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弋抹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


    嘶。


    真是牙尖嘴利。


    要不要打个狂犬疫苗啊?


    姜黎星幽幽道:“你肯定在心里骂我呢。”


    简弋宴夜挑了一下眉,反而笑了出来:“废话。”


    不想再和姜黎星斗嘴,他招来最近的侍应生,命人在楼下开了间房。


    从酒店大厅到房间的路上,姜黎星锲而不舍地数落着他的罪行:


    “玩弄我的感情,背叛我带走魏城,给你打电话不接……忍到现在才发火,我脾气够好了吧?”


    “看我多体谅你。”


    声音像洪水似的,铺天盖地淹没了他的神经。


    简弋面无表情,只当姜黎星在放屁。


    刚一进入房间,刚关上门,他就被姜黎星按在客厅墙上。


    简单修身的黑衬衫惨遭蹂/躏,顶端的扣子散掉了一颗,随意挽起来的袖口也脱落了几寸,半遮住他缠绕几圈拿来当手链的项链。


    那双灰黑的眼眸落满了无奈。


    他靠着墙壁,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然后,姜黎星低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挺翘的鼻尖蹭着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不停地蹭来蹭去,像一只贪恋温暖的野生动物。


    简弋没办法,只能摸了摸姜黎星扎着印花发带的发丝。


    这是在干什么?


    把他当妈妈了?


    姜黎星又握住他的手腕,收紧,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问:


    “有人也像我这样做过吗?”


    简弋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其实是有的。


    只不过印象有些模糊。


    在酒店,在家里,在派对,在陌生人的床上……他被人埋在胸前。


    那些或美丽或英俊的面孔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做的纱,令他分辨不清。


    为了避免刺激姜黎星,他选择说谎:


    “你是第一个。”


    姜黎星的神情淡下来,黑色眼睛里映照出白皑皑的光,恍若流动的白色火焰,他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我感觉你在骗我。不要骗我,简弋。”


    简弋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宛若某种闪光的鳞翅目昆虫,他很流畅地改口:


    “我没说谎,你是第一个咬伤我的人。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姜黎星笑容不变,扣住他的手转而揽过他的腰,一路危险地摩挲,又更加危险地把一条腿挤进他的双腿之中。


    “你穿着裙子呢,”他好心提醒道,“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一会儿就要脱了,什么形不形象的。”姜黎星望着他,“我可比你想象中有资本得多。”


    嗯……原书中确实提到过,姜黎星比人高马大的魏城还要有资本。


    在他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姜黎星按着他的腰,吻住他。


    他的腰腹肌肉绷紧一瞬,却没有拒绝。


    姜黎星的力气并不小,况且他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


    是他主动开房,继续装模作样也太难看了。


    一个如此绵长而湿润的吻。


    在不断交缠的吐息间彼此融合,他们几乎化作一个奇怪的整体。


    姜黎星学得很快,他舔/舐他的唇角,撬开他的唇瓣后,舌头便莽撞地深入。


    正如他的为人一样,姜黎星的吻极其放纵,就好像要汲取简弋口腔中全部的水液那般。


    很久,姜黎星才松开他的唇,手却依旧按在他的腰上。


    那只手的存在感很强,甚至得寸进尺地撩开衬衫,深入其中,摩挲着他的脊背。


    简弋温和注视着姜黎星,一双眸子里仿佛藏着脉脉情深。


    他的另一只手压上简弋的唇,用食指感受着细腻水润的触感,宛如将凝未凝的晨露,指尖沾染了彼此的唾液。


    微微张开的唇瓣也像蛊惑的罂粟,诱人的草莓。


    整个过程中,简弋一反常态地没有阻止他。


    片刻后,他玩够了简弋的嘴唇,触及下颌,带着些强迫性质地捏住下巴,认真地说:


    “我在追求你。”


    简弋很讶异地睁大眼睛,长睫毛扑闪着,声音也很疑惑:


    “你、在、追、求、我?”


    天呐。


    姜黎星是不是对“追求”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就是追求,”姜黎星不满意地纠正道,“我的追求就是如此热烈而奋不顾身。”


    简弋:“……有点太热烈,有点太奋不顾身了。”


    姜黎星眼睛微微一瞪,捏紧了他的下颌,迫使他无法移开视线,然后说:


    “你是我目前最想得到的东西。即便你拒绝,我也会追上来。我比你想象中要有耐心得多。”


    他思忖片刻,尽量用温和的方式说:


    “我不是你的东西。”


    “怎么,”姜黎星的语调上扬,“难道你是陈泷的东西?”


    他坦诚回答:“我不属于任何人。”


    “很好,你很有挑战性,”姜黎星脸上的不满散去,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兴奋,“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简弋:“……”


    眼看着姜黎星又要说什么奇怪的话,他连忙捂住对方的嘴,“好了好了,大小姐,起码在这间房里,我属于你。”


    姜黎星有些怔愣,眼中划过荡漾的波澜。


    他有些不解。


    随即,姜黎星给出了答案:“这还是你第一次喊我大小姐。”


    原来是这样,他都不记得有没有这么叫过。


    称呼根本不重要。


    “我伤口还疼着呢,”虽然这样想,他还是趁机卖卖惨,“衣服都被弄脏了,别折腾我了。”


    说完,他盯着姜黎星,轻轻眨了眨眼睛。


    可以了吧?


    语气够柔和了吧?


    别再像刚才要咬死他那样激动了。


    姜黎星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牙齿有多尖锐,伸手轻轻拂过他的脖颈。


    伤口旁边,宛若鸽子羽毛般柔软的触感落于其上。


    姜黎星摩挲着那片皮肤,像是沉溺在肌肤相触中,勾起唇角,嗓音愉悦:


    “好吧,今天我不会再粗暴对你,也不会咬你了。”


    他抽回手,却还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感受着残留的、属于简弋的温度和气息。


    温热的,带着淡淡香气的,暂时属于他的。


    他退开一步,主动给予简弋多余的空间。两秒后,他又缠住简弋的手腕,拉着对方来到卧室。


    卧室很宽敞,装修是轻盈的洛可可风。


    姜黎星按着他,倒在卧室的大床上,垂下眼帘凝着他。


    那双黑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闪动着某种不正常的偏执情绪。


    简弋感到一丝不确定。


    暧昧又危险。


    仿佛嗅到了威胁的香气,持久、绵长,又带着冷意刺入他的神经末梢。


    姜黎星看了他一会儿,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他偏过头去,只见窗户被轻柔的月光纱笼着,透出一点暗夜的深邃。


    “你要想清楚,”他最后提醒姜黎星,“我是和陈泷不清不楚的坏人。”


    虽然他妥协了,心里还是不想进展这么快速。


    简弋根本不知怎么定义这种关系。


    “我不在乎,”姜黎星的眼中闪动着不折不扣的执拗,“早晚你会和陈泷没关系。”


    话音落下的同时,姜黎星扯开他的衬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一遍,像是颇为挑剔的买家。


    简弋笑了一下:“不满意?”


    “很满意,”姜黎星戳戳他的胸,“虽然你人品存疑,但硬件设施还不错嘛。”


    姜黎星的目光又落在他的颈侧,指尖掠过新鲜的伤口。


    已经不再渗血了,淡淡的绯红铺陈在伤口处,衬得旁边的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简弋抬眸,能看见对方目不转睛紧盯着他的伤口,眼中流露出些不常见的关心。


    “以后,”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还会说出这种话,“不许咬我。”


    姜黎星摩挲的动作一顿。


    那话音微微扬起,像是猫咪慵懒甩起来的、毛绒绒的尾巴,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这个坏男人又在勾引他。


    每次他明知道这一点,却总会情不自禁被勾引。


    装作不喜欢他,不在乎他,装作冷淡对他,实则时不时就暧昧地勾引他一下。


    简直太坏了。


    这种天怒人怨的坏男人,就应该被他正义制裁!


    “看你表现,”他凑近简弋,撩拨那黑色的发丝,“下一步,要干什么啊?”


    极近的距离下,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胸膛紧紧贴着,腰身也是如此。


    几乎化作一个整体。


    简弋:“你问我要干什么?”


    “我又没经验,”姜黎星振振有词,“问问你不行吗?”


    简弋喉结滚动,那点不平静的心绪瞬间淡去。


    ……姜黎星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吧。


    一副要把他吞吃进去的模样,实则连怎么吃都不知道。


    他笑了一下,“你先去洗澡吧。”


    简弋仰着下颚看着对方。


    长而浓密的睫毛蝴蝶般的颤动,眉眼深邃昳丽,鼻梁挺直。


    “不许跑,”姜黎星直勾勾盯着他,“你和我一起洗。”


    啊,杀了他吧。


    简弋在心里浅浅叹息。


    他无可奈何,却微笑道:“好。”


    因为如此爽快的同意,姜黎星忍不住在颈侧落下一吻,吻过伤口,吻过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脉络。


    手掌游弋着,扣住他的后颈,转而又去掠夺他唇齿间的吐息。


    气息灼热起来,混着刺激性的微醺酒气在肺腔翻滚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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