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 这是陆家呈上来的赔偿方案……”
周景微弓着腰,忐忑递上一份厚厚文件,余光偷偷瞥了几眼病床上五花大绑的高壮Alpha, 与外表不同,这个陌生Alpha被打得鼻青脸肿,脸上裹着厚厚绷带,此刻正撇着被打歪的嘴, 口齿不清地求饶:
“跟我没关系啊,我也是被那个小王八蛋骗了!”
“我也是受害者啊……!这个小兔崽子,偷袭就算了, 竟然还给我打成这样!”
周景沉默,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昨天半夜, 他跟着赶到现场,房间到处一片狼藉, Omega不见踪迹,老板脸色黑得可怕, 而主卧门口正好倒着一个陌生的,不省人事的Alpha。
默哀了几秒, 听着病床上高壮Alpha继续哭诉:
“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那个姓陆的叫我干的……”
讲的话断断续续, 粗糙嘶哑的声音努力从绷带里透出来:
“我当时站在卧室门口, 他跟在我身后,我刚把房间门撬开,他就拿着电棍把我打晕了……”
“再睁眼我就在这里躺着了!什么Omega……我压根就一眼都没看到, 他那个小王八蛋, 直接就把我打晕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他去哪了,求求你们放了我……”
“长这样是不是?”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浑身戾气, 带着冷意出声打断,周景赶紧适时递上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俊朗男生。
床上Alpha就跟看见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也顾不上打了好几圈绷带的脖子,从病床上弹起来,对着照片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
语气狠厉:
“我死都得认得他!!”
说着说着就开始情绪激动:
“这个小王八蛋!明明是花钱叫我做事,结果竟然搞偷袭把我电晕!干了这么多单,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控制不住情绪,骂到一半,余光瞥见男人冷冷眼神,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躺回去,讪讪收声:
“我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被电晕了,后续交接完能放我出去不……”
高壮Alpha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
他估摸着早就摸准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心理,没直接送到警局,大费周章把他抓到医院问话,一问就是一个他见都没见到的Omega,面色还奇黑,一看就是小情人跟着另一位Alpha跑了,要把人抓回来。
现在只要把全部责任都推到那个高瘦男生身上,再全顺着眼前这位的话说,自己说不定就能免受牢狱之灾……
“被你打伤的Beta昨天就醒了。”
站起身冷冷开口。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指认你。”
抛下最后一句话,在高壮Alpha绝望悔恨的眼神中,将手里文件丢给周景,让他联系警局处理。
病房里空气沉闷,来到外围透气。
那股恶心的Alpha信息素味道似乎仍隐隐围在周围,像根细刺一样扎在身体里,隔应得半天忘不掉。
烦躁吐了口烟,双手垂在栏杆上。
我对你不够好吗?
想要的东西都给你买,每晚都哄着睡觉,不顺路也给你带小蛋糕。
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要走。
越想心情愈加烦闷,抽了根烟,强行冷静下来。
“谢总。”
周景抱着文件袋走出,看着男人沉默疲倦神色,纠结半天要如何开口。
谢寅没转头,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一夜未睡,声音里透出明显的疲倦:
“定位查到了吗。”
Omega出门什么也没带,手机之类的都被抛下在房间里,索性手表是紧扣在手腕上,只要戴上就只有用专业工具才能撬开。
“查到了,但是……”
不耐蹙眉,直奔重点:
“人在哪。”
周景张了张嘴,观察了几秒男人的表情,最后小心翼翼实诚说:
“已经反复确认过了,定位显示的位置,现在是在西城的一家酒店。”
说出来也不敢抬头看老板脸色,生怕讲错一句话自己就被误伤。
“……”
“酒店。”
谢寅失笑,嚼了嚼这两个字:
“刚从我这里逃走就要跟他的小男友开房吗。”
不甘心地握拳,随即又狠厉松开,眼神阴鸷:
“定位发我手机上。”
无所谓,再怎样对另一个Alpha倾心也好,他看上的东西就是他的。
不情愿又怎么样,他照样把人抓回来。
……
隐秘将窗户合上,拉起窗帘,床上的小Omega恹恹坐着,仍在闷闷不乐。
不能接受喜欢的哥哥一直在骗自己找别人,林理寻始终提不起兴致,陆游风怎么想逗他开心都不乐意,只想着男人伤心难过。
“还在想他?”
喜欢的对象就在眼前,心里却明显一直念着另一个男人,陆游风实在忍不下去,伪装好自己的情绪,坐到Omega旁边,语气温和地开导人:
“别想他了小寻,真的不值得。”
“你都跟我跑出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个只把你当玩具的Alpha了。”
语气循循善诱,渴望彻底破灭男人在Omega心中的份量。
“他们这些Alpha都是这样,只想着把你标记骗到手,一点不会珍惜。”
他耐心地想靠近,刻意贴近跟身边人之间的距离,Omega却并不理会,只是可怜低着头,眼睛湿漉漉:
“我还是不能接受,哥哥他为什么……呜呜……”
仍不能相信喜欢的哥哥背后里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很想找到他,让他当面解释,可一想到那几张风流照片就无法冷静,再加上男人标记后的冷漠态度,更是无疑验证了这种可怕猜想。
眼眶红肿,不愿接受心里那个可怕的“事实”,像只离家小兽一样缩起来逃避。
见林理寻哽咽不说话,显然是因为此伤心难过,陆游风在一旁作出一副也跟着失落的样子,心里却暗暗怒骂。
那个Alpha到底有什么好的!自己花了大价钱伪造照片,都怼到他面前了,还这么念念不忘。
侧身低头,视线又瞥到Omega颈侧露出的一大片吻痕,腺体处的牙印尤为碍眼。
忍不住恨恨咬牙,长得这么乖,跟自己谈恋爱的时候明明很纯啊,连拉手都会脸红,到底为什么会被那个Alpha标记??!
理智告诉他要控制好情绪,可余光却控制不住地往那一点红色瞟,越看思绪越忍不住发散,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直往脑袋里撞,始终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他们上本垒了吗,肯定上了吧。
小寻会不会觉得疼,做到后面会哭吗,之前崴个脚都要哄半天,那个Alpha一脸狠厉的样子,看着就不会哄人。
明明跟自己分开也没多久,怎么就被标记了?为什么会被标记!是标记了才会对男人这么依赖吗,连看到那种照片都不愿意相信……?
是不是我也把标记打上去,林理寻就也会像这样依赖我了……?
好像是给自己的落败找到了一个借口,毛孔舒张,莫名开始激动,瞳孔不自觉缩张,不动声色往旁边又坐近了一些。
迫不及待想让小Omega沾染上自己的气味,信息素渐渐迷漫出来,很快包围了整个房间。
“陆游风……?”
等林理寻察觉到不对劲,怔愣着想转头时,肩膀上的大手一个用力,整个人就被按倒在床铺上。
“!!”
身上Alpha的信息素数值高的可怕,浓郁气味牢牢扑在他身上,压得几乎透不过气。
“怎么你也……”
小Omega已经被标记了,对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没有感觉,只能感受到异常的压迫,双手抠着人脸,挣扎着想把他推开:
“不要……好难受,你放开我……”
桎梏抓着Omega的双手,死死按在床铺上,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男生俊秀的半张脸。
“陆游风……”
林理寻害怕地朝上看,嘴唇颤抖着:
“你不要这样。”
身下的Omega浑身发抖,小鹿一样眼睛惊慌看着他,明显止不住害怕。
陆游风垂着眼睛,盯着林理寻苍白的小脸看了半响。
他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信息素已经控制不住,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几乎要将人压透,数值已经明显超出正常值。
他的易感期到了。
而他身边就有个精致漂亮的Omega。
舔了舔嘴唇,空出一只手,大拇指轻轻磨蹭着身下人发颤的小脸。
“小寻……你的信息素味道很好闻。”
俯下身,另一个男人的标记却仍刺痛他的眼睛,浅淡的信息素一直在找存在感,让他嫉妒到近乎失控。
“盖上我的味道好不好。”
陆游风已然是变了一副模样,跟头饥肠辘辘的野兽一样对他虎视眈眈,林理寻被吓到用手去推他,手才伸出去就被摁住,牢牢锁在头顶,见他不乐意地挣扎,又分出一只手去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
Omega无论如何也不乐意,扭着头乱动想跑,陆游风紧紧抓着他的手,猛地挣开又被掰回,拽着人语气诚恳:
“别动了小寻。”
手上动作不停,仍死死捂住Omega的嘴,嘴里却不停央求他:
“我真的想要你,你别动了好吗。”
林理寻声音闷在喉咙里,呜呜了两句,突然张嘴,狠狠咬了他一口,趁着他捂手呼痛,推开人就要往房间外跑。
“!!!”
“呃……”
信息素的威压突然袭来,跟山一样沉重地压在他身上,膝盖顿时无力,疲软地倒在地毯上,被男生从后面捞起。
“我不想这样对你的小寻。”
看不清身后男生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深沉的目光,脚步声缓缓靠近床铺:
“我以后会对你好。”
“接受我好吗。”
“嗯……”
林理寻昏沉闭着眼,无意识地闷哼,谢寅把他调/教得很好,身体已经不自觉给出反应,软弱无力倒着,连手指都握不起力气。
“小寻……”
“呜呜……不要……”
“我不要你……”
Omega头脑昏沉,仍在下意识抗拒,信息素很浓,却不是他想要的味道,沉重的威压,身体难受害怕地蜷缩:
“呜呜……哥哥……”
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迫不及待将他平躺放在床上,急色的开始脱衣服。
“先生,是这个房间……”
门口突然传来细碎说话声,女服务员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紧接着房间门便发出“砰——!!!”一声重响。
风声从外头灌进来,陆游风两只手还撑在床铺上,门外众人惊呼,他来不及反应,一下被拽着衣领狠狠朝外拉开,扑倒在地板上,扶着桌脚堪堪抬起头,脸上立刻重重挨了一拳。
“呃……!!”
男人力度狠厉,被打滚落到一边,身体挨着地毯,捂着嘴发痛闷哼。
眼神狠戾,周围气压低的吓人,周景眼看老板又要迈步上前,丧失理智摁着人暴力殴打,连忙冲上去扯他肩膀,语气紧张迫切,生怕谢寅一个不留情给人打进医院:
“谢总别打了!!!”
着急朝他喊:
“再打真的进医院了!!”
他反应已经算快,但陆游风脸上还是挨了好几拳,谢寅拽着他衣领,手臂被周景紧拽往后扯,声音狠厉发冷:
“你怎么敢跑到我家里偷人的?”
反常地失态,一想到这个不要命的Alpha闯进家里把人带走,就要丧失全部理智:
“留着满屋子信息素,生怕我不知道是你??”
“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有什么资格说我!!”
陆游风脸上挨了两拳,嘴角被打破皮,泛着一点血迹,他往一边狠狠忒了一口,毫不避讳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神:
“要不是你在背后搞那些卑劣的手段,你以为你现在找得到我??!”
短短不到一天时间,陆家得知消息,给他发了几十条信息,内容无一例外都是谴责他的行为,并责令他立刻将人送回。
他通通不看,全部拉黑,最后无可奈何,停了他的卡,断绝一切经济方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好不容易将喜欢的Omega带出那个男人家里,现在又要他亲手将人送回去。
他如何能甘心!!
所幸出门前外套里还习惯揣着现金,只能被迫先找一家不用身份证登记的小酒店,将东西整理完毕再说。
只是不知男人又用了什么方式,明明没有用过线上交易,还是查到了他的踪迹,陆游风恨恨咬牙,双眼布满红色血丝,再次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你个卑劣无耻的王八蛋!”
谢寅脸色一黑,一直压抑着的信息素几乎立刻要压迫出来,周景突然在背后着急地大喊:
“谢总!!”
两个人脸色一变,双双往床上看去。
床铺上Omega脸色不自然潮红,捂着肚子难受蜷缩着,嘴唇不自觉颤抖:
“好疼……”
两个人都几乎是立刻就要起身,陆游风刚想站起,腹部袭来一阵剧烈疼痛,面色苍白地吸气倒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将Omega抱进怀里。
林理寻长得很小,身高也跟男人差了整整一个头,整个人软倒在男人怀里,揽着人脖子趴在肩膀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哥哥……呜呜……”
难受呜咽,小手紧扒着男人衬衫,声音可怜委屈:
“我不舒服……好难受………”
信息素实在压迫太重,小Omega本身病还没好,又被这样对待,实在无法承受,浑身瘫软无力,被子被挤着推到一旁,蜷缩着身体,只能呜咽着哼哼。
“你跟你的小男朋友偷跑出来,就为了住这种地方。”
泛白的墙壁,粗糙劣质的床单,哪里比得上自己给他准备的一丝一毫。
气得将近失语,看着怀里小Omega难受呜咽,还是忍不下心说重话,按着后脑勺将小孩紧紧抱进怀里,恨恨发话:
“以后不准再偷跑。”
林理寻呜呜两声,熟悉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痛感稍微缓解,身体放松不少,放软力气就往男人身上靠。
把小Omega裹进外套里,从外面看,只能看见露出红扑扑的半张小脸,长腿一迈,也懒得理会趴在地板上呼痛的Alpha,视线冷冷一瞥,朝周景抬眼示意冷道:
“给他叫救护车。”
眼看男人就要带着Omega离开房间,陆游风剧烈挣扎起来,心里满是不甘愤恨,几乎就要不顾身体剧痛扑上去:
“你不准!不准带他走……!”
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泄出来,迷漫到半昏迷的Omega身上,压迫的气味叫嚣着要进攻,环绕在周围,身体相当排斥,卸了力气的手又抓上外套,林理寻无意识闷哼:
“哥哥,好难受……”
“房间里好闷,我不舒服……”
感受到小Omega明显抗拒的举动,陆游风动作肉眼可见一顿,嘴唇不甘地蠕动:
“别走……”
“为什么……”
“……”
谢寅没再给他一个眼神,抱着人快步离开房间,外套将怀里的小Omega遮得严严实实,不让他再沾染到一丝别的气味。
“强行覆盖一个被标记的Omega,被警察抓到可是重罪。”
周景留下来收拾残局,将失魂落魄的年轻Alpha扛到床上,看着他不甘心地抱头痛哭,不自觉叹了口气:
“已经通知了你家里人,他们说马上就会来。”
这个Alpha年纪还这么小,终究还是不忍心:
“各退一步,我也不报警了,救护车就在来的路上,别想这么多,我去你去医院,先好好把伤口养好。”
……
一路上车子颠簸,司机在前面开车,男人呼吸沉重,小Omega在怀里自动寻找舒服姿势,小脑袋蹭来蹭去。
“别动。”
克制咬着牙,大手将胡乱想扒衣服的小手按下去放好,不顾他抗拒,把发烫的小Omega搂在怀里。
烧得难受,抱在怀里也不安分,小手挣出来,拽着男人领带,又被无情地拍开。
“呜……哥哥……”
心里着急,转头扶着宽阔肩膀,小猫一样伸出舌头,呜呜哭着舔男人的薄唇,又被侧身躲开。
“我想要……”
声音可怜,很想跟男人接吻:
“为什么不给我……”
才短短一天,Omega就反常地黏人,无法控制去想那个Alpha对他做了什么,面色僵硬恐怖:
“他碰了你哪里??!”
不知男人为何突然变凶,心里难过,身体难受,还是贴上去解释:
“没有没有……”
摇着头委屈:
“哥哥我想要……为什么不给我……”
得到否认的回答,稍稍放下心,但仍不满意,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冷绷着脸,甚至把问题抛回去:
“为什么偷跑出来?”
“呜……”
林理寻委屈地不行,脑袋晕沉,这个问题太难了,他回答不了。
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只觉得男人态度忽冷忽热,明明前几天还跟自己亲密接吻,现在身体难受,这个可恶的Alpha却一点信息素不肯透出来。
颈脖处腺体发痒发烫,小Omega实在无法忍受,贴着人又想靠上去。
“哥哥……”
语气可怜巴巴,试图蒙混过关。
“你别问了好不好。”
软着声音,尝试着又亲上去,谢寅毫不留情,竟然再次被推开,小Omega不可置信瞪着面前男人。
“我在问你。”
谢寅不依不挠,捏着他脸,眼神冷郁:
“为什么偷跑出来。”
下巴被捏得很疼,林理寻顿时不乐意,自己都已经这么明显不想回答,他竟然还追着问!
实在是恶劣可恶,红着眼睛恨恨瞪人。
讨厌死了!绷着个脸给谁看。
一下拍开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溜到旁边的座位上,不顾还在快速行驶的车辆,框框拉了好几下车门把手:
“放我下车!”
小情人闹脾气,司机冷汗直冒,手上仍握着方向盘,下意识往内视镜里看了两眼,不知该作何反应。
内视镜里老板脸色奇黑,立即伸手去抓人:
“下什么车,你还想跑?!!”
大手牢牢将人捞回来,小Omega在他怀里胡乱踢蹬:
“放我下车!放我下车!!”
“高速路上,我怎么丢你下车!!”
声音狠戾,小Omega被吓一跳,扑倒在男人怀里,伤心难过流泪。
“我不要你了呜呜呜……你不理我……”
眼眶红红,抿着嘴唇,抬着湿漉眼睛瞪人:
“你不给我,我去找别人。”
“我哪有不要你。”
生不得一点脾气,简直拿这个小Omega没有办法,揽着人搂到怀里,听他湿漉哽咽,低着声音哄人:
“没有不要你,不准找别人。”
“呜呜呜……”
“那我想要你不给我。”
像只可怜的小兽一样往男人怀里缩:
“我想亲也不给,你还凶我。”
撑着肩膀抬头,小脸泪蒙蒙,凑上去就想亲,刚贴到差几公分就能吻上的距离,又被男人侧身躲开。
一下怔愣住,红着眼睛就要发作,谢寅按着他手,眼神阴沉,声音克制低哑:
“小寻,这才第二天。”
“你还在生病。”
言语下意思明显,身体无法承受,让他不要再闹。
可小Omega还是无法接受,睁大湿漉眼睛:
“生病……所以你就不要我了吗。”
身体及其需要信息素,每一处皮肤都在不停舒张着叫嚣,把他标记了的可恶Alpha就坐在他面前,但无论如何也不肯安抚他。
还是说……
隐约记起昨晚男生在他耳边说的话,摆在面前的照片,低沉诱导的语气,说不定只是因为这个Alpha找了其他人,所以根本不再顾及他的感受,任他难受痛苦也无所谓。
彻底失望失落,红眼将人推开:
“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你去找别人了??”
生病又怎么样,自己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他难道不清楚吗,他就是烧得难受,想要信息素,想要人,谢寅为什么不给他!凭什么不给他!
“你去找别人了,还来找我干什么!我不要你了!放我下车我现在就要走!”
不知Omega为什么情绪突然失控,这下也不顾得别的,视线往前面瞥了一眼,冷冷咬牙:
“把挡板放上。”
司机本来听着后面的动静就掌心冒汗,听到指令立刻将挡板升起,一下将小Omega摁在怀里,扶着他脖子,亲密热切亲吻。
“呜……哥哥……”
被亲得舒服,林理寻不自觉将手环住男人肩膀上,追着凑上去亲:
“哥哥给我点信息素……”
谢寅只是亲他,信息素仍严严实实收着,一点不泄露出来。
腺体一下下发烫,接吻的间隙,小Omega湿着嘴唇,凑上去咬着人央求:
“信息素……”
实在太软太乖,呼吸凌乱,心中爱意溢满,大手紧紧把人按在怀里,又忍不住亲,细细亲吻他的齿列,上颚,直到人软倒在怀里呜呜哭出声,才退出来又咬了口他的下嘴唇。
手指蹭着小孩发烫昏沉小脸,眼神低沉:
“信息素不能给你。”
“为什么……”
亲得嘴唇湿漉漉,稍微得到一些宽慰,不再像刚刚那样闹脾气,可信息素仍然不愿意泄露,腺体渴望得要紧,语气软弱可怜:
“哥哥你不想给我吗。”
“没有不想给你。”
亲亲他润红小脸,吻他的嘴唇。
“你身体还没有好。”
耐心再次解释,把小Omega搂进怀里爱哄:
“不能再接受更多的信息素了。”
“呜呜……可是……”
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小脸皱着呜呜哭,谢寅看他实在难受,心里也不好受,坐直将他抱起,轻轻啄吻着亲他脸:
“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对好吗。”
都怪他控制不住,也没考虑小Omega能不能承受得住,就一时上头给人做了临时标记,又在见到Omega那个小男朋友时丧失理智,顾不上情况就刻意散发信息素。
“不哭了小寻,不要哭了,都怪我。”
“哼……”
男人抱着人诚恳道歉,小Omega勉强接受,嘴唇被亲得湿润红肿,还是很想接吻,抬头跟男人对视几秒,小脸凑近,又软软地亲上去。
……
黑车从偏僻城市开回市区繁华地段,到一栋独栋别墅前堪堪停好,两个人仍在后座抱着接吻,小Omega双手撑在男人肩膀上,坐着比他高半个头,低下头亲男人的嘴唇,学着之前亲吻的样子,舌头慢慢舔/抵唇缝,小心翼翼地亲他。
“哥哥……”
司机紧张汗颜,生怕撞破老板好事,一刻也不敢多待,前脚刚把车停稳,后脚就赶紧拉开车门下车,抓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匆匆逃离。
小Omega黏人靠上来,甜甜的信息素环绕在两人周围,又软又甜,情不自禁低头亲吻,裹着外套,托着人抱起来,一路接吻直到推开主卧门。
背后贴上熟悉柔软床铺,生涩回应着口腔里肆不忌惮的掠夺,小手虚虚扯着男人衣领,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Alpha扯下来。
他也不想考虑自己还在生病,脑袋里只顾着跟哥哥接吻,太想要信息素了,最好能更近一步,跟之前一样,让自己很痛也没关系。
捧着湿透小脸湿吻几口,将小Omega吻得晕晕乎乎,轻舔着咬上湿漉红润嘴唇,克制地抬头,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唔……!”
心里顿时不满,小手扣着男人脖子,十指相扣环着,不让他离开,睁着湿乎乎眼睛装傻:
“哥哥怎么了。”
看得人实在心软,闷笑一声,忍不住侧头又凑上去亲:
“你说怎么了。”
见小Omega不满撇嘴,捏着鼻子咬他布满齿痕的嘴唇,佯装警告:
“赶紧放开。“
“呜呜……”
怎么引/诱都没有用,伤心难过抱着被子滚到一边,不再理会人。
谢寅看他一眼,自知自己在房间里待久了,两个人情绪悸动,小Omega一直浸着只会更加难受,低头最后亲一口,缓着语气哄人:
“乖乖待着。”
林理寻赌气不看他,身后淋浴间的门“咔哒”关上,小Omega侧身转头,发现男人已经进去开始洗冷水澡,简直不敢相信,心里诧异不已。
太反常了。
被子闷在头上,咬着手指难以置信。
真的有Alpha能放着刚标记完的Omega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吗……
陆游风平时看起来这么正经,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一副克制纯爱的样子,但是两个独处待在房间里,还什么都还没干呢,就急不可耐把自己按在床上了,现在自己都暗示成那样了,他怎么能进去洗冷水澡!
明明哥哥之前也经常拉着自己做这种事的,怎么喊停都不肯听,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变得这么克制……
他不会真的是在外人有人了……
迟迟得不到信息素的安抚,小Omega心里愈来愈不安,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
所以才对自己没这么喜欢,也不看重了……
平躺在大床上,不自觉开始胡思乱想。
仔细想想,刚刚质问他的时候,谢寅好像也没有正面回应。
已经单方面认定了谢寅的“死罪”,就是在逃避问题,就是在哄骗他!抱着被子缩成一个圈,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
淋浴间的水声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终于将那股劲缓下去,刘海散乱,贴着额头湿淋淋滴水,推开浴室门,浑身带着凉意。
折腾一天,时间不早,本以为Omega沾到被子就会熟睡,动作轻缓,刚把毛巾从头发上取下来,就看到小Omega又不知怎么趴在床铺角落,闷在被子里呜呜哭。
“呜呜呜………”
“又怎么了小寻。”
连忙上去将被子掀开,露出一张可怜布满泪痕小脸,眼尾湿红一片,枕头上泛着深色,看起来实在是伤心难过。
赶紧将人搂在怀里,心疼不已:
“怎么又哭。”
“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
抓起床头柜上手机,几乎立刻就要打电话喊医生过来,被小Omega一下打掉,趴到他肩上。
“呜呜呜……”
只是摇头不说话,想到男人已经跟别人有染,心里无比伤心,脸上挂满泪水,连忙擦去他眼尾泪珠,问:
“到底怎么了。”
“你……呜呜呜……”
声音哽咽,一字一句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迷惑问: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找别人了呜呜呜……”
本以为大手会更紧地把自己抱进怀里哄,或者低声温柔解释,身上突然没了动静,悄悄睁眼,只看见男人凶戾难看脸色。
眼神冷郁,语气冰冷:
“怎么一直在问这句话。”
小Omega一整天重复好几次,很难不让人多想,捏着他下巴把脸掰正,正对着视线:
“你那个前男友,跟你说了什么?”
眨了眨眼睛,心虚低头,弱弱开口:
“你真的没有找别人吗。”
一时失笑,气得将人拉过来,狠狠亲了几口:
“除了你我还能找谁。”
气愤咬他嘴唇,留下湿漉漉牙印:
“一个我都哄不过来。”
“哦。”
得到清楚肯定回应,心里好受很多,不再伤心掉眼泪,立刻从男人怀里移开,默默滑到床铺上,自己裹好被子就要睡觉。
腺体还是肿胀发痛,但是男人不肯,他实在想要也没办法,自己乖乖把被子铺好,特地留了一小片地方给Alpha睡觉,闭眼躺了几秒钟,发现身后床铺还是没有凹陷下来,心里疑惑,转头一看,谢寅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
不明所以,拍了拍床铺:
“怎么了哥哥,睡觉呀。”
还以为是留的位置不够,看了眼左边的位置,又往旁边挪了一点,再次躺下去。
不能再挪了,再挪没地方放枕头了。
反正哥哥会抱着自己睡的,位置不够的话,让他抱紧一点就好了。
男人还是不动,小Omega见他没动静,也不想再猜,跟人对视了两眼又转回去,哭了这么久,他很困很累了。
“好吧,那我睡了。”
把枕头抱在怀里,被子遮住小半张脸:
“哥哥你睡觉的时候,记得要把小夜灯打开。”
小夜灯插座在床铺另一旁,太亮他睡不着,但要是房间里完全没有光,小Omega又会害怕。
至于谢寅会不会觉得亮,那他不管。
说完也不再理会,转身往被子里缩了缩。
沉默几秒,林理寻呼吸平稳,白皙手指露在被子外,几乎马上就要睡着。
唰的一下,被子突然被掀开,小Omega惊叫一声:
“你干嘛!!”
还没来得及转头,下巴就被一双大手扣住,熟悉的,快要窒息的吻堵上来,把他所有呜咽堵在喉咙里。
不满推哼,恨恨咬在口腔里作乱的人:
“唔唔唔!!”
终于舍得拉开,谢寅一把将他按倒,撑在他身上,气得近乎失笑:
“很想睡觉?”
没等他说话就再度咬上去,咬得Omega呜咽着推人,不满控诉:
“你不是不肯吗,我自己一个人又没法做。”
“别咬了,好疼,呜呜呜……”
后脑勺被牢牢按着,被吻得透不过气,脸颊羞耻地爆红,忍不住气愤拍人。
讨厌讨厌讨厌!!
林理寻胡乱抓他头发,恨恨推人。
明明是他不想做的,自己不是顺着他的意思要睡觉了吗,现在又来咬人!
“不是你说生病了不能沾信息素吗!!”
小孩眼睛红红,嘴唇湿润红透,颈脖上也布满齿痕,拽着他衣领愤愤开口。
胡乱挣扎:
“信息素会泄出来的,哥哥我们不能做。”
“起来。”
语气狠厉,不顾人在身下乱动,一下将他拉起,紧捏住Omega酡红小脸:
“不用信息素也能玩你。”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写得有点赶了还是有很多不满意 后面会找时间修一下的!
我不理解 审核你是觉得接吻在脖子以下接的还是咋的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