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海原一诚的时刻,就在此时!”
“盔甲在身,功勋在前!”
“胜负掌握在我们手中!”
刀尖直指对面,千手柱间冲击而出,挥刀向敌。
“天下命运汇聚于木叶!”
战鼓擂起。
“咚。”
“咚。”
家忍放下膳*。
“难得见到一次漩涡大人,嗯——”宇智波日御崎懒洋洋地躺在跪坐着的宇智波斑的腿上,慢悠悠地说:“涡之国主殿还有御宗老殿?”
涡之国的国情特殊,贵族和忍者的血脉混淆,闭关锁国之下好的不学坏的学,舍不得漩涡血脉带来的强健体魄的同时又学会了看不起非大名一脉的漩涡忍者,把人当做家畜使。
要不是漩涡体质好,每个女子生育的孩子都很多,那早就慢慢灭国了。
这也是涡之国大名和漩涡族长同姓,两个人都姓漩涡的原因。
宇智波日御崎准备从这个上面做文章。
“看吾,都弄得混淆了,不该不该。”他摆摆手,两名家忍恭敬地为涡之国的“客人”们加餐。
“木叶带来的特色餐点,请尝尝吧。”
金黄色的糕点点缀在餐盘上,晃得那两个漩涡眼睛有些生疼,眼泪从额头流了下来。
有毒?没毒?吃?不吃?
涡之国大名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如果不吃,那等同于驳了宇智波日御崎的面子,给了人杀他的理由;如果吃,那万一有毒的话,他就会命丧当场。
手特意慢悠悠地把金黄色的菜品夹到碗里,凑近唇边,借着遮挡斜眼看旁边的他的舅父,漩涡一族的族长。
漩涡族长唇角嗫嚅两下,假吃。
涡之国大名恍然。
尽收眼底的宇智波日御崎:拜托,回忆一下在座的大多都是眼力很好的宇智波行不。
宇智波日御崎看似游刃有余的拨弄下面两个人的纤细神经,实际上只有被他当垫子靠着的宇智波斑知道宇智波日御崎的脊背僵硬成什么样子。
可,可恶啊,欺负人这种事无论多少次他都做不来啊——
要知道上辈子的时候,他最生气也不过就是在掀开门帘的时候不给后面人留门而已。
上次面对着漩涡族长施压的时候好歹也是坐着端正的,虽然有点生气但也是客客气气的,礼节什么的都没有差过。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几乎是一点礼仪都不顾及,打了庆功宴大家都放松放松的名头,整个人歪斜着靠在宇智波斑的身上,距离近到他都能听见背后斑哥的心跳声。
没办法,水之国大名海原一诚的头颅是今天上午紧急送过来的,涡之国大名的求见信是中午放他桌子上的。
为了迎合人设,宇智波日御崎只能有多傲慢就装多傲慢。
没办法,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从来就没有让他失望过,他们完成了他们的战场,赢得了他们的胜利,那宇智波日御崎当然也要完成自己的战场。
找茬,他要找茬。
像猫咪玩弄老鼠一样玩弄面前的两个人,让他们看出自己对他们的杀意,对涡之国的野心,把他们逼迫到角落,不得不同意他的方案。
区区脸面
声调拔高了点,带着些他听过的那些歌者吟哦曲调的感觉。
“哦啊——,涡之国主殿不要那么紧张。”
宇智波日御崎:什么声啊这是。
手底下按着的大腿抖了抖,宇智波日御崎上瞟,就看见宇智波斑别过去的脸,和因为憋笑而变红的脖颈。
喂!
宇智波日御崎恼羞成怒,借着遮挡摸到宇智波斑的胸前,摸到一个凸起物就一扯。
宇智波斑好悬忍住了声音。
“饶恕吾,吾实在不能理解您的心情——”
“吾可是非常喜欢国主殿的,毕竟国主殿可是少见的,和吾一样的,忍者的孩子。”
端着碗筷,却迟迟不敢下口的涡之国大名肉眼可见得一震。
情报其一,涡之国大名在漩涡族长出发前往木叶之前,狠狠训斥了身为他舅父的漩涡当代族长。
是对自己的舅父不满?还是对自己的忍者舅父不满?
“是,是吗那还真是荣幸。”
微不可查的一点结巴,一句话速速说完之后涡之国大名就掩饰性地下意识吞下一口混着糕点的饭食,但是吃完饭的下一秒又有些愕然地放大眼睛僵住在原地,等了一会才慢慢松懈一点。
只是汗水流得更多了。
“诶,是吗——”
“那我们好好交个朋友不好吗,忍者之子与忍者之子,素来有姻亲关系的千手和漩涡,怎么看木叶和涡之国应该是朋友啊,关系止步于千手和漩涡也太可惜了。”
扇子敲打两下膳,发出“咚咚。”的两声,好像敲打在涡之国大名的心上。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管一边一直欲言又止的漩涡族长,只是专注地对涡之国大名说话。
黑发白皮的木叶之主趴伏在他的下属,他的哥哥身上,视线凝视着他,像是涡之国传说中水里慢慢浮现出来的海妖。
涡之国大名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放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上。
推测其一,涡之国大名一直有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思。
涡之国大名的处境是最接近上辈子东亚家庭的环境的,这一代的大名一脉独生子,被给予厚望的同时也被管束得死死的。
只是有一点,他身边的阿谀奉承之人绝对要比上辈子被压制在家庭里的孩子们多得多。别的不说,以十几岁年龄坐拥数十妻妾,枕边风听得肯定不少。
宇智波日御崎的情况和他多么相似啊。
半忍者之子,有个武力高强的近亲,那为什么他可以无所顾忌地涡之国大名又看了一眼宇智波日御崎歪靠在宇智波斑身上的动作,亲密得不可思议。
若不是知道他们的兄弟关系,还以为是主君和他的宠妃。
为什么他可以无所顾忌地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就要坐在下首接受压力?
如果,如果和木叶合作就可以的话
“斑哥,单单宴席实在无聊,为我们舞刀庆贺吧。”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称职务,叫了更亲密的名字。
此刻漩涡族长和涡之国大名才注意到被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日御崎遮挡住的背后陈立这的刀架。
宇智波日御崎起身,挑了柄太刀放在宇智波斑伸出来的手上。
“遵命,主君。”
直到宇智波斑站起来,涡之国大名才发现其身姿之魁梧,无论是对比他自己还是对比旁边的舅父都要高上许多。
身高带来的压迫还是小事,拿到太刀后爆发出来的气势才是真正骇人的。
就像是争夺雌性时蓄势待发的公鹿,晃着自己的巨角示威。
就算宇智波斑站在宇智波日御崎前面,也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忠心和赤诚。
明明是冷面修罗却又因为美姿容而被称呼为战场玫瑰的宇智波斑站在宴会厅的中央,俯视所有人。
“那么——”
提前安排好的乐师丝滑切换了曲调,带着冷硬和铿锵味道的曲子自灵活的手指下流泻。
宇智波斑拔刀,寒光闪过,就算涡之国大名没有上过战场,但是经受过家族教育的他也能看得出来,这是杀过人的一把刀。
涡之国大名怀着些胆战地看向舅父,却发现舅父根本就没有关注自己,只是看着面前的宇智波斑。
他心思正是敏感沉重的时候,他视为倚靠的舅父丝毫没有关心旁边的自己,反而一味地看着宇智波斑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他的臣子,他的亲族,难道就不应该时时刻刻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吗?!
宇智波斑都做得到!没用的老东西!
“这刀纹”旁边的漩涡族长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涡之国大名是什么情绪,他眉头压低喃喃,褶皱攀岩上山根,“是联姻时漩涡赠予千手,表两族之好的连枝丸。”
联姻的时候,千手赠予漩涡一柄蕴含姓氏意味的同潮丸,为表示两族平等的地位,漩涡同样回以一把带有千手特色的连枝丸。
并非寻常联姻时一方赠予太刀,一方赠予胁差,两柄同为太刀,同由铁之国工匠打造,一炉出产的双刀,强调平等互助的关系。
现在,千手赠予的把柄同潮丸还供奉在漩涡宗祠里面,而漩涡赠予千手的连枝丸却在宇智波斑的手上挥舞展示。
“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斑,宇智波——”烈火灼烧着心头,漩涡一族的族长明确了宇智波的野心。
拿着代表两族联姻的刀,在其中一族面前挥舞摆弄,这和拿着一对夫妻的定情信物对原配妻子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有什么区别。
宇智波斑的舞步随意,但是每一步都踩在曲子的节拍处,旋转,挥刀,突刺,一气呵成。就算是这世界上有名的白拍子*,也不能说自己训练了一辈子的舞蹈氛围就能强过宇智波斑这杀过无数人结下的成果。
连枝丸浸泡在浑然天成的杀气中,淹没向宇智波斑看中的猎物,它最先的主人。
长长的太刀加上宇智波斑的臂膀长度,挥舞起来的时候,刀尖距离涡之国大名的额头只余下丝毫的距离。
他一动未动,手指在他自己的僵硬下扭曲成奇怪的样子,抵着地面,双眼颤动地看着额前的发丝落下。
一缕,两缕。
宇智波斑没有开启那号称宇智波一族最高深的能力——写轮眼。只是用黑沉的眼睛注视着涡之国大名,无视旁边还在盯着连枝丸看的漩涡族长。
他想杀了我,他的眼睛再告诉我,他想要杀了我——
神乐心眼把面前人的感情反馈给涡之国大名。
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好想要,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为什么舅父不可以,可怕可怕可怕,好丢脸
涡之国大名想要引起旁边舅父的注意力,但是他一动都动不了。
视线描绘着宇智波斑的背后肌肉,看着他挥舞刀剑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完美,宇智波日御崎无言叹了声气。
哇,反派,这就是反派的做法吗?
不过无论怎么说,老一辈子的事情不要波及到孩子(木叶)啊。
千手和漩涡,千手和宇智波。
怎么看这个重复出现两次的千手才是那个渣男吧,宇智波日御崎目移狡辩。
漩涡族长终于发现不对劲,他连忙拉了一把自己的主君,把人护住在自己的后面。
宇智波日御崎知道应该自己登场了。
“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日御崎使劲发出自己最开怀的笑意,“不要害怕嘛,国主殿。”
“吾都说啦,木叶和涡之国是朋友——”
涡之国大名沉默着,终于发出这场宴会的第一个问题,“如果是朋友的话,宇智波会入驻涡之国吗?”
“主殿?!”旁边的漩涡族长失声。
宇智波日御崎咧开嘴角。
第122章 我管这个叫白眼狼
门被哐当推开。
伴随着巨大的推门声,是漩涡族长巨大的声音。
“主殿!绝对不能和那个木叶结盟!还请收起这个想法!”
“天生反骨之族,暗藏野兽般的凶心,涡之国如果与之结盟,那涡之国的灭亡是迟早的事情。”
“舅父。”
低垂着脑袋的涡之国大名,不,漩涡直人暗暗叫了一声。
“必须现在就召集兵力,趁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回来之前,迅速出击——”
“舅父”
“上次没想到会把我们从宴会上放回来,我本来都准备发出信件,以漩涡珍藏为报酬一旦我们身陨落就迅速发出去让他们被群起而攻之。”
“”
“除了水之国大名还没有靠近大陆的大名被他们在明面上杀死过,直人,你不要害怕,就算我们被杀死,全天下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漩涡族长慢慢地低头,一柄匕首刺穿了腹部,漩涡直人又用力往里面用力,发髻散下来,披散在背部,披散在胸前,沾染上亲舅父的血液。
“直人”
漩涡强健的体魄让他在剧痛之中还能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他这种强大而富有生命力的忍者只是被捅了腹部完全没有关系。
漩涡直人捅人的手法完全没有章法,没有刺到要害,也没有像一些比较残忍的忍者把刀在伤口里面转动,把一个刀口变成一个巨大的窟窿。
仿佛幼儿刚刚学会跑步,儿童第一次摸上刀剑,直白又懵懂。
漩涡的血脉,竟然连最基础的动作都做得如此差劲。
漩涡族长的脑海里闪过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想要反制很容易,不用管身上的刀口,直接上前扣住袭击者的脖颈,都不用双手出力,直接单手就可以扭断面前养尊处优之下分外纤细的细枝。
但是他看见了漩涡直人充斥着愤怒和不甘的眼睛,握着刀颤抖的双手。
心气忽然就散了。
力气极大的手无力地下垂。
漩涡族长向后倒退两步。
“我不能再错过机会了”
“宇智波日御崎说了结盟之后他们就退兵,我听了你的话,犹豫了一天。”
“今天他们的退兵条件就变了,他要你必须死,不是我要杀你的,你死了他们才会退兵,我不能再犹豫了”
漩涡直人直接用了“我”来代指自己。
鲜血温热,他举着双手,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后退的舅父。
鲜血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流淌,他因为握刀不熟练,刀刃捅伤漩涡族长的同时,在自己的手心上也划出了长长的一道。
漩涡直人没有在意,只是盯着面前只是因为一刀就后退弯腰的舅父看。
他的舅父,已经这么老了。
外面的阳光浓烈,却在这个屋子里只照射了一角。脸上已经爬上皱纹,红发已经暗淡发白,脚步已经踉跄。
他的舅父,已经没用了。
信念突然坚定了。
“你应该叫我主殿,国主,大名大人!”
跨步上前,他狠狠一推有些站不稳的漩涡族长。
“你总是这样,你总是不在乎我的情绪,我的想法,自顾自地为我做决定。”
“我屈尊降贵地去参加宴会,你打的竟然是让我死在那里的主意!”
“漩涡忍者在你的领导下也根本不听从我的!只会,只会先问你的意见!
“我明明才是天潢贵胄的天神化身!凭什么还比不过一个草根出生的宇智波日御崎!”
他的声音还是没有人听见。
因为他的舅父已经断气了。
没有反击,没有疑问,没有不甘。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尸体横在十六叠的屋内。
他没有死在把柄刀下,只是在漩涡直人的一推之下,后脑磕到了桌角。
死不瞑目。
“呃————”
痛苦的呼嚎。
“鳄鱼的眼泪。”
宇智波日御崎把手上的文件往旁边放,漩涡的反抗被他用漩涡直人的名头压了回去,一些刺头已经被宇智波斑给剔除了出去。
其实对于这种情况,宇智波日御崎还有个更加贴切的形容词。
白眼狼。
“把他放在宫殿里面自己看两天门,不用管他,在第三天的时候给他放个幻术,保证他以后悔和悲痛的表情自杀。”
三天,足够他把漩涡的珍藏收拢,把漩涡不服的人都压制。
毕竟除去涡之国大名和漩涡族长,血脉浓度最高,地位最高的人还被漩涡族长抵押在木叶呢。
“他死之前会不会想到自己要卖出去的女儿,会变成漩涡的下一任话事人吗?”
笔尾抵住下垂,宇智波日御崎眺望着外面碧蓝的大海。大海的两面,一面是远在水之国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另外一面是千手扉间和木叶。
温热的大手搭上肩膀,宇智波斑手微微用力,捏上宇智波日御崎的有些酸痛的肩膀。
“休息一会,小御。”
有些粗糙的手抽走宇智波日御崎手上拿着的笔,“稍微起来活动活动。”
“啊啊。”
宇智波日御崎伸了个懒腰,柔韧的腰肢舒展,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把用手掌揽住。
冷静一点宇智波斑,小御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吓到他。
宇智波日御崎顺势一倒,把自己塞进宇智波斑宽厚的胸膛。
“事情还算顺利,真好。”
“我以为你会让我直接砍上去。”宇智波斑把头靠向宇智波日御崎,侧脸贴在宇智波日御崎毛绒绒的头顶,感受着被涡之国阳光熏的温暖的发顶。
“我都随时准备一刀砍上去了。”
气息喷吐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侧脸,宇智波斑的手指顺着肩膀往下,大臂,小臂,触及到宇智波日御崎露在外面的手掌。
“只要把腰肢往前一送,”宇智波斑拉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臂伸直,“就能多出一截距离,划开他的颈脖,鲜血喷洒在他碗里戳烂的豆皮寿司上面。”
宇智波斑捏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手,大拇指在软软的手心上揉揉,帮着缓解酸痛的感觉。
宇智波日御崎却觉得有些好笑,他直接反问。
“你是在心疼豆皮寿司呢?”
宇智波日御崎的头反靠回去,头和头紧紧贴在一起,发丝在一起纠缠。
左手伸出,反手捧住宇智波斑的侧脸,上下摩挲。柔软的掌心轻轻揉过脸颊肉,硬是把宇智波斑几乎皮贴骨的脸揉得软了一点。
外面的太阳依旧是那么灿烂,光芒从外面蹭进来,为木质地板涂上一层金光。木地板漫反射着一点朦胧的光晕,微微明亮了宇智波日御崎眼底的光华。
好几只海鸥“嘎嘎”叫着,在外面的走廊上探头探脑,聪明的小鸟们已经知道这个地方是个神秘打投点,开始一点点试探。
“怎么这么可爱呢?”
宇智波日御崎微微侧着脸,淡淡地笑意弥漫在嘴角,眉眼轻轻弯着,那么真实又那么迷蒙。
“”
“乖啦乖啦。”
宇智波斑发现自己就算是已经长大了,也会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一举一动之下丢盔弃甲。
“肉麻得要死。”
“哪里有,我明明说的是实话。”
斑哥萌萌的,嘿嘿。
“不过,”宇智波日御崎话风一转,手突然放在面前抓了抓。
宇智波斑:?
歪着头回忆了一下。
“斑哥你是不是胖了?”
“哈?”
“胸肌,胸肌大了不少。”宇智波日御崎指的是宴会上他抓的那一下。
“你这人啊——!”
宇智波斑红着脸气哄哄地弹开些。
宇智波日御崎反而贴上来。
“呐呐。”
宇智波日御崎趴在宇智波斑的胸膛上,抓住健壮起来的胸肌,上半身贴着腰腹,抬头看着他。
眼尾下垂的黝黑眼睛又大又亮,原本有些浅淡的唇色,在这几天涡之国的灿烂阳光下,红润了不少。
宇智波斑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这双黝黑的珍珠。
好像有一只大手揉上心尖,酸软的搓揉感让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从背后爬上来,蔓延到脖颈。
“我看到了这个哦。”
宇智波日御崎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卷轴,绽开。
“这个!家族长老和我说我已经到了年纪,应该要上一些成人课程扩充知识面!”
“这个是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星星眼。
“怎么教的!”
星星眼。
是不是他想的那个?!宇智波日御崎用双眼表达出来了他的意思。
宇智波斑却转瞬黑了脸。
“就是你想的那一个。”
“哇——!这么刺激吗?!”
是看小刘备吗?
宇智波日御崎上辈子遍览“四书五经”,什么“昴君,吃我一剑”这种名著更是手到擒来。
对忍界小刘备的内容倒是没什么在意的,翻来覆去的估计也就那样。
他只是好奇这个成人课程的教学方式而已。
宇智波日御崎扭捏两下。
就像是听别人说八卦一样,这种带着私密意味的事情摊开在明面上讲,就算是很有看书经验的宇智波日御崎也会觉得羞涩。
脑袋突然一重。
“你就这么期待?”带着点后牙槽摩擦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小登徒子,好色汉,亏我刚刚还心疼你文书做得累了,帮你揉肩。”
就这么想看男女欢爱吗?
这是不是说明,宇智波日御崎是坚定喜欢女孩子的?
口中不自觉泛起苦味。
宇智波斑不知道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宇智波日御崎为什么这么期待,他当时上这个课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有过花街任务经历的他对这些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皮肉的碰撞是空洞乏味的,没有灵魂的共鸣的话,就只是一摊烂泥。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怎么会这么感兴趣?
宇智波斑哽住。
“好,你给我等着。”
第123章 登大人,呃,没成功
宇智波斑生气了。
宇智波日御崎窝在马车里,手指挑开一点窗帘缝隙,窥探外面的宇智波斑。
外面是阴天,越远离涡之国,天气也渐渐没有那么热烈,温度下降的同时,太阳出现的机会也相对少了些许。
一身涡之国特产玄甲,宇智波斑直直地坐在高大的马匹上,上下颠动间动作都没有变形。
男人就应该长成这样啊——!
从微微低一点的窗口缝隙往上面看过去,魁梧的男人微微低头,凌乱的黑发下露出那双因为警戒四周而凌冽的双眼。
帅到人腿软!但是
宇智波日御崎暗自疑惑,宇智波日御崎努力回想,手指头扣着窗口边框,一下一下地划出边框上的淡淡白痕。
好像是从之前那次他因为好奇询问斑哥成人课程是什么的时候开始的?
宇智波日御崎数了数日子,手指掰了掰,随后身体微微后仰。
那不是半个月前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脑海里的小人疯狂摇着他自己的肩膀,对着他耳朵大吼,你就这么迟钝的吗!笨蛋!
谁,谁能想到斑哥话变少了是因为生气了啊!
宇智波日御崎又忍不住挑起那片绣着暗纹的帘子,光从缝隙透了进来又很快消失。
骑马随行的宇智波斑腰腹上的甲片对上了宇智波日御崎掀开的那条口子,宇智波日御崎只能看见宇智波斑牵着马匹缰绳的那双节骨分明的手。
双手扒着窗框,脸抵在手背上鼓出两个软包,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低头啃了啃自己的指节,又在宇智波斑要把视线转移过来的时候把头赶紧缩回去。
难道斑哥是那种特别保守的?小刘备都看不得的?
路上几天,宇智波斑不找宇智波日御崎主动说话,宇智波日御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了宇智波斑而不好意思主动去问。
吃饭还是在一起吃的,只不过每一次吃饭的时候宇智波斑变成了冷着脸给他布菜和试毒,搞得宇智波日御崎想要发脾气都发不出来,只能时不时掀开一点点帘子的边角看宇智波斑。
被宇智波斑每天送进来的饭菜迷惑的宇智波日御崎都没有发现自己每次掀开帘子的时候都能看见宇智波斑的身影。
看着跟一只小老鼠一样又把自己半张脸都有躲在窗框之下的宇智波日御崎,宇智波斑叹了一口气。
一种无力的感觉纠缠上宇智波斑的大脑。
宇智波斑都不自觉地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表现得不太明显。
怎么他有一种和花街游女对着路过行人招手却被无视的感觉?
他代入的视角还是游女。
痛定思痛的同时宇智波斑想起来千手柱间。
那个向来是个超级乐天派的挚友经常在和他喝酒的时候咋咋呼呼地说着小御这可爱,那可爱。
可恶,他能不知道小御可爱吗!要你说?
要不是千手柱间是自己的挚友,他早就直接抽出宇智波团扇把人给抽飞了,知道小御的可爱吗?不知道的你完了,知道的你也完了!
不自觉地撅起一点嘴唇,宇智波斑不自觉微微鼓起卧蚕,难道小御很喜欢千手柱间那种撒泼性格吗?
耳朵一动,宇智波斑绕前护在马车前,“警戒!”
算了,宇智波斑看着面前冒出来的山匪想着,先回到木叶在想这个问题,还有小御为什么会对成人课程那么感兴趣的问题。
要是让他知道是有人给他带坏了小御——
“火遁·豪火灭却!”
火海扑向涌出来的山匪。
马车晃荡回木叶。
宇智波日御崎苦着脸捂着腰,硬是等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才不再忍耐着动作。
好几天的马车,就算他是个铁打的忍者都忍不住弯了腰,感觉自己的屁股和腰就像是被来回碾压一样,碎了个彻底。
去的时候为了速度为上,他直接在半路就舍去了马车装在卷轴里面,骑马急行,把自己大腿内侧差点磨破。
回来的时候宇智波斑说什么都不让他自己骑马,成功用可以借着目标大的马车看看能勾出来什么样势力这样的理由把宇智波日御崎摁在了马车里。
一路上解决了不下二十次的袭击,有忍者也有平民,宇智波日御崎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有管是不是故意来堵着他队伍的,也不管是不是走投无路下海的,统统没有留下性命。
毕竟在这个除了木叶以外在宇智波日御崎眼里都算得上是人间地狱的忍界,宇智波日御崎不相信自己上一秒放过了人,下一秒他就不会去袭击别人。
只要开了这个口子,起了这个念头,就不可能还能回得去。
一路上只有需要用到[请君勿死]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才会拎着白刀子出去,带着红刀子回来,其他时候都会尽量呆在马车里。
短刀甩在一边,仗着房间里没有人,宇智波日御崎摊在地上,把脸埋在臂弯里面,注视着面前的短刀。
[请君勿死]到底是怎么来的?
宇智波日御崎一直在暗暗想着这个问题,他很久之前就在怀疑[请君勿死]不是他的能力,他不相信看起来凶狠,实际上是救人之术的[请君勿死]能够引起太宰治口中的书的忌惮。
这个能力明明就像是一直脆弱的蝴蝶,落在人性崎岖的奇点上,摇摆着单薄的翅膀,带来改变人生的飓风。
如果那个书连一只蝴蝶都容忍不了,那也别做什么支柱了。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掌纹有些密,像是把破碎的玻璃纹在了掌心。
波动他心弦的是另外一件事,[请君勿死]的效果变化了,他在回来的路上阴差阳错地治疗好了一个受伤忍者的皮疹。
就算回到了安全的卧室,宇智波日御崎也还记得他当时的感觉,不是惊讶,不是开心,而是一种毛骨悚然。
以前只能治疗别人外伤的[请君勿死]的效果变得更好了,濒死的点也改变了,虽然幅度很小,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也能感觉到,濒死的判定变松了一点。
为什么?宇智波日御崎恍然。
就像是掩饰了很久的帷幕终于要落下,[请君勿死]掩饰下的“东西”开始慢慢展露自己的真正面目。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不伤害到身边的亲朋。
眼皮半垂着宇智波日御崎深深凝往着面前的短刀,纠结到极致的时候,大脑反而变得一片空白。
回房间之后才换的衣服没有绑紧,松松散散地掉开一些,露出一片雪白又清瘦的胸膛。
宇智波日御崎的气血不足,再加上常年的脑力上的劳累,就算是有了千手一族草药上的温养,他整个人也是苍白的。
掉出一只手来,衣服随意地半搭在身上,臂弯和手腕处的青紫色血管甚至都清晰可见。
多么孱弱的身体啊。
宇智波日御崎思绪飘到成人课程,他虽然口上说着想看小刘备,但是他自己却是根本不准备结婚,这副看起来就知道活不长久的身体就不要耽误人家姑娘了。
果然早早立下更换领导人的规则也很重要。
手掌划过榻榻米,拿起短刀,手部用力,腕骨更加突出了。
发丝散布,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扑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下,像是深渊,身着白衣的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折翅在死亡深渊的濒死之鹤。
造下这么多杀孽的自己,肯定会下地狱吧。
宇智波日御崎一向不是有自信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这副弱小的身体能不能控制住身体深处的怪物。
他对自己的最后要求,也是最底层的底线就是没人可以对木叶的民众动手。
那些都是他自己亲手选的家人。
就算是他自己他也会亲手。
“咚。”
宇智波日御崎回神,往门口看过去。
宇智波斑捧着什么站在门口。
“你在干什么?”
身音炸响在室内。
宇智波日御崎拎着一柄短刀,两根手指捏着短刀的尾部,短刀摇摇欲坠的指向宇智波日御崎的胸口,银光闪痛了宇智波斑的眼睛。
瞬间,什么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什么情情爱爱都不再重要。
这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前往天国的样子,宇智波斑更加不能接受,这种感觉又来了,那种贯穿他二十来年的无力感。
宇智波斑的只觉得原本带着些丝丝委屈和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转瞬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咧开一边的嘴角,露出虎牙,唇齿张合:“把刀放下,小御。”
明明是带着些狰狞的脸色,声音却很轻。
“呃,斑哥?”
宇智波日御崎赶紧把刀放下。
“斑哥你不要误会,不要误会。”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有些虚弱意味。
大跨步上前,宇智波斑把手边的盒子放在一边。
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一个错眼,一只手掌就撑在自己的脑袋边,灵活地躲过了他散开来的头发,手指撑着,掌心拱起,仿佛空气都流通不出去。
“天空”一下子低沉下来,宇智波斑漂亮的脸蛋在面前放大。
“你不是很好奇成人课程都是些什么嘛?”
“啊?啊?”
话题怎么转移到这个方面的?
“但是,斑哥你不是还在因为这个生气吗?”
宇智波日御崎由时间推断时间,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
“怎么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他还以为身为族长的宇智波斑会直接帮他回绝掉这个课呢。
“哼。”当然是他自己调节好了。
“我来亲自帮你上这个课。”
喜欢这档子事就喜欢这档子事,好好地沉溺在宇智波斑带给他的欲海里,也要好过刚刚那副想要自杀一样的画面。
腹部上传来一点压力,宇智波日御崎微微低头,他在马车上看见过的那只拉住缰绳的手按在他的小腹。
“等等?什么叫斑哥你给我上课?”说好的小刘备呢?
宇智波日御崎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宇智波一族的成人课程,要教会的不光光是男女交融之事,同时也会交给所有男人女人如何处理自己的情欲,控制自己的感觉。
按在小腹的手轻轻挠了挠下面有些紧绷的皮肉,引发一层战栗。
“就让哥哥来引导你”
宇智波斑提起这个代称,想要为面前超出界限的距离找到理由,但是在距离只有半个手掌的情况下,反而增添上了禁忌的暧昧。
宇智波斑能够感觉到电流顺着脊背窜上大脑。隔着薄薄衣物按压着小腹的手掌愈发滚烫。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衣服没有好好穿戴整齐。
好近!
宇智波日御崎体会到难捱的感觉。
“那盒子里是什么!”宇智波日御崎试图让现在这个让人发闷的氛围消散些。
他想要引导宇智波斑的眼睛离开自己,却不想那双黝黑深邃的双眼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嗯——”
“一些,小道具而已。”
为了防止他的小御在他手底下放不开,或者第一次用手有些困难的情况,专门准备的一些小道具。
“啊?”
是什么啊?不对,他不想知道!
这封建忍界还有那种小玩具吗?!
宇智波日御崎彻底凌乱。
“斑哥,你也用过?”
宇智波斑挑挑眉,没有正面回答的样子反而让宇智波日御崎更慌。
那到底是用在前面还是后面的?不知道啊!斑哥但凡说用过他都敢赌一把是用在前面的!
宇智波日御崎不敢赌忍界玩具的变态程度。
“你要试试?”
“不不不不不不——”
“日御崎,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三道声音同时想起。
门口的千手扉间:
门内的宇智波斑:“啧。”
门内的宇智波日御崎:“扉间啊——!”
第124章 全场MVP:木门
“到了,日御崎。”千手扉间拿着手上的卷轴,挑开宇智波斑搭在宇智波日御崎手。
宇智波斑反手打开伸过来的卷轴,像是挥开苍蝇一样扇扇手。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看不上千手扉间。
他本来就看不上宇智波斑,现在更看不上宇智波斑。
哼,宇智波,除了日御崎都群疯子。
恋弟的变态。
千手扉间冷着脸横了宇智波斑一眼。
“弱者的挑衅。”宇智波斑回了个口型。
青筋爬上千手扉间的脖子。
“到了吗”
和蚊子差不多大的声音从宽大的袖口下面传出来,宇智波日御崎用宽大的袖子遮着脸,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个人的针锋相对。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神啊,鬼啊,还是什么什么啊!快点杀了我吧!或者直接让我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抹除也可以啊啊啊啊啊——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多呆一秒,感觉他下一秒就能羞耻到飞升去月球!
宇智波日御崎现在非常想在原地蹦起来,给地板砸个动,或者跪趴在地上用手扣地,挖出一条前往地心的隧道。
羞耻心让他想躲起来,但羞耻心也让他在有人在的情况下一动也不敢动。
开什么玩笑,在别人面前崩溃倒地也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不是谁都是千手柱间!
好开阔的环境,好沉重的手臂,好想快点躲回被窝里狠狠撕咬被单
就让他在角落里面阴湿地枯萎掉就好,不被人关注也是一种幸福
左右脑互搏,怎么做都只会狠狠戳中受损的小心脏。
所以现在什么都做不到的宇智波日御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猫按着尾巴拉出老鼠洞的小鼠,只能用袖子挡住脸,亡羊补牢地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掩耳盗铃。
这句话里出现的成语有点太多了
文艺范装得太过了也好羞耻
宇智波日御崎·全然应激状态。
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只能看着连绵不绝的低声词汇宇智波日御崎袖口下面钻出来,飘进左耳飘出右耳,飞向天空。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
手轻轻拍了下宇智波日御崎的背,成功又把埋首的小老鼠吓了一跳。
好不容易梳理平整的头发又炸起来点。
宇智波斑狠狠瞪了一眼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没有管宇智波斑,拉开门,“火之国大名最近的动向不对劲,情报在桌上,日御崎你先去看看。”
他转身就要关门。
门外的宇智波斑:?
他气笑了,伸出一只脚卡住门,确认宇智波日御崎已经走进室内,有一定距离后才开口:“有什么是我听不得的,千·手·扉·间。”
“这里只是不欢迎变态而已。”
“哈?我都说了吧!那是宇智波一族每个人都有的固定课程。”
“反正千手不这样,变态别找借口。”
宇智波斑也恼了,“我进不进去,可不是你说了算,手别伸得太长了千手扉间。”同时抵住门的膝盖开始用力。
感受到传过来的力气,千手扉间也被激起来,千手的怪力和你开玩笑呢?
面上不动声色,其实一直在窝火的千手扉间同时开始使力气,嘴上也不饶人,“就没见过兄·弟·之间像你这样处理关系的,自己怀着低贱的心思就藏好了,别拿出来招人恶心。”
他加重兄弟这两个字,提醒着宇智波斑他主动越过的那条鸿沟。
“多管闲事。”宇智波斑上下扫视千手扉间,“我和小御又不是亲兄弟,我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的事。”
“至于你”
“连宇智波姓氏都没有蹭上的家伙,把你无处安放的视线收一收比较好。”宇智波斑不是胆小的人,他承认自己的心思,他接受自己的想法,他拥抱自己的弟弟。
千手扉间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就是因为除了挚友之外没有其他的链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在日御崎的面前强调着。
强调他会追上来,强调他不会离开日御崎,强调他能够帮忙。
好像千手扉间这个不满二十的男人好像有什么天大的能力一样。
他只是一个害怕说出口之后朋友都没得做,把宇智波日御崎吓得躲会壳里的胆小鬼而已。他压榨和强调自己的能力比起其他的含义,更像是他别无他法的救命稻草。
不被看见的次男,忍术发明大师,千手扉间好像被他自己闪耀的才华压迫,真实的他被迫藏在了金光闪闪的牌匾之后。
捧着金字招牌吸引视线,同时也被固定了标签。
成也此,败也此。
千手扉间不可否认自己因为长久没有见到宇智波日御崎而心思敏感了些。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明明已经挣脱开宿敌的桎梏,努力地向他靠近了,最后也不过是原地打转吗?
千手扉间因为同为男人的性别,因为宇智波日御崎隐约的对男子之爱的排斥,因为主君和臣子之间的关系,因为兄长对日御崎表达出的爱意,因为千手和宇智波之间还没有削干净的仇恨而隐忍。
而面前的宇智波斑,明明才应该是那个拥有最遥远距离的人,凭什么就敢突然大肆宣扬自己的心意。
“你这样只会害了他!”千手扉间咬牙切齿。
宇智波斑突然收起嘴角嘲讽的笑意,凝视着面前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你真可怜。”
“彭————”
“哇啊啊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
“真是的。”
宇智波日御崎拿着折的小树枝,插着腰站在两个男人面前。
“你们要造反啊!”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一左一右的跪着,两个人的手里一人举着一半的门。
宇智波日御崎出来就看见,他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门现在倒在地上碎成两半。
一半上面是一个深深的手印,一半上面是一个明显是一个腿的弧度。
中间斜斜裂开,无声表达着这扇陪伴宇智波日御崎好几年的门的无声诉苦。
门::(
宇智波日御崎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就进去一会,怎么自己的老伙计就倒下了。
果然猫咪拆家不是大事,大事是这个猫咪是两只身高接近一米八,体重上百磅,打架打起来不喵喵叫反而会说话的猫。
“啪。”树枝抽在门框上,宇智波日御崎雨露均沾,两边的一半门都抽了。
门:?
这时候就显现出平时和宇智波斑还有千手扉间关系好,相处的时候比较轻松的好处了。
要不是他们俩,换个别人来宇智波日御崎都只能打着哈哈,调侃几句然后把人拉下去审讯。
真的假的,在宇智波日御崎面前,故意把门弄坏,还很挑衅地拿着门在他面前晃悠,韩信都没有这么对刘邦干过!
这一秒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下一秒是不是就敢造反?
但是对于自己的哥哥和挚友,宇智波日御崎放松的同时决定倒反天罡地小小捉弄一下。
“把各自的木门举好了!斑哥不准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趁着模板遮挡只是偷偷朝宇智波日御崎眨眨眼睛的宇智波斑一僵,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见了千手扉间递过来的嘲讽眼神。
好想把千手扉间的那双红招子挖出来
宇智波斑恨恨。
宇智波日御崎挑了个顺眼的木门坐上去。
沉了沉腰,把脚抬起一只放在另外一边的木门上。“说吧,什么事情让你们火气这么大?”
用木门举着宇智波日御崎的宇智波斑:
用木门给宇智波日御崎翘脚的千手扉间:
宇智波日御崎撑住木门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宇智波斑深沉下去的双眼。
翘出去的脚也推推脚下的木框子,示意千手扉间的注意力集中。
“说呀,敢做不敢说?”
宇智波斑的视线都不敢往上看,但是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才不管宇智波斑敢不敢。
折下来的细树枝尖尖挑了挑宇智波斑的下巴,“嗯?”
粗粝的触感划过下巴,带来好比刀锋划过一样的战栗感,宇智波斑不自觉地并了并腿。
“啊,没什么事情,只是使力气的时候没有用好力气。”
“扉间?”
“”
千手扉间在偷偷擦自己流下来的鼻血。
宇智波日御崎在室内穿得是一声薄和服,对着千手扉间方向只抬起一只脚,和服顺着宛如玉脂的长腿落下,只堪堪遮掩住最幽深的地方。
半遮不掩,徒留遐想。
但偏偏和宇智波日御崎洗过澡的千手扉间知道那被遮掩的地方长什么样,就宛如透视眼,聪明的大脑自动补全了看不见的画面。
“日御崎,小心木刺。”双手要举着木门,千手扉间只能用脸贴着小腿肉,把穿着足袋的脚往旁边挪了挪。
宇智波日御崎脚一抖,但是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
“扉间你说说是什么原因使力气过头了?一个二个都是上战场那么久的忍者了,还说这个理由。”
宇智波日御崎又撇了一眼宇智波斑,“害不害臊?”
“”
“”
“是他先挑衅的!”×2
“你干什么学我说话?”×2
宇智波日御崎虚眼。
不成熟的年长者们——
“算了,把木门修好。”宇智波日御崎起身离开,足袋踩回地面,“要一起修!”
宇智波日御崎左边拍拍宇智波斑又绕到右边拍拍千手扉间,“好好调解一下,你们不希望我下场亲自调节吧。”
“不会吧不会吧,我下场的话我就要监督你们饭一起吃,连续一个月一起睡觉哦。”
“你们懂的吧?”
宇智波日御崎轻轻皱着眉头,眼带威胁地看两人。
“就是会让你们同吃一碗饭,互相喂饭,还会让你们一起睡在一张床上,用链子把你们锁在一块,一直到你们关系变好哦。”
“知道了”
“唔哦。”
“乖孩子们。”宇智波日御崎合掌。
“结束了就来找我,我在书房等你们,有要事商量。扉间你的那些报告我看了,做的很好,进度很快,我们找时间也仔细谈谈,最近辛苦了。”
“好了,去干活吧~”
第125章 秽土转生
“扣扣。”
“请进。”
重新收拾干净的千手扉间拉开门。
头发重新打理过,之前蹦到面上的木屑都被扫去,换了身条纹小袖,之前带着些“脏污”的袖口也被重新整理干净。
知了在外面鸣叫,嘶吼掉最后的生命力。
木叶已经全面进入了夏天,每个人体质不同,怕热又怕冷的宇智波日御崎还没从涡之国回来就已经换上了薄薄的小袖和服,而千手扉间就没有那么怕热,刚刚和宇智波斑起争执而脏掉的那一身还带着点春天的厚度,不像这一身这么薄。
“怎么突然穿少了?”
小袖交襟掩身,麻制薄衣贴在壮实的身体上,勾勒出肌肉的形状,没有千手柱间那样厚重,带着水遁忍者独特的流畅感。
已经能称之为男人的千手扉间静静伫立。
这么一对比
宇智波迟疑地拉开自己领口往下看看,又看看千手扉间,又看看自己。?
不是,这么一对比他不是完全就是小孩身材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不死心地下了椅子,绕着千手扉间转了一圈。
“嗯热了。”千手扉间眼睛眨都不眨,只是一滴汗水顺着下颌划入领口,晕开一点深色。
“你在干嘛?”红瞳跟着宇智波日御崎转转。
宇智波日御崎停在千手扉间的身后,千手扉间扭身,薄衣上显现出隐隐约约人鱼线的形状。
“难道是条纹的原因吗?”宇智波日御崎自顾自地讲。
偏硬质的角带扣在腰上,把腰肢勒细的同时压迫着衣服更加贴合身体,竖条纹从上到下地描绘着身体的曲线,臀部线条比以往的任何衣服都要明显。
一扭转身体,本来还有些宽松的下摆直接贴在身上,平平无奇的小袖竟然有几分紧身衣的味道。
千手扉间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只能听见“啪。”的一声,然后传过来的就是臀部上微妙的痛感。
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千手扉间差点一个大退,他强迫着自己的动作不要那么大,但是白到几乎发灰的面颊泛上粉色。
“你在干嘛!”声音还是没忍住粗了些。
“诶嘿。”
宇智波日御崎私下里对着自己认识了十年的老朋友根本不带上任何的主君架子,就像偷腥成功的小猫,喵呼呼地回到座位。
“弹性不错~”
“谁教你干这种怪事——”
“柱间哥啊,他之前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捏了我屁股。”宇智波日御崎随口甩了个锅,这种拍屁股这种事情在上辈子实在是很常见啊。
兄弟之间捏个屁股捏个胸不是很正常吗,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有我也有,只要不碰前面那无所谓的啦。
“而且扉间你穿这身屁股真的好翘。”袭击兄弟屁股,顺手的事!
低沉的黑气从旁边冒出来。
冷气蔓上背后,宇智波日御崎一卡一卡回头,就看见千手扉间脸拉着,双手抱胸,手指在大臂上一点一点。
“大哥吗?”
完辣!
宇智波日御崎突然发现他们五人小团队里最古板之人可能是面前外表最潮流的千手扉间。
踩挚友雷点什么的不要啊!他很珍惜自己和千手扉间之间的友谊的!
友谊是一次一次的信任一点点累加起来的,但是也会因为一件在宇智波日御崎看起来是小事情的事件而猝死。
小走两步,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慌张,双手伸在身前,“抱歉抱歉,如果扉间你感觉到冒犯的话”
“我不觉得。”
千手扉间叹口气,拉着宇智波日御崎的手按在胸前,“但是这对于别人就不一定,要好好规束自己的行为,只有像我这样,说出我不介意,我不反感再去接触别人。”
“对自己也是一样,在别人动手动脚的时候,除非你和我一样明确说出自己可以,自己愿意,才去接受别人的触碰。”
“”千手扉间顿了一下。
“好吗?”
大手牵着比自己小一圈手上抬,放在脸颊边,漂亮得好像是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宇智波日御崎,一边的眉头轻轻皱起。
看起来潮流又冷酷的人打开一点心扉,在救下宇智波日御崎后留下的三道刻痕被千手扉间干脆用面纹的样式留在了脸上,和瞳色遥相呼应。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呆愣地看着千手扉间。
他错了。
他怎么能说千手扉间古板呢?
好男人啊!他认可他是绝世好男人!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感动地抓着千手扉间的手,能在这个又开放又封建的忍界千手扉间简直就像是一股清流!
专注于感动的宇智波日御崎却没有看见千手扉间慢慢垂下双眼,几乎是执拗的勾绘他的模样。
大哥,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会试探你的底线,试探着探过边界,借着其他的关系和你套近乎。
但是没关系,日御崎,如果你学不会的话也没有关系,他会想办法,想办法把他自己变成你的底线。
当你真正准备好接受我的时候,我会向你表白。
“放心吧,兄弟。”宇智波日御崎虽然被千手扉间之男德感动,但是还有其他事情,“不过我要问你了。”
宇智波日御崎从抽屉里拿出一卷卷轴。
“秽土转生,这个”
瞬间,什么被塞到角落的记忆在千手扉间的脑海里面出现。
声音不自觉带着微微哑意,身体微不可查地向后仰,“你从哪里找出来的这个。”
不好,他的这个卷轴怎么就没有藏好
“从哪里找得不重要!”宇智波日御崎把卷轴往千手扉间面前一竖。
千手扉间的两只眼睛差点对着这个卷轴成了斗鸡眼,就像是蜈蚣爬上后颈,手指在背后难耐地蜷缩两下。
啊啊,怎么办,怎么这个被看见了。
刚刚说出来安慰自己的漂亮话在现在的时刻彻底破裂,千手扉间再次面对上一个现实,他早早准备好的秽土转生卷轴,就是拉住宇智波日御崎的最后一道风筝线。
连着宇智波日御崎和这个世界。
他在自我安慰什么呢。
他也许根本等不到宇智波日御崎接受他,就会忍耐不住,就像是嘴上说着带他回家,结果又偷偷准备好强制召回的术式一样。
“”手掌心微微冒汗。
千手扉间完全可以从宇智波日御崎的手里把卷轴拿回来,他了解宇智波日御崎,只要以这是我私自的实验为理由,就能够得到宇智波日御崎的充分理解,甚至不用用力,就能从宇智波日御崎摊开的掌心里拿回来。
但是好奇怪,心脏为什么跳得这么快,是恐慌,还是期待?
千手扉间很少又这种感觉,他信奉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做事也总是先做计划,再尽善尽美地完成。
现在这样,把自己放在悬崖边,把勾住腰部的唯一绳索交给他人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
他的又一个第一次被交给了宇智波日御崎。
心脏持续狂跳。
日御崎会不会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
瞳孔微微放大又收缩,就算在怎么平静呼吸,胸膛起伏也忍不住大了不少,顶高胸前薄薄的衣料。
发现自己呼吸变化的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闭气。
早在发现灵魂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准备了,不管灵魂是不是塑造身体的一部分,那么只要能创造出能够联通灵魂的忍术不就行了。
他这么想着,甚至一刻都没有想起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怀着一种隐秘的紧迫感,翻阅了无数千手和漩涡的珍藏。
千手扉间以出乎意料的速度就理解了净土的存在,并且一遍遍优化,一遍遍完善,终于得到了通过灵魂留存在净土的痕迹,就能以活人为祭品,拉回灵魂的秽土转生术。
而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在忍界,在十几年灵魂和身体的磨合中,灵魂在回到自己世界之前,必然会去一趟净土,留下灵魂刻印。
千手扉间忍让着其他人肆无忌惮地靠近宇智波日御崎也不是自己有多么高尚和隐忍。
只不过是自己先做了错事,不敢面对宇智波日御崎罢了。
他可是被宇智波泉奈叫做卑劣的千手扉间啊
发现吧,快发现吧
空气里只有宇智波日御崎翻阅卷轴的声音。
“你……”宇智波日御崎开口了。
千手扉间垂眼。
“扉间你简直就是天才啊!”
双眼倏然睁大,千手扉间不敢置信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是不是注意到最近木叶的人口有点不够用了?我也这么觉得,我这次去涡之国都不敢带太多人过去。”不然也没有必要搞个鸿门宴。
宇智波日御崎敲手心。
在千手扉间呼吸几乎被遏制住的关头,宇智波日御崎没有松开他的鼻子,也没有张开他的嘴巴让他呼吸,反而在他的气管上开了个洞,让空气流进来。
“虽然召唤死人出来有点不道德,用活人祭祀也有点不好。”
宇智波日御崎摸着下巴眯着眼,一转头,看着突然失落下去的千手扉间大惊。
为什么千手扉间突然柱间化,好明显的失落样子!头发都回落下去了快变成顺毛了!
为什么!
“但是用活人真的不太好”以为是千手扉间坚持这两个项目,底线灵活了很多的宇智波日御崎果断舍弃掉了阴德。
忍界都没有地狱,阴德于此地乃无用之物也——
但是扉间真的这么想要用活人祭吗?
宇智波日御崎痛苦面具。
“要不咱用猴子呢?”宇智波日御崎试图商量。只要不用人!动物就动物!他会尽快弄出代价最小的秽土转生祭品的!
“猴子?”
他要用猴子把宇智波日御崎的灵魂召唤回来吗?刚刚回神的千手扉间又被一创。
千手扉间双眼无声。
千手扉间想起上次他,大哥还有板间瓦间一起泡温泉,还没来得及下水就被早早占据温泉的猴子扔石头的事情。
他们用忍术把猴子弄走后,那群猴子还折返回来拿着粪便砸他们!
这个猴子吗!
“为什么要用猴子!”千手扉间讨厌猴子。
我还想问为什么要用人呢!宇智波日御崎肺腑。
两人一个对视,都捞起袖子。
千手扉间率先为自己的研究开腔。
“用人是因为被复活的死者本身就是人!DNA的相近是必要的!”
“但是人本来就和猴子有关系!为什么不能用猴子代替人!”反方选手宇智波日御崎举牌!
“但是活人的稳定性是最高的!我已经用死刑犯实验过了!只有活人的身体才能最大程度地契合术式的发动!”
“那肯定是术式还没有完善!用活人也太浪费了!本来人就少!”
“术式已经是极限了!”
“扉间,再努努力,再努努力!”
“那也得让我先知道为什么是猴子?”
“这一切都要从一个达姓先辈说起”
*
“什么!打扰死者!不可以!”
千手柱间拍桌!
第126章 谁?gay我?
“打扰死者?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在水之国安排好人手后回到木叶汇报任务的千手柱间撑着桌子,卡在两个争论激烈的人中间。
“等等等等,这个术式肯定不太好的吧!”
差点被吓到撅蹄子的千手柱间双手捂脸,“把死者复活出来然后操控他们去自爆?!”
千手扉间竟然和千手柱间说的是这个理由
宇智波日御崎战术性捂脸后退。
“也不只是这个用法。”千手扉间声音一卡,带着些干涩味道的嗓音才继续流出,“虽然没有开发完全,但是肯定不只是这样的”
毕竟他一开始只是想要把日御崎拉回来才开发这个忍术的,说给大哥听的都是现编的。
一时之间,说差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眼见着千手扉间头越偏越远,越偏越远。感觉自己不能让朋友一个人独自尴尬的宇智波日御崎咽了口口水。
脑袋寻思转动。
给扉间找补,给扉间找补,给扉间找补
“那个,可以在战场上的时候召唤对面将领的父母亲人,或者好友诶,这样的话既可以劝降,也可以在劝降不成功之后直接炸!”
“怎么样?”
四面楚歌plus版本,当年没现在的条件,只能唱歌,要是有这条件,都可以直接把人召唤出来之后当面唱。
再无赖一点,唱完之后抱上去,带着敌人一起同归于尽。
上下五千年,纵横国内外,数不清的刑罚就算宇智波日御崎不主动了解,也总会有人抱着猎奇或者好玩的心思讲给他听。
更别说网络上更是有一群说着地狱笑话的网友天天这问能不能把烙铁塞直肠,那问为什么天降小男孩不吉利。
骨子里还留存着一点现代人地狱风味的小撒旦日御崎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不存在的阴德吵起来——
地狱是!不存在的!
秽土转生可证!
背着光,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前,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宇智波日御崎看起来简直就是天使。
“不行——!”
椅子被推倒,桌子上扒上了一个叫千手柱间的巨型蟑螂往宇智波日御崎这边“爬”过来。
“不行啊!小御!”千手柱间连滚带爬地越过桌子,堪称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在房间里。
眼前一花,双肩一重,宇智波日御崎就被握住两边肩膀。
宇智波日御崎缩着脖子,眨眨眼睛,看着千手柱间的脸在自己的面前放大。
古铜色的肌肤在面前放大,肌肤纹理都清晰可见,明明是单眼皮的一双无情眼睛现在却水莹莹地看着他。
干嘛?
他说错啥了?
“小御,要是有人问起来这是谁的主意,你一定要说是扉间哦。”千手柱间怜爱地抱着宇智波日御崎蹭蹭,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弟弟卖了,“你这小家伙,要学会爱惜自己的羽毛~”
千手扉间黑了脸,一拳揍在千手柱间的头上给人静音。
把“蟑螂”从人身上撕下来,千手扉间的语气带着些无奈。
“不好意思日御崎,能不能帮我们拿份卷轴?在书库的十二层二十八号柜子里最左边的,我和大哥暂时有事情要说。”
来一场千手兄弟间的搏击吗?
“呃——当然,当然,非常乐意!啊哈哈!”
噫——他好像搞砸了。
贸然参与进兄弟间的争论却把水搅动得更加混浊,宇智波日御崎只能装成傻子打个哈哈。
可恶,他还不如是个傻子,好歹不会被这让人胆战心惊的氛围殴打胸膛。
宇智波日御崎露出尴尬又不失优雅的微笑,磨蹭着脚底飞快蹭出房门。
俺先润了!
书库不远,拜托书库管理人帮忙取来卷轴后宇智波日御崎还特意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两圈拖延时间,最后摸鱼摸了一柱香才绕了路一点点探头探脑地挪回去。
外面是知了燥热的声音,吱吱喳喳地朝着耳朵,烦躁着心情。
闲着有些没事,又不敢回去触霉头的宇智波日御崎捡起两根树枝,抬头看树,踮着脚手一伸,用力一夹就扒拉了个知了猴到手里。
“只能怪你自己趴得那么低。”
宇智波日御崎装模作样的训斥知了。
“滋儿哇——————”
知了不甘心地叫。
宇智波日御崎夹着知了甩甩。
很快知了就像是没电一样断断续续停了声音。
“呼。”
夹着知了往回走,却发现屋子里的争执没有停下来,反而比走的时候还要大声。
感应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护卫忍者在附近。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名声还是要保卫一下的,宇智波日御崎不敢想象千手柱间被别人发现是个耙耳朵的场景。
隐隐约约的声音露出来,宇智波日御崎不敢开门,就干脆的蹲在门边,一边感受从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点冷气,一边把知了放在地上爬。
知了被放在地上就像是入了定的老僧,一动不动。
宇智波日御崎用树枝戳都没什么反应。
不会是被寄生虫感染了的知了吧?
宇智波日御崎疑惑。
“责任!你能付得起吗?”千手扉间的声音突然放大。
宇智波日御崎又压缩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他可是知道扉间的感知能力很强的,他还不想被发现偷听墙角。
他有特殊的躲避技巧嘿嘿。
“我既然敢说!那我就一定做得到!”千手柱间的声音不像平时耍宝的大声音,反而像是许下什么承诺一样。
有瓜?!
宇智波日御崎抬起脑袋,把开始爬动的知了拨弄开。
瞳孔不自觉放大,宇智波日御崎知道自己不应该偷听人家说话,但是这种情况谁忍得住啊——
不是他要偷听的哦,是他们声音太大。
“但是你要为他想想,你不能这么一厢情愿!”
他!男的!
宇智波日御崎瞳孔又放大了一点。
上辈子的爷爷奶奶,孙儿不孝,辜负了你们的教导变成了一个吃人家瓜的坏猹。
好了!祷告结束!
宇智波日御崎继续侧耳。
“白头偕老,永不分离,同生共死,”
后面的词汇听不清!宇智波日御崎吃瓜吃一半分外焦急地挪了挪。
“我一直都在做。”千手柱间的声音。
什么一直都在做!
“但是果然还是不够啊,扉间,你懂这个感受吗?秽土转生都被你发明出来了,你肯定懂得,你比我要懂得多得多。”
“大哥”千手扉间的声音又小下去。
什么啊,怎么还有秽土转生的事情?
心痒痒的宇智波日御崎忍不住手也痒痒,好奇心快要把他淹没,不自觉又把知了拨回来。
“我就是爱着他!就像是飞蛾爱着烛火,父亲爱着母亲那样爱着他!”千手柱间的大声。
噢噢噢哦哦噢噢噢哦哦!
“我爱小御。”
ooooooooo!?
谁是小御。
小御是谁。
哈哈千手柱间还认识另外一个小御吗?谁家的?
wait一下。
四脚朝天,被玩弄许久的蝉爆发出前所未有响亮的一声,震动宇智波日御崎的耳膜。
和宇智波日御崎心里的呐喊重叠。
我吗?!!!!!
“谁在外面!”屋内的爆呵,心神激荡的宇智波日御崎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
一双手捂住他的嘴巴,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跟我走。”
千手扉间推开门,就只能看见散落的卷轴和一只还在垂死挣扎的知了。
“日御崎?”
他脸色难看,很快反应过来回头看着还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千手柱间。
“你知道”他在外面。
外面有些毒辣的日头照进来,光芒越盛大,阴影越浓郁,千手柱间被切割在暗面。
“……”
千手柱间的笑脸是前所未有的开朗,带着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
“这样的话,我就是第一了吧?”
不会因为最晚的遇见而被忽视,也不会因为自请出征而被遗忘,父亲教得没错,出其不意的杀招才是最为致命,从一千种杀人术里挑选出最有效的一招。
这不正是千手一族的绝学吗?
*
被抱在怀里带走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空耳了。
哈哈,他的老朋友突然说喜欢他诶。
内敛如宇智波日御崎,甚至不敢在心里重复千手柱间说出口的那个字。
爱。
多奇怪啊,多陌生的词汇。
他对这个字的使用从来都是吝啬至极,现在却被别人随随便便说出口。
这个字的明明一撇一捺都是刺穿喉咙的尖刺。
“还在想千手柱间?”
移动停下,抱着宇智波日御崎的人停留在了一颗巨大的树梢上,巨大的夕阳就在两人面前慢慢地掉下来。
逃跑的宇智波日御崎。
和带着公主逃跑的宇智波泉奈。
在此时此刻,都融在树的阴暗面里面沉沦。
“啊,啊哈。”
“果然是我听错了吧。”
“怎么可能嘛。”宇智波日御崎突然摸着后脑勺开朗。
不善于表演的他嘴角拉扯得生硬,大大的夸张的拉扯弧度让宇智波日御崎的脸颊肉都因为过度发力而颤抖。
他把头后仰,额前的头发掉下,露出光洁的额头。
“不接受男人的喜欢?还是不接受千手柱间的喜欢?”宇智波泉奈接着问,带着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听懂的执拗。
“哈哈,哪个都不太对劲吧。”
湿润的感觉突然印上脖子。
宇智波日御崎陡然僵住,就像是感觉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他甚至不敢低头,任由宇智波泉奈在他脖子上吸出一个印子。
“这样会感觉到恶心吗?”
温柔的,像是春天溪流一样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
“哈,哈哈。”宇智波日御崎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无意义音节。
“等等啊,泉奈哥泉奈。”
“我喜欢你,我爱你。”
又一个爱。
上辈子没有得到过任何一次的字在今天一个短暂地一天内出现了两次。
“你在开玩笑吧”汗水渐渐冒出,急得。
快说你是开玩笑的啊——
“爱你的人不只一个,但我的爱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人。”
“你喜欢什么样的?纯情?温柔?霸道?妒夫?怨夫?兄长类型?还是说别的什么?”
“”宇智波日御崎被击打为僵直状态。
“”
“我不奢求你现在就回应,今天确实是我唐突。”声音更加轻柔,手却不动声色地扣上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腕。
大脑空白到极致的感觉,宇智波日御崎感觉到了。
仿若从人间掉进了地狱和天堂的夹缝,一面是真切感受到的情谊,一面是烹煮心灵的热汤。
但是于宇智波日御崎而言,这捧真心与毒药并无区别。
不是,他在上辈子二十几年了都是个牡丹啊!
他,一个算上上辈子可以说活了三十来年的人,穿着十几岁的壳子,被同样两个十几岁的男人告白。
一个是认识十年的好友,一个是认识更久的哥哥。
穿越还自动加魅力值吗?快关掉啊!
“如果是想要篡位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哦,我会让位的”
宇智波日御崎的直男脑子只能想象出这一个理由。
迅速从宇智波泉奈的怀里滚下来,除了被扣住的手腕整个人都贴在树干上,举着另一只手,手掌向前试图让宇智波泉奈冷静。
被磨了十几年的边界感突然发力,这过近的距离让宇智波日御崎更加混乱。
“日御崎,你听我说。”宇智波泉奈又上前一步。
“唔啊!飞雷神!”脑袋一片空白之下,应激的宇智波日御崎做出下意识地反应。
被扣住的那只手反拉宇智波泉奈,查克拉快速抽取,下一秒就不在原地。
被拉得一个踉跄的宇智波泉奈迅速稳住,转而扶额。
“果然还是太突然了,要不是千手柱间那家伙”
“泉奈。”一道声音响起。
“让你看了个笑话呢,斑哥。”
宇智波泉奈回头,看着从黑暗中现身的宇智波斑。
两双写轮眼轮转。
“不过不论你我,现在都应该笑不出来了。”
第127章 [黑山羊之卵]
宇智波日御崎跌落下来,在地上滚了个跟头。
“呼,呼。”
不熟练的飞雷神用起来浪费了宇智波日御崎大量的查克拉。
“唔。”
胃部搅动,趴在地上的宇智波日御崎颤抖着手臂爬到他为了方便而放在角落的垃圾桶旁边。
下一秒,酸水混杂着一点点胃里没有消化完的东西一起呕了出来。
“怎,怎么办”
生理性眼泪和口水一起滴落进桶里面,胃部的剧烈抽搐,宇智波日御崎只觉得自己胸部以上所有的肌肉都被迫缩紧,喉咙口的酸胀化作止不住流下来的涎水。
“不应该是这样”
飞雷神带来的头脑眩晕扰乱本来就不多的理智,心绪的大幅度波动加上身体内查克拉的紊乱并起,好像勾起了一些什么。
查克拉在体内涌动,混杂着一股宇智波日御崎不认识的波动。
怎么会这么突然
[请君]
请君勿死?怎么会自己发动?
[勿]
眼前开始闪过什么。
白炽灯,单薄的背影趴在一张床上,短发披散。
[“小御我把我的异能力借给你你一定要”]
晶子姐
[死dhwixhajj]
乱码模糊住原本清晰的四个字,重新打乱组合,最后在宇智波日御崎的脑海中固定。
异能力,[黑山羊之卵]。
黑色的圆形瞳孔变成横瞳。
热意涌上眼眶代替生理眼泪,先是一滴两滴,黑色的“水”滴落在地上。
黑色浸染皮肤,像是潮水一样覆盖上了原本洁白无瑕的肌肤。
是爱意。
倾诉出来的爱意勾动了异能力的“爱”。
哈————?离谱不离谱?
“乌鲁鲁咕噜——”
宇智波日御崎的喉咙口发出不知意义的声音,写轮眼在眼中出现,旋转。
假面撕开的一瞬间,宇智波日御崎理解了一切。
特殊的异能力,掌握着诞生和创造的权能。
卵是一定会降生的,卵一定会携带着黑山羊的意志出生在世界上,回馈给母亲她需要的食粮,吞噬掉不敬母亲的人。
但是卵是未知的,卵会创造出什么不知道,卵的愿望会实现什么不知道,全部都带着薛定谔的猫一般的状态。
而异能力的发动也十分苛刻。
它需要不同爱意的“受精”。
亲人之爱,友人之爱,臣子之爱,陌生人之爱。
“卵”越来越大,用来做掩饰的[请君勿死]压制不住“卵”的效果。
但是缺少重要的情人之爱,异能力只能老老实实地潜伏着,观察着,看着宿主奉献,看着宿主几乎有求必应,疼爱着那群异类。
异能力也一直压抑着对宿主的爱。
黑色在背脊上鼓动,似潮非潮,似水非水之物汇聚于身下,蔓延出去。
作为主人的宇智波日御崎知道,前所未有的清楚,[黑山羊之卵]的危险。
祂们要去吃“人”,吃情感,祂们在补全爱意之后,更加渴望爱意,祂们很饿——
然后诞生更多的卵,出现更多的造物,实现更多的愿望。
最后会造成什么结果,宇智波日御崎也不知道,但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宇智波日御崎去抓,去捧,却是能看着从指尖再次流逝下去的“卵”。
“不准去!”
不准伤害到他的家人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种委委屈屈的感觉从黑水里面冒出来,一个黑色的泡泡在面前鼓起又炸开。
这只是假象,宇智波日御崎对自己说。
木叶一步步成长,拥有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舍不得放手的宇智波日御崎发过誓,就算阻碍是他自己他也绝对不会原谅。
宇智波日御崎从来都是一个容易为了未来忧虑的人。
为了大学毕业后的工作,大学四年间一直努力学习和攒钱,就算在本科实验室里面一直跑腿打杂也没关系。
为了工作后不被人看做后腿,忍耐下任何的刁难,就算连续好几天熬穿夜晚也要强撑着微笑。
为了离开现在的导师的桎梏,就算天天死皮赖脸去蹭别人组的实验室也做得到。
他好累,工作多到他天天都要熬夜,炎热的夏天让他根本吃不下什么饭,他想回家,他想睡觉,他不想掺和进任何一个其他人的生活。
突如其来的感情让宇智波日御崎不知所措,第一反应不是男同不要靠近我,也不是被身边人觊觎的战栗。
而是他真正看见了现实。
一边是自己努力经营起来的木叶和亲人好友,触手可及的幸福,一边是遥远的,好像是镜花水月一样的故乡。
就像是蒙着眼睛站在悬崖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的决定后,未来会怎么样的空洞感。
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万花筒,永恒万花筒。
眼部传来剧痛。
紫色的眼睛出现在眼眶里。
宇智波日御崎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但是闯进来的宇智波琵琶湖知道。
光线都要被吞噬的室内,宇智波日御崎的那双紫色眼睛是唯独一份的光芒。
她的孩子在痛苦。
“日御崎!”
“小御!”
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失声。
室内泥泞不堪,黑色潮水涌动着吞噬掉一半的室内用品,沉沉的压迫坠在所有人的心上。
宇智波琵琶湖率先走出一步。
被异类入侵领地的潮水翻涌,空气中刮起烈风,抵触着外面的所有人。
宇智波琵琶湖的头发飞扬而起,伸手拦下了要往里面冲得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她很少会主动走进宇智波日御崎三个人的住所,一般都是在家里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回来找她。
她儿子做得越好,她这个母亲就越应该减少存在感,减少出面,减少给儿子带来的麻烦。
她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直到今天,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上门向她认错,听着这两个人诉说着他们对自己儿子的爱,而小御好像心情很不好之后,她才答应主动过来看看儿子,但是却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黑色的潮水从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上挤压而出,已经看不见那身月牙白的衣物,往日清透的肌肤也看不见踪影,整个人看不见一丝还有人形的样子。
下半身沉没在黑潮里,上半身裸露在外,黑色的皮肤好像闪烁着点点神秘的光泽。
宇智波日御崎就像是一团黑洞,突然降临在了对此一无所知的忍界。
“妈妈”
听不出原来音色的嗓音从宇智波日御崎的口中散出,不像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无数人在同时说着同一句话一样,带着嘈杂的混响。
“妈妈来了。”平淡的声音,没有紧张,没什么郑重,也没什么其他情绪。
她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害怕呢?
宇智波琵琶湖想房门关上,丝毫不在意会把那两个自己应该尊敬的人关在外面。
她没有一拳头打上去,算她脾气好。
“琵琶湖夫人!”
关门前,不算熟悉的又一道声音响起来,但是宇智波琵琶湖没有回头。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落地,千手柱间只来得及喊一声,就再也看不见宇智波琵琶湖的身影。
他们是感知到宇智波日御崎住所这里出现了奇怪的强烈波动,匆匆安抚好手底下的人后就抓紧赶来了这里。
但还是晚了。
下意识往前走两步,千手柱间的脊背塌下,忽然捂住脸。
“全是我的错”
如果他没有争那一时之气的话
*
“告诉我应该怎么帮你,宝宝。”
宇智波琵琶湖时隔多年,再次叫出了这个称呼,这个只在宇智波日御崎一岁以前叫过的称呼。
她一步一步往前面走,地板已经消失,她一步步下沉,感觉不到小腿她就用大腿发力,感觉不到大腿她就用手臂划。
她抱住已经没有人形的宇智波日御崎。
“对不起,妈妈没有发现你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告诉妈妈,痛不痛?”
“”
“妈妈好温暖,好喜欢。”
空洞的轮回眼低低垂眸。
“妈妈,我好饿。”
“那你就把妈妈吃掉好不好?”
“不好,要妈妈。”
神智有些不全的宇智波日御崎缩到宇智波琵琶湖的怀里。
在宇智波琵琶湖这里,宇智波日御崎不再是任何人的支柱,也不是任何人的倚靠,不需要无私奉献也不需要拼尽全力。
他只要舒舒服服的躺着就好。
半座木遁造就的房子缓缓下沉,黑色的湖面还在进一步扩大。
外面的“隆隆”声起,伴随着巨大的木遁之墙升起,阳光被彻底遮蔽。
是千手柱间试图用木遁阻挡黑潮。
“那宝宝要吃什么。”
“我。”
宇智波日御崎歪歪头。
“我想吃爱。”
“妈妈,要是给我爱的话。”
旁边的黑潮鼓动,升腾起一个人那么高,是和宇智波琵琶湖一模一样的一个“人”。
“我就实现你的愿望,帮你把你的“卵”孵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口中透露着骄傲,好想他会孵卵是个多么厉害的事情。
“那宝宝你能把我的日御崎还回来吗?”
宇智波琵琶湖把黑色宇智波日御崎的双手牵起,按在太阳穴上,把自己的致命之处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
“你能看见我的记忆吗?就是那个一点傻乎乎的日御崎。”
“如果卵死掉的话,妈妈也会死掉的。”黑色宇智波日御崎避而不答,“我不要妈妈死掉。”
“那你要爱。”
宇智波琵琶湖吸气,稳了稳心神。
“你也长大了,虽然没有好好办元服礼,但是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话题突然跳转。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不想应付一大堆繁琐的礼仪,再加上战争时期事情多,就干脆不大操大办,就在家里和妈妈吃了一顿好的,安安稳稳睡了一晚上就算过了。
反正他是胜者,他是老大,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想要什么样的爱?”
爱,只要是对着他的,浓烈的感情,都是人类可以拿来兑换愿望的“金币”,黑色宇智波日御崎咧开嘴偷笑。
虽然这个愿望也不一定会以她想要的方式实现罢了。
“要几个?四个不够我再给你找。”
宇智波日御崎:?
黑色宇智波日御崎:?
半昏在黑色潮水里的宇智波日御崎突然精神一震。
妈,李在说神魔?
正确的流程难道不是说一个愿望然后奉献出自己的感情,然后卵里孵化出一个新的叫宇智波琵琶湖的眷属吗?
下意识认为黑色儿子口中的爱是情爱的宇智波琵琶湖非常坚定,她一眼就看得出来,后面那来的两个千手绝对也怀抱着蠢蠢欲动的心思。
“不要拘泥于这四个,想要对你诉说爱意的人全木叶多的是,就算不在木叶里,忍界其他地方也有的是爱你的。”
“你就算娶了全部,无论四个,四十个,四百个都没有关系,那也都是他们的荣幸。”
“爱这种东西,只要你想,无论是肉体和精神,你都能吃到。”
“明天就发兵,把剩下的火雷风土打下来,里面你喜欢的随便挑。”
“”
“还是你要先尝尝外面四个?”
宇智波琵琶湖作势就要起身开门让人进来。
衣角被勾住。
宇智波日御崎半边脸恢复白色,“等,等等啊妈妈妈妈妈妈!”
第128章 我的东西
拖着宇智波琵琶湖,宇智波日御崎一边控制着身上的黑泥往上拉了拉盖住肚脐,一边抱着宇智波琵琶湖的大腿不让自己妈妈去外面放四个男人进来玩五人大格斗。
宇智波日御崎一身沾满汗水的衣服早在黑潮出现之后就被“好心”的黑泡泡吃掉了,只剩下颜色好比墨玉一般的上半身。
被妈妈的话电到意识清醒不少的宇智波日御崎只有右眼边框上一圈变回了白色,就像是花猫脸上的斑纹一样。
花猫日御崎哭唧唧地扒拉住妈妈。
不要啊
他肯定打不过那么一群壮汉的,他不要以后憋不住粑粑
直男的宇智波日御崎只吃二次元的男同就是因为二次元男人不会拉粑粑。
他刷到过现实里男同的视频,这些视频下面总有很多人说着这些小0老了都憋不住粑粑,还有因为这个长了痔疮的。
单看体格,他肯定是老了憋不住粑粑的那个。
他不要用[请君勿死]治疗这个。
宇智波日御崎捂住肚脐眼。
感觉[请君勿死]都脏掉了,以后会没有脸面见晶子姐的。
哦,不对,已经不是[请君勿死]了。
“妈妈,妈妈。”
宇智波日御崎一直喊妈妈。
“没关系的,我可以暂时压制住。”
“但是宝宝你还在饿吧。”
还黑着的那半边嘴角闪出了可疑的晶莹,借着又是那诡异的声音:“真的可以吃吗?妈妈?”
饿极了的[卵]贴在最爱的妈妈身上,跟着妈妈一起喊妈妈的妈妈叫妈妈。
祂已经“饿”了很久了,不管是什么感情他都接受,他迫切地想要出生,创造出妈妈的第一个眷属。
那些异类陪伴在妈妈身边太久了,妈妈都要对着他们太偏心了,黑泡泡又鼓出来一个。
而且妈妈身边没有负责保护的眷属,让[黑山羊之卵]更加焦虑。
是祂没有做好
黑色潮水又涌动了两下。
闭嘴吧你!
宇智波日御崎差点给自己的另外一半脸一巴掌。
“别听祂的,妈妈!”宇智波日御崎急切,“我先收拾一下,然后麻烦妈妈你帮我告诉外面的人不要担心,然后我们一起好好聊一下吧。”
就算是宇智波日御崎不想面对也没有办法,[卵]的感受他也能感知到,几乎能烧穿心肺的饥饿感连带着焦虑灼热这大脑,宇智波日御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制下去这样的感觉。
再来他也需要给关心他情况的嗯哥哥还有挚友,应该还能说这个关系吧,一个回复。
总不能让人在外面干着急。
要不是有黑潮支撑着,宇智波日御崎就要腰肢一软化作烂泥瘫在地上了。
他不想面对
但是他不面对谁面对,情绪不要带到正事上来。
作为领导,不被情绪左右是很重要的事情。宇智波日御崎想要成为的领导是那种就算是被无数根舌头舔舐也能保持自己不动如山的。
宇智波琵琶湖皱着眉头,沉吟。
冷面的女子眼角锐利,头发贴在面颊边,让本来就大的猫眼看起来更加大,黑洞洞的眼神却慢慢开始透露着认真。
“好的,那先慢慢收拾,我和外面的人说。”
“谢谢妈妈。”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妈妈出门,关门,接着往下看自己沉在地面下的下半身。
这个要怎么拔出来?
*
“琵琶湖夫人?”
千手柱间期期艾艾地迎接上去。
宇智波琵琶湖甩了了眼刀过去,把千手柱间的头又削低了一个度,头一转,又把另一边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看得心虚。
唯一一个被忽视的千手扉间好像突然明悟了什么,脸色更加臭了一点。
“日御崎已经清醒过来了,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你们说。”
“所以到底是”千手扉间先把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有表白的猜测放在一边,更加关注宇智波日御崎现在的情况,“那个黑潮,应该不是他上次遇见的那个。”
虽然颜色很像,像到脸上的三道纹路都开始发烫的程度,但是他还是敏锐地发现两者的质感不一样。
宇智波琵琶湖也知道曾经有个黑色泥质物曾经想要带走宇智波日御崎的事情。
她皱了皱眉头。
“我的判断,不是。”
“祂,应该也是一个孩子”
千手扉间的脸色不变,细细询问了全部的发展过程后又沉默下来。
“[卵]”
“愿望。”
“死亡和运行的机制不明,但是大概能够判断的,”千手扉间又想起他们想要踏进室内时起的阵阵烈风,“能保证的,此物对日御崎没有危险,在宇智波日御崎的压制下暂时对进行对话的人也没有危险。”
“但是有一点,这个祂是不稳定的,他也会反噬。”宇智波泉奈不接受只是身体没有危险的结果,他看见的是宇智波日御崎被限制住情绪和身体的那一刻,“只要有这个可能性”
“你太极端了,总要先想想解决的办法。”千手扉间反驳。
“你看得太模糊了,对我来说,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危险,那么就是百分之一百。”宇智波泉奈皱眉。
两个人理念的冲突,让一个千手和一个宇智波再次针尖对麦芒。
宇智波斑抱着手臂,只是看着不远处紧紧闭着的房门一言不发。
“琵琶湖夫人,日御崎会给我们解释是吧。”
“是的,斑大人。”本来在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见转动的黝黑的眼睛又看向宇智波斑,“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安排了家忍把衣物送过去。”
那个东西还会消化衣物?千手扉间迅速捕捉。
宇智波斑反倒有些不自觉地把自己原本抱着的手臂放下,难得有些无措地把手背过去。
“不,不用叫我大人”
“礼不可废。”
宇智波斑噎住。
千手柱间一点点挪过去,想要拍拍宇智波斑的背,被宇智波斑一转身直接闪过。
“说起来,各位大人。”
不大的声音响起,把四个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日御崎已经在准备,你们”宇智波琵琶湖把视线敲过每个人的脸,“你们不需要准备准备吗?”
两个穿着千手族服的男人,头发因为快速的奔走和忍术的使用而有些凌乱。两个穿着宇智波族服的男人,要更加干净一点,但是身高上面一比又有些不够魁梧。
宇智波琵琶湖的视线停留在宇智波斑那张漂亮到有些艳丽的脸上。
“喜欢日御崎的话,总得把自己收拾得讨人喜欢些吧。”
*
宇智波日御崎发现自己下半身暂时拔不出来。
就像是粘人的史莱姆粘糊着他的双腿,最后的小腿只能浸在黑潮里面。
身上的黑色也一时半会褪不下去,宇智波日御崎尽力之下也只能拿回半边身体的白色。
拿着家忍送过来的衣服,一只手艰难地穿上,另外一半的手笨拙地学着宇智波日御崎的那只手,这扯扯,那扯扯。
反而把衣服弄得更加凌乱。
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发出痛苦的呻吟。
胸口前冒出一块黑色,横瞳圆形黑块眨巴着独眼,委屈地看着宇智波日御崎。
门被敲响,宇智波琵琶湖的声音在门后发出,“日御崎?我带着人来了。”
“啊,久等了!”宇智波日御崎又扯了一把衣服,拍拍褶皱,“请进!”
无视那只黄色的眼睛,伸手把胸前鼓起的黑泡按回去。
“呃。”
一抬头,宇智波日御崎没忍住发出一句。
拖着华丽的衣服,和年节时期才会穿的华丽衣服有的一拼的样式,层层叠叠地挂在跟着宇智波琵琶湖身后的三人身上。
都是女装。
嘴唇上点缀了口脂,眼尾绘制上了特别的色彩。
“我外面要过节了?”总不能是一夜之间都变性了吧?
宇智波日御崎试探着问出来,他收拾了这么久吗?
“请看,日御崎,这是妈妈的杰作。”宇智波琵琶湖微微抬起下巴。
妈!!!你干嘛!!
千手扉间咳了一声,他因为头发比较短,是唯一一个没有没有被装饰上发簪的。
因为头上不能再装饰,于是被装扮成特别清丽脱俗的风格,繁厚但是色浅的服饰挂在身上,为了掩盖肩宽,外面还特意披了一层薄纱衣。
耳尖上泛上一层薄红,“不要在意这些,日御崎,先说说你自己的情况。”
“就是,不要在意他。”宇智波泉奈手指一弹,露出染了紫色的指甲盖。
他的头发不长不短,就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了一些紫藤花的坠子,眼尾的花纹也是紫色。
宇智波泉奈心疼地到宇智波日御崎边缘,拉起宇智波日御崎黑色的那只手,皱着眉头感知。
“感觉怎么样。”
“你要——许愿吗?好吃的味道”黄色的眼睛又睁开来。
“嚯,会说话?”
被打扮成邻家温柔御姐风的宇智波泉奈感兴趣地左右瞧瞧,好像完全没有想起之前那句突如其来的告白。
“当然,我知道你”
“你是父亲。”
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泉奈:?!
“什么东西?”千手扉间也上前。
最艳丽的宇智波斑开口了,“为什么这么说,理由。”
头发最长,发髻最复杂的宇智波斑眯着眼,眼尾的一抹红色更加鲜艳。
“唤醒我的,情欲之爱,来自于你。”
“你是我短暂的父亲。”
一句话把室内的气氛打死。
“为什么不是我?”
千手柱间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一身花魁衣服,内服没有好好穿着,领口大开,露着一半胸肌硬生生把衣服给撑起来。
“为什么不是我?”他固执地看向那只眼睛。
深藏功与名的宇智波琵琶湖已经悄悄退下。
“千手柱间,你这是什么衣服?”宇智波斑的脸色瞬间阴沉,起身大步上前捉千手柱间的衣服。
“为什么,不是我?”千手柱间继续问。
“因为,你没有当面。”
宇智波日御崎疯狂想捂住自己黑色的半边脸,但是无济于事。
“你想要被我吃掉的话可以。”
[卵]的那只眼睛弯了弯,“许愿吧,你有这个资格,这样的话就能有一个来自于你的眷属,一直呆在妈妈身边。”
“这很划算不是吗?”
[卵]对宇智波泉奈的感情从来不涵盖着亲情,而是食欲。
为什么一定需要人倾诉浓烈感情之后才能开启呢?因为那个人会成为异能力的第一道食粮被吞下去。
不会伤害宿主,也能保证决定的第一时间拥有眷属。
所以谁来当这个“父亲”都无所谓。
“那我”
“啪。”双手拍击,不大的声音却让室内瞬间安静。
“够了,我已经忍受很久了。”
宇智波日御崎身下的黑潮开始涌动。
他站了起来。
“不要再胡闹了。”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跪坐在他周围的四个人。
“我已经厌烦了。”
漆黑的魅影直立,只留出一处白色,像是神像破碎下露出的真容。
“先是告白,再是女装。”宇智波日御崎歪头,“你们很闲吗?还是想要求一些什么别的?”
“把衣服换回去,发布公函,暂停朝会,把一切都稳定住。”
恢复的那只手抓住还是黑色的那只手,“都安分点,我现在很不高兴。”
害羞也害羞过了,难受也难受过了,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吧?他也会腻的。
[卵]的眼睛眨眨,暗了下去。
“不要随便许愿,不要随便地做决定。”
越过千手扉间,越过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日御崎停在千手柱间的面前。
“花魁”的衣衫有些凌乱,是被旁边的“贵妇”宇智波斑扯开的。
“[卵]的许愿全部都会扭曲。”一缕头发从耳边掉下来,宇智波日御崎抬起千手柱间的下巴,“许愿成功,你会失去感情得到扭曲的愿望。许愿失败,你会直接被吃掉。”
“千手柱间,你的命不是你的。”
“我不允许你做出这种决定。”
宇智波日御崎把头发别回耳后,“你们的告白,无论之后斑哥还有扉间会不会跟着一起,我都不会回应。”
不知不觉他脚下的黑潮已经消失,[卵]已经不做声响。
他走向门,门外的木遁已经撤掉,一片坦途。
走出门的最后一刻,他回头。
“你们的命是我的东西,可以受伤,断手断脚也没有关系,但是你们的最后一口气只能属于我。”
“我现在很饿,我需要“爱意”。”
“只要好好呆着,给我奉献出感情就好。”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黑色慢慢收敛,宇智波日御崎恢复原本的莹白。
“整理最近有异动的国家,带我去饱餐一顿。”
“好好冷静一下。”
第129章 赠眼
说是去找有不干净动作的国家,但是其实根本不用找就能得到答案。
火之国和木叶之间的摩擦一直都存在着。
作为下克上的木叶,和火之国之间有着天然的不可消磨的对立立场,不是木叶彻底吞噬火之国就会是火之国彻底击败木叶。
没有一丝一毫和解的余地。
冬休和春休时期没有太多的战役,但是在夏天再次来临的时候,火之国那边再次召集大量武士和忍者对木叶的周边进行骚扰。
之前多线作战的时候宇智波日御崎留千手扉间在木叶不只是为了保证后勤,同时也蕴含着千手扉间是防御暂时薄弱的木叶最后一道防线的意味。
好在有木叶埋在火之国的暗线起了作用,再加上当时千手扉间对周边小型战役的安排非常有效,场场胜利才让宇智波日御崎来得及赶回木叶主持大局。
那段时间看似很游刃有余的宇智波日御崎其实经常会梦见自己一回去只能看见千手扉间尸体的噩梦。
但是这次又有意外的消息传来。
“风火雷三国结盟,欲成讨木叶之盟。”
“土之国却向木叶发来合作请求?”
宇智波日御崎坐在营帐内,看着下面缠满绷带的土之国忍者。
“是的,领主大人。”
土之国忍者把自己的头埋得很低,礼仪上挑剔不出来一丝错误。
“土之国受火之国欺辱,被占领十六座城池。现下火之国拒绝购入土之国的矿物和售卖粮食,连着它的同盟雷之国还有风之国一起拒绝贸易,禁止对我们售卖粮食。”
“矿石卖不出去就只是石头,粮食吃不到自己嘴里就只是杂草,金钱换不到吃的就只是纸片,土之国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了,还请大人垂怜,向我们伸出援助之手。”
宇智波日御崎看着满身绷带的忍者发愣,不自觉地想起太宰治。
嗯——
他果然还是不能理解全身绷带的审美在哪里。
“你叫什么名字?”
“卑下单字一个无。”
无以为是自己忍者的身份不够格,才引起宇智波日御崎长久的沉默,不禁有些着急,“不是国内的大人们不尊敬您,只是路途实在遥远,还要跨越过火之国雷之国还有风之国的防线实属不易,只能由我来完成任务。”
如果按照无所说,现在天下三分,孤立无援土之国,携手并进雷火风,半分天下木叶国。
土之国在遥远的北边,海上通道被雷之国切断,陆地通道被火之国和风之国联手阻拦,像是瓮中之鳖一样在陆地上准备饿死。
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雷火风想要卡死土之国的同时包围木叶,那土之国来找木叶也是合情合理的。
“大人们的诚意绝对不低。”他拉开身侧放置的匣子,露出一把宽刀,“这是我们献上的见面礼,希望大人喜欢。”
刀很宽,比得上千手柱间上战场时挥舞的那一把巨刃。宇智波日御崎不自觉瞟了旁边神情严肃的千手柱间。
却被敏锐的捕捉,千手柱间也小心翼翼地回看一眼宇智波日御崎。
无还在继续讲:“只要大人能够打通一条土之国和木叶之间的行商通道,逼退土之国境内的火之国军队,那么只要是木叶夺回来的城池就都属于木叶。”
很诱人的条件。
或者说诱人过了头,有点像天上掉馅饼。
归功于上辈子的宣传,宇智波日御崎的防诈骗意识很强,深明宽进严出是陷阱的道理。
“驱虎吞狼之计。”
暂时安置无之后,开小会的五人中宇智波泉奈摸索上下巴,给出评价。
自从宇智波日御崎申明自己的反感,本来应该是情敌的四个人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中,和平地工作,和平地讨论,和平地和宇智波日御崎相处。
宇智波日御崎眼神发直,不敢随便乱看周围的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那为什么,他的目的达到了,最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反而是他了呢。
“根据情报,不排除那个土之国想要借助木叶的贪婪,在木叶和那个联盟混战的时候分一杯羹的可能性。”
“但也有可能真的是来求和的呢?”千手柱间还是希望战争能越少越好。
宇智波斑哼一声,“直接打上去,打到让他们不敢做其他小动作。”
“但是我们不得不考虑木叶的名声,现在”千手扉间翻看卷轴,“雷火风三国一直在境内抹黑木叶的名声,如果在土之国来求和的前提下进攻,可能会激发起很大的反抗意志。”
“这对接下来的行动不利。”
每个人接龙一样说完想法,齐刷刷转头看向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
不要这么看他啊。
思考片刻,宇智波日御崎开口:“如果他们想让我们变贪婪,那我们就随他们心意好了。”
“让土之国发布告示,把火之国等三国的所作所为说清楚,并且强调木叶是来解救土之国的仁义之师。”
这样就能解决扉间和泉奈的顾虑,土之国用名声来压木叶,那木叶也能反过来压他。同时给柱间那个和平希望填上可能的虚土,还能暂时拖住斑哥的激进行为。
嗯嗯,端水成功!
“顺便告诉无,我们给他一次仁慈。”宇智波日御崎卷卷鬓角的发丝,眼神透着一股无机制的空洞,“他可以许愿我们先解决哪边的战场。”
许愿。
几个人敏感地转头看宇智波日御崎。
宇智波日御崎只是笑笑不作回答,“扉间,会后留下一会。”
无视其他几人在意的目光,把人都赶走之后,千手扉间斜侧着坐上宇智波日御崎的桌面,单手撑着,“怎么了,日御崎?”
“有个东西要给你。”宇智波日御崎掏出一个封闭的盒子,推到千手扉间的面前。
“这是”
千手扉间迟疑地拿起来打开,一只紫色的眼珠赫然漂浮在罐头里面里面,随着千手扉间的动作慢悠悠地转了个身。
“吓——”
就算是千手扉间,也忍耐不住地发出声音,“这是!”他猛地回头看向宇智波日御崎的左眼。
“你摘下了你的眼珠!”
宇智波日御崎的左眼转动之间有种很微小很微小的滞涩感,以至于千手扉间一开始都没有发现。
“哎呀,被发现了?”宇智波日御崎讨巧卖乖地敲了敲左眼的“眼珠”,发出哒哒的声音。
“日御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千手扉间握紧各自的边缘,棱角把手心搁地生疼,但千手扉间好像浑然不知。
“扉间,我的能力觉醒之后,写轮眼也一并做出来升级反应,我的脑海中也冥冥出现了这双眼睛的使用办法。”
“但是我翻阅宇智波内的藏书,发现这双眼睛的记载少得可怜,只有宇智波祖祠下的密室的碑文上有记载。”
“而它的觉醒条件是,木遁的血肉。”宇智波日御崎把双手交握在嘴前,抬眼望着千手扉间。
“可是木遁,在千手的记载里面,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大哥一个人能够觉醒。”千手扉间接话,声音有些不自觉地沉闷,“宇智波的祖传碑文怎么能预测到的?还能精准猜出木遁的效果?”
“所以我想要拜托你。”宇智波日御崎起身,走到侧坐在桌子上的千手扉间傍边,学着他的动作也坐上去。
“能不能为我付出你的左眼?”
有些微凉的手抚摸上千手扉间的侧脸,宇智波日御崎的声音淡淡。
宇智波日御崎侧坐着,千手扉间却被他眼里的执拗迷得不知道天南地北。
千手扉间在被宇智波日御崎强迫着。
而宇智波日御崎在暗想,宇智波的写轮眼能够热拔插,但是千手扉间的眼珠摘下来就是摘下来了,失去活性之后就再也难以回到从前。
千手扉间沉默地回望宇智波日御崎。
“这是美人计吗?”
“别这么说。”宇智波日御崎讪讪。
“你不是这种,会因为这件事而摘下你我双眼的人。还用这种方式,”千手扉间的滚烫的大手覆盖上宇智波日御崎的手背,“来请求我同意。”
“才不是请求,我是在色诱你。”宇智波日御崎又认真改口。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对吧。”
“那你可以不摘。”宇智波日御崎避而不答。
“呵。”千手扉间伸手,就要扣下自己的左眼。
宇智波日御崎惊险地制止,“你干嘛!”
“当然是来迎接你的天恩。”
“大名的妻妾将大名的宠幸视作天赐,将腹中的孩子视作天恩。”
“你的恩典我全然接受。”
说得我们俩做了啥一样。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吐槽,但是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地方,他的身体悄悄放松。
“日御崎,你完全不用先斩后奏地把眼睛取出来,我也会愿意接受你的血肉。”千手扉间半垂着眼,双眼之下只露出一线红丝。
他总不能说,他担心千手扉间的实力有些跟不上,害怕什么时候千手扉间就像梦里一样死得东一块,西一块吧。
多冒昧啊。
另外一个理由就是他离开之后的托付。
宇智波日御崎选择把嘴闭上。
他的左眼能够通过[黑山羊之卵]发动后长回来,毕竟[卵]无论是产生什么眷属,它获得的能量肯定会有一部分用来滋补宿主。
而因为[请君勿死]的借调还没有消失,所以小范围的器官恢复是可以成功的。
千手扉间俯下身,一双红眸看着宇智波日御崎,“我可以碰一下你吗?”
“呃,请?”如果是色诱的代价的话。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不懂,喜欢别人是这个表现吗?思考那么多看过的番,也没有千手扉间这样式的。
碰之前还主动问问。
淡淡的温热覆盖上左眼。
千手扉间亲吻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左眼,轻得就像是羽毛。
同时伸手,扣下了自己的眼球。
通红的漂亮眼睛落在千手扉间的手心。
“你干什么!等回木叶再做手术也可以!把眼球好好养护起来,之后也可以再装回去!”宇智波日御崎麻了。
打开罐子,千手扉间在剧烈疼通下依旧一声不吭,把自己的左眼泡进去取出紫色的轮回眼,安置在左眼中。
眨两下,成功适应。
“我在做你自己做过的事。”
宇智波日御崎一噎。
“谢谢您的恩赐。”千手扉间只感觉自己的一直在沸腾的血液快要突破体表。
秽土转生的材料有了,宇智波日御崎的左眼就是最好的牵引物。
而更加让千手扉间战栗的,是这只眼睛是宇智波日御崎主动交给他的。
就算是耗费一只左眼又怎么样,耗费掉左半边身体也没有关系,或者说整个肉体,他只要能追随而去,一直和日御崎呆在一起就好。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千手扉间牵起一抹笑意,掩盖在眼睛里不断流淌出的血液下,“我会好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的。”
我可以一直找到你了,日御崎。
这是千手扉间一直所求的,宇智波日御崎的心甘情愿。
第130章 木叶的罪孽
无再次见到宇智波日御崎的时候,是在面对讨木叶联军的时候。
明显混杂着不同外表的忍者挤在坐前面,武士们则骑着马守在后面一点的位置。
“无知忍者!妄兴一揆,以下犯上,妄图动摇国本!”
骑着马的武士越过忍者,举着手里的太刀,直指对面阵前站立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抱着胸,不作过多反应,只是往前一踏,武士又急匆匆地驱马躲回忍者的后方。
“嗤。”一旁的副将宇智波泉奈嗤笑,转转手腕头也不回的对宇智波斑另外一边的千手扉间,“瞎了一只眼,等会杀人的时候可别被人砍了。”
在千手扉间从宇智波日御崎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闭着一只眼睛,私下无论是谁打听都是一副避而不答的样子。
好像他得到了什么不能展示的礼物,引起别人的好奇之后又死活不揭开谜底,不屑与人交谈一样。
怀着最恶劣的猜想,宇智波泉奈暗想:不会是被日御崎嫌弃了吧。
哼~
纱布蒙着一只眼睛的千手扉间回以一眼,直接无视。
微妙回升的心情又掉下去,青筋在手上崩起,宇智波泉奈认真想着现在把千手扉间扔到对面去,能不能当做敌人一起杀了。
“不用管这群乌合之众,泉奈。”宇智波斑漠然出声,看着对面的眼神和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只要等待着主君的命令就好。”
城墙上,宇智波日御崎一手扶着胁差,动作间都是盔甲碰撞的铿锵声音。
“想好了吗?”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看旁边的无,只是专注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联军。
“你选哪一边呢?”
无谨慎地扫过身边一圈,穿着统一制式的木叶忍者围绕着他,宇智波,日向,还有漩涡。
擅长远视和侦查的日向一族,远攻的宇智波,还有最近归顺木叶的漩涡一族,无得到的情报里,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和神乐心眼都是侦查防御还有攻击的好手。
最显眼的是站在宇智波日御崎旁边的千手柱间。
木遁的使用者,木叶最强战力之一,曾经和下面的宇智波泉奈一起攻下了水之国,正式把木叶抬高到能与国家对抗的程度。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屈服在宇智波日御崎之下,无的余光划过宇智波日御崎就算穿上盔甲也依旧不太壮实的身体,这样的瘦弱之人的身边。
出自土之国的无更加崇尚健硕的身板,身高都在其次,但是硬挺的身板是必不可少。
疑惑升起一点又被压下去,无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看不起宇智波日御崎,他重新低眉顺眼。
“感谢您的恩典”
木叶说到底只是后起之秀,底蕴比不得其他
可能只是做个样子给他看?
那这样的话到底是心智尚且不是很沉稳的无忍不住心里活络了些许。
直接来个大boss好了,木叶输了的话还能给土之国之后谈条件有利。
赢了的话。
无又观测了一下对面的战力。
想起自己的很多亲朋都死在火之国的袭击下,无数土之国人都因为风火雷的练手遏制而饿死街头,无的手忍不住握了握。
啧,不管了。
“还请殿下先选择火之国吧。”无低垂着眼睛,心绪不断波动,“请求您,我许愿先对火之国方的营地出手。”
还想再卖个可怜,无抬起头,声音刚刚要悲怆起来,却和一团黑色对上视线。
[你的愿望]
黑色的无歪歪脑袋,咧开嘴角,[是什么?]
声音停滞在喉咙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类人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我。”
无后知后觉地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自己被绷带封住的嘴却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面蹦哒。
“我,想要,火之国,覆灭”
[好啊——]黑色的无没有无那么冷面的样子,祂开朗极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
“[卵],以最小伤亡的方式。”宇智波日御崎使用自己“母亲”的权限。
他不能决定[卵]具体用什么方式,一次只能下达一个条件。
有人说过,在像战争这样危险的事情中,从仁慈产生的这种错误思想正是最有害的*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自己有绝对压制的能力,人手极度紧缺,于公于私,除非必要他都愿意多留一些性命下来,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这算仁慈吗?
宇智波日御崎认为不算,这只是出于自己的私心给别人惹了多余麻烦而已。
他才是应该愧疚的那个。
千手柱间觉得这是仁慈。
他站在宇智波日御崎的一边,视线却不离开自己的主君。
和他拥有共同梦想,一点点实现梦想的半身,就站在他的旁边,和他共进退。
是的,半身。
千手柱间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形容,叫挚友有些低调,叫天启有点遥远。
唯独一个半身,是千手柱间能想到的最好形容词。
他仔细想过,夜夜被宇智波日御崎痛苦的样子鞭策着梦境,他已经明白了如果爱情会给小御带来压力,那么只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就已经是美妙的不敢想象地生活。
互为半身,互为半生,互为伴生。
只要一直在一起的话。
[好的!我听见了!妈妈!!!!]
被嘱咐的黑色无就像是被他最喜欢的玩具激励,一下子膨胀数倍,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祂的身上。
[美梦!成真!!!]
音爆传开。
无背后的鸡皮疙瘩一阵又一阵,大脑空白地看着有几乎百米高的自己轰然炸开,一瞬间天地变色,暗沉如墨的黑渲染整片天空。
下一秒,他的恐惧,害怕,激动,愤恨全部消失,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站立在木叶对立面的队伍中,外貌有着火之国特征的,从武士先开始,头颅炸裂,脑花,血浆飞溅,打在就近同伴的脸上。
按照影响力一级一级往下,最上面的将领,再下是足轻,强一点的忍者,最后只有普通忍者能够躲过一劫。
但是他们却像是失去神智一样,把刀挥砍向了旁边的同盟。
风之国和雷之国的将领往旁边扑,对上疯狂的火之国忍者,手上沾上的第一滴血,杀死的第一个人,都是火之国的。
“快去汇报!汇报!火之国的人都疯了!疯了!”
“是妖术!神鬼之技!木叶的诅咒!”
场景混乱起来。
宇智波日御崎闭闭眼,手指颤动一下。
目睹一切的木叶忍者们微微低头,拼命按住自己开始发抖的身体。
太诡异了,只是一个愿望,一句话,就能变成这样,不是忍术,不是血继,是完全超出他们想象的什么。
但是,只要一想到是日御崎大人,好像又不需要担心,带着木叶一步步走向繁荣的日御崎大人是绝对不会伤害他们的。
有些浮动的人心平稳下来,只有刚加入木叶不久的漩涡还留存着胆战心惊的心情。
“日御崎大人。”带着颤抖的声音从脚边传来,是宇智波日御崎的忍猫。
异色瞳孔的狮子猫尾巴夹在双腿之间,微微颤抖,“火之国大名连同其亲眷,全部,全部脑袋炸开,想要乘机夺权的贵族脑袋也尽数炸开,但是城中百姓受到的伤害不大。”
宇智波日御崎静静听完。
“进攻。”宇智波日御崎睁开眼。
他不会后悔,他已经不是那个因为看见伤者而呕吐的宇智波日御崎了。
他现在是木叶的领导者,是木叶的支柱。
这些罪孽他来背负,这些责任他来承担,他不会退缩,不会寒了自己部下们的心。
随着命令,两座须佐拔地而起,千手柱间也要下场,却被宇智波日御崎拦住,“看着,好好看着,柱间。”
千手柱间呼吸都放得轻了些,手却忍不住地攥紧。
“这是木叶阳光之下,必然要承受的黑暗。”
“这是必然的死亡,这是让我们下地狱的罪。”
“但是就算是下地狱也没有关系,就算是会犯错也没关系,只在必要的时候才运用力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把力量用在自己认为正确的路上。”
孵化出来的眷属“无”缓缓从天空落下,祂复制了无的血继淘汰,慢慢地飘落回宇智波日御崎的身边。
祂亲昵地要找宇智波日御崎贴贴,撒着娇之间,尘遁又杀了一批人,就像是撒泼打滚的孩子,你永远不知道孩子说要尿尿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尿裤子里了。
[卵]无疑是个特级熊孩子。
而真正的无双目空白,似乎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样子。
“我很残忍,柱间。”宇智波日御崎挥开眷属。
“”千手柱间凝视着宇智波日御崎。
“那我们一起下地狱好了。”声音很轻,但转而又放大。千手柱间坦然地撑着腰,仿佛面前的血肉横飞像是不存在一样,“我陪着主君的话,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我来分担罪孽,能跟主君一起承担是我的荣幸!”
千手柱间在阳光下的脸仿佛闪耀着光芒,是和当下环境不一样的鲜活。
抱歉,千手柱间。
要下地狱的只有我一个。
宇智波日御崎在心里说着。
在我离开之后,木叶就交给你了,不要再那么天真了。
宇智波日御崎早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结局,控制不住[卵]的他,自我了结是必要的。
他要早早安排好他离开之后的事情。
很奇妙的感觉,在宇智波日御崎一无所有的时候,他抓着名为妈妈和炎的稻草拼命向上爬,无论多少委屈和痛苦都自己往下咽。
但是在拥有一切之后,却发现自己愿意为了自己打造的这个“家”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唔,突然和马●共脑了,果然富起来后钱就变得不重要,他能尽情活着的时候命也变得廉价了吗?
现在就只等木叶一统,那个幕后黑手主动现身,然后把它一并带走。
就看扉间那边碑文的研究还有自己这边的吸引力对那个“黑泥”有多大了。
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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