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男子就能三妻四妾,女子就该乖巧顺从,当那所谓的贤妻!”
“自古用那等女则女戒规训的女子,强行压抑女子的本性,将女子囚困于内宅,为夫君一家磋磨,悲苦度日。为了丈夫,为了那些没有血缘关系之人,熬干了心血,受尽了委屈苦楚,最后还要打落牙齿和血吞,压抑本性,装贤惠装大度,给丈夫纳妾。”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夫君每晚宿在别人房中,若稍有微词,便是嫉妒,便是不够大度,最后还要养妾室的孩子,熬尽了血泪,违背本性,凭什么女子的生活要过那样的生活,凭什么一言一行都要男子去评断好与坏,让你这样目光短浅,浅薄迂腐之人来来评价贤与不贤?”
原是她看错了,此人目光短视,胸襟狭小,给赵澄连提鞋都不配呢!
仅凭一点所谓的才华,其实思想陈腐,还傲慢至极。
没想到竟有人如此这般口齿伶俐,言辞犀利,毫不留情面当面指责,竟然为那些内宅女子鸣不平。
张世初惊骇回头看向萧晚滢,见她玉冠束发,面若冠玉,唇红齿白,不禁感叹道:“好一个容貌俊俏的小郎君!”
此人的容貌简直惊为天人,尤其是那双宛若桃瓣的眼睛,柔情似水,明亮若星,却又带着锋芒,含笑间却有种天然的妩媚,令人眼前一亮,不禁看呆了。
他竟说不出半分责备话语,说话的语气也尽量的放缓,放柔,不似方才那般的尖锐,“身为女子,相夫教子,孝敬婆母长辈乃是本分,温柔恭顺才能嫁个好人家,难不成将来这位兄台要娶一位彪悍的母老虎不成!”
说完,张世初便傲慢大笑起来。
“为兄看上去应比这位兄台年长几岁,还是奉劝兄台一句,古人云,娶妻娶贤,若是品德和容貌兼顾自是上等,兄台莫娶那泼辣彪悍无盐女!”
张世初那般狂妄不可一世,言语之间竟然还为女子划分了等级。
萧晚滢顿觉火冒三丈,随手抓了一件东西,便朝张世初扔去,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在张世初错愕震惊之中,被一只飞来的笔砸中,那支沾染了墨汁的笔好巧不巧正中张世初的眉心,竟将这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狂妄张生砸翻在地。
被一只毛笔戳翻在地,众位学堂中的同窗看向萧晚滢所扮的柔弱书生,又看向被戳翻在地的比萧晚滢高了一个头的张世初。
顿时哄堂大笑。
萧晚滢的骑射是太子教的,骑射投壶那都是顶尖,掷人和投壶那也是同理。
萧晚滢以前在宫学时,经常逃课,但逃的都是女则女戒。
她自开蒙便得太子教导,自然不是那文墨不通的草包。
太子自小教她识字,三岁开蒙,教她识字背书。
太傅在教授太子时,她也跟着一起学经史学策论。
她虽为女子,亦跟着皇储习何为为君之道。
如此开了眼界,培养了大的格局,当了翱翔天地的鹰,她又怎会去学那些教女子压抑本性,让女子困于内宅的,训诫女子,教女子服从的女则女戒。
他们只知萧晚滢不服管教,乖张桀骜,任性妄为,却不知,她是文武双全的太子教出来的,她亦才识过人,精通六艺。
不知她有勇有谋,胸襟和眼界非常人能比,自己亦能撑起一片天。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
萧晚滢从容起身。
走到台前,走到张世初的身边,朗声道:“我认识一个女子,她虽性子柔弱,却待人和善,乐于助人,看似柔弱,却像那墙根中长出的坚韧野草,拥有不屈服权贵,不屈服生活的韧劲。在哥哥求学期间,她独自经营豆腐铺子。将生意经营得风声水起,也将哥哥照顾得很好,让哥哥能心无旁骛地读书。
她想起了豆腐西施赵清清,萧晚滢虽然从未见过她,却从赵澄的口中得知了,她是个很积极坚强很善良的女孩子。
她和赵澄从父母双亡,兄妹相依为命,生活拮据辛苦,受尽欺负冷眼,她却一直积极向上,再苦再累都从未抱怨过,努力攒钱,想办法支撑起这个家,想办法改善生活。
她不屈服权贵,坚韧不屈,这才在被崔玉那个畜生玷污清白之后,上吊自尽。
若是赵氏兄妹还活着,活在如今太子掌权,寒门学子也有出头之日的大魏。
赵澄定能入太学读书,学成后入朝为官,定能实现心中抱负。
而赵清清也能好好经营铺子,开更多的豆腐铺子,做出一番事业,活出精彩人生。
“谁说女子只能依附男人而活。她们照样能凭自己活得精彩。”
“我还有一个朋友,她从小被卖入青楼,尝尽这人间冷暖。就因偶然遇到了一个热情的小妹妹,为她梳了个好看的发髻,让她那晚多挣了一些缠头,她便铭记那名女子的恩德,冒着性命危险给那名女子作证为那名女子申冤,她从不曾被人善待,可却去善待他人。”
“即便身处淤泥,也能开出这世间最纯最美的话。”
出身青楼的柔葭,虽然看透了世间的冷暖,却仍心存善念,用善意回报赵清清,为赵澄作证,成为扳倒崔玉的重要的一环。
“我还有一个朋友,她庶女出身,从小受尽嫡姐和嫡母的冷眼苛待,不仅饥一顿饱一顿的,在夹缝中生存,嫡姐更是散播谣言,败坏女子的清誉,阻拦她嫁人,她原本是替姐和亲的死局。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气馁,而是要凭自身努力杀出一条血路,要为自己和母亲拼一回,搏出一条生路。她从头开始学做生意,学看帐本,废寝忘食,如今在洛阳的布庄,已经开了第三家。”
“还有一个女子,她与夫君夫妻情深,了仅仅在成婚后三年便天人永隔,她为夫君守寡七年,避世不出,可在大魏存亡危机之时,力挽狂澜,孤身杀入军营,阻止军营哗变,收服了西山大营的所有将士,在危难之时,护住了大魏。”
萧晚滢前面说的三个女子,在场的众人都不知,可最后一人,却没有人不知道。
她就是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虽为女子,但有治国之才,在太子南征之时,她能稳住朝堂,守住大魏的根基。
普天之下,没有人不敬佩。
“女子除了嫁人生子,被困于内宅,当所谓贤妻,还有千万种活法!我说的那些女子,她们身上皆有令人敬佩,令人欣赏美好品质。”
“而至于你张世初,觉得自己读了几本书,写了几篇文章,便觉得学富五车,才识渊博,便目空一切,但学识不代表眼界,更代表一个人的格局,便是你再有才学,也掩盖不了你井底之蛙,管中窥豹的狭隘。”
“我也相信,这世间也不只有你张世初如此一种眼界心胸狭隘的男子,还有千千万万有理想有抱负,能懂得欣赏,能有容人之度量大丈夫!”
“好好好!”
萧晚滢的一番话,令在场的所有人热血沸腾,鼓掌叫好,赢得满堂喝彩。
在场的学子也纷纷站了起来。
“鄙人并不认同张世初的论调。”
“就说华阳公主,世人只看到华阳公主娇纵不羁的一面,却并未见到她的胸襟眼界非我等男子能及,未看到她为百姓,为大魏做的事。”
“她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她为百姓,为大魏所做的桩桩件件,可载入史册,名垂青史,这般有智慧有魄力的女子,如何能与寻常妇人那般对待,又怎能以寻常贤妇的标准来衡量。”
提及永宁公主,自然便有人想到了华阳公主,也有不少人为萧晚滢发声,正在众人细数华阳公主为守护大魏做出的努力,做过的那些有利百姓,有利朝局,有利捍卫大魏领土的之事而争论不休时。
韩学士见萧晚滢悄然从人群中离去。
韩学士轻捻着唇上的山羊胡,用那满是欣赏的眼光看向华阳公主。
华阳公主身而孤苦,母亲被抢入宫中,自出声便没见过父亲,又被疯后抢夺在身边苛待。
她在宫中孤立无援,却立志为父报仇。为谢家族人洗清冤案。
助太子扳倒世家,为百姓筹集灾银,在大燕国师试图颠覆大魏江山之时,寻来治病良药,为永宁公主送军师,杀叶逸,个个击破,暗中守护大魏。
韩学士看着华阳公主远去的背影,炙热的阳光轻轻拢在她的身后,为她周身拢上一层柔和的光芒,她身上那种从容矜贵雍容的气度,是智慧和阅历久经沉淀,让人不禁为之折服,心中油然而生敬佩和欣赏之情。
韩学士对着华阳公主远去的背影,轻轻拢袖一揖。
有人问道:“老师,那人是谁?老师认识他?”
韩学士激动说道:“那人便是华阳公主,太子妃娘娘,也是大魏未来的国母。”
众人纷纷夸赞,“果然是位有胆识的奇女子啊,她的无不令我等折服!五体投地!”
却无人注意,那张世初已然溜出了出去,在暗中偷偷跟着萧晚滢。
见萧晚滢上了一辆马车。
他赶紧骑马紧追而上。
马车途经永安街时,张世初策马加速行进。
自从怀有身孕之后,萧晚滢便觉得胃口大开,尤其是临进产期,食欲几乎增加了一倍。
偏偏在宫中处处受约束,被秦太医管的死死的,冯成日日唠叨,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宫,去了一趟书院,与那张世初斗嘴后,她便觉得饿了。
如今途经这永安街,闻到那糖炒栗子的香味,新鲜出锅的糕点的味道,萧晚滢便更觉饥肠辘辘,宫里可没有这些小食,她什么都想尝尝,便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看到那卖糖人的老翁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美人。
她轻轻抚了抚圆滚滚的肚子,巴巴地望着那还热乎的糖人,咽了咽口水。
又听卖糖葫芦的汉子大声吆喝叫卖,“卖糖葫芦啦!卖糖葫芦啦!两文钱一串的糖葫芦,又甜又脆!”
萧晚滢想到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不禁口齿生津。
而她不知,在不远处的张世初暗中尾随,在萧晚滢掀帘之际,惊呆了。
眼中写着惊艳二字,甚至竟挪不动腿。
没想到这俊俏郎君,竟然变成了那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这掀帘而望的惊鸿一瞥,让张世初此生难为,为萧晚滢的绝色容颜而倾倒,眼中写着惊艳之色。
他殷勤上前,将那些萧晚滢看过的零嘴儿捧到面前。
“不知这位兄台,不,这位小姐贵姓?家住何方,可曾婚配?”
“在下张世初,字南伯,家中只有老母亲一人,尚未娶……”
见到张世初,萧晚滢不禁直皱眉,瞬间便没了胃口。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好好的一清秀书生,竟然金玉其外,迂腐狭隘至极。
“你竟然跟着我!”
“不不不……”张世初赶紧摆手,“小生是专程来道歉的,方才小生言语偏颇,是小生狭隘了。”
见那张世初的眼睛在自己身上逡巡,萧晚滢更是怒不可遏:“来人,将这登徒子赶走!”
只见两个魁梧有力的随从上前,架着张世初,将他拖拽远去。
然后猛地往地上一丢,差点摔个狗啃草。
张世初仍不死心,揉了揉发痛的臂膀,爬起身来,讨好般问道:“请问两位大哥,方才那是谁家的小姐?”
暗卫冷冷地答:“谢家。”
即便太子妃扮成俊俏郎君出宫,便总是能遇到这些能抗轻浮,想打他们太子妃主意的,但太子对太子妃娘娘如珍似宝,若是知道这张世初敢打太子妃的主意,非要挖了他的眼睛不可。
“不过,你想都不要想了!我家小姐已经成婚,还怀有身孕,我便你早点死了这条心,不想死的话,就趁早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否则连自个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莫说我没有提醒你。”
张世初呆呆地望着那远去的马车,一阵怔然。
他独自在原地徘徊,呆呆地想了片刻,脑中尽是那谢小姐的音容笑貌,或嗔或喜,自古情窦初开,自是脑门发热,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他生怕再也见不到那谢家小姐,赶紧翻身上马,策马追上。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
他偷偷跟着那女子进入了一间府邸,爬上了院墙,暗中窥视。
深夜,只见一名女子悄然进入了谢小姐的闺房。
虽说只见到了个背影,也看不太真切,但张世初觉得很怪异,那女子身形高大魁梧,至少身高九尺,他此生还未见过如此高大的女子。
更奇怪的是,那女子竟在谢小姐的闺房中呆了一整夜。
他还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嬉笑声。
张世初不禁想到了自己曾在话本上见到的故事,难道是这两个女子在行苟且之事。
思及此,他不禁面色惨白。
可若要离开,他又不甘心,想放又放不下,便盼着再看萧晚滢一眼,便是远远地看上最后一眼也好。
几番犹豫,便一直蹲守在院墙之上,宛若石雕木刻一般。
而谢府闺房内,一身女装,鬼鬼祟祟地潜入萧晚滢的闺房的正是太子萧珩。
他不禁穿上了女子的衣裙,还梳了发髻妆容,戴上了钗环首饰。
为了掩盖身上的原有的气味,他用了大量浓郁的香粉遮盖。
萧晚滢被那浓郁的香气熏得打了个喷嚏,扮女装的萧珩,她差点被认出来,待他走近,萧晚滢爆笑不止。
“太子哥哥这是…因何打扮成如此模样,哈哈哈哈……”
见萧珩脸色怪异,坐姿豪迈,落拓不羁,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连肚子都笑疼了。
萧珩睨向萧晚滢,神色带着几分幽怨地说道:“孤也是被逼的没了办法。”
“但好像有用,至少今日阿滢没吐了。”
几个月以来,他只能远远地看着阿滢,还不能离得太近,离得近一些,萧晚滢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便会狂吐不止。
看着她身上薄薄的寝衣之下,那高高隆起的圆润的小腹。
萧珩像是生怕被肚子里的孩儿听到,小声说道:“阿滢,他可有踢你?”
萧晚滢摇头。
萧珩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办法虽然有些极端。”
他颇为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觉得这身女子衣裙怎么看怎么别扭,眉不自觉蹙起,“这女子的衣裙穿在孤的身上虽然有些诡异,但却有用,只要有用的就是好办法。”
他心满意足地拥着萧晚滢,将她按进榻间。
“阿嚏,阿嚏……”
“太子哥哥身上的香味太熏人了!”
“太子哥哥,穿着这女子的衣裙,梳这女子的发髻,阿滢觉得好生怪异。”
萧晚滢心里突生恶趣味,突然随身带的铜镜,对着萧珩,“太子哥哥定然没照镜子,定然不知自己穿女装到底是何模样,对吧!”
“呕!”
萧珩见镜中的雪肤红唇,他本就像母亲,总觉得自己的五官太过秀气,缺了几分阳刚之气,如今,做女子打扮,更显柔美妖娆,不禁一阵干呕。
赶紧将镜子拿来,只见萧晚滢笑得直不起身来。
立刻板着脸,装严肃。
让自己看上去更有阳刚之气。
“咳……听说阿滢女扮男装去了书院。不如阿滢去换男装,如何?如此我们相对,便不会尴尬奇怪了。”
他急切地道:“阿滢,就穿孤的衣裳。”
萧珩从身后抱着萧晚滢,在她的耳边道:“阿滢,孤想看,换给孤看看可好。”
天知道,当初她让萧晚滢以楼星旭的身份留在东宫时,萧晚滢解了他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他心里有多渴望,多期待,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狠狠欺负,将她欺负哭。
她穿着自己的衣裳,与自己气息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二为一。
萧珩觉得本该是这样。
阿滢是她亲手养大的妹妹。
他们是最亲最亲的亲人。
她的一切都该是他的,她是自己的。
所有亲密之事,都该是她同自己做。
萧晚滢一把抓住那为她解裙带的手,知他打的是什么坏主意,赶紧阻止,“秦太医说月份大了,不宜同房。”
萧珩道:“不行至最后,也有诸多乐趣。”
只见他神神秘秘地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
将帐子拉下,悄声说道:“这是孤本。孤好不容易才命人寻来的……看过这本册子,我才知自己懂的实在太少了,这诸多乐趣和花样,真是看的人眼光缭乱,心驰神往,这其中的意趣,我迫不及待想和阿滢分享,阿滢要看看吗?”
“不看。”
萧珩笑道:“又没有旁人在,现下只有我们夫妻二人,不妨一起研读研读,学以致用。”
“不要。”
萧晚滢羞得捂住红透的耳朵。
萧珩又道:“那阿滢不看,那孤便念给阿滢听!”
萧珩故意将书册打开,便开始装模作样的读。
萧晚滢惊奇地道:“那种图册,分明只有画,上面并无一个字。”
萧珩好似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将书合上,唇贴在萧晚滢的耳畔,问道:“阿滢竟看过?”
他将手枕在脑后,随意躺在萧晚滢的身侧,他身上的女子交领衣裙,骤然被撑开,躯膛大敞,露出鼓鼓的胸肌,萧晚滢见之,羞红了脸。
萧珩继续问:“那阿滢,同孤说说,你看过的那图册是怎样的?”
当初母后是担心熬不过去,便让人教她房中术,便是想着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将来无人庇佑,亦知天下大多数男子都靠不住,像谢麟这般的男子更是百年难遇,时刻担心女儿的性子不算柔和,将来恐惹怒驸马,会遭苛待。
心想即便是以色侍人,那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她让人教萧晚滢房中术,却也教她不必将贞洁看的重过性命。
因为这个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在这个女子将贞洁比性命还重要的时代,傅兰只是想她好好活着。
但她何其幸运,母亲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她也遇到了像父亲那般好的人,遇到了她的太子哥哥。
萧晚滢突然起了想逗萧珩的心思,笑道:“太子哥哥真的想知道?”
萧晚滢起身,一把将好奇探头的萧珩推倒在榻上,按着他的胸膛。
同时,又将自己的裙子一寸寸地往上推至腿侧。
萧珩顺着萧晚滢手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喉结滚动,几番咽了咽口水。
见那白皙修长的双腿,肌若凝脂,若上好的牛乳,他只觉得浑身的气血往上涌,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在萧晚滢手触碰他饱满的胸肌之上,将腿贴在他的腰,身子贴靠而上。
同时,在他的耳畔轻吹了一口气。
萧珩只觉得酥了半边身子,酥麻战栗不已。
萧晚滢初次被动变为主动,主动撩拨,却发现他耳朵渐渐变红,整个耳根还有脖颈都红透了。
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撩。
如今她已经有了八个月身孕,秦太医说禁房事,萧晚滢自然大胆撩拨,心想反正不用负责的。
她干脆再贴紧,搂住萧珩的脖颈,在他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萧珩情不自禁地喘息不已。
浑身都似过了电,“阿滢,孤觉得快活欲死。”
唇一下一下地触碰萧晚滢的耳垂,她不禁撩拨,扭头躲过,却被萧珩按在脑后,“阿滢,也疼疼孤吧!”
自从和萧晚滢分房而居,他便好似丢了魂一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之如狂。
萧晚滢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太子哥哥,阿滢也想成全太子哥哥,但可惜阿滢不方便。”
“所以。今夜就只能委屈太子哥哥宿在一旁的软榻上。”
萧晚滢撩了就开跑。
虽然她怀孕了近八个月,而因为每天被秦太医抓着散步消食,又被冯成时刻唠叨着,每天散步消食也有好处的,便是萧晚滢觉得身子越发的身轻如燕,几乎健步如飞。
她快速地溜下榻。
却被萧珩一把抓住手腕,按于自己腹肌之上。
“据孤所知,并非没有其他能令我愉悦的法子,如此就辛苦阿滢了。”
萧晚滢脸色一变。
“太子哥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假装忽略他身体的反应。
“阿滢看过那册子,自然能懂,便是听不懂没关系。来,孤教阿滢如何做!”
他想起被她触碰,被她轻抚,被她玩弄。
萧珩便兴奋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第72章 :孤喜欢阿滢主动,好喜欢好喜欢
萧晚滢拿出一方帕子,用帕子覆上,握住。
又起身,将灯盏全都吹灭。
不必见到萧珩的脸,便不会这般羞耻了。
可黑暗中,看不见,听觉便会放大。
萧珩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其扶正。
听到人躺下的声音,萧珩脸红了。
“阿滢,孤准备好了。”
萧晚滢扭头不看他。
其实在黑暗中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
知道萧珩发出一声轻.喘。
他受不住,轻轻握住萧晚滢的手腕,用那哑而沉的嗓音,黑暗中,萧晚滢感觉到自己的另一只手被他抓握着,送到嘴边,沿着她的手腕亲吻,再吻至掌心。
最后用齿轻咬着她的手指,时轻时重,温热的气息拂过掌心,萧晚滢只觉得酥.痒难耐,那股痒意直击心脏。
萧珩哑着嗓音道:“阿滢,孤喜欢你对我主动。”
半个时辰后。
萧晚滢累得满头大汗。
如今正值春夏相交之际,天气本就日渐闷热,萧晚滢还将帐子拉的严严实实的,况且孕妇本就怕热。
稍一动便会满头大汗。
可没想到萧珩竟然还未能完事的,此刻已经手臂酸麻,浑身热汗。
她不停地催促道:“太子哥哥,好了吗?”
萧珩涨红了脸色,不好意思地道:“还没。”
其实也不怪萧珩,往日吃惯了大鱼大肉,而萧晚滢又愿意配合,自然是百般花样,折腾至天明。
如今这般浅藏辄止,只能吃到一些肉沫,还不够塞牙缝的,哪能尽兴的。
萧晚滢干脆往榻上一倒,一副躺平任由萧珩为所欲为的模样,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如,太子哥哥蹭蹭吧。”
萧珩看向自儿双腿,大声喘息,同样也是满头大汗。
将萧晚滢揽在怀中,抚着她的后背,不顾萧晚滢嫌弃他身上汗湿,黏乎乎的,抗拒般地推开,反而将她拢在怀中,欢喜地亲了又亲。
“是我不好,累着阿滢了,我很喜欢阿滢主动,好喜欢,好喜欢,阿滢让我很舒服。”
“如今阿滢的产期将至,不容半分闪失,还有两个月,待阿滢生下孩儿,孤能忍的。”
大掌捏捏她柔软的后颈,再贴进,亲亲她的耳朵。
抱了后又想亲,亲了又想再捏捏她腰间的肉,捏了之后又要做坏事。
萧珩只觉身体里像是烧了一团火。
“阿滢是我的宝贝,我的心肝肉,令我爱不释手,我怎么亲,怎么抱都不够。”
大掌隔着衣衫摩挲着侧腰,萧晚滢往一侧躲,被萧珩紧掐着后腰,一把揽抱坐在腿上,“太子哥哥,痒!”
萧珩揉了揉萧晚滢的如海藻般的墨发,亲吻她的头顶,道:“好,我不闹阿滢了,阿滢睡吧!”
萧珩将萧晚滢拥进怀中,手环着她的小腹,觉得只要每天能抱着妻儿睡,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软语轻哄道:“阿滢睡吧!”
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萧珩轻轻地抚摸着小腹,反复嗅着萧晚滢发间的香气,萧珩这才悄悄起身前往净室。
尽管隔一个时辰。他便要起夜一次。夜晚折腾了无数回,尽管他只能在萧晚滢身边睡一小会,
净室的水声几乎响了一整夜,萧珩反复浸泡在放了冰的浴桶中,直到身体凉透了,这才拖累疲惫的冰凉的身体,再次爬上榻。
妻子在身侧,能看却不能碰。
萧珩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更清楚自己的需求到底有多旺盛。
明知宿在萧晚滢的身边,对他更像是折磨,需不停地跑去到净室,不停地将身体泡进凉水之中,以压下心中那一团无法释放的欲.火。
他还是选择留在萧晚滢的身边,哪怕只能安身片刻,他也甘之如饴。
他浑身冰冷,不敢凉着萧晚滢,等到身体渐渐变暖了,他才敢小心翼翼地将萧晚滢揽抱在怀中,嗅着她颈侧的香气,亲了又亲。这才有了困意。
还有两个月,等到孩子平安出身,他便可搂着香香软软的妻子,和阿滢片刻都不再分开。
房中直到四更天,才吹灭了灯烛就寝。
而一直趴在屋顶的张世初怒瞪双眼,死死地盯着屋子,一动也不动,仿佛魔怔了一般。
里面起初是喘.音激烈,直到这四更天过,屋内才趋于平静。
张世初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打算从屋顶上爬下来。
可他并不打算离开,而是打算先守着谢宅,蹲守在墙角,待里面的人儿出来。
当他鬼鬼祟祟地从院墙上摸黑溜下,打算继续蹲守之际,却没曾想两道高大的黑影早已立在院墙上,守了他一夜。
如今太子殿下完成了南北统一,朝局未稳,行刺太子殿下者众多。
而太子殿下为了妻儿的安危,时时派暗卫在暗中保护,就说那藏身在暗处不现身的暗卫就有百余人,还都是能隐藏气息的顶级高手,自从这张世初翻上院墙的那一刻,暗卫便已经发现了他的行踪,禀告太子殿下知晓。
只是这张生手无缚鸡之力,得知他的底细之后,太子却并未下令即刻动手。
再遇熟人,张世初同两位白日在永宁街见到的这两位身形高大,武艺高强的随从打招呼:“两位大哥,这次我可以自己走吗?”
但却无人回答他,那两位身形魁梧的大汉将他的后颈拧起来,提至半空之中,而后施展轻功,一跃至院墙内。
张世初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自己脚尖离地,忽地腾空,整个身体将一片在风中摇摆的树叶瑟瑟发抖,双腿发软,四肢无力,尖叫连连。
被丢在地上,摔得发出一声闷哼,他顿时两股战战,身体软倒在了地上,差点晕厥了过去。
他被丢进谢府内院。
此刻天还未亮,只剩廊檐下高悬着几盏不甚明亮的灯笼,府邸光线有些昏暗。
四处皆是那参天大树覆下的暗影。
张世初四处张望,大致地看清自己到底身处的是个怎样的地方,这座府邸恢弘大气,是他从未见过的,也未曾踏足之地,从那些茂盛的大树,和亭台楼阁的轮廓来看。
并不是一座崭新的府邸,这里充满了古韵,生长着不少百年古树,枝蔓茂密葳蕤,可假山池水在保留了原有的模样,也有新挖修凿过的痕迹。
眼前的山水园林的布置,清幽雅致,透着古韵,可见府邸主人高雅的品味,见到如此恢宏古朴的园林,张世初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他被人丢在清辉堂的面前,这里应该还不是谢府的前厅,而是一处会客的偏院。
他端正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高悬在门前匾额上的草书题字,觉得甚是眼熟,他对书法一道上颇有研究,虽说出身贫寒,不像那些官宦富贵之家家中有余钱收藏那些名家字画,但也曾受邀参去赴各种赏花作诗的宴会,诗社。
在宴席上见过那些宦官家的公子收藏的字画,很快便辨认出,这匾额上的题字是先帝景帝所书。
如此心中更是惊叹不已,心中对这古朴神秘的谢府有了一些猜测。
这时,那古朴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男子清冷的声音传来。
男子的声音冷而沉,语气有些不善,“你便是张世初?”
那声音不怒自威,张世初听之心中一颤,骤然只觉一股凉意从脊背窜至全身。
“小生正是张世初,现在太学读书,家中只有老母亲一人,并未娶……”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那男子骤然打断,随着那男子走出堂屋,张世初挪跪着上前,道:“这位定是谢家兄长吧?”
没曾想走出的竟然是个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有些怪异,身高九尺,过于高大了,步履间甚是豪迈,相比寻常女子,显得有些豪迈不羁,言情举止透着怪异。
张世初想到了刚才翻墙,在谢家小姐闺房外见到的那名体型高大的女子的背影。
“原来是谢家姐姐。”
张世初猛地拍打脑袋,心想这定是谢家小姐的姐姐,谢家小姐那般的金玉堆砌的人儿,又怎会如他想的那般的不堪。
昨日,他定然也是幻听了,张世初强行忽略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强行压下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又想着眼前的女子不过身高高了些,嗓音粗了些,或许是自己的见识浅薄,这大千世界,或许也有一款,像眼前这谢家姐姐这般的奇特女子。
“少攀亲,你深夜鬼鬼祟祟地潜入谢府作甚,欲图谋不轨?”
萧珩没想到萧晚滢只是去了一趟书院,竟然被人觊觎,被登徒子跟上,更没想到这狂妄张生竟然做出了半夜潜入府邸偷窥的举动。
他眼中戾气尽显。
如今正值春夏相交之际,洛京的天气已然有些闷热,张世初只觉得周身发寒,那股凉意又来了。
那声音太冷太可怕。
张世初赶紧道:“小生并无恶意,只是思慕谢家小姐,遂上门自荐。”
“呵!还上门自荐!”
萧珩发出一声冷笑,此人如此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还想上门自荐,简直将他气笑了。
“那你可知她已有八个月的身孕了?”
张世初愣了一瞬,这点他倒是没想到。
“我不在乎,相反只会心疼谢家小姐独自怀胎的不易。若小生有幸能迎娶谢家小姐,将来定会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视如己出!”
萧珩将茶盏重重地搁置在桌案之上,他怎么敢的!
萧晚滢腹中的是皇嗣,他早已册封萧晚滢腹中的孩子为皇太孙,她腹中的孩子是要被册封为皇太子的,即便不是儿子,是个女儿,那也是大魏的第一位最尊贵的公主殿下。
想当太子和公主的父亲,难不成他要上天不曾!
如此狂徒,还想给他戴绿帽!
他怎么敢想的!
萧珩将手边的一杯盏往张世初的面前猛地一掷,“砰”地一声响,在张世初的面前被摔得四分五裂。
张世初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你难道就没想过,她腹中孩儿的父亲可会答应?就没想过她与他的夫君,可是一往情深,她心中再也容不下旁人?”
其实萧珩说这句话并没有几分自信,毕竟萧晚滢从未对他表白心意,甚至从未说过喜欢他。
正是这种极度的不自信,他说出这句话时显得底气有些不足,让张世初钻了空子,察觉了破绽。
张世初笑道:“若当真是夫妻情深,那为何在书院之时,她的夫君不出现,谢小姐想吃栗子、糕点、糖葫芦,她的夫君竟从未未察觉,而昨夜,他的夫君也并未出现,放着如此天姿国色的妻子独守空房,这种种都表明,谢小姐的夫君是个极其不称职之人。”
不得不说这张世初狂妄轻浮,但极擅长观察。
竟然将这些细枝末节都察觉到了。
“还有谢家小姐并未梳妇人的发髻,而仍是以少女装扮,那是否也表明她并未将他的夫君放在心上呢!”
萧珩的心中猛地一震,那一刻他只想捏死这讨厌的张世初。
但比起气愤,他的心此刻被伤感笼罩着。
并非是他不愿陪着萧晚滢,而是他腹中的孩子排斥他。
萧珩脸色越来越沉,哪怕他觉得这张世初说的都不对,此为挑拨离间,不怀好意,蓄意破坏他和阿滢的感情,可他心中总是有几分不自信,不确定阿滢到底是真心喜欢他,真心倾慕于他,还是只是被他逼迫,被迫屈服?到底是因他的付出而心生感动?
无论是逼迫,身不由己,还是出自感动,都并非是因为男女之情。
或许正是因为阿滢不爱他,故他们的孩子也那般地排斥他。
萧珩内心油然而生出一种悲凉的伤感,无措。
他越是爱萧晚滢,便越是渴求能得到同等的回应,越是渴求她的心中能有他的一席之地,渴望着真心能换真心,能换来她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丝的爱慕。
其实这个问题在他心中亦折磨了很久了。他性子冷,亦不讨喜,从小到大都不讨人喜欢,就连母后也不喜欢他,他算计人心,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萧晚滢见识到他的恶,见识过他最丑陋,最不堪的模样。
知道他并不像他拥有的这具皮囊那般美好,见识了他阴暗的内心,就连他自己也讨厌的自己,萧晚滢会喜欢吗?
只听张世初道:“我想娶谢家小姐,哪怕入赘!”
他几乎用所有的力气大声地吼了这句话。
清晨天色未明,夜色将退未退,那暗黑的天幕却渐渐明亮,无数晨露叶片上滚落,落地无声。
萧珩眉心猛地一跳,从那道遮挡在暗影中的门中大步走出。
待他走近,在张世初那目瞪口呆的错愕眼神中,萧珩缓缓说道:“你可曾打听过,这是谁家的府邸呢?”
张世初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模样之后,宛若被雷击,眼前的人矜贵无双,紧拧的眉眼之中,透着不容人直视的威仪,只是那身女子的衣裙稍显怪异,却丝毫不损威仪。
张世初惊得舌头打结,跌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太、太子殿下。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萧珩却好似并未看见他,确切地说应是看到了也当作视而不见,若蝼蚁一般,将他彻底地忽略,“我问你,这是哪家的府邸?”
“草、草民不知……”
萧珩随之冷笑了起来,“不知还敢如此放肆!她名唤萧晚滢,也唤谢晚滢,是我的妹妹,亦是我的妻。”
看着张世初那惊得血色褪尽的脸色,萧珩冷声道:“她是大魏的太子妃,他的夫君就是我。”
“怎么,你敢觊觎孤的妻子,还想像让孤戴绿帽?”
张世初惊骇欲死,拼命地以额触地,重重地磕在地上,可额前红肿一片,鲜血沿着脸颊流下,磕得鲜血淋漓都不曾歇下片刻。
这时,旭日东升,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府邸,破开那笼罩在谢府的暗影,阳光照耀着府中的一花一木。
在那棵花枝繁茂的海棠花树下。
只见身披绸纱披风,睡眼朦胧的萧晚滢轻唤道:“夫君。”
那一刻,被阴云笼罩的萧珩顿时戾气散尽,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扬,尽是对妻子的宠溺和浓浓的爱意,“阿滢,怎么不多睡一会?是孤吵醒你了吗?”
而后,疾步上前,将萧晚滢拥在怀中,于她的额前落下一吻。
张世初抬眼看向太子夫妇。
太子这身女装实在太过怪异,可他对萧晚滢的感情是那般的真挚,眼中满是宠溺,而至于萧晚滢,也敛去了眼神中的锋利桀骜,尽显柔情。
张世初不知道太子为何那般不自信,就如他所说的那般,太子和太子妃的眼中只有彼此,他们是那般的相爱。
“阿滢可是担心孤会杀他?”
萧晚滢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太子哥哥,阿滢如今怀有身孕,还有两个月,咱们的孩儿就要出生了,就当是为腹中的孩儿积福。”
“孤省得的。”
萧珩伤感问道:“难道在阿滢的眼中,孤就是这等残暴嗜杀之人吗?”
萧晚滢见他这般神色低落,无精打采的模样,疑惑地问道:“太子哥哥不会是吃了这张生的醋了?此人不过是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罢了。”
萧珩赶紧否认,“自然不是。”
萧晚滢又问道:“那太子哥哥到底是因何事不高兴?”
萧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无事。”
见他那既期待又失落的样子,他应是期待她能发现他的有心思,但又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萧晚滢看向跪在地上的张世初,又看了看萧珩,张世初此人目光短浅,对自己也不只是见色起意,这才尾随而至。
萧珩亦不必因为此人而吃醋。
想起张世初大放厥词,在太学学堂对女子那番品头论足的说教之词,因为见色起义的一番爬墙之举,让萧晚滢不禁倒足了胃口,怒道:“你到底胡言乱语说了什么?”
张世初已经汗流浃背,浑身发抖。
只得回忆方才的话,将那些话再说了一遍。
萧晚滢终于弄明白了症结所在。
这才松了一口气。
怒道:“我就是你口中的泼辣彪悍女子,与你所想的那种贤良淑德,乖巧顺从毫不相关,滚!”
张世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此地。
回宫的路上。
萧晚滢问道:“太子哥哥穿女装被那张世初看了去,就不怕传出什么有关太子哥哥不好的流言,惹来旁人非议吗?”
萧珩头枕在萧晚滢的腿上,心想她终究还是未察觉自己因何而感到失落,又想着或许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只要他再对阿滢好些,再全心全意再多付出一些,阿滢终有一天会爱上他的。
萧珩暗暗叹气,“朕是故意的。”
萧晚滢疑惑地问道:“太子哥哥这是为何?就不怕被人当成变态么!”
萧珩笑道:“莫说是这张世初,便是前朝的那些文武大臣只恐都存了这等让孤选妃的心思。尤其是那些本就不安分的世家,他们更是想借此机会,将女儿妹妹送进宫,成为为他们争得特权的工具。”
“他们将孤认作变态更好,孤正好借此机会,断了世家和那些文武百官让孤广纳后宫的念头。”
“孤都已经是变态了,就没人再想将女儿嫁给孤了。”
萧晚滢为萧珩的一番奇谈怪论,震惊不已。
“我已经有阿滢了。”他握住萧晚滢柔软的手,将手放在心口处,“这里半点都容不下旁人了。阿滢可明白?”
*
果然,这几日上朝,那些文武大臣,曾经热衷让萧珩迎娶宫妃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而世家的几位公候原本日日寻找机会留在书房议事,顺便劝萧珩选妃的,此刻下朝之后,皆急匆匆地赶回家。
这一日。萧珩将杨老国公叫住,“杨国公前日同孤说起,有关边防将士的冬衣的预算之事,杨国公不是想与孤商讨吗?”
杨国公脸色有几分不自然,又不能表露出任何不愿意的情绪,只得随着太子去了书房,就只是针对将士们今年过冬的冬衣,总算没有旁敲侧击,东拉西扯,推荐自家的孙女选入宫中为妃之事。
萧珩主动问道:“杨国公的孙女今年已经及笄了吧?”
杨国公心中警铃大作。
“不知殿下如此关心老臣的孙女作甚?”
萧珩笑道:“孤记得几日前,杨爱卿想让孙女入宫……”
杨国公咚地一声直挺挺地跪下,“回禀殿下,老臣的孙女确已及笄,但在前日已经许给她在荆州的表兄了。”
萧珩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快就已经成婚了,倒是可惜了。孤认真考虑了老国公的提议,觉得国公的孙女才貌双全,若是入宫……”
杨国公还未等太子说完,便急切打断了太子的话,“嫁了、嫁人了。”
又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干脆果断,唯恐触怒了太子殿下,“实在不巧,那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私定终身,老臣实在不忍棒打鸳鸯。”
“那既如此,孤也只好成全了。”
老国公的头在白玉砖石上磕得砰砰作响,“太子殿下英明!”
如此,杨国公便将一颗心放了回去。
没几日,朝中重臣家中那些原本要举荐入宫的女子,都在一夜之间不是嫁了人,便是与人定了亲。
那些文武大臣心想,好在太子殿下雄才伟略,治国有方,不似其父萧朗那般的好色荒.淫,大兴土木,将国库都掏空了。
太子主政期间,国库充盈,实现了南北统一,整顿吏治,用人不拘世家和寒门,让寒门学子也有求学当官的机会,选出真正有才华的能臣,为大魏,为百姓效力。
那些朝中大臣如此想。
皇太子也不过只是有个小癖好,又不显露人前,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再说太子妃都不介意,都能包容。
如此,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该懂得体谅,懂得包容些许,只要太子殿下不是看中了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妹妹就好。
*
萧晚滢是在有孕八个多月的时候提前发作的。
胎儿有早产的征兆,萧晚滢已经疼了一天一夜,萧珩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服用的安胎药。
萧晚滢将所有的安胎药和补药全都倒掉了。
萧珩知道后,大发雷霆,将萧晚滢身边伺候的宫女都叫到跟前,气得双手颤抖,指着她们说不出一句话。
半响才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个个都将孤瞒得好苦啊,倘若阿滢有个三长两短,孤绝不轻饶!”
而这时,秦太医急忙赶来回禀,“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不喝药啊!”
萧晚滢已经疼得没了力气了,秦太医想为她喂些参汤,喂她一些补药,是想让她能有力气生产,可是没想到药喂不进去。好不容易喂了一点,却都被萧晚滢吐了出来。
眼看着萧晚滢越来越虚弱。
秦太医都要急哭了。
他束手无策,只得请太子来相助。
“珍珠,你说,阿滢为什么不吃药!若是再敢隐瞒,孤杀了你们!”
珍珠哽咽着说:“去年太子殿下中毒昏迷不醒,公主去瑶光寺为太子殿下跪求了一整夜,曾在佛前立下重誓,说此生绝不服药石,以此换太子殿下平安。”
萧珩听闻骤然跌跪在地上,不住地扇打着自己的脸侧,眼泪从那通红若血的眼眸中大颗大颗地砸下。
“阿滢待孤情深义重,孤竟然怀疑她,孤简直不是人!”
那一下一下打的极重,听之令人骇然。
第73章 :保大,孤要保大。
突然,萧珩像是发了疯似地冲出了门外,焦急前往书房,推开了暗室的门。
点了三炷香,对着内置的灵堂中的那两块朱漆牌位跪了下去。
“小婿求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的在天之灵能保佑阿滢,庇佑他们母子平安!”
此处已经远离寝殿,仍能听到那一声声令人心惊,心颤的哭喊声。
萧珩手脚发抖,眼泪从通红的眼眶中溢出。
想到阿滢正在承受的痛苦,想到妇人产子如同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浓浓的恐惧笼罩着他,哽咽出声。
“阿滢她已经疼了三天了,阿滢为了我,立誓不吃药,她会受不住了,我何德何能,怎能担得起阿滢这般情深义重!岳父,岳母在上,求您保佑阿滢母子,我愿意折寿三十年,换阿滢母子平安。”
而后,萧珩猛地磕下去,额头磕得红肿不堪,磕破了皮,溢出了鲜血,萧珩却似浑然不觉。
“啊——”
只听到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听到那带着痛苦的颤音。
萧珩心都凉了半截,起身时,他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了下去。
凄厉地唤了声阿滢。
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寝宫,不顾秦太医和珍珠等人的阻拦,冲进了四面架着屏风的内殿产房。
“女子产房乃是污浊血腥之地……”
还未等秦太医说完,萧珩便厉色打断了他的话,“我的阿滢是最干净最纯洁之人!怎会污浊,她在冒着生命危险给我生孩子,难道我还要有诸多忌讳顾忌,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又听阿滢一声尖厉的哭声传来。
“太子哥哥,好痛!”
萧珩跌跪在萧晚滢的床榻边上,眼泪滴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之上,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手抖得有多厉害,听到她唤疼,他更是心痛如绞。
以额触着她汗湿的额发,一句比一句更温柔的轻哄:“阿滢,我在。”
“太子哥哥在。”
“阿滢,别怕。”
“太子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阿滢,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孤保证,孤保证……”
“都是孤的错……”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见萧晚滢满脸眼泪和冷汗,声音都喊哑了。
萧珩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尖锥凿开了一个个大洞,密密麻麻的痛从心口蔓延开。
“阿滢,不要吓我,求求你,不要吓我……”
他好怕,好怕。
在那一刻,他脑中已经将所有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无论是哪种结果他都承担不了,他恨,恨他和阿滢历经磨难,好不容易相守,为何上天还要让他们历经重重波折,总是不能如愿,不能顺遂。他求,他本不畏惧天,不屈服命运,却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恳求,恳求上天能赐予他一点点的仁慈,思祈求能让自己一生的运气去换阿滢母子平安。
同时,他又在忏悔,悔自己曾经造过的杀孽,悔自己种下的因,会不会成为阿滢生子艰难的果报。
他求他悔。
那一瞬间,种种翻涌的情绪似要将他摧毁。
他低头在她的脸颊上,额头上亲了又亲,不停地亲吻着,想要吻干萧晚滢脸颊的上的泪。
而此时一道雷声响起,他不禁一阵心悸,紧紧按着心口,脸色惨白若纸。
萧晚滢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汗水和泪水打湿了面颊。
每一次声嘶力竭地哭喊,令他心惊胆战,就像是被人用利刃剜心,那种强烈的心悸,让萧珩痛苦难捱,他死死按在心口,那一刻他深深怀疑,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出了问题。
嘶哑的嗓音让他心悸,心脏剧烈地纷乱地跳动着。
尤其是那负责接生的老嬷嬷说道:“胎位不正,小殿下还生不下来。”
萧珩只觉得心脏都似骤停了。
那备受打击的模样,宛若天塌了,幽而沉的眼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哑着嗓音,急切地对屏风后的秦太医高声道:“保大!秦太医,请务必保大!”
他失神落魄,眼泪不断地从通红的眼眶中溢出。
“是我同这个孩子没缘分!是我生平杀孽太重,都是我的错。”
他强忍痛苦,低头捧着萧晚滢苍白的面颊,他将萧晚滢拢在臂弯之中,亲了又亲。
此刻的萧晚滢像个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脆弱的让人心疼。
萧珩哽咽出声,“秦太医,我决定了,我不要孩子,我只要阿滢。”
见那白色屏风后久久没有动静,萧珩不禁着急催促道:“秦太医,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没听到吗?我说保大。”
那负责接生的李嬷嬷道:“殿下,奴婢听说那些医术高明的大夫擅长针灸之法,能让胎儿调转身位,助孕妇生产……”
萧珩吸了吸鼻子,看着屏风后的秦太医,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的意思是,孤的孩儿没事?阿滢也没事,能平安诞下孩儿?对吗?”
秦太医呆住了,他从未见过殿下这般脆弱的模样,方才他似要碎掉了,不禁对太子心生同情,见到太子如此模样,内心感慨良多。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便是太子这般强大如斯,也为情所困,也会有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的一面。
他呆滞怔愣了片刻,点头如捣蒜,连连应是。
萧珩眼神幽怨道:“那你为何不早说!”
关键太子冲进来就说要保大,根本就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可秦太医敢怒不敢言,“臣老了,反应和举止都有些迟缓……”
他实在跟不上太子殿下那极其跳跃的思维啊。
萧珩不悦地道:“那针灸之术……”
秦太医道:“老臣正是那擅长针灸之术的神医。”
萧珩长眉微蹙,“快……”
被萧珩那灼灼目光盯着,秦太医施针也并不轻松,第一次紧张得,汗流浃背,尤其是听到太子因紧张颤抖的声音,手竟然也跟着发抖起来。
太子不停地颤声提醒他,要轻些。
秦太医觉得行医至今,从未压力大到如此地步。
这几针扎下去,萧晚滢的疼痛也减轻了些,那接生的嬷嬷惊喜地说道:“正了,胎位正了。”
太子的脸色越来越白,秦太医看着太子快要倒下的模样,秦太医担心,太子恐怕没能坚持到萧晚滢生产,自个儿便倒下了。
“殿下要不先去歇息一会,殿下还应保重自个儿的身体啊!”
萧珩摆手拒绝。
还在秦太医的医术实在高明。
不到半个时辰。
“太子妃娘娘用力啊!”
“深呼吸。”
“娘娘用力!”
萧珩觉得心悸的难受,紧张得连呼吸都难受得紧。
只听“哇”地一声。
声音哄亮。
那响亮的哭喊声令人耳膜一颤,萧珩喜极而泣。
李嬷嬷为小殿下洗完澡,用毯子将小殿下裹好,抱到萧珩面前。
萧珩急切地问道:“可是个像阿滢那般的可爱女娃?”
李嬷嬷摇头,咧嘴笑道:“恭喜殿下,喜得麟儿!”
尽管萧珩早就有所猜测,腹中的孩子如此排斥他,肯定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像萧晚滢这般乖巧可爱的女儿。
可他忘了,萧晚滢一身反骨,和乖巧可爱一点也不沾边。
“生儿生女都好。”
萧珩笑道:“都有赏。”
秦太医总觉得太子是在强颜欢笑,嘴角似有些僵硬。
众人都以为太子殿下会欢喜地接过小殿下,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展现初为人父的欣喜激动的一面,可没想到萧珩却道:“小殿下还在哭,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小殿下抱下去喂养,阿滢产后正虚弱,任何人都不能吵她睡觉。”
而后替萧晚滢小心擦拭着额角的汗,柔声轻哄,“阿滢,受苦了。”
秦太医道:“太子殿下不抱抱小殿下吗?看小殿下多可爱。这眉眼长得可真好看,像太子妃娘娘,但又不失英气!”
萧珩反问:“抱他作甚,受累的又不是他!”
都怪这臭小子,让阿滢疼了整整三天,还哭得这般大声,会吵到阿滢睡觉。
“好了,先退下吧!”
萧晚滢因生产耗尽了力气,已然昏睡了过去,却听孩子哭个不停,连忙挣扎着起身,道:“将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好嘞!”李嬷嬷赶紧将孩子抱过来,献殷勤,“瞧,咱们小殿下长得多好看,浓眉大眼,英气十足,这小腿踢得可真有力!”
却被萧珩阻止,抢先接过孩子抱在怀中,“阿滢产后虚弱,不宜劳累,这孩子这般的沉,阿滢怎生抱的动,这女人生产,坐月子最是关键,若是因此累着了,恐会落下什么毛病。”
秦太医诧异地看向太子殿下,没想到殿下懂得这样多。
而且这抱孩子的姿势,也甚是熟练。
面上虽然嫌弃,可不时地轻拍轻哄,倒不像是初为人父的。
可孩子被他抱在怀中,哭得更厉害了,咧嘴大哭,见着那皱巴巴的一团,张大嘴巴,大哭的模样,萧珩不禁拧眉,“皱巴巴的真丑!”
哪里浓眉大眼,贵气逼人了?
分明就是丑得没眼看。
秦太医见太子一脸嫌弃的眼神,他无奈笑道:“等孩子大些就好了,孩子五官都长开了,就会很好看。”
“小殿下眼睛大大的,眉眼轮廓像极了太子妃娘娘。”
听到秦太医夸孩子像萧晚滢,萧珩大笑了起来。
“我儿可真会长!”
听到孩子哭个不停,萧晚滢心疼地道:“快将孩子抱过来!”
却听萧珩小声嘀咕,“分明宫里的老嬷嬷都说是那样抱的,为何会他还是要哭!难道是嬷嬷教错了。”
萧晚滢听到萧珩嘀咕,不禁勾唇笑了起来,心想定是萧珩提前询问了那些宫里的老嬷嬷,又偷偷练习了很多次,见他抱孩子的那般熟悉又紧张的模样,萧晚滢只觉心中一片柔软。
他便是如此,什么都为自己想到了,什么都为自己提前做到了。
她何其庆幸,有这样好的哥哥,有这样好的夫君。
萧珩将裹着襁褓的孩子放在萧晚滢的身边,萧晚滢看着粉粉的,软软的小团子,心中柔软,情不自禁地鼻头发酸,落下泪来。
小婴儿应该是闻到了母亲的味道,止住了哭声,终于安静下来,萧晚滢欢喜地将孩子拢在怀中,小婴儿便往她的胸前蹭。
萧珩眼尖,发现小婴儿往萧晚滢怀中贴的举动,激动得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他、他到底想、想做什么?”
萧晚滢又哭又笑:“刚出生的婴儿要吃奶啊!”
萧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要将那小婴儿从萧晚滢的怀中扒开。
萧晚滢怒道:“萧珩,你做什么!”
他低声喃喃地,委委屈屈地说道:“孤都还没亲够呢。”
又见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部位,萧晚滢的脸瞬间红透了。
好在秦太医他们都没听到。
低声嗔怒:“太子哥哥莫说这胡话。”
萧珩心想他和阿滢成婚不过半载,因为阿滢看到他便孕吐,真正两人真正同床共枕,朝夕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两个月。
剩下的五个多月里,他过得像那寺庙中清心寡欲的和尚。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萧晚滢生下孩子,天天抱着阿滢睡觉的梦想还没实现,况且都还没抱够,没亲够,哪能便宜这小子啊!
再说若是由萧晚滢亲自来喂养,这小子岂不是日日都要黏着他的阿滢。
他哪里还有个阿滢独处的机会。
萧珩急忙道:“来人,小殿下饿了,快将小殿下抱下去喂奶!”
见萧晚滢轻轻地婴儿的额头,肉嘟嘟的脸颊,小小的鼻子,粉粉的嘴唇,爱不释手,恨不得一刻不离。
而小婴儿也伸出手,抓住萧晚滢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
萧晚滢越看越喜欢,将儿子搂进怀中,亲了又亲。
听到那清晰的亲吻声,萧珩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酸溜溜的说道:“阿滢都还没有主动亲过我呢!也没那样摸过我。”
萧晚滢笑道:“萧珩,你幼稚不幼稚啊!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萧珩认真地问道:“阿滢,孤问你,在你的心中,孩子和我,谁最重要?”
萧晚滢不免觉得头疼,这个幼稚的问题,他已经不厌其烦地问了一百遍了!
萧晚滢不想回答,便转移话题,“太子哥哥,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为孩子取名字。”
未听到想要的答案,萧珩有些沮丧地看了萧晚滢臂弯中的婴儿一眼,说道:“早就想好了,萧长忆。”
可没想到,萧珩只是看了一眼,萧长忆便瘪嘴开始哭。萧珩简直气笑了,怒道:“好啊,看都看不得啊,你这小子莫不是要上天!”
萧珩话音未落,萧长忆便哇哇大哭起来。
萧晚滢拧眉:“萧珩,不许凶他!”
见萧晚滢皱眉瞪他,萧珩不再做声,连忙委委屈屈,低声下气地说道:“阿滢,我错了。”
“还有,我决定亲自喂他。”见孩子那亮晶晶的眼眸中蓄满了眼泪,在自己怀中蹭,“长忆饿了,太子哥哥,你先回避一下。”
萧珩幽怨地说道:“阿滢是不想要我了吗?”
“阿滢,是不是有了他,就再也不理我了。”
“阿滢,是不是孤在你的心里一点都不重要,在你心中,我根本没有他重要?”
萧晚滢见萧珩又在胡思乱想的,打断了他的话。“萧珩,明日你的生辰,我们一起放灯吧?”
萧珩没精打采地点头:“好。”
后又眼睛一亮,阿滢记得他的生辰,那是不是表明阿滢对他还是很上心的?
“太子哥哥?”
“嗯。”
萧晚滢笑看着他,“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如今我们有了忆儿,你便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世间从此便多了一人来爱你。”
萧珩追问:“多了一个人的意思是,阿滢也爱我吗?”
萧晚滢笑着将萧长忆拢在怀中,抿唇不语。
她低头解衣带,感受到那目光灼灼,笑道:“太子哥哥,可以出去了!”
萧珩见到那雪白的细颈,领口细腻雪白的肌肤,喉结滚动,目光不错地盯着。
“我是阿滢的夫君,再说阿滢的哪处孤没看过,没摸过,没亲过……还有……我也饿了,阿滢能喂我吃……”
萧珩越说越离谱,令人面红心跳,萧晚滢瞪大眼睛,臊得满脸通红,怒道:“萧珩,你出去!”
“好好好,阿滢别动怒。”萧珩不情不愿地出了寝房。
萧晚滢喂了奶,萧长忆吃饱喝足了之后,便睡着了。
听到儿子轻柔的呼吸声。
萧晚滢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她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心中自是百般的柔情。
又见门外窗子上透出的落寞身影。
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凄凉。
只听窗外雨声沙沙作响,雷声过后,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春雨绵绵,滋润万物,今年韶光院的西府海棠,繁华似锦,沉甸甸地压弯了花枝。
风雨抖落了花瓣,宛若下起了一场花瓣雨。
萧晚滢对着窗外的人影唤道:“太子哥哥,进来吧!”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萧珩快速进了寝殿。
见他发丝凌乱,面色疲倦,眼底难掩两团乌青,知他也数日不曾睡好了。
而此刻的萧珩面色苍白,病态。
萧晚滢关切地问道:“太子哥哥怎么了?脸色怎的这般差?”
萧珩默默地抚按着心中,觉得心里那阵阵钝痛,心悸的感觉不似方才那般的明显,摇了摇头,“无妨。”
不知怎的,他的心脏好像坏掉了,听到那阵阵惊雷,便觉得心悸,觉得难受,甚至钝痛难忍,觉得呼吸急促。
他不想阿滢担心。
“太子哥哥不是想和阿滢一起睡吗?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睡。”
萧珩道:“好。”
他想把孩子从萧晚滢的身边抱走,萧晚滢却满脸爱怜,眼中流露不舍。
“让忆儿留下吧,我们和忆儿一起睡。”
萧珩虽然不满意他和萧晚滢中间多了一个萧长忆,但却也不用像往常一样,每天偷偷摸摸地穿女装才能溜进寝房,与阿滢抱得片刻。
又想着妻子和孩子都在身边,这一生也终得圆满。
“好,睡吧!”
等到萧晚滢睡着了,他便突然睁开眼睛,悄悄地将孩子抱离萧晚滢的身边。
可没想到,他刚一碰到萧长忆,他便哼哼唧唧,嘴一撇便要变脸,立刻就要开始哭。
这时候,萧晚滢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太子哥哥,别折腾了,你也累了好几天了,快睡吧!”
次日,萧晚滢迷迷糊糊间好似听到了几声孩子的哭声,因为太过困倦,便揽过孩子喂奶。
待那哭声渐止。
萧晚滢便再次迷迷糊糊的睡去。
在睡梦中,觉得颈间传来熟悉的湿润的痒意,浑身像是过了电,酥.麻之感传遍全身。
她骤然睁开眼睛。
萧珩已将她压在身.下,强有力的臂膀撑在她身体上方,头埋在她颈侧,唇贴在她耳边,“阿滢,也给我吃一口,好不好?”
“就尝一口,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恳求了许久,又是说情话,又是告白,终于萧晚滢红着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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