沉下去,鼻尖蹭着他鼻尖轻轻说:“那你给不给?”


    刚发烧吊了水的小姑娘并没有彻底褪去生病期,甚至发烧还不知道有没有完全降下去,然而箭在弦上……


    “我很清醒……”


    云眠看出程疏凛的犹豫,额头贴向他的,让他感受她额头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


    “没有发烧的…我也不难受。”


    “你…”她又移到他耳边,“你别那么凶…就好。”


    “或者,我们可以…不到最后……”


    “老公可以选一个。”


    这个情况下,哪个选择都是对程疏凛出的难题。


    最后,云眠忘了程疏凛到底选的哪个了。


    她只记得她趴在他怀里,被他温暖的怀抱全然包裹着。


    上端放着戒指,她肩膀终于慢慢沉下去。


    几个小时前,这枚戒指还曾戴在她无名指的细指上,现在完全地、循序渐进地被占有一般推进了她的血肉里。


    她哭得一直亲吻他,小尖齿去咬他的唇。


    耳边突然出现的盲音,眼睛里含着的泪水,一同随着喉咙里絮絮的呜咽哭腔声飙升到渴求达到的最高阈值。


    程疏凛心疼云眠,没怎么太过分。


    他是极力在压制理智的,他清楚她发了烧,刚吊完水,满足她的同时又带她去洗了个澡。


    云眠的力气丝毫不剩,洗澡的全程都是程疏凛在帮她。


    那枚银质的戒指在清li时掉出来,挂满惹眼的晶莹,男人吻了吻,看向她羞红的脸颊餮足喟叹:“宝宝的水,很甜。”


    “…不许说。”云眠羞透了。


    而后冲洗干净,这枚铃兰戒指又重新戴在了云眠无名指上。


    她实在没力气,想打他都不行。


    洗完澡之后吹头发也是程疏凛亲力亲为。


    云眠坐在凳子上转身抱住程疏凛,缠着他给她讲故事。


    “讲故事?”


    程疏凛想的是,万一故事讲着讲着她又想要了怎么办。


    因为他讲的就不是什么正经故事。


    “没关系呀。”云眠非常大方地说,水雾般的眸子灵动活现,“我想要了,难受的不应该是你嘛?”


    这逻辑没错。


    刚刚不就是,他都舍不得。


    大概是忘-情疯了,程疏凛竟然没想到这方面。


    “操。”


    他说了句脏话,笑意不达眼底。


    继而捧住云眠脸颊吻在她唇,完全进攻型的。


    云眠被吻得头晕眼花,脖颈的吻印成倍数在疯狂上涨,她推程疏凛:“我…我还要上班呢,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啦QAQ……”


    “还能怎么办。”


    他轻地笑叹一声,不讲道理,“让他们受着。”


    ——————————


    作者有话说:


    番外全甜甜和饭饭,偏日常,希望宝贝们喜欢~


    先做个饭,然后程总再高调秀恩爱hhh


    求求营养液宝贝们~


    第60章 Penser


    他可真不会为员工考虑。


    云眠制止了程疏凛, 这点可能归功于她力气比普通女生大了些。她推开程疏凛,外加她也“威胁”程疏凛说如果再亲下去,那她今晚就不跟他一起睡。


    分床?


    对。


    云眠支棱起来, 她眼神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行。


    程疏凛停下来,老实地给云眠擦头发。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男人打开吹风机。小姑娘柔顺的长发轻飘飘落在他掌心, 他挑起一缕抚在鼻息间嗅了嗅。


    从镜中看程疏凛, 他像是在吻她的头发。


    云眠瞳孔颤了颤,微表情的鲜活遮不住她内心的开心,笑道:“程疏凛, 你怎么什么都要亲。”


    亲她的唇,额头,耳朵, 鼻尖,脸颊,他就好像真的亲不够她,现在头发也不放过。


    “变态吗?”他在镜中抬眸,看样子是很认真地询问她。


    “变态。”她也很认真地回答。


    “可能我太恋爱脑了。”程疏凛这样说。


    因为云眠刚刚说她还要上班, 他在她脖颈种下的吻痕很明显, 去公司的话如果稍不注意没遮住露出来了,这样也是在宣示他的主权。


    以及, 还能把那些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全赶走。


    想到这个, 程疏凛很高兴,所以情不自禁吻了吻她的头发。


    “都怪你。”


    云眠控诉,用遮瑕遮住吻痕是次要,主要的是现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程太太这件事,再去公司, 肯定有一大堆的八卦虎视眈眈地等着她。


    还有,她应该跟同事们道个歉,对林西西,珍妮,庭百,这些对她有恩的领导和同事,她为了“隐瞒”和程疏凛结婚的事情而骗了她们……


    她内心本性的善良让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程疏凛,她们会不会生我的气……”这是有点讨好型人格的表现,云眠知道。


    “不会。”程疏凛注视云眠的目光格外温柔,引导她,“在合约成立之后,你做的也只是履行合约之内的事,你没有错,理理。”


    “那她们八卦怎么办?”云眠又担心起了另一个问题。


    “你还想瞒我?”


    换句话说,就是——你还想不给我名分?


    “…不是啦,我是在想该怎么回答她们的八卦。”云眠思考:“如果同事问我们的恋爱史,谁追的谁,见没见过家长啊啊啊QAQ……我该怎么回呐。”


    “简单,说你追我。”


    腹黑的程总有坏点子的时候藏都藏不住。


    云眠瞧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句话的。


    明明是他追她的好嘛!


    “逗你的。”程疏凛揉揉她脑袋,稍微低了身,让云眠倾身在他怀里去听他的心跳,“追人这事儿当然是男人来,我可舍不得理理追我。”


    他把她护在手心,珍视得不得了。


    他想到她之前在家庭,在校园时受过的苦,心里一万遍后悔,老天真是跟他开了个让他记一辈子的玩笑。


    没有早些可以遇见她,偏偏这些苦她都受过了,他才遇见了他的姑娘。


    所以他宠她。


    他没想过“过度宠溺”之后的后果会是什么样,哪怕她“无法无天”地跟他发脾气,骄纵了,肆无忌惮了,他也认了他是被她管着的命。


    他想把让她流尽眼泪与失望的回忆全都填平。


    竭尽所能的。


    “程疏凛,你真的好好…真的。”云眠扑在程疏凛怀里,眼尾流下的眼泪说明了一切。


    她是何其地幸运啊。


    可以遇到像他这么好的人生伴侣。


    遇到程疏凛之后,她才真正地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与心疼。


    她想,她这辈子都要像个小挂件儿一样死死黏着程疏凛了。


    他可不能不要她。


    直到真去上班,云眠怎么也逃不过的八卦询问终究是来了。


    中午下班后的午饭空闲时间,公司食堂里人流骤减,只有零星的几个人,食堂阿姨看到满眼震惊,纷纷高兴今天能早点下班。


    实则,这些没去食堂的公司员工一部分在茶水间谈八卦,还有一部分就围着云眠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天呐云眠,你瞒我们瞒得好厉害,跟程总结婚这事儿晟理上下没一个人知道。”


    云眠疑惑:o.O?


    其实陈跃陈特助是知道的,他是人。


    又有人问:“你和程总什么时候领的证?婚礼办了嘛?”


    “说真的,还是年上最香对吧?云眠,你也是从校园里过来的,学校里那些黑皮体育男大是不是比不过程总!!!”


    “听世家圈子里都说程总二十九连女朋友都不找一个,完全的工作狂,直到快三十才终于结了婚。哦莫哦莫,这妥妥的老房子着火啊。”


    太多问题向云眠砸过来了,她听得耳边乱哄哄。


    其中一个问题问到了众人熊熊燃烧的八卦重点。


    “这么说来我特好奇,云眠,你跟程总谁追的谁呀,你俩怎么在一起的能不能具体讲讲>v<!!满足一下我们这些爱听八卦人的心!”


    众人表示很想听,林西西更是卷过资料书给她当话筒。


    林西西:“如实回答云云!你可是‘骗’了我好久呢!我知道你有个男朋友不错,但你也没说你男朋友是你老公啊,还是我们公司的大boss!办公室隐婚可算让你们玩儿明白了!”


    云眠太不好意思了,就按照程疏凛跟她说的回答:“…嗯,是程总追的我啦。”


    “天呐程总还会追人?!”


    “这叫什么话哈哈哈哈,小心程总听到把你工资扣光光!”


    “那是真的很残忍了呜呜QAQ……”


    “我还真想象不来程总追人的样子,怎么追?用钱砸吗OvO?”


    还真猜对了。


    云眠默认,因为她还记得有次程疏凛开心了,动动手指就给她拨了五百万的报酬。


    五百万的报酬,那可是真的五百万,不是□□。


    “真情种生在大富大贵人家果然诚不欺我呜呜呜!”


    “如果有男人拿钱砸我,我的选择是一定是——捡起那些钱然后跟他走哈哈哈!”


    “拿钱砸我接接接。”


    “接接接。”


    “接接接。”


    云眠对此忍俊不禁。


    八卦问题还在蔓延:“还有嘛还有嘛?”


    云眠在想,要说他们之间严谨一点谁追谁,不如说是双向心动。


    本质来说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谁追的谁,只是在日常相处的琐碎日常之下,她察觉到他对自己的靠近,同时,她自己也在靠近他。


    一些细节的照顾,温柔的关心,还有相处中的暧昧,对云眠来说都是心动的加分项。


    众人直呼好浪漫。


    而在这时,有人百无聊赖不经意间浏览了公司邮箱。


    程疏凛在公司邮箱官宣了一则通知。


    “天呐天呐,老板官宣了!都快去看!”


    如此惊动人心的消息在所有人点开邮箱的那刻,心情再也控制不住。


    一条明晃晃的官宣横在最显眼的位置——


    「致晟理全体上下的公司员工:


    今天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在这里我想向各位分享一件个人私事。


    我和设计部员工,云眠,云小姐,已在今年3月5日正式领证登记结婚,很抱歉现在才告诉各位。关于我和我妻子的相恋过程,是我追的云小姐,对她百般追求示爱。我的妻子很害羞,请大家不要对她为难,感谢各位同事对我爱人的照顾。


    作为补偿,晟理各部门所有员工在各薪酬基础上,年终奖翻三倍,另加140521.1314元并入员工薪酬,财务部已批准,大家可自行查收账户。


    我和云小姐的关系正式公布于此,请各位多包容。」


    为什么是14,因为14是云眠的名字笔画数。


    5月21是她的生日。


    1314不用多说,是爱她一生一世。


    还有,他说的是云小姐,而不是程太太,因为她先是她自己,先是云眠,然后才是程太太。


    收到这则消息,晟理全体上下的员工全炸了,纷纷送上祝福——


    “感谢老板!这份狗粮费简直送到我心坎了呜呜!祝您和程太太新婚快乐!”


    “是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喜结连理,早生贵子呀!”


    “程总和太太最般配,良缘相守度余生!”


    云眠也没想到程疏凛竟然这么“轰动”地公开了他们的婚姻,而且,晟理每位员工一笔不菲的公开费,她老公是太舍得了。


    不多时,公开婚姻的男主角来到现场。


    一身深色西装,系在男人颈间的领带暗纹融有浅浅花色,是铃兰花,云眠今天早上特意为他挑的。


    果然一个身形周正高挺的男人只需要站在那里,周围人的视线就全在他身上。


    “哇哦,程总,您今天超帅,和您太太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哦~”


    员工打趣的夸赞也让云眠耳朵慢慢变红。


    程疏凛瞧见。


    果然,她还是容易脸红得害羞。


    现如今官宣关系,在公众场合也不用再考虑保持距离,说实话,他早就想和她这样并肩站在一起了。


    “饭点儿,都不去吃饭?”程疏凛状似无意地问。


    实则已经牵过云眠的手,把小姑娘绑在身边牢牢攥紧。


    刚好,陈跃这时乘电梯上来,通知晟理各员工可以去程总已经订好的私人餐厅。


    下午的工作暂停,公开婚姻的一顿聚餐。


    就当是请客。


    云眠看了程疏凛一眼,挂在唇角的笑意在看向他时粲然绽放,“程疏凛,你今天好帅呀~超级帅~”


    这么多人的面,她是悄悄附在他耳边说的。


    而后借着他们相握的手,云眠偷偷带着程疏凛离开八卦现场。


    等到了地下停车场。


    程疏凛疑惑,但他笑着:“我想问问程太太,为什么我还是这么…见不得人?”


    云眠这才反应过来,也不能全怪她呢。


    平时就在公司偷偷摸摸惯了,形成条件反射自然也说得过去。


    “啊哦。对不起嘛,我忘记了。”云眠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那现在适应一下,适应在公众场合你不能把我这个老公藏起来。”程疏凛说。


    他明显给她出难题嘛,现在在停车场,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她要怎么适应啦。


    “很简单,当众亲我。”


    “然后说,这是我老公。”


    程疏凛稍一低身就把云眠扛在了肩上,不容置喙的力量锢着她,他这是在告诉她,她跑不了。


    “哎呀程疏凛!你好幼稚!放我下来呀——!”


    他太大力气了。


    云眠整个人都挂在程疏凛肩膀上,她扑腾着双腿,笑着表示抗议:“大老板怎么这样,拐人啦拐人啦。”


    实在逃不掉,她就借着姿势在他后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留下了个可爱的小兔牙印。


    “继续叫。”


    云眠趴在他肩膀上动来动去,不老实,程疏凛一掌拍在她pp上。


    她还沉浸在演戏的角色中,声调拉得一阵接一阵,模仿回声。


    “程疏凛拐人啦——”


    “人啦——”


    “啦——”


    ——————————


    作者有话说:


    公开之后可不得法法法我们程总可是很会奖励自己的


    没办法,瘾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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