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广告制作完成, 宋曦自然是联系上程虹，审核通过之后就可以播出了。
程虹接到电话时，刘顺正好来找她。
“怎么？你放话失败了？”程虹话语间有些奚落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刘顺本来是想让程虹给他另一个项目的, 还没开口, 便听到程虹这样说, 自然有些惊讶。
“刚刚晨曦的宋总打电话给我, 她们的广告制作完成, 现在只需要提交过来审核就可以了。”程虹慢悠悠地说道。
“这么快？我前几天去那边，不是还在拍摄吗？”刘顺脑子没反应过来便说道。
“那边？你去那边找过宋曦了？”程虹的声音抬高了一些。
“没, 没见到，她助理带我看了她请的新导演，还是国外挺出名的贝莉, 拍摄的仪器还全部都是最新的，我知道没戏了, 就直接回来了。”刘顺说话时也有些气短, 毕竟好好一合作被他作没了，要是他倒逼能同意还最好, 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罪了人，他也少了点之前的硬气。
“行吧行吧, 谁管你，等你踢到铁板就知道了, 之后少给我捣乱, 不然你爸的面子我也不给了。”程虹摆摆手, 看着有些心烦的样子。
见程虹面上确实不太想理他的样子，刘顺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便离开了。
第二天, 又是上一次的办公室，不过这次少了刘顺，宋曦带上了贝莉。虽然上一次算得上不欢而散，但这次再见面时，程虹看起来也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最近你也没有来电视台找人，是另请高明？”说话间，程虹便问道，视线还看向会议室内的新面孔，看起来不在意是她手底下的人之前放的话。
“贝莉，国外的导演，这次负责我公司的广告拍摄。”宋曦很平静地回道。
林金宝给贝莉翻译着两人的对话，她听懂了的，便点点头。
“你好，贝莉。”程虹伸出右手，贝莉按最近学到的方式回握。
“那就开始展示吧。”
屏幕上开始播放拍摄的广告，宋曦用余光看了眼程虹，她的视线是紧紧盯住屏幕的。
播放结束，程虹的视线才转向宋曦。
“你们之前的创意拍摄出来，原来是这样的，确实比刘顺拍的那个好很多。”程虹的面上带着些惊喜。
“将传统的皮影戏作为讲述故事的载体，品牌的内核在这个短暂的故事里得以呈现，既突出了产品本身，也突出了产品背后的意义。比起现在喜欢跟风国外的广告，这个确实算得上耳目一新。”程虹毫不吝啬着她的夸奖。
“这样对比起来，刘顺之前给你们拍的那个，倒是俗气了很多。”程虹对刘顺的行为自然是不赞成的，不过他爸和她职位差不多，她不好明说罢了。
林金宝翻译完，贝莉倒是激动地说起来。
“这个广告的灵感真的很棒，我很荣幸能完成这个作品，但我愤怒于上一个的有眼无珠，那可真的是太没眼光了。”贝莉说着，还不时摇摇头，表示真的觉得这人很没眼光。
程虹听完，倒是也跟着笑起来，“他确实很没眼光。”
接着，她又看向宋曦，说道，“我看过了，这个广告应该没什么问题，审批通过应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过几天就能在电视上开始播放了。”
“好，按我们的合同来。”
等到宋曦几人坐上回去的车时，林金宝憋了很久的疑问倒是问出了声，“我看程台的为人处世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啊，怎么她手下的人这样？”
“你不是知道吗，刘顺他算有点背景，程虹会给几分面子，但不多，所以就成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别别扭扭的。”
“好吧，这些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不过现在顺利就好了。”林金宝又高兴起来。
过了几天，宋曦在收到程虹说审核通过的通知时，也是通知到下面做好记录。
为了记录广告播出的效果和频次，宋曦还看了两集最近正在热播的电视剧。
怎么说呢，别有一番风味。
在电视剧播放的间隙，晚间黄金档，福来卫生巾的广告在电视上轮番播放着。
月经有分担，生活无负担的标语在电视上用轻快的语气播出着，宋曦看着，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喜悦的感觉。
“宿主，怎么检测到你的情绪起伏那么大？”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出声。
“因为这个世界里，国内的第一天卫生巾广告，是我自己品牌拍摄的，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宋曦解答着系统的疑问，却是继续盯起电视的屏幕来。
而这边，因为厂里的人都知道今天会正式在电视上投放广告，也是一百万的大生意，他们自然也是得当场记录下来的。
只有林金宝家里有电视，十多人便又约着去了林金宝家。
“金宝，今天又是来学习广告的吗？”人一进来，金宝妈妈便问道。
“妈，今天不是，是我们公司自己拍摄的广告开始投放了，我们来看看效果怎么样。”林金宝给妈妈说着这么多人的来意。
“这么快？”
“就是这么快，你和爸一起过来呗，和我们一起看看效果怎么样。”其他人都找了个凳子坐下，林金宝把她爸妈也拖到了堂屋里。
又是和上次差不多的情景，在电视剧播放时反而有种心急如焚的感觉，等到播放结束，电视上开始出现广告，一个个都认真观看起来。
看着精心制作的小人不断冲出桎梏，跨过河流，越过高山，最终长出翅膀，在蓝天飞翔。
在座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这个广告对比起来，是比其他的广告高级很多哈。”
“我也觉得，看我们的那个广告词，月经有分担，生活无负担，多么朗朗上口，一次就能记住。”
“赵筝，你这个灵感拍出来真的太棒了，皮影戏也是你在表演，真的比我们想象中拍得更好。”王思思夸道。
“是贝莉拍得好。”赵筝谦虚道。
“你的创意好，表演得好，贝莉拍摄得好，我们配合得好，大家都好。”林金宝大声道。
林金宝妈妈坐她旁边，也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以我一个完全不了解这个产品的观众视角来说，这个广告能很快让我了解产品是什么，有什么用，背后的意义如何，会让我产生购买的欲望，所以，我也觉得拍得很好。”林金宝妈妈笑着说道。
“那阿姨，您能再说几句你的感受吗，我们来记录下您的反馈。”王思思反应过来，立马说道。
“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我说点也没什么。”林金宝妈妈又揉了揉林金宝的头，然后说着她刚刚的感受。
而泉城的木萍，自然也在电视上看到了广告，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辨认出来确实是时，也不由得一惊。毕竟，就算是现在，电视台的广告也并不便宜，就是不知道，宋曦为了投放这广告，又花了多少钱。
不过她也是觉得物有所值的，这个广告创意，足以引起到很多不了解产品的观众的兴趣，从而产生购买的想法。而且，以现在人的想法，能在电视上放广告的品牌，肯定也是值得信赖的大品牌。
虽然现在电视机的普及率并不高，但哪个省份都是有的，每天到点就打开电视机播放新闻和电视剧的才是大多数，所以每天在等待播出间隙的广告，观众也说得上耳熟能详。
今天再打开电视机，本来以为会按之前的广告顺序播出，他们都要闭着眼说出广告词了，结果，居然又出现了一个他们没有看过的广告。
“欸，你看着广告，是不是皮影戏来着？”
“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广告，还挺有意思的。”
“这看个广告，跟看电视剧一样，要是都放这个，我还是能忍受等待电视的难熬的。”
“这个故事拍得很好啊，你看电视里的女生不断地向前，不断地奔跑，最后蜕变在空中飞翔，光是看着，便觉得充满了力量。”
“我看看，这是什么广告来着？卫生巾，福来卫生巾，上面说是女性经期专用，是不是新产品？”
“应该是和月经带差不多的东西吧，都能在电视上放广告了，应该是值得相信的吧，等哪天我也去买来试试。”
“我之前就在报纸上看过福来卫生巾的宣传了，没想到现在都能在电视上看到了，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骗人的东西呢。”
“在电视上说月经，不太好吧，这种东西就应该悄悄在私下里说，搞得这么明目张胆的，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我也觉得，这种东西在电视上说多晦气，电视台一天在干些什么，我都不好意思看电视了。”
“还飞翔，不知道在电视上乱宣传些什么，把她们带野了，我可是要去投诉的。”
在广告投放的第一天，有因此被引起兴趣打算第二天就去购买的，也有觉得月经上不得台面在家里骂骂咧咧的，也算是激起了千层浪。
第122章
在这年头, 虽然电视机普及率不高，但也突破了10%，家里能用上电视机的, 自然也都有点积蓄, 就算是这年头才发达起来的, 电视机也是自己实力的证明。
每晚上便经常坐在电视机前, 记下来电视剧的情节, 就算是新出了什么广告，也是要记下来第二天和身边的人分享一下。
姚森便是其中一个, 福来卫生巾第一天播出时，他便立马记住了这个产品，新广告, 新产品，完完全全的新东西。作为一个很爱和人唠嗑顺便吹嘘自己的人,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二天出门时, 看到邻居王显，便跑上去说着同路。
“你知道昨天电视上播了什么吗？”姚森主动开口。
“播了什么？我记得昨天你给我说那个电视剧播到关键剧情来着。”王显合了他的意, 跟着问道，他家没有电视，每天就是听姚森说电视上播了什么。
“剧情是次要的, 你知道昨天电视上播了什么广告吗？”姚森一幅你快问我的表情。
“这我哪知道？不就那些东西吗？你之前广告词都给我说过好几次了。”邻居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昨天播了个新的，你绝对没听过。”
“爱说不说, 反正我也买不起。”
“别走啊, 我说, 福来卫生巾，没听过吧，卫生巾。”姚森立马说道。
“那是什么东西, 没听过。”
“你媳妇每个月月经的时候用的，据说干净卫生，使用方便，还是从国外引进的，我给你说，你就是我们这一片儿第二个知道的人了。”
“不懂这些，我们大男人的，说这些女人家的东西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电视上说了，月经有分担，生活无负担，女人的月经没什么不可说的，咱们新青年，可不能按以前的老思想来，要纠正一些错误的看法。”姚森刚学到这些，可不得显摆一下。
“去你的，就知道你爱装，我都不乐意搭理你。”邻居上了自行车，骑得老快。
“你真是的，人家新产品，可不得了解一下嘛，不要被落下了好吗，好心当做驴肝肺。”
姚森没骑车去追他，抱怨完，倒是转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媳妇今天交代他了，让他去买包电视里的卫生巾回来用用。
电视上好像是说，国内的省会城市都是有卖的，虽然他不住什么大城市，但是也是在省会城市住着的，应该也有。
等来了百货大楼，准备去问哪里有电视上说的卫生巾卖，就看到卖日用品的区域挤了挺多人。
他一个爱凑热闹的，自然是跟着挤了进去。
等到了里面，他还不知道这群人在挤些什么，便问了身边的大姐。
“姐，您这挤什么呢？”
“你挤什么我就挤什么？”大姐白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来凑热闹的吗。”姚森说道。
大姐上下扫视了一下姚森，看着也算周正，便说道，“这里的人都是来买卫生巾的，你一个男人来挤什么？”
“卫生巾，是福来卫生巾对不对，我昨天刚在电视上看到，我媳妇忙就让我来帮忙买的。”姚森倒是激动起来。
“你也知道？”大姐面上有些疑惑。
“电视上播出来可不都得知道嘛。”
“你不觉得不好意思？这可是女人用的。”大姐来了点唠嗑的兴趣。
“我媳妇能干，我吃她软饭，买个卫生巾罢了，算不得什么，而且人家电视上可说了，这些本来就没什么避讳的。”姚森最大的特点就是厚脸皮，不然也不可能在这年头吃软饭，给她媳妇当贤内助。
见姚森不当回事的样子，大姐也不好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往里挤，先买到东西了再说。
“我要两包。”
“我要三包。”
…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各处传来，两个售货员装货收钱都来不及。
“等一下，等一下，一个个来。”
“都上架这么久了，也没见你们这么热情啊，怎么今天突然来这么多人。”一个售货员在忙碌的间隙，还有心思问道。
“昨天电视上播了广告，可不得很多人跟风来买嘛。”人群中有人回答了疑问。
“电视上播广告，这得多少钱啊。”售货员跟着感慨了一句。
“大老板，有钱嘛，你看今天来这么多人，就知道人家钱花得值了，以前可没这么多人。”另一位跟着说道，装东西的动作也没停。
一包包卫生巾被卖出，货架上准备的卫生巾越来越少。
等姚森挤到最里面，立马便说“我要五包。”
“今天卖完了，要等仓库拿货来，你要买得等明天了。”售货员摊了摊手，也是有点无奈。
然后，又大声地冲人群喊到，“今天卖完了，明天上完货了再来。”
“怎么这么快就卖完了？”人群喧闹起来。
“之前客流量没这么大，货架上摆得不多，现在你们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可不得一下就卖完了。”
售货员好说歹说把拥挤的人挤走了。第二天一早，又是围了挺多人，比昨天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姚森没买到她媳妇要的卫生巾，回去之后，倒是琢磨起另一件事。
“媳妇，我觉得这个卫生巾很有搞头，目前咱们省可只有百货商店卖，但你想想，省内有多少女人，有多少来月经的女人，有多少可以付得起和以后可能付得起的女人，要是习惯起来，这可是每月的必要花销。我们是不是，可以研究下另一种赚法。”
赵瑜也点点头，作为一个生意人，能赚钱买上电视机，她自然也有能力。昨天可能还是想跟风去试试，现在她的想法的话，就是去看看怎么能从里面做点生意赚点钱了。
“行啊你，现在都有这思维了，原谅你今天没有完成我交待的任务。”
“都是跟你学的，媳妇教得好。”
除了电视的观众，自然也有看着人多跟着来买的，毕竟很多人都觉得，大家都抢着买的东西那肯定是好的，人自然是越来越多。
没几天，随着口碑慢慢发酵，省城的卫生巾库存直接见了底。百货商场的负责人自然是立马又打电话去让京市发货。
而姚森也是按照赵瑜交待的，联系上百货商店的负责人，想拿货去卖。
“拿给你们去卖，这不合道理吧。”负责人开始便拒绝。
“这个叫经销，现在都是这么干的，一个省市场这么大，一个百货商场拿不下这么多，我也是按你们的规矩办事，都是统一价格。”姚森自然是把他想好的方案拿出来。
“等我问问京市那边，最开始卫生巾公司就说，一切都要按他们的要求来。”
“行。”
而京市这边，可能第一天还不明显，但是从第二天开始，商场的专卖店又排起了乌泱泱的长队，厂里面也是接到各个省份要发货的电话，把生产指标下发下去，又是忙成一团。
像姚森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因为公司在发展初期，自然是不可能所有省的生意都能管理到，很多省虽然说是入驻了，但市场基本都处于待开发状态。
现在接到这些请求说拿货去自己开店卖，宋曦觉得也是有可行之处的。
“顾助理，你拟订好这种合作模式的合同和规章制度，然后通知下去让施行，主要是要确保质量和价钱问题。这方面你应该有经验吧。”
“好的。”顾清寒在自己的任务单上记下了这一条。
而泉城那边，因为厂是安排在县城里的，有电视机的少，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收到厂里领导让加大生产和出货的通知。
“怎么又扩大生产了，我们这厂生意这么好的吗？这次是开了哪里的市场？”厂里的工人直接问道。
“宋总在电视上投了我们产品的广告，知名度提高，很多人跟着来购买了。生意好还不好啊，我们厂可是做得越多工资越高。”负责人满脸喜意。
“哪里说不好了，只是问问而已。之前不是也宣传挺久的了，怎么还能提高啊？”工人不懂这些，自然是有些疑惑。
“之前主要是在沪市和京市，后面就算在其他的省都上架了产品，但知名度不是很高，销售量还达不到我们泉城，现在上了电视，就是开拓了这一块的市场。你也不想想国内有多少人，现在这些，还早着呢。以后肯定还能继续增长的。”负责人明显对这些都很了解，还给一些人解释道。
“我的乖乖，还有得涨，我还以为这已经是我待过最大工资最高的厂哩，没想到还能发展啊。”工人听到负责人说的未来蓝图，也是一阵向往。
“加油干吧，咱老板，厉害着呢。争取以后家家都买上电视机。”说着，负责人比了个大拇指。
“家家都买上电视机，这个愿望也太做梦了吧。”工人下意识反驳，又想到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每年的年终奖，和现在长眼睛就能看到的厂里的未来发展，也是觉得有希望能实现的。
第123章
广告播出半个月后, 各个省份的数据汇总上来，赵燕整理好之后，便报告给宋曦。
“以沪市京市为中心, 华北华东两个地区的销售量在之前的基础上都有明显增长, 距离比较近的华中东北地区增长速度更快, 但这次数据中增长最为明显的是西南, 华南, 西北地区。主要原因也是离我们的中心比较远，之前的宣传还有只有值得深入的地方。”
宋曦看向赵燕交上来的报告, 西南华南西北地区，销售量直接在之前的基础上翻了一番。
“目前，其他省份都有提出要增加进货量的需求, 目前两家工厂都在按计划生产，出货安排也是按照之前定下来的二阶段计划。”
“好, 这个就按计划落实下去, 有问题就直接上报，销售量这些继续记录。”
“还有就是, 宋总之前您通过的经销商计划，目前各个省份收到的请求都汇总在这，数量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高很多。”
“这个不是问题, 主要还是做好其中的细节安排，权利和约束是很关键的一环, 不能将有问题的产品卖给客户。”宋曦说这问题时, 态度很严肃。毕竟在她后世, 还经常爆出卫生巾发霉有虫卵的新闻，使用的部门卫生要求又很高，自然是需要认真管理的。
广告播出, 逐渐在人们的心中建立起品牌的信任，宋曦的主要目的也是达到了。毕竟一个企业要长存，品牌效应也很重要。
等宋曦在处理这些事情时，京市倒是出现了一些其他事。
王一啸是一位有些传统的作家，平日里就爱点评下最近发生的事，偶尔兴致上来，还会去给报纸投稿，所以他还是京市一家报纸的专栏作家。
他家有电视机，只是不常开，就算开了，也是看完新闻就会关掉，美其名曰看电视剧影响判断。
那天闲来无事，便顺着看了下去。看到电视中的各种情节时，他便会点评一番，这个拍得不好，那个没意义。
他妻子柳礼已经习惯他的性格，倒是没说什么。
等到播放广告，他也是时不时便会发表一下意见。
等到播放到福来卫生巾的广告时，他的妻子柳礼正在缝着衣服，听到声音，便抬头看去。
“这卫生巾看起来还蛮有趣的，这广告拍得倒是新颖。”柳礼随口点评到道。
本想让王一啸顺着附和几句，没成想，等到下一集电视剧播出，他都一句话也没提。
“怎么了？”柳礼便问了一句。
“在电视上谈论这些，成何体统，污秽不堪，污秽不堪。”王一啸一拍桌子，怒气冲天，倒是在屋内转起来。
“这个，有什么吗？”柳礼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女人家的月事，平时都不好意思开口提，怎么可以在电视上放广告的，这电视，面向的可是全国的人。还有它里面讲的那什么，净是胡说，要是有人因此有了其他想法，她付得起责吗？”王一啸大声地说道。
“我们平时和女人家，其实也会提的。而且人家电视上不是说了吗，这个月经不是你认为的那种，有很科学的解释，放出来不挺好的嘛。”柳礼小声地反驳道。
“你懂什么？我说你们就是见识短，根本就想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不行，我要去写篇文章批判这广告。”说着，王一啸便往书房走，半点没理柳礼后面说的话。
柳礼见劝了两句没什么用，便不再开口了，放下手里缝的东西，又开始看电视上播的电视剧。
主人公一句句地说着台词，柳礼却想起来刚刚才看过一遍的广告，分明没有太深的印象来着，但是和王一啸说完话，那广告的每一分每一秒，倒是更为清晰了一些。
“飞翔，真有意思。”柳礼嘴里嘀咕着。
卫生巾的销量节节增高，王一啸也偶尔会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到福来卫生巾的名字。听到平日里挺有想法的人开始吹起福来卫生巾，王一啸都会在内心嗤笑一通。
被这些假思想假理论欺骗了啊。要是信这个，是真没什么判断。王一啸摇摇头。
过了几天，京市的一家报纸，刊登了王一啸的那篇稿子。
可能报纸也觉得这文章有爆点，便直接刊登在了头版。题目就叫做《福来卫生巾宣传下的错误》，里面列举了很多条关于福来卫生巾在电视上发广告所带来的各种危害和不好的影响。
等宋曦在办公室里面看到报纸时，这一天的报纸已经早早就售空了。
宋曦认真看了里面他列举的几条，什么月经不适合在电视上公众场合说，私密的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影响不好。还会让提前接触到这些的孩子性早熟，对孩子的成长不好，应该让孩子的成长更为单纯没有干扰。还有什么不应该宣传这种一次性消耗品，浪费，应该勤俭为主，女性的月经不值得投入这么多花费，应该将钱花在刀刃上，真正有价值的地方。
宋曦看了大半天，其实就是扯了各种各样的旗子，然后就是说不行，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之前没人这么说这么做，太出挑了。
“这人谁啊？”宋曦看了眼作者名，王一啸，完全不认识。
“王一啸，就是一个不太出名的作家，平时就是发发文章，点评一下这些。”林云这时间已经把资料收集齐了，然后放在了宋曦桌上。
“他写的这些，全是在放屁。”宋曦骂了一句。
“确实。”林云点点头。
宋曦把报纸放桌上，抱胸靠在了椅背上。做沉思状。
不过她做生意这么久，又是在这年头做卫生巾，居然在现在才出现公开批判的，已经算挺晚的了。按她最开始的预想，这居然还算是在意料之内？
“宿主，你会难过吗？”系统突然在脑海里问道。它陪着宿主这么久，看到她这么努力地做她想要做的事业，突然被人这么批评，它居然有种难受的感觉。
“难过不至于，毕竟任何东西都是慢慢发展起来的，我在的那个世界有人在前面默默努力，我很有幸地在这个世界当了第一个，遇到一些困难和不理解，还是挺正常的。”
“我小时候第一次来月经时，以为自己要死了，后面妈妈告诉我那是月经，是很正常的现象。虽然很正常，但我在学校里却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女同学叫它“面包”作为暗语，去超市购买时，也总要套上黑色的塑料袋。你看，即使是我成长的二十多年后，依旧会有这些现象，在现在的话，有人不接受倒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那你还说他在放屁。”系统回了一句。
“他本来就在放屁，虽然我能理解有这种人出现，不代表我要忍受跟着他们说的来吧，从现在开始改变才是正确的。”宋曦正色道。
和系统的聊天结束，宋曦看向面前的几人说道，“去看一下这新闻的后续影响如何，然后让相关部门做好处理方案，后续应该会有一些其他事情出现。”
“好。”几人接到后续的安排，便立马退出去忙碌起来。
而报纸发出去之后，很多人之前就有的，但不敢宣之于口的声音似乎有了发泄的出口。
“我之前就觉得一个卫生巾居然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不好，不过我看没人说，我就没说，现在可算是有人和我一样的想法了。”
“王一啸作家之前的文章我都看过了，很有水平，这一篇点评也不失水准，确实说出了这些潜在的危害，我觉得说得挺对的。”
“我就说，月经这种东西怎么好意思大张旗鼓地上报纸的，现在还在电视上放，不知道多影响孩子吗，我都没在我家孩子面前提过月经，他们看电视知道了多不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其他的不说，主要是挺晦气的，我家媳妇每个月月经的时候那味道可难闻。”
“那广告我也看过，故事讲得倒是挺好的，就是影响不好，什么飞翔，奔跑，之前我家那个就是看完那杂志，我打完她她居然去告了妇联，现在回了娘家还没回来呢，要我说，这就是祸害。”
“我就没听说哪家姑娘大张旗鼓地说什么月经，月经带，卫生巾的，我看这福来卫生巾的老板，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
看到报纸的人在私下讨论着，出版社又收到了一些新的投稿。
而第一篇出版王一啸文章的报纸，自然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娱乐性质偏多，销量倒是因此创了新高。
“主编，您可真的是慧眼识珠，一下子就预料到了。”
“那可不是，你看看，这么多投稿，未来一段时间，我们都不愁销量了。”
“主编，就是这个，会不会不太好。”下面的编辑还是问了一句。
“有什么不好的，我看写得挺好的，这也是一种声音嘛，要是晨曦就这么被打垮了的话，不就证明她们本来就不对嘛。那我们的举动就是正确的。”
第124章
在报纸发出后, 在京市也是引起了一番讨论，毕竟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晨曦公司福来卫生巾的新闻，这次第一次出现公开指责的声音, 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王一啸在家中, 一下子收到了很多人的电话, 都是问他什么情况, 怎么就突然发文公开指责了。
“你们不懂, 我是在做正确的事，需要有我这样正确的声音出现。”王一啸喝着茶, 边说道。
“不好？有什么不好，端看他们后面什么反应，就知道我做的是不是对的了。你们没听到周围人的讨论吗, 他们可都是说我做得对。”王一啸话语中有些得意。
“等到后面你们就知道了，相信我说的话的人很多, 不会有问题的。那个公司根基也不深, 没什么问题。”
等到挂断电话，在旁边叠着衣服的柳礼才开始说话。
“你为什么要去写那篇文？”柳礼话中有些抱怨。
“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写才是对的。”
“可是, 那只是一个广告，值得你用这种话去打击吗？”
王一啸的视线这才朝柳礼看来，“怎么, 你才看完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吗，你要知道, 你以前可从来不会反驳我, 我看你的表现, 我更觉得我做得对了。”
说完，便没再搭理柳礼，而是直接又去了书房, 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写新的东西了。
柳礼手里的衣服也不叠了，开始看着电视机播放里播放着的画面，电视剧正好播完，放出来的就是福来卫生巾广告里的女性在不断奔跑。
柳礼的心中似乎也多了个小人，在不断奔跑，奔跑，是飞翔的意思吗？
第二天，林云和赵燕对这篇文章的影响还没整理出来，便接到了店里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去店里面砸场子。
这算得上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两人立马便上报给了宋曦。
等宋曦几人开着车赶到商场的店铺时，便看到一群人一窝蜂地挤在门口吵吵嚷嚷着。店里的店员隔着和门外的一群人说着些什么，商场的安保也在维护着秩序。
“怎么了怎么了，挤在这里干嘛？”李勇身强体壮，自然是到前面吼了一声。见李勇的样子，人群不由得让出一条道来。
顾清寒林云几人守在宋曦身边，随着她一起往里走。
“报纸上说了，卖卫生巾不对，我们要让你们闭店，开不下去。”有个声音在人群中喊到。
“对，这种败坏风气的东西不能久存。”另一人跟着说道。
“老早就觉得你们这什么卫生巾不对了，到底是在传递什么东西。”
“对，这店不能继续开了，其他店也不能开了。”
…
你一句我一句的，拥挤在门前的人又吵闹起来。
边往里走，宋曦还有心思环视了一下周围，其他店铺的有些人从门缝伸出脑袋在看着热闹，来逛街的不想惹事的站得有些远，但也在瞧着这边。
再看聚集在这里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倒是没带什么武器，可能就是聚集在这里闹事，但没有想闹大。
李勇在前面开路，店员开了店门让宋曦进去，然后在门口面对拥挤的人群。
吵闹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你就是福来卫生巾的老板对吧，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干得净不是人事。”站在前面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道。
“那你说说，我干的什么事不是人事了。我卖的卫生巾让女性的工作生活更加方便，在报纸上的文章出版的杂志宣传正确的护理知识保护身体，我拿大笔钱买回来十二生肖的铜首，你说说，哪件不是人事了？还是你们聚集在这闹事干的就是人事了？”
宋曦听到这话有些想笑，双手抱胸，一幅随他讲的样子。顾清寒和李勇都在宋曦前面半步，保护着不会被人暴起伤害。
宋曦余光看向店里的两位售货员有些担忧焦急的眼神，使了个眼神给林云，让她去安抚一下。
而赵燕，倒是去后面端了把椅子过来，让宋曦坐着和他们说，宋曦一直是懒得站的，和这些人，就更懒得站了。
“你做的这什么卫生巾就不对，本来就是女人家私密的东西，你居然在报纸上乃至电视上大张旗鼓地宣传，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刚刚的男人义正言辞地说道，绝口不提宋曦做的其他事情。
“什么不好的影响？”宋曦反问道。
“报纸上不是说了吗？让孩子很早就接触到本不该他们知道的事，会造成性早熟。还有这些思想，也不利于家庭团结。”男人说着报纸上列的几条。
听到这话，宋曦嗤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今天来就是因为看到报纸上说的那些，连指责我的话都是拾人牙慧，怎么好意思大张旗鼓来的。”
“不管怎么说，你就说他写的对不对吧，王一啸可是知名作家。”被宋曦一怼，刚刚那人有些气短，另一人便接着说道。
“他说的都是放屁，这话是我说的，你们也都记住，他是男的女的，他来过月经吗，他怎么知道我说的不对，他去查过资料吗，知道月经给女性带来的影响吗，知道有多少女性因为卫生情况生病吗，你知道你老婆在家会痛经吗，你知道痛经有多痛吗？知道这些事情会给女性的工作生活带来多少不便吗？”宋曦直接输出了一通问题。
“还有，王一啸在报纸上说的早熟的事，你们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吗就跟着说，现在孩子懂的可比你们知道的多，该懂的不该懂的都知道，知道怎么欺负人，知道怎么嘲笑别人，知道在女生羞窘的时候跑上去哈哈大笑，拿着自己的无知当无畏，而且这个作为必懂的知识，正视它才是正确的，是什么说不得的事吗在那遮遮掩掩的。”
宋曦坐在椅子上一顿说，虽然坐着比外面的人矮了挺多，但看着气势明显强很多。
“就算这样，那你们也做得不对。”外面的人嘴硬道。毕竟是跟着别人说的，被人一怼，便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那些问题，也确实让他们有些懵。
“还有什么不对，没有提前预见你们的愚蠢确实是挺不对的，而且，我卖的是卫生巾，看不到吗，女性专用，你们这些男的来凑什么热闹，怎么，你们也要用吗？”宋曦开启嘲讽模式。
“谁，谁要用那玩意儿。还有你解释的那什么月经的意思，我都不好意思直说，多害臊，以前谁光明正大谈论这个，都不知羞耻吗？”
“谈论这个有什么羞耻的，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还是说，你也是觉得月经是传统里面说的什么晦气的东西，上不得台面，说出来就克了你？听到这个词就会觉得被污染马上就要死掉了？”
说这话的男人面上有些凝固，似乎被宋曦说中了，他确实就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私下也是这么讨论的，但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不对。
“没看到四处的标语吗，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把半边天流出的血说成是污秽，到底是在打谁的脸，是不是你的思想有问题。”
宋曦这话一说出来，便给这些人扣上了帽子，要是真这么认为，不就是说他们思想有问题吗？
几人的气焰都被灭了下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话说完，看到警察也到了，宋曦也不想再和这几个人掰扯，“刚刚报警了，去和警察解释你们聚众闹事吧。”
“不是，你怎么报警了？”这群人里面明显领头的人有些惊讶，按照他们以前闹事的经验，不都是粉饰太平吗？
“你们都在我门口来闹事了，我肯定报警啊，你们不会以为是在过家家吧。”宋曦有些震惊这些人的天真。
宋曦没再搭理这些人，跟着别人走没自己判断的蠢货，她都懒得和他们说。
林云和赵燕适时合上了门，顾清寒和警察去交涉这件事，李勇站在门口当门神。
宋曦扫视了一下店里，有些乱，但是没什么打砸东西的迹象。
“刚刚具体怎么回事？”宋曦询问起有些受到惊吓的店员。
“刚刚正常营业的时候，这伙人不排队就挤了进来，在店里吵吵嚷嚷的，说是要让我们关店，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我们害怕就打电话给公司了，其他客户被这架势都吓走了。”店员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自然是吓得不轻。
“你们刚刚做的是对的，有问题立马就通知到公司，也不要和他们有争端，自身安全是最重要的。”宋曦安慰了两句。
“这两天先不用上班了，先回家休息一下平复心情，公司会处理好这些事，也会给你们这次事情的补偿，还是希望你们没有受到影响。”
宋曦很真诚地说道，毕竟两个店员年纪都不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会害怕是很正常的，已经处理得很好了，自然是要补偿到位的。
说完，宋曦便让林云和赵燕安顿好两人。
宋曦在回看了一下店里，突然有股无名火起。
第125章
在店铺这边闹事的人都被抓走之后, 其他观望着准备直接来店里闹事的倒是歇了心思。
在中午时，之前和宋曦合作多次的妇女儿童权益保护部部长法锦女士也从助理那知道了这件事。
“去闹事了？”法锦停下来了写字的笔。
“对，但晨曦的宋总已经处理好了。”助理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一群蠢货, 不管是卫生巾还是宋曦做的各项宣传, 全都是利好现在妇女的, 他们在那跳什么？”法锦难得地有些生气。
“那个作家王一啸, 平时就是靠点评这些获得号召力的, 闹事的人找到了机会便跟着上了。”助理也有些生气地说道。
“交待下去，闹事的人都按照规则办事, 不准出现走后门的情况。”
“好。”助理认真记录着法锦的要求。
“还有，让妇女报的撰稿人员写一篇关于这件事的文章，是反击王一啸的言论, 也是表明我们的立场。”
“那我们是站在宋总那一边吗？”助理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不，我们是站在广大妇女权益那边。”法锦义正言辞道。
今年已经升职招商局局长的明红英自然也从谭倩那了解到这件事。作为全权引进福来卫生巾工厂的负责人, 王一啸说卫生巾不应该宣传, 那不就是在否认她的付出？
她和宋曦关系不错，立马打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
宋曦接到电话时, 刚好从店里回到了公司的办公室。
“我没什么事，闹事的人都被警察抓走了。”宋曦回答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明红英关切道。
“他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我自然是也打算在报纸上回应来着。”
宋曦对明红英比较信任, 便说了些自己的打算。
“你来到京市这边，是我全权负责的, 现在出现人抵制你的工厂, 你会心寒吗？”明红英突然问道。
“因为这种人就心寒了, 那我的心也太脆弱了吧。我只在乎我觉得值得的。”宋曦不以为意地说道。
“那你在乎什么？”
“我现在在乎的，就是我的公司什么时候做大做强，卫生巾什么时候覆盖全国, 痛经药什么时候能上市成功。”宋曦说起这个，倒是有些激动。
“你肯定会成功的。”明红英很真诚地回答道。
挂掉电话之后，明红英感受到谭倩关切的眼神，“明局，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宋总做了这么多，我们什么都不干不太好吧。”
“你让部门的人写篇文章，就写卫生巾进入京市乃至全国带来的各种经济效应，社会反响和社会幸福指数的提高。”
谭倩瞬间笑了出来，“什么时候登报？”
“明天。”明红英挥挥手，让她赶紧出去办事。
而京市的其他一群人，也在私下里说着些什么。
“王一啸说的那些全是放屁，明明福来卫生巾进驻之后是便利了我们女性生活的，现在出差和长时间的工作，都有了更好的解决方式，为什么不能宣传？”
“就是，多少人生活在愚昧的环境里，认为月经的血是污秽的，经期不能祭祖，不能上桌吃饭，福来卫生巾的各种文章里都在打破这些谣言，他说的那些全是错误的。”
“我也是从福来卫生巾的文章和广告里才知道如何让自己保持卫生健康，知道受到伤害时要如何求助和解决，这分明是指路的明灯，怎么在他们的眼里，就成了错误的东西。”
“既然王一啸能写，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写，我们也有发声的权利，他们觉得不能继续办下去，我们就要说出来我们的需求。”
“对，就是这样，我们也要写出来我们的观点和支持，不要让他们的声音成为主流。”
说到最后，几个女孩的声音都更为坚定了一些，开始讨论起从哪个视角入手，从包里拿出本子就开始写。
“我家有出版社的人，我让她快点给我们审核通过。”
而第二天，王一啸的新一篇文章在之前的报纸上登出，上面更加强烈地批判了福来卫生巾的存在和宣传。
在他美滋滋地等待着社会的反应，把他视为引领者时，晨曦公司的回应也在京市最大的报纸上登出。
里面就王一啸文章中的问题进行了回答，此外还着重突出卫生巾对于女性工作和生活的作用，以及月经的科学解释，既然是科学的，那么月经的上不得台面就完全不存在。在文章最后写道，福来卫生巾只是让女性的工作和生活更为便利，在自我实现的过程中助力飞翔，如果有人会破防生气，那就更证明宣传中所说的都是正确的。
除此之外，妇女报关于此次事件的评论也在报纸上登出，里面强调了晨曦公司的所作所为对于妇女权益提升的重要意义；经济报着重强调了福来卫生巾带来的经济效益，不可或缺；大学的学术报也刊登了相关文章，表明了福来卫生巾的文章中关于月经说法正确性的肯定，也肯定了卫生巾宣传的合理性。
除这些比较知名的报纸以外，还有几家报纸刊登了一些女性专门写的文章，文章里写了福来卫生巾的宣传给她们带来思想上的转变，工作上的便利，以女性顾客和观众的视角阐述了她们的看法。
“今天妇女报，经济报，大学的学术报都发文了，快来买快来看啊。”卖报的人吆喝着。
等到早上的人出门，订报的人在桌上看新闻时，才发觉到，今天的所有新闻，似乎都围绕着一个公司，晨曦公司，只说着同一个产品，福来卫生巾。
“今天怎么全是这个晨曦公司福来卫生巾的事？”
“之前有人发文指责说福来卫生巾不应该公开宣传影响不好，听说还有人跟着去闹事，人家公司生气了自然是要回应的，不过没想到，这么多报纸都会发文声援。”知情者自然是解释道。
“这公司好厉害，居然能说动这些报纸给她发文声援。”
“不懂了吧，这一看就不是晨曦公司要求的，是这几家报纸负责人主动发文写的，人家这意义，摆在这呢。”知情者慢悠悠地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有一篇文章是领导让我写的啊。”知情者从聚集的人群中退了出去，慢悠悠地走了，留下其他人在那继续讨论着。
“我之前看那王一啸写的就不对，现在人家学术报都声明了福来卫生巾解释的是对的。”
“有些人就是爱闹事，晨曦公司的回应也很全面啊，每一个问题都直击痛点，这看下来，王一啸的文章根本就站不住脚嘛。”
“妇女报都说了，福来卫生巾对于女性权益的提升是有贡献的，我们女的肯定是要维护自己的利益，跟着那些男的瞎掺和个啥，以前因为这些事受欺负的可不少。”
“就算不提这些，人家经济报也发文提了，福来卫生巾创造了多少就也岗位，产生了多少外部经济效应，光是这个，王一啸让人家关门就站不住脚。”
“就是，就是。”
京市各处都讨论着今天的事，如果之前王一啸的文章只是小部分人知道的话，那么现在才算是真正在整个京市有了名气。不过，都是坏的名气罢了。
小范围好事者的支持根本比不过广大群众的声音，之前到处散播着要去闹事的言论也在这讨论声中歇了下去。
王一啸家中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每个人打电话来通知他报纸里写了什么，最近的舆论又有了什么变化。
特别是之前被他嘲讽过的人，自然是要抓住机会冷嘲热讽一般。王一啸生气地把电话线都拔掉了。
“之前你还说晨曦公司根基不深，这么多官方支持，你居然说不深？”柳礼翻着买来的一份份报纸，不由得抱怨道。
“我怎么知道会有这么多支持？”王一啸捏紧了手中的报纸，他能想到晨曦公司会回应，他还打算继续发文对垒，但是这么多官方一下场，他的计划就成了空壳，再去写就真是小丑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去写文章指责，引导别人去闹事的时候你没说不知道，现在被这么多官方就差指着鼻子骂了你还不知道。”柳礼控制不住自己的生气。
“那怎么了，我就写写，这么大公司，骂了就骂了。”王一啸嘴硬道。
“是啊，骂了就骂了，那现在被骂，你也自己受着吧，我要回家了。”说着，便把自己收拾的行李拿了出来开门走了。
“随便你，走了就别回来了。”王一啸也懒得去管她了。
他又打开电视机，电视剧交谈的声音抚平了他内心的狂躁感，向来不爱看电视的他难得看了进去。
不过没一会儿，电视剧播放完了，电视上又开始播放广告，再看到电视上福来卫生巾的广告时，他觉得里面那个奔跑的小人似乎是在嘲讽他。
“看吧，你就是错的。”他好像听到电视里在说。
他生气地关掉了电视。
然后，他打开了收音机，自从买了电视以后，他已经很少打开收音机了。调到平时爱看的频道，泡了杯茶，准备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从今天开始，晨曦公司全款投资的栏目《飞翔》正式上线，我是主持人，李想。”
“说起来福来卫生巾，大家最近应该很熟悉，作家王一啸在报纸上写文批判了福来卫生巾的宣传，但是在今天，晨曦公司正式做出了回应，此外，经济报，妇女报，学术报都发文支持了晨曦公司……”
王一啸想休息的眼睛都还没闭上，便听到了收音机里开始播放晨曦公司投资的广播节目，刚开始还报道了这件事，他感觉到那个主持人话语间的欢快，还有提到他名字的嘲讽。虽然很生气，但他又不由得听了下去。
直到事情播放完，开始说起栏目预定的主要内容，他才关上了收音机。
屋子内，一片静寂，屋外，一片喧嚣。
第126章
宋曦翻看着林云收集来的报纸, 厚厚的一摞，出名的，不出名的, 都有。
妇女报上重重夸奖着晨曦公司对妇女儿童权益保护的推动做出的贡献, 说在杂志报纸上的每一次宣传都让妇女权益的保护更加深入人心。
经济报上写着晨曦公司这两年的发展历程, 从泉城的成安县走到沪市, 再到京市, 乃至全国，带动了多少周边产业的发展和经济效益。
学术报上写着晨曦合作创办的杂志, 之前在报纸上刊登过的文章里面科普内容的科学性，所有的解释都不是空穴来风，都是有迹可循。
还有大大小小的其他报纸, 有读书的女生在校报上刊登着声援的文章，有工作了的女性写着福来卫生巾带来的各种有利之处, 还有许多被家庭, 被周围的言语困住了的女生写着如何被启示冲破阻碍展翅飞翔的故事。
很多很多，宋曦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些字真意切的文章读完, 就算旁边的电话铃响了许多次，也久久未能平静。
在看到王一啸抨击的文章时，宋曦只觉得可笑。在看到有人来闹事时, 宋曦觉得他们是乌合之众。但是在看到这些文章时，宋曦却觉得自己浸泡在暖流之中。
突然,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一颗泪珠沾湿了手中的报纸。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第一次流泪，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感动。
这么厚一叠的报纸, 都是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是站出来支持她的声音，支持她们的声音。
“宿主，你怎么了？”系统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地问道，它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泪水。
“这才是飞翔的真正意义啊，我是感动了好吗？”宋曦擦了擦眼泪，平复下来了自己的心情。
直播间里的很多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弹幕不停地滚动着。
“看到这些文字，让我一个冰冷无情的人都动容了，我也想哭呜呜。”
“能理解博主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流泪了，我一个从出生起就没哭过的人眼眶都湿润了。”
“感觉到了浓浓的力量，如果只是博主一个人的发声，我会觉得她很强，但是这么多人的发声，我会觉得这股力量坚不可摧。”
……
直播间的弹幕不停，系统突然感觉到关于美德值那一项数据不断增长，飙升，知道突破了二级的限制。
“宿主，美德值已达到二级，可以开启新功能。”系统突然通知道。
“这就满二级了？最近也没做什么重大的事吧？”宋曦有些疑惑。
“根据后台显示，这一批美德值主要来自于今早。”说完这句，系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宋曦现在还没有心情处理这事，就也先放到了一边。合上了这一沓报纸，想起来刚刚被她挂掉的电话。
“都是谁打来的？”
“法锦部长，明红英局长，程虹台长，还有孙国兴局长…”
林云报上来一大串名字。
“怎么这么多？”
“宋总，这么多家报纸全部发文声援，比起王一啸的文章只发表在京市，其他报纸可以面向全国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很火。刚开始可能别人还讨论卫生巾能不能公开宣传，现在就是在讨论我们到底有什么背景了，这么多官方给我们背书。”林云说话时声音扬起，不难感觉到她话语里的激动。
“然后呢？”
“然后他们都打电话来询问了，刚刚您没接我们就已经解释过了，除此之外，我们厂今天的电话也是完全没有停歇，都是各种打电话来问情况的。”
“而且，刚刚店铺打电话来说，京市的几家商铺完全挤满了人，店员卖货都来不及。不仅如此，其他省份也有打电话上来说，本来在之前电视广告播出后，销量就屡创新高，但这么多报纸一发出后，今天的顾客更是直接翻了两番。”
林云激动地说着各地传来的消息，都是说瞬间又扩大了几倍的市场，各处都忙不过来。
比起之前广告正式的宣传，自然更是这种多家报纸发文的盛况更加引人注意，世人都爱八卦，更何况是这种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更是能瞬间拿捏住群众的兴趣。
一时之间，晨曦公司福来卫生巾的知名度更上了一层楼。如果你不知道我们在聊什么，不如去看看报纸，或者去听听他们公司投资的广播，都说的很清楚嘞。
在林云说的过程中，宋曦发现林云说了广播这个词，“我们之前定的开始时间不是今天吧？”
“在播出后赵筝有联系过那边，程台长说既然一切就绪，有这阵东风，就顺势直接播出了。不过效果确实很好，即使是一个新栏目，也瞬间就站住了脚跟。程台说收听率也很高。”林云说着这件事。
“行。”宋曦对这没有什么意见，能播就行，程台能让收听率知名度更高，她也不会说什么。
“那之前被抓到的闹事的人呢，还有那个作家王一啸？”
“闹事的人被抓到警局之后，就已经打招呼说要按规则办事，他们想让别人帮忙捞出来的想法是行不通的。至于王一啸，他后面发表的文章在这么多发文的对比下根本就站不住脚，相信他的那些人转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厉害点的已经直接去他家门口开骂了。”
林云说起这事也是大快人心，她跟着宋总这么久，是最知道宋总的思想和抱负的人，明明做了这么多好事，却还是被人恶意揣测肆意闹事，就算宋总不怎么在意，她也是咽不下去这口气的。现在听到这些人都受到惩罚，她自然是要高兴一下的。
听到林云说的话，宋曦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就转而处理起其他的事。
因为广播栏目已经开始上线，宋曦就把收音机调到了这个频道。
关于晨曦公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已经解说完成，主持人李想转而说起这个栏目今天预订好播出的内容。
首先便是和程虹之前谈好的，关于历史上世界上优秀的女性人物的生平介绍，说着她们的故事，解说着她们的成就，介绍着她们的历史地位，抛开世上喜欢谈论的各种花边新闻，只是她，只是她们。宋曦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但她听得倒是津津有味，就算很多资料还是她整理给台里面的，她已经倒背如流了。
结束之后，便是第二项，关于一些生理健康知识的科普，关于成长，关于蜕变，关于如何寻找自己的路，自己的方向，可以学习那些手段来谋生。读书？技术？还是经商？主持人一项项分析着优劣，打破着因为信息壁垒造成的差距。
李想的声音偏厚，但听起来格外有力量，林云跟在旁边，也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听到广播里介绍着谋生的手法时，林云都不由得一惊。
林云看向边看着文件边听着广播的宋曦，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比自己想象中要更伟大一些。
她自己的生长环境里，没有接触过这些，是宋总让她来做了助理，才让她有了看更广阔世界的眼睛。现在宋总说，如果有人想从泥沼中走出来，她便给人铺一段看得见的路，一段可以谋生的路。飞翔这个词，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林云默默退了出去，心中却燃起了更旺的火苗，再努力一点吧，再进步一点吧。
而其他地方，自然也是讨论着今天的盛况。
“这个晨曦公司好厉害，这些报纸上面报道的，可是短短两年就面向全国了，现在还有其他业务在开发。”
“只有我关心晨曦公司到底什么背景吗，刚开始看它刚来京市还以为没什么根基，结果到处都是人脉是吧。”
“没看过之前的报道吗，十二生肖铜首，一千两百万美元，说付就付，说捐就捐了，咱们一个月工资都不过百，王一啸踢到铁板了是真的。”
“不过我看完所有的报纸了，写得都很有意思，人家女人用的东西，王一啸一个男的在那点评个什么，现在被人在家门口骂也不冤。”
“我说也是，人家晨曦公司干的可都是实事，半点没来虚的，我还听说现在在投资做什么痛经药，要是真能上市，倒是一件好事。”
“不止，我在沪市认识人，他们在沪市电影制片厂还花钱投资制作了一部动画作品，也是他们喜欢关注的女性儿童方面的，做完了也会上市。”
“不知道，等播出了再看看呗，我现在对这家晨曦公司可太期待了，很好奇她之后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而那些写出文章在报纸上声援的，也惊讶于这次反响的热烈，即使报纸知名度不高，但她们的文章，她们的声音也在被路人讨论着。
最开始可能是害羞，到最后，倒是生出阵阵得意来。这篇文章是她们写的，是她们的声音，是她们的看法，是对她们的肯定。
“不要再反复看那篇文章了，报纸都皱了，现在晨曦公司的广播播出，我们可以从这里面学习新的知识了。”有人说道。
“来了。”
第127章
京市作为这间事情发生的主要地点, 京市的人自然是清楚来龙去脉。王一啸的发言，晨曦公司的反击，其他部门的发声, 在群众看来倒是一件新奇的事。
性格激进一点的, 是选择去王一啸家门口骂了一波, 爱看热闹的, 便又去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而其他省份, 因为不知道王一啸发言的事，所以在他们眼中, 便是晨曦公司的卫生巾广告刚刚在电视上播放，几个大报纸便发文夸赞，这是说明什么, 这是一个好东西啊。人家官方都认可的，电视上也能播出的, 怎么可能会是骗人的东西。
正巧那时, 晨曦公司投资的广播栏目上线，经常收听的观众便立马知道, 这个频道又开设了一个新栏目，叫飞翔，不仅讲了这件事的由来, 还讲了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故事，最有价值寒凉的, 便是里面讲解的各种赚钱谋生手法。
俗话说, 外行看热闹, 内行看门道。如果听这节目的人只是当这是解闷的乐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稍微懂点的人, 早就开始拿起笔记录起来，研究起可行性来。
于是乎，晨曦公司彻底火了，晨曦公司投资的广播栏目也火了，福来卫生巾都不用多说，已经成为各大城市的爆款商品。
要是出门遇到人，问起居然没听过福来卫生巾，没听过自己很多的广播节目《飞翔》，哪里敢说是现在的时尚人员。
大学的女孩现在不避讳谈论月经，不避讳谈了卫生巾，更甚至，以知道这些事情为荣。如果有人因为听到这些来骂她们，她们正好可以拿着最近知道的知识反怼一通。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们的声音，我们不必因此感到害羞，或者说羞耻，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们应该很平常地对待它。”先锋的女孩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着。
“对，这本来就是正常的，不是不幸，也不是污秽。既然是错误，就要努力去纠正。”
有领导力组织力一点的，已经组织起了研究社团，她们记录着每天广播的内容，又去查资料看其中的可行性，平时还会一起去读书，去了解学习着广播里说过的优秀人物，再做成文字的宣传册在学校里宣传。
有了解的在开始学习，自然就有一听到专门给女性开的节目就表示不想听立马换台的。问就是觉得没意思，没有价值。
像宋曦最开始投资建工厂的泉城，在知道晨曦公司投资广播栏目之后，也确定其中的价值之后，泉城的市长便通知下去，让有条件的开展学习。
于是乎，从市里到县里，再到镇上，更甚至到村里，都收到了在那时间打开喇叭开始学习的通知。
宁安村是成安县隔壁的一个小村子，村里只有一台收音机，宁安村的人便聚集在了村里平时开会的地方。
“村长，咱们聚集在这是干什么啊？”胆子大点便直接问出声，毕竟今天叫他们过来时，村长什么也没说。
“上面发文件下来，让跟着学习一下。”村长清了清嗓子说道。
还没等下面人开始抱怨，村长便打开了收音机，是通知上说开始的时间。
一段有些刺耳的声音之后，收音机里的声音随着扩音器扩散到每个人的耳朵边，在这有些闭塞的村庄里，第一次听到了晨曦公司的名字。
主持人李想一开始，便按照之前的规划讲着故事，讲她们的抱负与成就。李想的声音娓娓道来，来这的人慢慢静了下去，没有最开始那么喧闹
只是，依然会听到下面有人在低声说着话。
“你说，她这么厉害会不会是男的帮的？”
“女的能有这么厉害？不会是在吹牛吧。”
“她们能成功是因为有背景，要是换个沃恩村里的女人，你看她们还能成功吗？”
说完，有些溜子还嘿嘿笑着。厉害点的女人便会直接白几眼他们，等他们闭嘴之后，才继续听着。
第一个环节结束，广播里又开始介绍起一些生理知识科普。如果刚刚只是低声聊天的话，听到这些，有些人的笑声便更清晰了一些。
“媳妇，原来你平时流血是这么回事儿啊。”刘石凑了过来。
“听着就行了，烦死了。”王芹白了她一眼，耳朵虽然微红，但还是认真听着。
听到广播里说女孩的成长，家长要怎么保护孩子避免收到伤害，王芹紧紧地抱住了在怀里的孩子。
王芹的手臂有些粗，手掌也粗糙，没读过几天书，但听到广播里说着她平时遇到的一些生理现象，她也难以启齿的事情时，她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暗自在脑海里记下来是怎么回事，要怎么解决。
等到这一环节结束，王芹看了一下周围，有年轻点的女孩面红耳赤，但眼睛瞟着收音机，明显是要再听的意思。也有年纪大点的不以为意，在那骂着都是狗屁。还有些平时嘴角就不干净的，在和人视线交接说着些什么。
她没理周围的其他人，等待着广播的继续。
伴随着音乐结束，主持人李想的声音再次在广播中响起。这一环节，她开始说着一些生活小妙招，生活小智慧，还有在他们村子之外，存在着的谋生的各种方式。
王芹听不懂那些词但还是在认真听着，那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世界。就像村子外连绵着的山，越过这些山，原来是这样的吗？
王芹不懂，但她牢牢地抱着自己的女儿。没听男人在身旁的大谈阔论，他她第一次觉得男人的声音有些刺耳。
等到节目结束，村长关掉了收音机，王芹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人群中开始吵嚷起来。
“村长，怎么回事啊，怎么来听这么久就是来听这些女人家的玩意儿啊。”有些人抗议着。
村长在收听之前，也是不知道内容的，但他是村长，自然不可能在这些人面前露怯。
“这是上面要求的。”村长简短地说道。
“上面要求就让我们听这些女人家的玩意儿吗？我不想听了，没意思。”有人随脚踢开了自己的凳子。
“以后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在这里播放，今天是强制所有人到，之后就自愿，随你。”村长说着安排。
“行吧。”知道以后不会强制之后，男人这才停止了找茬。
回去的路上，女人围成一堆讨论着，男人也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
“我说，明天肯定不会有人来了，这玩意儿，谁会来听啊。”有人大声地说着。
王芹抱着自己已经睡过去的女儿，心里却想着，“明天她会来的。”
第二天同一时间，来这的人果然少了挺多，只来了几个男人，女人也少了很多。王芹看了下周围，昨天和她说要一起来的吴三妹没来，应该是被家里的事儿绊住了。
王芹放下来自己带的凳子，和其他认识的人坐在了一起。女儿便又坐在她的怀里。
“妈妈，为什么爸不让你来，你还要来呢？”
“因为我想知道这些知识啊，我一直没机会读书，这次有机会听一听这些，是多难得的机会啊，就像我们昨天，不就知道一个人的故事了吗？”王芹耐心地解释道。
“对，我后面还记住了里面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走出去看看。”
广播的节目每天都按时播放着，来这的慢慢变少，后面便稳定了下来。村长来看了几次，还以为没人听就能取消了呢，结果居然一直有人，就这么坚持了下去。
宋曦在京市，自然是不知道全国其他省的事情，但是销售量的井喷，这个很直观的数据还是能看明白的。
“宋总，这一个月的销量直接在之前的基础上翻了两番，其他省会的负责人都打电话来说，除了在省会有我们的产品入驻以外，在省里的其他市也陆陆续续有了产品进驻。我们的出货量也在之前的基础上翻了两番。”林云说着最近这段时间的业绩。
宋曦翻了下这部分总结上来的报告，现在赚的钱，已经可以把她来这的投资成本全部抵消了，还有得赚。
“之前和电视台那边联系，我们投资的广播栏目在上线之后，收听率屡破新高，目前已经是电视台收听前几的栏目了。按照电视台那边传来的数据，收听栏目的观众上至省会城市，下至村里，是名副其实的爆款栏目。程台长都说这栏目收听率实在太出人意料了。”林云说起来广播栏目上线后的反应，也是满脸喜意。
“那就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宋曦呢喃了一句。
“当然有效果，刚刚电视台那边送来了一大袋来自全国各地的信，都是给您的，或者说，给我们公司的。我刚刚拆了两封，都是表达着对这个栏目的感谢，帮助她们解决了目前的困难，更甚至帮着更加明晰了未来的方向。”
“那就放到厂里那间放信的屋子里吧。”
“行。”
第128章
广告每天在电视上按时播放, 广播栏目也按照之前的规划播放着计划的内容，之前规划好的杂志也不断选择新的话题，在社会上引起着一阵阵热点, 福来卫生巾也在这过程中, 不断地在人们的印象中加深, 进入了大多数人的视野。
好在之前是定好了两个地方的工厂, 也有提前做好销售量增加的准备, 才不至于临到头来忙成一团，不过工作也确实比以前多就是了。
具体体现就是, 从上到下，每天的工作计划都挺满的，电话也是接不完的。为了这, 宋曦还给这些管理人员的办公室又加了电话机用于联系，还又招了些员工进来。
不过这次新设置的工作部门和新招的员工, 来应聘的人能力和学历总体来说倒是要更强一些, 这也是侧面反应出来，晨曦公司的影响力在增加。
宋曦总结了一下最近的进程, 痛经药正在投入研发，沪市做的安睡裤和产品升级也快要完成，动画也有制片厂的人在制作, 这看起来很忙，但好像没有新的目标了。
宋曦：蹙眉.jpg, 一个发展中的公司居然没有下一步规划了是什么回事？不正常啊不正常。
正在宋曦靠在办公椅上思考下一步的规划时, 顾清寒正好敲门走了进来。
这一进来, 自然就是看到宋曦一幅眉头紧锁的样子，手还撑在下巴上，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宋总, 发生什么事了吗？”顾清寒回忆了这几天的工作，没出什么纰漏啊。
宋曦抬头看向他，然后微微摆了摆手，“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在思考下一步的规划。”
“规划？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不是有很多吗？”顾清寒抱着一大堆文件进来，忙得脚不沾地，宋总居然又有新的规划了吗？
“这不是正在想吗？我们之前做什么都是走得很随意，虽然都成功了，但还是要思考这问题的。三年规划，五年规划都没想过，还是不够有远见。”宋曦一边在顾清寒抱进来的文件上签字，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着。
顾清寒条件反射地拿出随身的本子记录着，他在国外学习工作时眼睛觉得自己很有规划和工作热情了，回国后遇见宋曦才真觉得一山更比一山高，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努力，成功是应该的啊。顾清寒在心里暗自点头。
等签完这些文件，宋曦才抬起头来看向顾清寒，“这个事情，你就让下面的人去想一想，后面的事应该怎么走，然后开会的时候一起沟通一下，最好集思广益，发挥每个人的想象力，不用那么严肃，我也想了解一下他们的想法。”
顾清寒在本子上记下这项，然后接过宋曦递过来的文件，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顾清寒走后，系统才在脑子里说起话来。
“你现在又有想法了吗？”
宋曦打开广播栏目，里面正放着她们公司出品的内容，一边听着，宋曦一边回答着系统的话。
“暂时还没有，所以不是让他们下去思考一下吗？”宋曦靠在椅子上转了两圈。
“这账户这么多钱，干什么都可以啊。”
“对啊，干什么都可以，也得想想要去干什么啊。”宋曦觉得和系统说了两句废话，不由得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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