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 现在的场面就是很尴尬,非常的尴尬。
小默望着面前面色愈来愈黑的青年,缓缓开口
她当然不可能现场狗叫想着这样就能萌混过关, 毕竟青年腰间的那对拐简直像是在告诉她,如果她真的敢这样敷衍过去的话, 下一秒, 这对拐就会抡向她的脑壳。
虽然看青年温润如玉的古典青年相貌,压根不像是那种人,但是小默依据他内里的气息能很清晰的感知到, 他是个君子动手不动口的
所以,到底该怎么做呢?
关键时刻,小默还是遵循本能想到了解决办法。
她望着青年, 努力使自己的目光显得无比温柔无害像小狗狗湿漉漉的眼睛, 然后缓缓开口, 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没想到吧!这就是她的自救路线哦!
没错, 只要她问出了这句话,那么被询问的对象无论最开始是抱着怎样的心态面对她的,最后铁定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真香定律诸如此类的原因, 心甘情愿的愿意做她的哥哥。
鹤丸吐之前槽道,这简直都变成潜移默化的宇宙法则了。
虽说知道这个和特殊技能并不搭关系,但是此刻的小默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试探的问了一句试试。
青年大概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一个反应, 他面上因为被欺骗的暴躁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疑惑之意。
方才那阵可怕的杀意也消失了,小默松了口气。
她正思考着面前的青年下一步可能的反应,却只听旁边那只脸上有奇异花纹的小狐狸激动的大喊一声:“啊!你你你,你是”
嗯?
什么意思?
小默呆了呆, 青年却在此时眉头用力一拧,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的将她丢了下来。
虽然用的是“丢”这个动作,却也没有让她直接摔倒在地面上。
小默向后趔趄几步,勉强站定。
“无聊。”
墨发青年用冷冰冰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的丢下一词,提起地上那只结结巴巴会说话的小狐狸,转头就走。
黄澄澄的小鸟也拍了拍翅膀,嘴里叫着“云雀,云雀”,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似乎躲过了一劫。
小默松了口气,望着青年渐渐远去的背影,暗自庆幸自己的反应很机灵。
但是忽然间,她猛地察觉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相当相当可怕的气息。
她反手攥住丛云牙,一脸警惕的回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狩衣,身上染血,略显狼狈的中年男性。
让小默相当意外,男人熟悉的眉眼,一眼便让她回想起了某个人。
某个她曾经那样的信任过,对方却将她拽入万丈深渊的人类。
她曾经是那样的相信那个人类,毫无芥蒂的唤她为“姐姐”,赠予自己的灵力给她
得到的回应,却是永远都不值得被原谅的欺骗,封印,囚禁,和残忍的对待。
面前的男人,无论是眉眼,气质,都与绪方雪完全一致。
他究竟是什么人?
小默警惕的后退一步,她提起了一万分的戒备,凝望着男人的瞳孔也微微震颤着。
审神者好不容易才从方才的前后夹击中回过神来,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他利用灵力加速愈合。
就在心情万分暴躁之际,他忽的与面前看似“手无寸铁”的少女面面相觑。
啧,也不能完全算手无寸铁,毕竟,她的手上还握着一振他从未见过的刀剑。
基本上没什么灵力的波动,【丛云牙:我装的】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刀。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闹了半天,这个小丫头不正是收留那两把罪刃的审神者么?
时之政府什么时候会找这种东西当审神者了?也未免太不挑食了些?单看这弱不禁风的样子,究竟有什么出色之处的。
“喂,小东西。”
审神者摆出了他日常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态度,一脸高傲的望着她,幽幽感叹道:“你还真是驯养出了不错的刀啊。”
他意有所指,说的就是一期一振与鹤丸国永。
外加刚刚偷袭砍重他一刀的山姥切国广。
若不是那个带帽子的小矮子拦在他面前,他非要把那三振刀统统撕碎不可。
不过虽然没办法撕碎那些刀剑,但他们的审神者此时此刻不是好端端的待在他面前么?
他丝毫不掩饰目光中饱含的恶意,直勾勾的盯着小默。
那还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倘若抠出来踩在脚下碾碎,会不会像玻璃珠一样发出清脆的碎裂响声呢?
小默目光一滞,误以为对方是看重了自己手中的丛云牙。
现在尚且是她体内的妖力不平稳的时候,而且,犬族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男人实际上非常非常的危险,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你到底是谁?”她咬唇问道。
“我?”男人高傲的仰起头:“像你这种弱的要命的审神者,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你”小默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心提出内心的疑虑:“你,知道绪方家族吗?”
男人高傲的表情停滞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难以置信,他似是无法相信,居然到现在还会有人当着他的面来一句,“你知道绪方家族吗”。
他早就抛弃了原先的家族原先的世界,放弃了那个无聊的要命的世界,顶着一个全新的身份去重新开始。
“果然”小默喃喃感叹道:“你就是绪方夫人口中的那位前任家主吧?”
“是又怎么样?”男人蹙起眉:“家主的义务?用生命力转为咒力,最后被掏空而死?太无聊了,太可笑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当什么家主,做什么咒术师,不过是因为拥有的力量太过强大被强行推上了高位”
他说了谎。
其实他不排斥位居高位时的荣誉,只是不想承认荣誉背后的那些责任罢了。
小默安静的望了他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眼睛。
她似乎有些明白,绪方雪歇斯底里的自私性格究竟是因何而来的了。
“怎么?你认识那个女人?”男人嗤笑一声:“不会吧?在我离开之后,她当真听了我的话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族啊?真是的,果是一如既往的相当好骗”
“绪方夫人”之所以叫绪方夫人,是因为她最初时根本没有自己的名字,完完全全是被当做能与家主联姻,诞下优质后代的女孩培养的,所以不需要名字,只需要绪方这个信氏就可以。
至于她超乎常人的咒力,以及后期能够只身扛起一个咒术师家族的魄力,算是意料之外的情况。
下一秒,邪祟之刃的剑尖直指咽喉,若不是他反应迅速及时,用灵力及时防身,差点又因为心大而挨了致命一击。
男人收敛了最初吊儿郎当看轻对方的心态,他盯着面前面无表情的金发少女,冷不防的,额角甚至渗出了薄汗。
“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侮辱绪方夫人。”小默紧盯面前的中年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家主,你就是个临阵脱逃的懦夫!”男人似是被戳中痛点,恼羞成怒,反手想要掐住小默的咽喉。
下一秒,他再度因为顾头不顾腚的缘由,被身后飞来的浮萍拐“咣当”一声砸中后脑勺。
纵使有灵力防身,那力度依然是大的惊人,几乎将他揍懵了。
事实证明,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强,近战的物理攻击的确能将一个远程法师克制的死死的。
男人猛地回头,看到那一身随风飘逸的黑色校服,杀气腾腾的红袖章青年,居然下意识的开始脚杆打颤。
甚至觉得方才被揍的地方在隐隐作痛。
不过,该有的气势还是得有的。
他觉得是时候该报仇雪恨了,见对方距离他还有那么十几米的距离,觉得现在铁定不会被揍到,便咬牙切齿道:“我等的就是你这个小鬼”
下一秒,他蓦然后退,躲过了足矣抽飞他脑袋的狠狠一击。
就在满心戒备打算用狠毒百倍的方式还击之时,身后忽然一阵灼热之意。
他赶忙诧异的回过头,只见一阵妖焰构成的滚滚热浪朝他袭来,还未近身他就已经感受到疼痛了。
释放那金色火焰的,居然正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
可恶!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像碍眼的苍蝇一样,赶也赶不走。
小默竭力调整妖力,面朝男人释放一击,并且避开了云雀恭弥所在的位置。
“你要小心!他有办法不近身就弄伤你!”小默一眼就看穿了男人的力量,大声提醒道:“你你来我这里,我有办法。”
换作正常情况下,面对任何一个人,云雀恭弥铁定都会冷笑一声,觉得愚蠢的草食动物居然也敢来命令他,自然是不会理睬的,甚至会抡起浮云拐继续莽上去揍人。
但是,此时此刻,趴在云雀恭弥肩膀上的狐之助都快哭出来了:“哥,兄弟,大人,她说的是真的,那个男人能用灵力撕碎最强大的溯行军,所以你还是”
小默见云雀恭弥迟迟没动静,很是着急,干脆主动冲上前,将能释放结界守的灵符提前握在了手里。
果然,下一秒,反应过来的男人不再用刚才戏弄似的方式与他们对战,灵力化成冲击波似的激光朝他们的方向袭来。
傻子才会和他对波啊。
小默掐指念决,一道半弧形的结界严严实实的护住了他们,但是下一秒,就被这振强大的灵光击碎,只承受住了一击。
不过,没关
系。
她平时什么都不多,就闲暇时吭哧吭哧画的这种护身符咒蛮多的。
如果说一道结界被击碎了,那就再来一道继续扛着。
男人似乎也发现了这种进攻方式没什么意义。
他站在结界外围,调整灵力休养生息的同时,还在持续嘲讽。
“你以为,你收留了那几振刀剑就万事大吉了?”
小默微微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他指的是鹤丸和一期哥吧?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他是鹤丸和一期哥之前的主人?
那个将刀剑当成工具的人渣?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在你面前刀解。”
男人放了句意味深长的狠话。
果不其然,结界中的女孩受到了他话语的刺激,当即变了脸色。
小默刚欲上前,却被一把提溜住衣领摁了回去。
将她摁回去的,是那个脸色不大好的红袖章大哥哥。
她的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别动。”云雀恭弥将自己肩膀上已经僵硬石化的狐之助撕下来扔她手中,简单粗暴的丢了句:“我来。”
能让他看不顺眼的草食动物不少,但是这般让他不顺眼的,还真是第一个。
此时此刻,云雀恭弥展现出了超乎常人想象的肉/体爆发力,在男人嘚瑟狂笑时蓦然冲上前,狠狠一拐砸中他的面门,将他抽的硬是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紧接着,不给他任何反应机会,一拐接一拐,揍的噼里啪啦的。
男人也确实抗揍,换成正常人的话,这种力道,有几条命都不能够的。
小默看呆了,狐之助也看呆了。
男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养流氓的对手,他刚准备读条施法,就会被对方用物理方式打断。
不止如此,别人揍人是为了解气,他揍人要命。
“小狐狸。”
小默见暂时没需要自己的地方了,望着怀里的狐之助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犬,犬大将的女儿,西国的公主殿下。”狐之助尬笑着打着哈哈:“我们做时之政府式神的,当然认识您。”
“可是,你刚刚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那么震惊的样子啊?”小默揪住它的耳朵,轻轻揉了揉:“而且你说的时之政府,到底是什么组织啊?”
狐之助瑟瑟发抖。
它真是太想继续装傻了。
有些不该说的东西,绝对不能随随便便的说出来,如果大咧咧的说出来,像它这种狐狸式神的一条小命可就说没有就没有了啊。
幸好,见它没回答的意思,小默也没继续刨根究底的强迫询问下去,她转过头,想去帮云雀恭弥继续揍那个人渣。
似乎有过这样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的变故总是发生的突如其来,不明不白。
就比方说,云雀恭弥一拐子抽中了审神者手中的时空罗盘,而那碎裂半截的时空罗盘,恰好又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异常激动的飞到了小默身上。
随着砰的一声碰撞之后,小默感受到了飘飘呼呼的奇异感觉,那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随着一阵异光闪烁,包括狐之助在内,众人一同消失,公园也再度回归了寂静,没了半点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小默蓦然从梦中醒来,意识还没回归时就恢复了警惕,她挣扎着试图从床上爬起。
唔,头好痛
她捂住自己的脑袋,思维先是停滞了一会儿,然后抬眼懵懂的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里?
红袖章的大哥哥,小狐狸,还有那个人渣,他们又去了哪里?
因为有过太多次类似的穿越时空体验,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经学会习惯了。
环顾这个环境陌生的房间,小默伸手摸了摸腰间,发现丛云牙还在。
唔,这样她就稍微安心一点了。
她拍了拍丛云牙,想要和它交流交流现况。
拍了半天却没见着回应。
不应该啊?它基本上在自己醒着的时候都是醒着的,从最初的一口一句弱小的小丫头到后来的互怼和嘴贫,现在怎么会说不出声就不出声了。
算了,至少她这次带着丛云牙,不像上次那样
就在这时,小默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她当机立断,赶紧躺下继续装睡。
一来也许可以听到想要的情报,二来如果对方真的在图谋不轨什么的话,她还可以来个偷袭?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进门的那个人似乎并无恶意。
那是一位年纪不算大的黑色长发少女,她端着一盆水,走到小默的身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似是在确定温度。
“好像没在发烧了。”
小默听到少女似是松了口气一般,温和的感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听到了开门声的少女忽然站起身,步伐匆忙朝着房间外跑去。
小默继而听到了这样一串对话。
“惠难道你又和别人打架了吗?”
“是那些家伙主动挑衅的。”
“嘶,你的手上有血,你受伤了?”
“没,不是我的血。”
“总之还是去清洗一下吧?晚饭以后能仔细和姐姐说一说吗?”
“嗯。”
被称作惠的像是一位沉默寡言的男孩子,他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淡淡的回答完了那位姐姐的问题,而后又问道:“那家伙,醒了吗?”
“没有呢。”少女叹了口气:“她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还是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小默:“……”
潜意识告诉她,如果她沉睡的这三天等于现世也过去了三天的话,那么兄长大人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把横滨翻过来倒腾寻找了一遍。
不不不,兄长大人还会有可能因此和太宰中也哥哥反目成仇。
在事态变得愈发严重之前,她觉得她必须想办法回去。
她总觉得,自己每次一和时之政府沾边的人和事物撞上,就总没好事。
“果然还是要把她送去医院看医生吧。”少女喃喃道。
“但是,我们没有钱。”男孩斩钉截铁道。
气氛忽的陷入尴尬的沉默。
在母亲过世之后,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相互扶持着艰难的生活着,一直以来都算是姐姐津美纪将他照顾着长大。
唔,至于他们的某个人渣老爹,他活着和死了都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就当他死了可能更好一点。
小默从姐弟俩的交流中断断续续知道了前因后果。
三天前,失去意识的她躺在人家家门口被津美纪捡回了家。
那个时候,津美纪以为她可能是个离家出走出逃的女孩,只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就能醒过来了。
结果这一休息就是整整三天。
中途津美纪也有留意过附近的寻人启事什么的,结果压根没有见到蛛丝马迹。
再加上女孩腰间的一振刀,外加她异于常人的金发,身上遍布的伤痕,惠亲口确认的“这个孩子身上有咒力”她猜测女孩也是咒术界的人。
所以,她是从哪个咒术师的家族逃跑出来的孩子么?
居然能对一个孩子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很大的可能是禅院家干的了。
出于种种原因,权衡之后,她并没有报警,而是照顾着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可怜孩子。
女孩迟迟都未清醒,津美纪萌生出了带她去医院看看身体的想法,却被弟弟一句话打回了现实。
嗯,姐弟俩不仅没钱,而且是相当窘迫的那种没钱,听说家族原有的大部分财产都被伏黑惠那个素未谋面过的人渣父亲掏的光光的带走了。
听到这里,小默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确定以及肯定收留了自己这么久时间的姐弟俩不是什么坏人,赶紧一骨碌从床上坐起,下了床之后,跌跌撞撞的扶着墙走了出来。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以来的照料,我已经没事”
小默温和的声线在看到伏黑惠面庞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
这孩子的脸和那个当着她的面用玩乐般的态度杀掉了她重要的朋友的黑头发耍咒具的男人那个甚尔,简直太像了。
站在她的视觉就是,先是遇到了曾经某个人渣故人的人渣父亲,现在又遇到了某个人渣父亲的孩子?
小默的声音也顺势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她望着年幼无知的惠惠,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下,又努力说服自己面前站着的肯定是个和人渣父亲不一样的好孩子,她低头鞠躬,极力压制的声线听上去依旧不太对劲:“我已经没事了。”
把她说的这句感谢语换成“我现在要揍你一顿”,也压根没半点违和感。
伏黑惠:“……”
72、七十二只哥哥
小默和姐弟俩进行了简单的交谈。
大点的少女叫伏黑津美纪, 小点的男孩叫伏黑惠。
津美纪是伏黑惠父亲的养女,不过虽然姐弟俩没血缘关系,却能看出他们的感情深厚。
在伏黑惠的母亲世后, 他的位人渣父亲就不见踪影,直以来都是身为姐姐的津美纪艰难的抚养着弟弟大。
小默已经百分百可以断定, 他们口中位人渣父亲就是多年的个人类。
个术师杀手摆出副轻蔑又高傲的态度, 量却又强大到可怕, 刀, 两刀,刀, 刀刀致命, 毫不犹豫的贯穿了五条悟的咽喉。
“你怎么了?”津美纪见面的少女沉默不语,担忧的握紧她的双手, 发现她的这双手也是冰凉的可怕。
“没什么。”小默调整了下自的表情,轻声答道。
她又到咒术师的世界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曾经所在的世界了。
不过,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时间线?
她用稍显期待的目光落向日历,看清楚上面的数字后,很快归于黯然。
距离大家遇到意外的件事情, 已经过了几年。
所以, 这也就是说已经没任何能够再见面的可能性了。
津美纪见这孩子的表情不太对劲,误以为她是想起了被咒术师家族收养时不堪首的往事, 便俯身上,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
“很辛苦吧?”她温柔的抚摸着少女的发,声音宛如春季山间轻柔拂过的微风:“没关系的, 不要害怕,都已经过了。”
虽然内心觉得津美纪可能是误会了些什么,但小默还是不自主的愣了下, 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愿意暂时沉溺于这样的温柔中。
小默余光看到伏黑惠朝着她投来了意义不的目光,不过她也装作没看到,继续和温柔的小姐姐贴贴。
不过,位戴着红袖章的凶巴巴大哥哥哪里了呢?
云雀恭弥目经历的现状可远没小默这般和谐。
当他脸戾的睁开眼时,发现他正躺在间四面不透光的房间中,可以外界接触的地方只面牢不可破的铁门,铁门下道大概是用来送饭的小小窗口。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世界上居然真的人敢将他,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关在座房间内,甚至还没收了他的浮云拐?
他黑着脸直起身来,发现自的肩膀上裹着层绷带。
剧烈的疼痛对于他而言却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云雀恭弥思索了下,想到大概是在公园时出现异象时,个雄性草食动物趁他不备偷袭的下。
莫名其妙添的道伤,让云雀恭弥的心情差了些,差到他完全没在意究竟是谁给他处的伤口,只想出门将些刻意将他关起来的家伙狠狠暴揍顿。
下秒,守在门外的两位看守就冷不丁听到了门外传来轰隆声巨响。
这扇据说是能防弹的铁门,硬是被这个少年脚踹开了。
“这,这是怎么事?他居然自突破房间跑出来了?”其中个看守看到满脸杀腾腾的少年后,不得吓到舌头打结,战战兢兢往后瑟缩步,结结巴巴对同伴喊道:“快,快拦住他!”
“喂,你开什么玩笑啊?不是教主大人吩咐我们看好他的吗?这种时候我们应该通教主大人吧!”
他们你推我推,频频后退,就是没人敢上。
趁着二人纠结际,云雀已经顺手拿起了靠在墙边的浮萍拐,颠了颠重量,觉得还算顺手。
下秒,其中位看守飞出了几米外,咚的声砸到墙上发出闷响,摔倒在地上,没半点动静了。
“云豆在哪?”
男人只觉得咽喉凉,被少年手中的奇怪武器死死抵住。
意识到方才的同伴的下场就是自的好榜样,他浑身打摆子,欲哭无泪道:“小,小兄弟,云豆是什么东西啊?我们送你来的时候只看到你身边只鸟,想碰你就啄人,所以给它关进笼子里了。”
“它在哪?”
闻听此言,少年的语变得加冰冷,这让男人的内心也如坠冰窖,暗道不好。
“美,美美子小姐看它很可爱,所以要走了笼子说想要和它玩”男人结结巴巴道:“他们现在应该在教主大人接见教徒的房间,就是顺着楼梯往上走,最左边的地方”
他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小兄弟,该说的我都说了,所以你能不能不”
砰的声,男人的后颈挨了重重的下,他瞬间失了意识,软绵绵的栽倒在地。
云雀恭弥用实际行动答了他,不能。
此时的教会距地,早已经不是往日信奉着天元大人的个盘星教的距地,而是创立了属于自教派的某位咒术师教主所在的地方。
云雀恭弥简单粗暴的敲晕了两个身为看守的教徒后,抡起浮萍拐就朝着方才个男人所说的方向而。
而此时此刻,“教主大人”的房间内,白发和黑发的两个蘑菇头小姑娘
正盯着笼子里的小鸟发呆。
她们便是夏油杰此收养的,具术师天赋的双胞胎姐妹,菜菜子和美美子。
“美美子,小黄鸡好胖呀,它吃了什么能的这样圆滚滚的?”
云豆:“?”
“菜菜子,这个不是小黄鸡,这个是小鸟。”
“可是,它看起来比小黄鸡还要胖,它真的可以飞起来吗?”
云豆被这两个女孩子的话语的上窜下跳,嘴里刻不停,叽叽喳喳的喊道:“云雀!云雀!”
“夏油杰大人,小鸟喊的云雀,是个被您关在下面的男性吗?”
“夏油杰大人,为什么您要将个好像没任何咒的普通人带教会呢?而且还给他治疗”
她们扭过头,望向表情慵懒的依靠在椅子上的黑发和服青年。
他的头发稍微了些,稍显凌乱的搭在颈侧。
夏油杰抬起细的狐眸:“当然不是时兴起。”
不,也说不定只是时兴起。
他此看到过个少年的胸牌,发现他是来自于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
“并盛学院”这个名字说熟悉也不熟悉,说陌生也不陌生。
所以熟悉,是因为此他在小学时,从同学的口中听过,未来国中时就要转入并盛学院上课。
所以陌生,是因为后来在咒术高专就读时他打听过,诧异的发现“并盛学院”这个学校像是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不仅网络上没任何相关资料,就连个说要转学的同学也渐渐从记忆中淡了身影,面庞,名字,切相关的记忆都不甚清晰。
若单纯只是巧合还好。
同时跟着同从世界上消失的,似乎还个“立海大附属国中”。
但是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过多了后,他不得不怀疑是否超自然的因素在其中作祟。
直到几日,他看到了少年身上的胸牌,外加从从未见过的校服着装,判断出少年来自于个曾经从世界上消失的并盛学院。
切切的线索链接在起,构建出了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
多年的“并盛学院”,以及“并盛学院”相关的人,物,切,都全部消失亦或者是往了异世界。
而个小鬼,则是来自于个存在着并盛学院的异世界。
听上似乎相当的无厘头。
“异世界”这词,对于夏油杰而言是个识盲区,就算这些年来他直致于从咒术界的高层获得相关情报,对此却甚少。
他唯所能确认的,就是他的妹妹现在也身在异世界。
当上教主后,只会将人类唤作猴子的夏油杰,示意教众为云雀恭弥处完了伤口,在判断清楚少年的安全程度,暂且将他安置在地下。
“夏油杰大人?”美美子拉了拉他的衣摆,想要让他过神来:“您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什么。”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什么,微微笑,两只手分别揉了揉两只小姑娘的脑袋。
曾经的他,其实相当不擅照顾孩子,别提是年纪不大的女孩。
直到个会仰着头怯生生的问他,能不能做自哥哥的女孩子出现在了他的世界后,他开始尝试扮演好兄的角色,尽到兄的责任,无微不至的给予她照料,甚至完完全全的做过头了些。
用个人的说法就是,“杰,你简直和个男妈妈样”。
也只个孩子在个时候眼就看出了他最初的疲惫,看出了他的内心的动摇。
所以,他在次任务叛逃后,不带犹豫的收养了这两个被村民囚禁的少女,多年来也直将她们带在身边,悉心的培养和照料。
就在这时,笼子里的云豆忽然拍打着翅膀,大声喊道:“云雀!云雀!咬杀!咬杀!”
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怎么事,就被夏油杰把拉在身后护住。
他随手掐出只被驯服的咒灵,挡住了朝着他们的方向飞过来的大门。
“呀。”夏油杰笑眯眯的望着门外仿佛是来兴师问罪,杀都快具现化的少年:“看来你已经和我的下属们打过招呼了,感觉身体如何?”
他能够无视所教徒,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也就说这路上的教徒应该都被他放倒了。
没任何咒但是体术极其出色的人对于任何强大的咒术师而言,都是天敌。
正如同多年的伏黑甚尔般,倘若他个时候当真出手果决些,割下了五条悟的脑袋,恐怕最后的结局就会所不同。
“你还真是让我想起了不好的东西啊,小鬼。”夏油杰的食指点了点桌面,却撑着下巴,没起身的意思:“我开始稍微点想杀了你了。”
毕竟,在此败给伏黑甚尔次后,他花了千倍万倍的时间练习怎样体术强大的非术师战斗,不希望继续重蹈覆辙。
但是出乎意料的的是,少年虽然满身戾的走上了,他所做的第件事却是徒手扳开了鸟笼的栅栏。
惊魂未定的云豆像颗毛茸茸胖乎乎的小球,biu的下飞进了云雀恭弥的衣领旁又拱又
噌,叽叽喳喳连话都不大会讲了,似乎堆委屈想要向他撒娇。
方才剑拔弩张的氛顺势缓和了下来,夏油杰缓缓挑了挑眉。
毕竟,会放小胖鸟的少年似乎和会放蝇头的伏黑甚尔完全不是个概念。
虽然方才切实动过杀心,但是此刻,他的杀意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
不过,云雀恭弥不是这样想的。
在云豆撒娇完毕后,他黑着脸,目光如炬的扫向夏油杰。
众所周,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咬杀别人从来不需要靠谱的缘。
群聚?咬杀。
迟到?咬杀。
打扰他在天台上睡午觉?咬杀。
面这个男人既然胆敢将他囚禁起来,又将云豆关进了笼子,么就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直到两个豆丁大的女孩子左右从夏油杰的身后冒了出来,她们展开双臂,义正言辞道:“不行!不允许你伤害夏油杰大人!”
“些教徒不经过允许就关起了你的小黄鸡真的很抱歉,但是,不是夏油杰大人做的!”
云雀恭弥望着面两个呼呼的女孩子,沉默半响后,寒冷的目光瞬间缓和。
他思索了会,还是将浮萍拐收了。
满心以为自家主人会为它撑腰报仇雪恨的云豆:“叽?”
小默尝试着继续和伏黑姐弟俩打听关于咒术界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因为她发现,津美纪姐姐道的事真的挺多的。
“绪方家族几乎全灭后,禅院家觉得再也没了牵制,背地里,肆无忌惮的四处收购优秀咒天份的孩子,用严苛的方式训练这些孩子,想要培养出优秀的咒术师,所以我们起初还猜测,你是不是从禅院家逃出来的”
“我”小默觉得时半会无法解释清楚自的身份,想想个禅院家很早就是出了名的屑,干脆点头承认了这个身份:“是的。”
为了让切听起来真实可信点,小默抿唇道:“他们因为我不听话,把我关起来。”
“不用再说了。”津美纪又叹了口,紧紧的将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抱住:“都过了,小默。”
“嗯。”小默心虚的哼唧了声。
“不要怕。”
“嗯呐。”
“晚上什么想吃的吗?”
“都,都可以?”
见状,伏黑惠摆出豆豆眼,面无表情的盯着个脸陶醉的在姐姐肩膀上蹭的奇怪少女看。
女孩到底是不是禅院家的,他不道,但是,为什么他总感觉她是来这里和他抢姐姐的
“姐姐,今天,个奇怪的男人来了学校,还说想要收养我们。”伏黑惠忽然开口说道。
“欸?收养?”津美纪愣:“为什么么突然?位先生他是父亲或者母亲认识的人吗?”
“不道,但是他告诉我,人渣老爹把我卖了禅院家,但是他花大价钱外加大面子把我买下来了。”伏黑惠耸肩:“虽然很清楚老爹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他看起来不像好人的样子,我就暂时告诉他,让我们考虑考虑。”
津美纪咳嗽声:“,位先生什么样子?”
“银发,戴着墨镜,个头很高,吊郎当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伏黑惠简扼要的形容道。
伏黑惠话音刚落,小默就忽的下相当激动的站了起来。
73、七十三只哥哥
小默她冷不防这样一蹦, 将姐弟俩都吓了一跳。
“不,不好意思呀”她的脸红了下:“因为描述听起来实在是太像是认识的某个人了,不由自的”
冷静下来想想的话, 其实根本就不可能吧。
五条悟他,明明已经当着自己的面, 那应该是打扮类似的人, 巧合而已, 又或者说, 曾经的最强咒术师的崇拜者?模仿偶像打扮?
憨憨的狗狗在里暗暗说服了自己,然后在里叹了口气, 不停默念不怀希望才不失望,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逝者安息, 展望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在判那位先生是否真的是愿意收养们的好人之,还是稍微考虑一下吧。”津纪轻声叹了口气, 抬手揉了揉伏黑惠的脑袋:“今天的晚餐还没有来得及买,你可陪姐姐一起去超市吗?”
“也去!”小默赶紧举起手来。
津纪觉得让这个女孩子一个人待在家里确实不太好,便笑眯眯的点点头:“可呀, 想吃什么, 不用客气。”
小默早在他们口中得知了姐弟俩经济状况窘迫的事实,她赶紧掏出了兄长大人为了防止这种不时之需为自己准备的人界硬通货一打金币中的一枚:“来请客好了, 这段时间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平日里勤俭节约惯了的姐弟二人,此时险些被金光闪闪的金币闪坏眼睛。
津纪赶紧制止:“小默,赶紧收起来, 你要好好的把它保管好,平时也千万不能拿给别人看,不到情况最紧急的时候绝对不要用”
伏黑惠的语气不带平仄起伏, 淡淡道:“你说,她真的是从禅院家逃出来的”
而不是什么咒术师家族不喑世事的大小姐为了体风土名情离家出走吗?
津纪啪叽捂住弟弟的嘴巴,眉眼弯弯,耐的问小默:“明白了吗?”
小默呆呆点头:“明,明白了。”
可是,像这样的金币,西国还有好多好多,数不胜数的呀。
小默就这样被伏黑惠打上了一个别样的人设,他全程都在警惕的盯着对方,但是发现她除了想方设的想和自己姐姐手拉着手之外,似乎并不是想象中表面无害实际上别有机的坏人,伏黑惠渐渐也放下了警惕。
她算是第一次这样逛百货商城的食品大卖场,全程都表现的当新奇,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似乎上一次来百货商场,还是为了给鹤丸打扮女装让他潜入女校来着
此同时,销售的售货员们看这个女孩子和小天使一样可爱,连试吃的商品都愿意多塞给她好多份。
这边一口捞烤肠,那边捞一口炒面,甚至餐后甜点的冰淇淋都有小份试吃,小默在和蔼可亲的售货员阿姨们的投喂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表情满意足,觉着差不多已经饱了。
伏黑惠:“……”
也对,之他和姐姐没什么饭吃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个方呢?
伏黑津纪留两人在后面待一儿,自己去抢生鲜区的限时特惠。
伏黑惠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脸,盯着小默看。
小默不解,她的手里攥着某个阿姨看她可爱塞的棒棒糖,望着他歪了歪头。
“你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吗?”伏黑惠忽然开口问道。
“欸?”
比如说,看重了他的力量刻意去接近他什么的
从小便明白自己的咒力有着异常人之处,伏黑惠从来不信除了姐姐之外的任人,他毫不掩饰对这个陌生女孩的戒备,蹙紧眉头,紧紧盯着她看。
“小姑娘,新鲜出炉的披萨要不要尝一下?”又有好的阿姨热情的冲她招手。
“真的吗可吗谢谢谢谢阿姨!就吃亿点!”满眼都是干饭的小默一秒抛弃了伏黑惠,满脸激的迎上去。
伏黑惠:“……”
片刻后,嘴巴塞的鼓鼓囊囊的女孩子端着一次性餐盘走过来,问他:“你要不要也吃点?”
“不用了。”
“那请你吃点什么吧?觉得有一样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是什么?”
“杯面!”小默说起杯面时,两眼放光,身后简直像有具现化的尾巴在摇啊摇。伏黑惠想,也许他刚刚的戒备纯属是想太多了。
“不用了,谢谢。”伏黑惠叹了口气,移开视线,顺便整理着购物篮里堆放的商品。
“那个”小默扭扭捏捏的开了口:“就是关,你说的那个想收养你和姐姐的人呀。”
伏黑惠点头:“怎么了?”
“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没问。”伏黑惠抬头:“你很在意这件事情吗?”
“倒不是说在意不在意的就是”她轻轻叹了口气:“嘛,没事的没事的,你当没说过好啦。”
就在这时,
他们听到了售货员阿姨的声音里充满无奈道:“小弟弟呀,真的非常对不起,可是你说的鲑鱼子们这里真的不卖,你应该去隔壁生鲜区找找看看。”
“鲣鱼干。”
“鲣鱼干这里也没有呀,卖干货的地方才有。”
“木鱼花。”
“算了,小弟弟,正好现在没什么客人,带你找找看这些东西在哪吧?”
但是那位从头到尾只说了几样食物名称的银发少年闻听此言,却拼命摇起头,并且避开了阿姨伸过来的手,一脸自闭的将手缩在了身后。
售货员阿姨状,也只好作罢。
“真是的,这个孩子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她满脸不解,叹了口气。
小默好奇的凑上去围观。
身为犬族,在某些时候虽然她比较憨,但某些时候她也有着常人难想象的野性直觉外加洞察力。
“弟弟,你的家人喊你帮忙买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什么购物清单呀?”
银发少年像是终恍然大悟了过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纸条,递给售货员看。
“原来你想买可丽饼吗?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售货员阿姨有些哭笑不得:“需要几份?一份就可了吗?”
银发少年:“木鱼花。”
阿姨:“……”
小默看了看少年的表情,恍然大悟,左手握拳敲击右掌:“阿姨,觉得他说的木鱼花,应该是‘不是’的意思。”
售货员阿姨:“是,是这样吗?”
她还是头一回到这般性格奇特的孩子。
银发少年听了小默的话之后,却连连点起头来:“鲑鱼,鲑鱼。”
小默紧接着说道:“他说的鲑鱼,应该就代表着‘是’的意思。”
售货员阿姨:“原来是这样呀?”
她继续试探性的问少年:“那两份可丽饼呢?够了吗?”
少年点头:“鲑鱼。”
她望着小默,啧啧感叹:“得亏你能听得懂哇,小姑娘。”
“没什么。”小默腼腆的笑了:“这个,很容易就能明白。”
周围围观着的人外加伏黑惠都目瞪口呆:不!这个压根就不能很容易的明白!
夏油杰和云雀恭弥的交流现场此刻却当的尴尬。
虽然因为菜菜子和子两个孩子的缘故,他们之间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点,不过云雀恭弥似乎没半点回应他提问的意思。
“想想,你是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长?”夏油杰问。
云雀恭弥冷笑一声,目光毫无波澜的瞟了他一眼,满眼写着“知道了你还问你这个愚蠢的草食物”。
对此爱搭不理的态度,夏油杰也不恼,只是笑吟吟的望着面的少年,觉得他和五条悟之说的某种症状蛮似的。
好像是叫中二病?
“和一起来的狐狸和人呢?”
僵持一之后,云雀恭弥忽然开口问他。
“嗯?”夏油杰整理了一下发梢,没了解他是什么意思。
毕竟他们之到他的时候,只有他一人失去意识,倚靠在教门,外加一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黄鸡,焦急的四处寻找人帮忙。
“没有看狐狸或者人。”夏油杰的指尖敲了敲桌面:“不过,你可告诉他们关的特征,去询问教徒是否有过。”
他已经太久没对一个毫无咒力的人类展现过如此大的耐了。
曾经那个温柔儒雅,仿佛任事情都无摇本的少年早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想要创立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的教夏油杰。
那么,如从根源上断绝咒灵的产生呢?
很简单,只有人类产生咒灵,但咒术师不。
一种方是将有的人类都变咒术师这当然几乎没有任的可能。
另一种方,则是让咒术师外的有人类从世界上消失。
少年夏油杰走向了极端又无回头的道路,他对腐朽无能的咒术界彻底绝望,曾经内积怨的一切在那次委派去边远村庄的任务中彻底爆发。
在那个地图都没有显示的村落里,愚昧无知的村民对拥有咒术师天赋的两位少女实施了常人难想象的暴行。
他第一次出手杀了人类,而且是有伤害过那两位少女有关的有人类。
至其他没有去伤害少女,对此坐视不理的村民,虽捡回了一条命,却日日被梦魇的诅咒纠缠。
再后来,夏油杰叛逃的消息便流传回了咒术高专。
除了对付了那些村民之外,他并没有做出其他多余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的消息,听闻咒术界的上级将他的双亲保护为由软禁了起来,并且放出了消息“叛徒夏油杰很有可能剑走偏锋弑亲,绝后路。”
他自然不可能中这样简简单单的圈套。
事实上,如果他在那个时候的想再更加极端一些的话,说不当真做出弑亲之类的事情,因为他的父母都是正常人类而非咒
术师,首先对父母出手,证明他甚至已经为了内的大义而永远告别了曾经的自己。
不过,一念之间,他却放弃了这样极端的做。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牵起那两个孩子的手时,能回想起之那双纯粹无暇的眼睛。
倘若有重逢的那天,他害怕自己再也不敢去握住妹妹的那只手。
就在此时,云雀恭弥终缓缓开口道:“狐狸的脸上有花纹。”
夏油杰眉微颤:“啊。”
虽然但是,世界上的狐狸脸上多多少少都有花纹吧。
“说话。”世界上真的有说话的狐狸?那真的不是狐狸精么?
“人是女性,金发,蓝色的眼睛。”
这个形容让夏油杰的眼神微微颤了一下,不过他很快说服了自己,觉得不可能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只有这些特征吗?”
“她的脖颈和手腕上,有些疤痕。”
良久,一室皆静。
74、七十四只哥哥
菜菜子和美美子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她们的夏油杰状态很不对劲。
倘若这位黑发青的是个和大毫无关系的类的话, 大他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的反应的。
两个女孩子安静的对视了一眼,虽然谁也没有出声,却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良久, 夏油杰抬眼微笑,为自戴上了往常一般的伪装面具:“我明白了, 我会帮忙寻找的同伴”
“无聊。”云雀恭弥撇过眼。
“在此之前, 如果没有安身之处, 可以暂时留在教会。”
“不需要。”
“容我提醒一句, 如果是想到的学校的话,可能性不大。”夏油杰并没有在意他的很不礼貌的态度, 缓缓站起身来, 语气淡然:“因为,这已经不是之前认知中的那个世界了。”
“……”难得的, 遇事波澜不惊的云雀恭弥面露疑惑之色。
“这个世界并没有并盛学院,甚至连叫并盛的名都不存在。”
也许曾经存在过, 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
毕竟,就连现在的他都没有搞清楚,不同的世界世界之间究竟发生了么事情。
不过, 此时此刻, 夏油杰在意的并非是这些。
他伸手拂过脖颈,指尖触及隐藏在锁骨上的护身符坠链, 目光依旧波澜不惊。
是小默她来了么?
伏黑惠见证了这位只会食物名称的银发少和小默行的一系列友好交流,他的表情略显懵圈。
以外的角度来看是这的。
“欸?这呀?特意出来帮忙买东西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呀?”
“鲑鱼。”
“很厉害呢,小弟弟, 家住的离这边远吗?”
“木鱼花。”
“这吗?一个坐了十几分钟电车过来的?”
银发少频频点头,目光微亮。
“好呀,我是小默, 弟弟叫么名字?”小默笑眯眯的问道。
“狗卷棘吗?唔,狗卷这个姓氏好像在类里面好像挺罕见的不,没么没么。”小默摇了摇头,摆出温和的笑容握了握他的手:“好好,那我直接喊狗卷可以嘛?”
伏黑惠:“……”
以,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交流起来毫的?那个女又到底是怎么听懂这只言片语的食物名称的?这难道是么神奇的暗语吗?
就在此时,狗卷棘忽然取出刚刚多买的一份可丽饼,将它递给了小默。
“欸?给我吗?”小默笑了,接过可丽饼:“谢谢呀,狗卷弟弟。”
狗卷棘摇了摇头,脸颊微红。
“作为报,我要请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她摸出了身上存着的现世的货币不过,很尴尬的是,她手上的货币经过伏黑惠的判定,被认为无法常使用。
“啊这到底是为么呀。”本想装大佬请客恰饭的小默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她也想和之前的五条悟一有那子的底气,随随便便就可以掏出一张卡,然后对别,随便花。
“我也想问这到底是为么。”伏黑惠挑眉:“就算这只是仿制的玩具钱币罢了,可是它的真实度未免也太高了些。”
简直就像是在么方真的使用着这货币一。
“这次没办法请客了。”小默非常的不好意思:“那个,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
“金枪鱼蛋黄酱。”
狗卷棘拉了拉小默的衣袖,不知道和她了些么。
后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怎么能让请客呢?”
“鲑鱼。”
“欸?这次请客下次我再请来吗?唔,也不是不可以。”
伏黑惠伏黑惠他此刻已经淡然了。
他摆出豆豆眼看着这两个交流零障碍,脑电波都似乎连在了一起的一块去了零食售货区,然后,买了四桶杯面。
伏黑惠:“……”
合着她刚刚的话实是认真的吗,她觉得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真的是杯面吗?
“惠惠,狗卷弟弟这是他请和姐姐哒!”小默将中两杯递给伏黑惠。
伏黑惠目光迟疑的望向狗卷:“谢谢谢?”
“木鱼花。”
“狗卷弟弟他不客气。”
伏黑惠:“……”
他也不太懂,他也不敢问,那就是这个意思好了。
这时,津美纪刚好从生鲜区结束了采购,远远就看到自的弟弟和另一个纪相仿的少站的很近。
这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位银发少莫不是惠的朋友?
津美纪的表情由最初的温和淡定逐步蜕为抑制不住的喜悦。
伏黑惠这个弟弟对于津美纪而言,实挺让她担心的,因为他不善言辞,也不怎么交流,平日在学校里几乎从来没有交到过朋友。
不,别朋
友了,那些日常找茬和他打过架的孩子都能在学校门口垒成一座小山了。
现在突然看到一位似乎是弟弟朋友的少在他的面前,这让津美纪相的激动,即冲上前去握紧了狗卷棘的手,满脸和蔼的打招呼道:“小弟弟,好呀?是惠的朋友吧?”
狗卷棘一愣,结结巴巴应道:“海带。”
“么?海带?小弟弟是想吃海带是吗?可以的可以的!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一起来家里吃顿便饭吧?”
伏黑惠幽幽举起手,试图提出异议:“那个”
伏黑津美纪一把将弟弟摁在身后不让他发出他的半点声音,看着狗卷棘的表情更是和蔼无比。
伏黑惠:“……”
今天大家一个两个的到底是怎么事?就连温柔的姐姐都变得和往常有点不一了。
狗卷棘虽被激动的津美纪吓到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定神下来。
小默开口帮忙解释道:“津美纪姐姐,他的海带应该是和打招呼好的意思,不是指他想吃海带。”
津美纪:“欸?原来是这子嘛?”
“嗯呐,因为某特殊的原因,狗卷他现在只能用饭团上食材的名称来代替日常的话语。”
温柔的津美纪并没有刨根究底的询问到底是么原因,她这时也终于将看到了弟弟的朋友以异常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微笑道:“那,晚饭想吃点么?饭团可以吗?”
狗卷棘看起来很高兴,连连点头:“鲑鱼,鲑鱼。”
小默振臂欢呼:“好耶!晚饭可以吃到超好吃的饭团!”
伏黑惠:“……”
原来之间的喜悦并不相通,比如此时此刻,他只会感到迷茫。
狐之助在三日前降落的点是咒术高专。
起初,它觉得自肯定要死掉了。
经历了波折外加被迫从高空坠落,甚至被审神剥离了大部分灵力之后,狐之助感觉自的身体都在濒临崩坏的边缘。
就在这时候,一位模看起来很凶残的中男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的个头放在类里不算高,却很雄壮,黑压压一片杵在它的面前,严严实实的挡住了阳光,还长着一副络腮胡,戴着墨镜。
硬要现在它面前的实是么黑手党大,狐之助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它瑟瑟发抖,觉得自这条小狐狸命铁定到此为止了。
可是没想到,外貌看起来非常凶残的中男性居然小心翼翼的将它从上拾起,喂了些流质食物让它恢复了体力,又给它输送了一些和灵力相似的奇异力量。
狐之助反应过来,时空罗盘大概是带着他们掉落到了濒临融合的咒术师世界里。
在这位铁汉柔情的中的照料下,狐之助渐渐恢复了过来,它整理着思绪,不知道自下一步应做么。
放在自的审神眼里,它铁定就变成了一只和他的敌待在一起的叛徒式神,若是再遇到审神大,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他锤成狐狸饼饼。
而放在时之政府眼里,它肯定也变成了一只随时随都能抛弃的狐狸式神,不定一去就会被销毁。
狐之助觉得狐生艰难,幽幽叹息。
不过,这时候它也没忘记扫描一下这位救了自小命的好心中男性究竟是么身份。
数据显示他名为夜蛾道,是咒术高专的现任校长。
好像是咒术界的一位相了不起的大物呢。
狐之助暗自庆幸,幸好那位真的大物现在不在咒术高专,否则一看它铁定就能看出么端倪,时之政府告诉它,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能欺瞒过“六眼”。
它躺在床上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夜蛾道的投喂,悠哉悠哉摇了摇尾巴,将自装作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普通狐狸。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这一句:“校长我来了哟~~~”
狐之助面色一僵,刚准备往被子里缩,它就见面前银光一闪,一位笑眯眯的银发青就这么瞬间移动的闪现到了它的面前。
狐之助汗如雨下。
咒术界最强之,五条悟。
不,甚至可以,大部分世界都根本不存在比他更加强大的类了。
像这位厉害的大物,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它是个么妖魔鬼怪。
“欸?这是”五条悟眉头微蹙,俯身向下,盯着它左看右看,表情逐步严肃。
狐之助都快被吓的哭出来了。
救命啊!它一点也不想挨无量空处啊!
“喔喔喔,我明白啦,这只是校长新捏出来的咒骸吧?”五条悟过头望着夜蛾道笑道:“很可爱很有品味哦。”
“不是,是捡到的。”夜蛾道语气淡淡的复道。
“话来,我见到那只伏黑家的小鬼了。”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迅速揭开这一话题:“外表看起来简直和他的爹一模一的气,不过呢,我忍住没有揍他了。”
狐之助:“……”
就这?就这就过去了?五条悟先生,您未免也太心大了一点吧?求求您再多有点警惕性好吗?万一我是么想要入侵咒术高专的图谋不轨的敌呢?
夜蛾道也摆出一副无言以对的模,盯着问题学生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确定要收养他?”
“嗯呐!”
“虐待儿童犯法。”
“我知道我知道啦,我肯定会好好培养那孩子的,再了,我又不是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五条悟满脸无谓的摆了摆手。
不过,在他完“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这句话之后,他校长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真是的”五条悟挠头:“不知道那个丫头现在过的怎么了。”
夜蛾道愈发无奈:“之前气哭过她不止一次。”
“那些纯属意外情况。”五条悟摆手。
对于自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学生,夜蛾道相的无奈。
“而且啊,我未来可是打算留在咒术高专师的,我要将那些孩子培养成咒术界的新鲜血液以此从根源上逐步改变那一切。”五条悟一脸骄傲:“收养两个孩子而已,小菜一碟的事情。”
夜蛾道心想,这段话不论从谁的嘴里出来,他都会相信的。
唯独从五条悟的嘴里出来,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相信五条悟能实实教师,不如相信他自可以去幼儿园园长。
“不过啊,仔细一看,这只小狐狸”
五条悟的目光终于又落了狐之助的身上。
后刚放松一口气,现在又重新被吓到炸毛。
难道五条悟先生他刚刚的反应是欺骗它放下戒备心?早就看出了它是来自时之政府的一员?它接下来该怎么为自狡辩才能成功的不被片成狐狸片片?
“这只小狐狸脸上的花纹还蛮潮的嘛。”
狐之助:“……”
以它从刚刚到现在,究竟是在害怕些么啊?
伏黑姐弟家中,今日的气氛可以称得上是乐融融。
难得有两位纪相仿的客来了这里,伏黑津美纪然想尽力让这两位小客吃的开开心心。
她的厨艺很好,毕竟从小到大都一直是她在亲力而为的照顾弟弟。
伏黑惠莫名妙就被安排和狗卷棘一起排排坐,这让他感到相不自在。
明明一开始是那个女和他聊的很好不是吗?为么姐姐摆出了一副看着狗卷棘就像看到了第二个弟弟一和蔼的目光呢?还让他要和狗卷友好的相处么么
狗卷棘好在此时他眼神对视,他伸出手:“海带。”
伏黑惠一愣,随即握了一下他的手,呆呆的应道:“海带。”
津美纪见到面前这一幕,欣慰的点了点头。
欸不对啊!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一句好吗?为么他也要跟着一起海带?
发觉自被同化了的伏黑惠感觉生无望。
狗卷棘却看起来很开心,这个内向腼腆的少纪比伏黑惠稍微大一些,却向来不善言辞,更别提有同龄愿意和他做朋友了。
身为家族罕见的咒言师,他从小到大也一直被教育着交流时千万千万需要心,因为别可以常的话,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可能会造成相严重的后果,比如会让他受伤。
幼的狗卷棘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一个办法,就是用他最喜欢的饭团上的食物名称代替他想的话,以此家交流。
但是,家是家,外是外,他日常出门在外时,常常会因为交流障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像今天在超市里发生过的那事情,实之前早已经发生过成百上千次了。
只不过今天,他遇到了交流起来毫的一位姐姐。
她会很温柔的帮他的话语翻译过来,帮他向别解释清楚他想的话。
另外一位姐姐和同龄的少也丝毫没有嫌弃他奇怪或觉得他众不同么的,而是热情的邀请他来家里一起吃饭。
狗卷棘已经从来没有在别的交往过程中这开心过了。
小默看了看窗外渐深的夜色,有些担心的过头,对狗卷棘道:“狗卷弟弟,今天已经很晚了,怕路上不安全遇到坏,我送家吧。”
狗卷棘实很想阻止的,毕竟他是咒言师,从小经历训练,区区坏对他而言不算么。
但他还是无法拒绝这善意,乖乖巧巧的点了点头。
津美纪赶忙阻止:“不行的,只有们俩个太危险了,我让惠陪们一起去吧。”
莫名妙的被推出来的伏黑惠:“……”
小默:“……”
实她也不大理解为么津美纪姐姐要让伏黑惠送他们,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惠也是那咒力很厉害的天才少,便理解了。
虽然自的剑术和妖力防身已经绰绰有余,但是她也没开口拒绝津美纪的好意,点了点头。
伏黑惠:“……”实他不想的。
可是姐姐站在他的身后,面带用温和又不容置疑的笑容,开口道:“去吧,惠惠,去送自的朋友家。”
伏黑
惠:“好。”
他认命般长叹了口气,和小默一左一右站在狗卷棘的身边,送这位腼腆少家。
一路上都挺安静的,这个点也已经避开了晚高峰,好能赶上晚班没么的电车。
站在电车站的站台等待的时候,小默又展现出了她的语言优势,和狗卷棘交流的风声火起。
她甚至也跟着起了狗卷语,在那里一口一句金枪鱼蛋黄酱,并且笑眯眯的频频点头,看的伏黑惠一脸呆滞。
不过就在此时,小默忽然满脸警惕的过头去,望向站台门口
她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果不然,那位阴魂不散的中审神此刻站在站台门口,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之前那身狩衣,但目光依旧果决狠戾,瞪向小默在的位置。
“又见面了,小丫头。”审神扯起一边的嘴巴,开始狞笑。
小默暗道不好,赶紧拽起两个少的手,顺便朝着他在的方向随手丢出来一颗妖焰,掉头就跑。
保命的符咒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他又没空补画,现在只好能省就省。
“以为自能跑的掉吗?”审神轻易打散了妖焰:“同的招式我可不会中招第二次,居然敢那羞辱我,等着被我撕碎吧!”
这个时候,只听一声“不许动”,中审神察觉到一股不容违抗的力量席卷而来,他被迫停下了脚步。
小默和伏黑惠同时一愣,看到狗卷棘拉下了将嘴巴遮盖住的衣服拉链,对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好,好厉害啊。”小默边跑边不忘记感叹:“就像言灵一。”
能将言灵这一招使用的相熟练的,小默只见过一个,那就是晴明哥哥。
狗卷棘脸色微红,加快脚步。
伏黑惠却皱起眉头,若有思。
狗卷棘的这一招很明显的为他们争取来了逃跑的时间,三个孩子冲出了电车站台,环顾四周,一时间不知道应去哪才对。
“我可以把他打趴吗?”伏黑惠的这句话,是在询问小默的意见。
“不可以,他很强,打不过的。”小默摇头。
她从未见过那个审神的力量体系,只知道他擅长远程战斗,且攻击的杀伤力也很强。
就在满心纠结之际,中男居然已经脱离了刚刚那一句咒言,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
“我了,肯定会让付出代价的。”他狞笑着抬起手。
小默赶紧抬手使用了灵符,想要拦住那一击
就在此时此刻,一只咒灵从天而降,吧唧一脚将审神踩在足下,朝着他发出愤怒的吼声。
三都愣住了。
伏黑惠和狗卷棘是在奇怪,为何日常会伤的咒灵要做出这保护的行为。
是因为想解决了这个男之后再来解决他们么?
而小默却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操控咒灵的咒术究竟是谁有关的了。
“夏油杰哥哥?”她环顾四周,声线稍显颤抖,抑制着狂跳的心脏大声的询问道:“真的是吗?”
75、七十五只哥哥
“夏油杰哥哥?”
“真的是你吗?”
听到小默喃喃问出的这句话, 狗卷棘和伏黑惠乎一同怔住。
其实夏油杰这名字,在年前的咒术界并不会让人陌生。
在传言中,他是全国屈指可数的特级咒术师之一, 就读于咒术高专,无数次完相当困难的任务, 祓除过一级甚至特级的咒灵, 尚且年轻, 前途无量。
却这某日任务中, “毫无理”的乎屠戮整座村庄的村民,并且渺无音讯。
听闻那是一座不在地图上显示的偏僻村庄, 而被害的村民们, 则全是不会使用任何的咒术,甚至并未被咒灵诅咒的普通人。
那么, 为什么夏油杰要做出那样的事?
事的真相似是被咒术界的上级有所隐瞒,他们表以保护为, 实则软禁了夏油杰的父母,并且下达了“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已经叛逃,如果有咒术师见到了他, 况允许的话, 务必将他当场处决”的通告。
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而身为咒言师末裔的狗卷棘,以及与咒术师家族有所联系的伏黑惠, 两孩子也从大人的口中听到过关于那位夏油杰的只言片语,以及各种各样的阴谋论。
而他们对这名字的印象,也仅仅止步于“某位叛逃的特级咒术师”而已了。
直到今天。
忽然听到这位姐姐用期盼中略带喜悦的音, 大的呼唤了来“夏油杰”这算得上是禁忌的名字。
她丝毫不惧前这只目可憎的巨型咒灵,望着这只实估计有一级甚至更强的咒灵的眼神更是波澜不惊简直就像是,望着一只知道已经被驯服的狗狗的眼神。
这可真奇怪。
而且, 如果没听错的话,她刚刚喊的那句话是
“哥哥”?
巨型咒灵仰头来,向天空发出一凶恶的咆哮,与此同时,它将自足下的男性踩的愈发用。
但是,能为时之政府所看重的审神者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只见一道灵光自咒灵的足下闪耀而过,它扭曲的下肢一瞬间消逝湮灭。
浑身狼狈的审神者灰头土脸的重新站身来,向已经到极限的咒灵,掌往前,释放出了最后一击。
仅仅是使出了这样的招而已,这样强大的咒灵就被他祓除
“那家伙,真的不是特级咒术师之一吗?”
伏黑惠终于得以重新审视前看似不怎么眼的中年男性,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到与这张孔相关的信息。
遗憾的是,没找到。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小鬼们。”
诸如此类的话小默已经听过太了,可是她这次反而没有最初那样的紧张,里暗暗觉得觉得这男性每次放狠话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事实证明,这次也一样。
忽然有身影闪现在了中年审神者的身侧。
“这不是绪方家族的前前前任无能家主吗?好些年不见了。”
青年爽朗中略带轻佻笑意的音忽然之间近在耳侧,这让审神者浑身一怔,下意识想出手防卫,却已经来不及了。
事实证明,夏油杰在这些年来,的确熟练的练习出了如何应对强大的咒术师或者毫无咒的强大普通人的方法。
那位审神者噗通一软绵绵的栽倒在地,这毫无反抗能的模样,倒是和方才被他一击必杀的强大咒灵形了鲜明的对比。
狗卷棘和伏黑惠还没反应过来,那方才拉着他们双手带领他们逃跑的的可靠姐姐就已经化作一道明黄色身影刷的窜上了前。
她完全是不带犹豫的伸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前的黑发青年。
“夏油杰哥哥。”
如此意的久别重逢,她仍然可以毫不犹豫的紧紧埋首进对方的衣领,双手愈发用,眼角泛出泪花,音也略带颤音:
“我好想你啊。”
“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
“太好了呀。”她轻重复道:“真的太好了呀。”
她真是太傻了,为什么内单方认定夏油杰哥哥也已经被杀人凶手杀死了呢?理子姐姐,美里小姐,还有五条悟所受的对于人类而言是致命伤,可是夏油杰哥哥他不一样
她怎么会因为主观臆断,这么年以来从来都在自我欺骗着,居然从来没想过回来确认一下呢?
是因为害怕吗?
是因为,害怕接受现实,害怕看到和曾经截然不同的世界吗?
那她之前的害怕实在是太懦弱了,也太傻了,就这样让夏油杰哥哥独自一人待了这么久吗?
“我”
她抬头来,刚想道歉,却听到夏油杰她一步来了一句:“抱歉。”
“欸?”
为什么夏油杰哥哥他要道歉?这太奇怪了啊。
“抱歉,小默。”夏油杰轻重复了一遍:“我已经”
没办法继续做你的哥哥了。
也不是曾经那身为咒术师,会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的少年了,他已经
话到口中,望着前璀璨清澈的眼眸,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那句话。
她的头比之前高出了一些。
曾经那样狰狞明显的疤痕也更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愈发轻盈通透的耀眼金色长发,宛若有万千星辰的眼眸,和愈发出色的容貌。
他的妹妹,似乎有所长了一些。
小默疑惑的歪头望了他一会儿,忽然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夏油杰哥哥他,一定是在因为那时候没有保护好五条悟他们的事道歉吧。
可是,他为什么要道歉呢?这根就不是他的错误哇!虽然她一直以来也在自责,可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能归咎于自没保护好同伴什么什么的这道理,晴明哥哥也点醒她了。
“你不要道歉。”小默忽然换了一副严肃的表,并且伸出手,踮脚,以不容反抗的姿势,捂住他的嘴巴:“你不需要道歉的。”
夏油杰:“……”
小姑娘叹了口气:“发生了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
夏油杰:小默指的这种事是什么?难道说,他叛逃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事就是要放平态,不沉溺于过去呀。”
夏油杰:小默的意是,她明白了自内的想法,并且让他不要沉溺于过去?
“不然的话,五条悟他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的。”
方才陷入沉的夏油杰仿佛突然被哽了一下,咳嗽作为掩饰。
他上上下下望着前一脸严肃甚至略带悲伤的的女孩子,沉默秒后,终于确定了她并不是在和自开玩笑。
为什么小默会那么断然的认为五条悟已经死掉了呢?
这问题蛮值得深的。
毕竟下属昨日还传来了消息,五条悟尚且活蹦乱跳,活跃于咒术界。
而且看来,小默她早就已经说服自看开五条悟的死亡了。
这倒也挺难得的,毕竟他们之前的关系挺好
夏油杰回想了一下,五条悟之前像逗狗一样的逗小默玩,使用了各式各样的恶作剧,让日常脾气相当温顺的孩子甚至气到蹦到他的脑袋上咬他,诸如此类的场景
嗯,在将这些往事全部回想完毕之后,夏油杰已经无法违的说出一句“他们以前的关系还挺好的”了。
“你就是夏油杰?”
夏油杰忽然听到了这样一句疑问。
他的肩膀上挂着一只人形挂坠,缓缓回过头来,只见前一位满脸警惕的黑发少年。
长相只需一眼就能让他的拳头痒痒。
嗯,伏黑甚尔的儿子,据说咒术天份极好的某位少年。
虽然曾经发生过诸如此类的不愉快往事,不过夏油杰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过去找伏黑甚尔的后代麻烦。
毕竟少年拥有着咒术师的天份,不在他的大义计划范畴之内。
“你你和她和姐姐是什么关系?”伏黑惠保持警惕,一字一句问道。
狗卷棘跟在伏黑惠的身边,连连点头,一同摆出戒备姿态:“鲑鱼!鲑鱼!”
夏油杰:“……”
虽然他非常可以理解小默此前乱七八糟认哥哥的行为吧。
但是,现在的这些弟弟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夏油杰开口,小默已经笑容满的大宣布道:“他是我的夏油杰哥哥!”
伏黑惠:“……”
虽然这些话拆开来看他能看懂,但是放在一之后,他就开始迷惑了。
啧,为什么这家伙要抱着一咒术界赫赫有名据说异常危险的叛逃特级咒术师一脸亲昵毫无戒备的喊哥哥啊?难道说,她实际上是笨蛋吗?
看这长相硬要说他们是兄妹,也实在不可能。
单单是看眼睛的大小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他们似乎毫无血缘关系。
不过
伏黑惠想了想刚刚那只从天而降的咒灵,也看了看地上被放倒的中年男性,二者之间联想了一下,终于不怎么愿的得出了这样的一结论。
夏油杰刚刚是在保护他们。
不,或者说,他只是单纯的是为了保护那女人而已。
这真的是一叛逃的咒灵操术师会做的事吗?
此时此刻,现场的氛围蛮奇怪的。
俩一脸警惕的盯着青年的少年,挂在青年脖颈上的少女,加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
夏油杰叹了口气。
他听到那位异世界风纪委员长的话之后,虽然最初时满否认,却口嫌体正直的开始着手调查。
虽未寻找到小默的行踪,却有了意之喜。
比如说一位自称是绪方家家族,在分族领地大闹了一通甚至引了咒术界上级的注意,实则长的神似绪方家的前前前任家
主的男性。
那位家主据说是在某次任务中牺牲了。
不过夏油杰百分百可以断定,他就是那纵容绪方家族堕落,甚至挑唆分家与诅咒师勾结的万恶之源。
夏油杰对绪方这姓氏没有了半点好感,因此使用驯服的咒灵留意了一下那家伙的行踪。
没想到他居然也在试图对他久别重逢的妹妹出手。
那该死的家族究竟要逼迫伤害她到什么时候?
夏油杰中虽了杀意,却并未直截了当的对男人下死手。
一方是害怕男人的死会惊吓到小默,另一方,则是觉得他或许可以从对方的身上获得相关信息。
没有人可以脱离咒术界的眼线彻底人间蒸发那么年,除非,他当真去了什么异世界。
他的动作温和,将埋在自怀中的小脑袋摸了又摸。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对五条悟有了些什么误会但是此时此刻,他并不想过解释。
如果被她知道,曾经那位“温柔的哥哥”,已经走向了和守护截然不同的道路的话,小默还会和现在一样中毫无芥蒂的拥抱着自吗?
他不知道。
不过就在此时,两只蘑菇头的小女孩一左一右站在了夏油杰的身后米远的距离,不约而同的鼓嘴巴。
“夏油杰大人,您把敌人打败了呀。”菜菜子歪了歪头。
“夏油杰大人,接下来要命令教徒把他带回去吗?”美美子也歪了歪头。
“夏油杰大人,这位就是夏油杰大人的妹妹吗?”
两位双胞胎少女异口同的问出了这句话,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那位能毫不犹豫的抱紧她们的夏油杰大人的女孩子。
虽然在小时就被大人所收养,可她们对夏油杰大人一直以来都抱着相当尊敬的态度,更不可能会像这样,和小女孩一样,紧紧的抱着大人撒娇。
这种行为,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逾越,太失礼,也太让人羡慕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觉得里咕噜咕噜冒着柠檬泡泡。
小默见状,不自主松开了手,目光在夏油杰和两少女身上徘徊了一会儿。
“她们难道是夏油杰哥哥的”小默颤巍巍道出她脑补的可能性:“妹妹们吗?”
这一瞬间,海王终于设身处地的体会到了日常兄长大人的。
原来发现妹妹出门在认了哥哥的时候,兄长大人会是这样的吗,呜呜呜呜。
非常难得的,海王她居然开始了忏悔。
夏油杰:“……”
如此小翼翼的眼神和询问,乎让他的都乎颤了一下。
他赶紧摇头否认:“不不不,她们是我收养的孩子。”
小默恍然大悟:“女儿呀?”
夏油杰:“……”
倒也没毛病。
她赶紧从身上摸出备用小零食,一边姑娘手上塞一,以此笼络人。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一边和前的两女孩子打招呼,小默一边扭过头,一脸奇怪的望着后如临大敌的伏黑惠和狗卷棘:“你们在愣着什么呀?过来吧,夏油杰哥哥他是好好的人,有他在就不用怕了。”
伏黑惠:“……”
这女人是不是脑袋里对好人一词的定义有那么点问题?
狗卷棘:“木鱼花。”
就是因为那男性在,他们现在才会这样害怕的。
两位少年交换了一下眼神,颇有难兄难弟的意味在内了。
确认过眼神,他们一眼就看出来那青年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此时此刻,摆在他们前的有俩选择。
第一就是掉头分散跑开,然后和咒术界汇报叛逃的咒术师夏油杰现在就在这里,迫切寻求援助。
也许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会向普通人下手的咒术师,无论他们究竟有怎样的缘,在出手的那一刻,就被诅咒了。
而第二抉择,就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将这男性当救命恶人,热的打招呼什么的。
这选择实在是太糟糕了,和助纣为虐没两样。
可是
在看到少女发自内的灿烂微笑时,伏黑惠不得不承认,他可耻的犹豫了。
“海带!”
就在他犹豫的空荡,他发现刚刚还站自身边的狗卷棘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夏油杰身边,满脸自信和他打着招呼。
伏黑惠:“……”
喂!你这满嘴饭团馅料的家伙给我清醒一点!站在你前的那可是特级叛逃咒术师啊!
“惠惠。”小默忽然这样喊他。
“啧,你那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称呼。”伏黑惠一脸别扭的别过头去。
“抱歉抱歉,我的意是,也许这其中发生的事复杂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夏油杰哥哥他并不是坏人吗?”
伏黑惠沉默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
啊早知道最开始的时候,他不答应姐姐那送朋友回家的麻烦提议就好了。
咒术高专学院内,努想把自装作一只可怜可爱无辜小狐狸的狐之助还是翻了车。
“说吧。”五条悟是盘了会儿狐狸毛,最后估计是觉着手感不大好,又将它放了回去,以大佬的坐姿坐好之后,冲床上僵立着的狐狸抬了下下巴。
狐之助:“……”
它一脸不解的望着五条悟,像极了一只懵懂无辜的小动物。
“别装蒜了,有什么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五条悟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然的话,听说狐狸乌冬味道不错。”
狐之助:“……”
这,这位大佬莫不是,在和他说话?
这不能够啊!它刚松一口气觉着对方神经大条来着,怎么转过头又打它脸了?
“您您想知道些什么?”狐之助战战兢兢。
“我想知道的事。”五条悟依旧是笑吟吟的:“我想明白世界与世界之间为何会融合,融合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危害,而小默她对于你们而言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好家伙,每一句话都快准狠的扎准死穴,甚至某些事,可以誉为时之政府的最高机密也不为过。
前的男人对于一切有了这样的了解程度,就算它想要装傻,估计也根无法蒙混过关了。
不愧是拥有六眼的“最强”啊。
“能说的事,我都会说出来的,毕竟我的性命是被你们救下来的。”狐之助叹了口气:“所以,在时之政府把我捉去拆碎渣之前,您一定要留我一条狐狸小命,五条悟大人,虽然只是只式神,但是我想活下去。”
“当然。”
五条悟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调忽然严肃。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问题。”
“嗯,您问吧。”
“时之政府到底是什么?”
狐之助:“……”
好家伙,合着他其实连时之政府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他是怎么推测出这些事的?
审神者睁开眼睛时,发现自的双手双脚都为咒灵禁锢。
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方式,让他动弹不得,也无法使用灵。
他的嘴巴上甚至被贴了封条,不许他破口大骂。
审神者用骇人的目光环顾周,相当努的瞪了半天,却根没有人理他。
同龄孩子正趴在地上下飞行棋。
狗卷棘和伏黑惠,菜菜子和美美子。
这位孩子都是不习惯开口说话的,想让他们努的玩到一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
其中有位是因为性格内向不愿意说话,有一位是说的话大家听不懂。
当然,半小时之前,狗卷棘已经在路边用公用电话加他简短的句食材名,告诉了父母自今天晚上要在朋友家过夜。
对此,伏黑惠表现出了百分之两百的震惊。
他和父母究竟是怎么交流来的?
然而让他更震惊的事还在后。
因为当他打电话和姐姐说今晚在新朋友(狗卷)家过夜时,日常一定会因为他的夜不归宿担他的姐姐,此刻居然显得相当欣慰,而且迫不及待留了句你和朋友一定要好好玩随后就啪的挂了电话。
姐姐她是被咒灵附体了吗?
伏黑惠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他会选择留下,其实是有原因的。
主要原因是因为真的担那叛逃的夏油杰会不会对笨蛋女人做些什么吧。
而且这样看来,狗卷棘大概也是因为和他有差不的缘,所以才留下来的。
虽然他们俩对上一特级咒术师,无异于蜉蝣撼树,毫无作用吧。
伏黑惠现在就安静的祈祷着夏油杰真如同那女人说的,实际上是好的好人
唔,这可能吗?
“到你了,刺猬头,你现在该摇骰子了。”菜菜子忽然无表的开口提醒道。
伏黑惠:“好。”
这绝对是世界上玩的气氛最为沉闷的一次人飞行棋了。
而且,为什么要喊他刺猬头?她自明明是蘑菇头。
听了小默磕磕绊绊的讲述,夏油杰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
她其实并未没有做好准备,只不过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死去,所以不敢回来对现实而已。
一切都源于这样的一误会。
“夏油杰哥哥,那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呀?”
夏油杰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着前真诚而纯粹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他从不说谎,尤其是在妹妹的前。
但他担,小默究竟会用怎么样的去对现在的他。
实际上已经与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迥然不同,手中沾染了猴子人类的血的他。
他的反应却让小默度误会:“唔,对不呀,我不该问你这问题的,夏油杰哥哥。”
夏油杰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你的挚友他就这样离开了,你一定难过吧对不,我刚刚不该问的。”小默双手合十,意意悼念了一下身在天国的五条悟。
方才沉闷的乎一瞬间烟消云散,夏油杰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
啊,那家伙现在在小默的里依旧是已经死亡的人设。
他觉得迟早她都会知道这件事,不如现在就开口比较好,也能让她的好转一些。
“其实”
其实啊,五条悟那家伙根就没有死,他现在活的活蹦乱跳,还比以前头更高了,你已经不用继续难过了。
角落里的审神者却拼命的挣扎来,眼睛瞪的像快滴血似的,发出“呜呜呜”的音。
小默猜测,这坏家伙说的话可能是,“愚蠢的蝼蚁居然敢这样对待我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吧啦吧啦”
“他以前也是绪方家的家主欸。”小默托腮。
“嗯。”夏油杰点头。
“他是大坏人,把已经带坏的家族和一堆烂摊子甩给了自的妻子,自跑去荣华富贵了。”
“嗯。”
“如果他没有这样做的话,那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呀?”小默忽然抬头来:“那人如果有一正常的父亲的教导的话,会不会也能有着正常人的想,不会那么偏激?”
夏油杰:“啊,也许吧。”
世界上没有那么的如果。
如果她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这里的话,如果悟能够在闲暇之余和他聊一聊的话,如果他的想没有那般偏激,不想着创造一“没有咒灵存在的世界”的话,那么一切也不会变现在这样。
也许他依旧和悟一同搭档着,他们身为咒术界的最强组合,风生水,无所畏惧。
“他过分,他对我的刀剑做了那么的坏事,还说绪方夫人是蠢女人他就是人渣。”
夏油杰望着表依旧没变化的小默,状似波澜不惊的问了一句:“那你想要报仇吗?”
如果说想要复仇的话,现在确实是相当好的机会,他已经毫无反抗能了。
只需那么一下,就能让人渣付出应有的代价。
小默用点头,小手一拍:“想!我当然想报仇!这种人类就应该做手术,然后送进人/妖店里!”
审神者一脸惊悚:“呜呜呜呜呜呜呜!”
夏油杰:“……”
他前脚还误以为妹妹所说的复仇会是要杀了对方让他付出应该有的代价,结果,后脚他到底听到了什么?这些年来小默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把她带坏了这样子?
一旁趴在那里下飞行棋的孩子们,此刻都震惊了,唯有狗卷棘一人没怎么听明白,继续卖的把骰子摇的咯噔噔噔响。
夏油杰觉得自有必要和小默好好谈论一下这方的价值观。
“小默姐姐。”不远处的美美子忽然举手来:“那我打一比方呀,如果你因为有异于常人的体质被愚昧的村民囚禁,有机会向囚禁你的村民复仇的话”
美美子讲述的是她自身的例子,她似乎没想到,前的少女会和她与姐姐曾经的经历契合。
“欸,那样子吗,一下子杀掉太便宜他们啦,复仇这种事得慢慢来。”小默的手扶住腰间的丛云牙:“不过,说是这样说啦,我建议还是一刀捅死防止他们日后跳脚比较好。”
类似曾经软饶过坏人一命,结果他们害朋友牺牲的事,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意有所指,指的是曾经的绪方家族。
惨重的教训让小默明白了对待敌人绝对不能慈手软,这可是用五条悟他们的生命总结出的教训。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眼神忽然亮了。
她们凑上前,眼睛闪闪发光,一改刚刚的态度,有些亲切的问道:“那,姐姐,有什么办法是可以慢慢的报复回去的呢?”
小默腰板坐直:“这方法可啦,我跟你们讲呀,比如说,可以把他们放在底下有火的柱子上炙烤,烤到一半去疗伤,疗伤疗好了继续烤。”
“还有,拿沸水把人的身体泡的像豆腐一样,拿出一把钉满钢钉的钢刷”
菜菜子和美美子听的连连点头,在里扼腕叹息不能在死人身上实践真是太可惜了。
狗卷棘手中的骰子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少年的表此时此刻显得有那么点怀疑人生。
伏黑惠:“……”
为什么他此时此刻反倒觉得那女人的头上长着一对恶魔犄角呢?
夏油杰:“小默。”
“嗯?”
“是有谁教过你这样的报复方式么?”
“没有呀?”
她摆出人畜无害的表,无辜道:“可能以前有过吧,但是我已经不记得了。”
也许脑袋里此时此刻是有一闪而过某扛着狼牙棒的鬼神身影,但是她也没有去细想。
审神者在旁边听的惊肉跳,屏住呼吸,连哼
都没敢继续哼。
“对了。”夏油杰岔开话题:“有一位年纪比我小些的青年,也在寻找你。”
初他误以为对方是小默的又一位新哥哥,不过后来看到他只和动物亲近以及对年纪小的小孩子态度好点的性格之后,反而放下了来。
“是那戴红袖章的大哥哥吗?”小默问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她长出一口气:“这样呀?他现在也没事,真的太好啦。”
说云雀,云雀到。
委员长仿佛走路带风,西服套随风飘逸,做出一副刚从走廊路过的样子,简单的斜了一眼其中的况之后,又脚步不带停的离开了。
他帅气的来了,又帅气的走了。
云雀恭弥帅气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像是想了什么似的,忽的半路折返,抽出浮萍拐,对着角落里审神者的那张比脸噼里啪啦就是一通乱揍。
众人:“……”
还是他比较实在一些?说出手时就出手?
76、七十六只哥哥
此刻的横滨, 却没有小默所想的已经被杀生丸翻了个底朝天,依旧算得上风平浪静。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交互融合,早就已经让时间线也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也有在其他地方的展现,比如说时间流速的变化。
对于横滨而言, 距离他们刚刚离开的时间, 其实只过去了儿而已。
中原中也带着鹤丸国永人, 满心担忧的回到港口黑手党总部找小默。
结果去吧, 只见人去楼空,唯有芥川龙之介人一脸罪恶深重道:“是在下没有完成太宰先生交与的任务, 害太宰先生珍视的妹妹面临危险, 在下要以此谢罪!”
边说着,边就要把罗生萌往自己身上捅。
“你不要动不动就以死谢罪啊喂!”
中原中也大惊失色, 赶紧把将这个偏激的孩子摁住。
小默她虽然很乖,但是时不时就溜出去玩给大家个惊喜什的, 他已经习惯了。
她就算是在自己家那边,也就是妖族的西国,照样也偷偷摸摸溜出门好多次, 害她的兄长杀生丸, 那位高冷的面瘫大妖怪相当苦恼,而她的某些丰功伟绩, 中原中也光是听着描述就觉得脑阔疼。
啧,是太宰治那家伙随随便便把锅推给了芥川,那条混账青花鱼跑去哪里了?
他撸起袖子, 第一反应就是去织田作之助家找那只小兔崽治。
好家伙,还真在那。
看到兴师动众的中原中也,太宰治的认错态度极其良好:“我告诉你, 中也,你千万别打脸啊,孩子们都在这看着呢!”
中原中也:“……”
他将自己的拳头捏的咯噔咯噔响:“混账太宰,你知道小默又离开总部不知道去哪里了吗?”
“是这样的吗?看来我接下来需要对加强芥川的特训才。”太宰治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不要把错误统统推到芥川身上!你这个混账!”中原中也脸愤怒:“如果说小默现在是在独处的话,那她的处境相当危险啊,刚刚有个莫名其妙的穿着狩衣的男人嘴里叭叭说着要折断她的刀,估计现在又迁怒到了她身上”
鹤丸国永举起手:“我作证,是真的,我就是那把差点被折断的刀。”
“所以说,你真的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中原中也将桌子拍的啪啪响,意识到这样可能会吓到里屋的几个孩子,便稍微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中也先生,今天我们在外面玩的时候,也遇到了个穿着狩衣的怪叔叔,想消除我们的记忆什的”咲乐小声开口。
中原中也浑身一怔:“然后呢?”
要知道,那家伙可是有着和他不相上的实力啊。
“然后,他就被个拿拐杖的大哥哥打跑了!”咲乐脸颊微红,小声说道:“那位大哥哥他真的超厉害的。”
中原中也:“是吗。”
那他刚刚对战勉强打平手的那到底是个什玩意儿?
“安心吧,中也,我早就知道发生这情况了。”太宰治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摸出了定位器:“早些时候就在她的校服纽扣上放了特质的地点定位,无论小默现在身在地球哪一个角落都能精准识别。”
这让众人都放松了口气。
果然,面对乱跑的妹妹还是得整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之类的东西预防她迷路。
结果打开定位器之后,太宰治僵住了。
“出现了点意外情况。”
“哈?”
“小默她好像”太宰治揉了揉太阳穴:“不在地球的任何个角落了?”
“喂!你在开什玩笑啊?混账太宰!”
中原中也此时也顾不上在场的孩子了,揪起衣领作势要揍人,鹤丸国永赶紧阻止:“冷静啊中也先生!这个可能和主公她自身的质有点关系”
“质?”中原中也松开被他摇晃到口吐白沫的太宰治,抬首询问:“什质?”
狗卷棘与伏黑惠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玩了儿飞棋之后,莫名其妙的被安排去了个舒适的房间休息了。
伏黑惠全程没有放松警惕,等到把他们领到房间门口的那位教徒离开了,他就一骨碌翻身起来,对狗卷棘道:“你觉得那个叛逃的咒术师他真的是个好人吗?”
狗卷棘歪了歪头:“海带?”
伏黑惠这才反应过来,其实问了也等于白问,他能从这孩子口中得出什意见啊。
小默待在离房间不远的地方,和夏油杰聊着天。
她想要和夏油杰哥哥分享的事情那可就太多太多了,平安京的故游,和兄长母亲还有弟弟的重聚,甚至被父亲的认可,她统统都和竹筒倒豆子样细细的讲了出来。
虽然语言质朴,听起来磕磕绊绊的,但是夏油杰还是摆出了温和的表情,耐心的聆听着这些,偶尔还对她提出几个问题。
可是,非常奇怪的是,小默她几乎从头到
尾都在自顾自的说着,没有多问一句为什夏油杰此刻为什不在咒术高专,那两个被收养的女孩是怎么回事,那些喊他教主的教徒又是怎么回事。
也许她早已经猜到了什,只不过暂时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咒术界的上层们,都是群很坏的人吗?”
“说不上坏。”夏油杰摇头:“只不过思想迂腐,恪守过去,愚昧无知,比什都蠢罢了。”
可是,如果不是坏人的话,真的让原本那么温柔的人变成现在的样子吗?
曾经的夏油杰,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在他微笑起来时,几乎能够包容世间的切。
而现在的夏油杰,眸中不再有光芒,有的全部都是对世界的无奈,和宛如看透了很多东西的苍茫。
“好奇怪啊。”
“明明过去了这久,我还是会听到,你的心在叹息。”
那么这些年以来,他究竟是怎样渡过的呢?
“就算小默是犬妖,也没有读懂人心的能力吧?”夏油杰表现出的笑容依旧柔和,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站起身来:“早点休息。”
他站起身,步伐却稍显急促慌张,仿佛生怕后面的女孩再继续问出些什。
天边的云层散开,皎洁的月光照耀在房间里,点一点的褪去了发丝上熠熠生辉的金黄,化作轻透的银白。
小默动了动脑袋上毛茸茸的耳朵,忽然无缘由的觉得挺难受。
夏油杰哥哥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也说不出来究竟有哪里有所不同,可是他就是不样了。
曾经的夏油杰哥哥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保护需要被保护的弱者,可是现在有点不样了。
少女叹了口气,透过房间里的镜子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银发,金瞳,脸颊上的兽纹。
她似乎被同族半开玩笑的这样说过,她也只有在满月时,才能稍微有点犬大将女儿,杀生丸少爷的妹妹的样子。
如若是真正高贵的纯血妖族,怎么可能会连父母的那点特征都没办法继承呢?
全是因为过于弱小。
所以,从头到尾,虽然什事情都能有着机会去参与着其中,却只能随波逐流,连什东西都没办法改变。
她不想继续这样了。
“丛云牙,你说,父亲他将你留给了我,究竟是为了什呢?”
月色冷冷,丛云牙就像一振最普通的太刀般待在这里,无论她怎么戳,都没有给出回应。
惆怅的犬族少女从窗台轻轻松松的爬上了天台这栋建筑物还蛮高的,待在上面时甚至感觉自己离天空很近,离月亮更近。
可是,尴尬的是,天台已经有人在了。
身为妖族原型的小默,相较平日时的性格,变得更加有底气些,她甚至无视了坐在旁边的云雀恭弥投来的锥刺般视线,面无表情的挑了个喜欢的位置欣赏月色。
过了儿,她发现那道让她怪不舒服的视线移开了。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小默还是打心底的松了口气。
她没有出声,云雀恭弥也没有出声,人一妖,气氛很是尴尬。
但是就在这时,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忽然飞到了她的身边,绕着她兴奋的拱来拱去,破了沉闷的气氛。
“饿了!”
“吃的!”
这只糯叽叽毛茸茸的小黄鸡毫不客气的冲小默表达出了自己的要求,简单蹦出来的俩个词汇毫不礼貌。
开玩笑,难道它觉得长的可爱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小默板着张脸,试图让这只鸟知难而退。
可是云豆早就被主人的冰山脸冷习惯了,它不仅不退缩,反倒是越挫越勇,很不知羞耻的往她的口袋里拱。
小默:“……”
这鸟真不要脸,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身后那位武力值强大的古典美少年是会仗着风纪委员长的身份收保护费的主。
无奈,她只好取出了袋饼干,想把这只难伺候的鸟糊弄过去。
毛茸茸的小团子相当自来熟的拱在她的手上啄食饼干屑。
正常的女孩子定想,天啊,这也太可爱了吧。
但是小默却只会想,我变成原型狗勾的时候,那可比它可爱太多了。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经常莫名其妙的在各个世界间跑过来跑过去,给兄长大人和在意自己的人添了很多麻烦,还不由自主的忘记了很多的事情。
唔,不过,其实也有好处。
比如说,至少她认识的哥哥,都是相当可靠和温柔的人
她调整,放平自己的心态,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目前最主要得做的就是为夏油杰哥哥做好心辅导,顺便找到回去原世界的方法
就在此时此刻,天边的月亮上忽然出现了个什东西。
由远及近,宛如从天而降坠落而,啪嗒声砸到了地上。
云豆因为被吓到,本能的炸起毛,“啾”的大叫一声,然后拼命的往小默的衣领里钻。
小默也快被它整到炸毛了,她反手捏住了这只叽叽喳喳的鸟,定睛看,那个东西不知何时已经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她的脚。
小默:“……”
呀,是颗人头呢。
也不对,换一个说法的话,这应该是颗挺俊俏的男性的头颅。
象牙色的柔软长发,头顶有道宛如被血液泼造成的痕迹,纤长的睫毛,毫无瑕疵的精致五官,要不是咽喉的切面口有那么点骇人,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从哪个雕塑作品上拆卸下来的脑袋了。
正在她有些好奇的准备细看时,云豆却发出了更为凄厉的尖叫,噌的跑远了,扑进了云雀怀里。
小默觉得这鸟指定是有点毛病。
她身为一只西国土生土长的妖怪,对于人类的尸体并没有任何生上的恐惧。
只不过
在这颗脑袋忽然睁开双眼时,小默的内心也好歹咯噔了。
噫,只剩下这颗脑袋,也能够诈尸的吗?
脑袋的主人拥有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一双,七彩色的玛丽苏公主眼睛。
小默整只狗都快惊呆了。
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东西?
俊俏的脑袋眨了眨眼,将目光移向她,表情深情款款,忽然开口道:“呀,是你吗?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
这个她真不是!她真的没有!
她依据本能就能感受到这颗死人头并不是什好东西,或者说,她知道是比人形自走黑泥的概念还要更加糟糕的生物,她宁愿再认一百个五条悟和太宰治当哥哥也根本不可能认这颗头的主人做哥哥的,不管是之前年纪还小不懂事时还是现在,都完完全全的不可能
“你来接哥哥一道去天国了?真是懂事的妹妹呀。”
小默:“……”
他在想什呢,她还没死啊。
“又或者说,我可爱的妹妹,你其实很想与我同进入极乐的永恒”
小默黑着脸拎着这颗脑袋,走到了天台边缘,深吸一口气,作势要将它投掷出去。
“这是什别开生面的欢迎方式吗?”
“死人头”先是一脸幸福的在小默的手中安静的待了儿,不过见她似乎要扔自己去,他幽幽开口,问道。
小默扔脑袋的动作进到一半时,停了来。
首先尚且不知道这扔出去之后他还能不能活,其次是她也很想搞清楚,自己失忆的那段时期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认这个哥哥?
“你刚刚说,我是你的妹妹?”
她将脑袋放在地上,席地而坐,低着头望着他询问道。
讲真,不听他讲话时,还算赏心悦目。
“是的呢,我们一同有过那么多欢乐的时光,你都忘记了吗?这可真是让哥哥伤心呀,小默。”这颗脑袋做出了潸然泪的样子。
他这些话说的和真的样,小默已经开始因此怀疑狗生了。
“你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小默意思意思解释了:“其实因为各各样的原因,我失忆过,所以之前有很多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是这样吗?真是可怜的小家伙呀。”俊秀的脑袋发出一声叹息。
小默不知道整件事情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是一颗已经被砍掉了脑袋的人头觉得她很可怜值得吐槽,还是云雀恭弥从头到尾都没往这边看眼值得吐槽。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曾经不是都喊过那么多次哥哥了吗?”死人头微笑:“别人也许会尊称我教主,或者童磨大人,但是我唯独给予了你优待,直以来都允许你喊我哥哥呢。”
小默:“……”
说起来,夏油杰哥哥他现在也被喊成教主,和夏油杰大人呢。
这是上天在给她什可怕的暗示吗?
她从这位名叫童磨的脑袋口中得出了添油加醋过的事情经过。
据说,她在某个夏夜出现在了万世极乐教教的门口,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她明亮的银发,她被出门取水的教徒发现了,带到了内室,而这位外貌与常人明显不同,还生着兽耳的幼小少女,自然就成功的引起了教主大人的注意。
童磨回忆道,那位幼小的少女似乎对教陌生的环境相当畏惧,不论遇到谁都会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问一句:“兄长大人?”
听到这里,小默松了口气。
因为她之前小时候搁平安京时似乎也是这样子的,看到茨木童子的蓬松银发也屁颠屁颠跑过去喊哥哥,后面看到晴明也喊,这个主要是因为太思念兄长大人了所以不大懂事
所以,这个哥哥,绝对不是她想认来的!
绝对不是!
“所以我确定了,她一定是上天赐予我的妹妹吧?”
小默:“……”
不是的,你想多了,你
不要这自信啊。
“明明妹妹的血肉闻起来是那样的甘美,我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吃掉你。”
“真是个相当可爱的孩子呢,那样安安静静的望着我的时候,我简直能察觉到自己的内心都被她看穿了般那可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小默:“……”
好的,我已经知道你是个食人鬼的设定了,那还真是感谢你的不吃之恩啊。
“因为,那时候在我带着你同去参观我是怎样将教徒结束痛苦,送上极乐世界时,你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只是安静的望着我。”
小默觉着自己在那个时候之所以看到变/态吃人的场景却没什表现,主要可能应该是因为她已经被吓呆了。
而且,身为妖族,吃人的妖怪她真的不是没见过,但只有最最低级的妖族才食人,吃多了人类,最后就连自己的意志都不复存在,逐步癫狂了。
“你和别的孩子点都不样呢,不尖叫,不吵闹,不哭泣,看起来乖巧又听话,相貌也比人偶娃娃更加完美,真不愧是我可爱的妹妹呀?”童磨的笑容愈发灿烂:“于是,我让你做了我的极乐教圣女,计划好在未来的某天将你带去无惨大人的身边让他亲手给予你永恒时,你却忽然的消失了?”
小默觉着,不管是被他的变态径吓跑的,还是因为不可抗力不得不转移世界线的,都实在是太好了,消失的好啊!
“但是现在,你又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童磨发出了声喟叹,眉眼弯弯的望着小默:“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已经完全听不去了。
她到底该拿这个鬼啊不,拿这颗头怎么办才好?
他现在应该没办法吃人吧?
“我有个问题。”小默托腮,严肃询问道:“你你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事情我也不太明白呢?也许是因为必须濒临死亡才能见到你吧。”童磨笑了笑:“现在,妹妹不想给你久别重逢的哥哥一个拥抱吗?”
小默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十动然拒的姿势。
“不了,真不了,你误会了,我在那个时候绝对没有半点想认你当哥哥的意思。”
“嗯,我明白的,你是因为喜悦充斥着大脑,甚至不太愿意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了,都开始说出这样的话了?”童磨叹息:“不可以这样开玩笑哦,小默,哥哥会伤心的哦。”
小默:“……”
讲道,就算他长着张贼好看的皮囊,有贼好听的声音,外加双亮晶晶闪瞎人眼的七彩大眼睛,小默也依然无法说服自己抛开芥蒂去靠近对方。
更别说认哥哥什的了。
姑且不说吃人这件事情,她觉得邪见爷爷的内心都比这位童磨善良亿点。
噫,对不起!她居然拿邪见爷爷和他做比较,真的太对不起邪见爷爷了啊!
小默试探性的问道:“那什,你的脑袋是怎么被砍来的?”
“鬼杀队特制的刀剑。”童磨居然笑吟吟的答复了:“只不过,在这里大概没有那样的刀剑吧?”
“那,那你知道鬼的弱点是什吗?”她继续套话,思考着到底有什仿佛可以给他个痛快的。
“这个玩笑不怎么好笑呢,我可爱的妹妹。”童磨笑吟吟的回答。
就在僵持之时,旁的云雀恭弥总算将云豆安抚完毕,站起身来。
只听“啪”的声,类似头骨脆裂的声响之后,这颗脑袋呈现自由落体的姿态,从天台上被浮萍拐抽飞了去。
小默:“……”
这也太秃然了,就这把他扔去的话,万他咬人或者吓到了路人,那怎么办?
可是她不敢凶面无表情的云雀恭弥,喷他这为不过大脑,回过头望着云雀恭弥看了儿,满脸震惊:“这”
“吵死了,咬杀。”云雀恭弥嗤笑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咬杀不咬杀的了吧,正常的国中生遇到一颗说话的死人头时,第一反应是把它这样抽飞吗?
小命的叹了口气,收拾收拾想下楼去捡那颗脑袋。
还好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多半不吓到过路人。
童磨的脑壳在天上再度体验了把自由落体运动,最后咕噜咕噜,以面朝大地的姿势吧嗒落在了地上。
“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见面礼呀。”童磨轻声叹了口气。
他忽然听到身边似乎有些许脚步声,便开口问道:“旁边那位好心的先生?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把我翻过来么?”
童磨身边的脚步声停了来。
他松了口气,庆幸自己遇到了胆子挺大的好心人。
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
秒,他便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重击,继而,他的脑袋便借着这阵力气,在地上咕噜咕噜的飞速朝前滚动了起来,天旋地转。
发生肾么事了?
原以为被对方拾起来观察的童磨路滚向前,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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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身后传来了阵清脆的少年笑声,对方似是在一边拍着巴掌边指着他道:“哇!好厉害好厉害!这颗脑袋,它真的能和球样在地上滚呢。”
童磨:“……”
就算日常再怎样没心没肺,此刻他居然因此头回萌生出了愤怒的情绪。
是谁?
77、七十七只哥哥
是谁?
满心愤怒的死人头童磨灰头土脸的被翻了过来。
用脚翻的那种。
伤害不大, 但侮辱极强。
童磨的七彩水晶眸最终定格在了视线上方笑吟吟的银发少年上。
少年的外貌相当正常,五官端正,甚至可以称得上俊秀讨喜, 放在日常生活中也是看起来乖乖的那种孩子,笑容也相当的“温柔和煦”, 一看就知道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过他的脸颊上着蛮特征的两道相当明显的缝合疤痕, 此刻正满脸饶兴致, 居临的望着他。
没丝毫人类的气息。
或者说, 站在他面的这个生物,是某种未知的“东”。
某种意上比鬼舞辻无惨更加可怕的东。
“欸?”
银发少年他的表情变化, 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像是这时候才发现他能动一般,满脸惊讶的感叹道:“你居然还活着吗?好神奇啊。”
童磨确定以及肯定, 自己面的这玩意绝对一开始就发现他还“活着”了,只不过出恶劣的格, 刻意做出这副恍然大悟的子。
至为何能如此确定
面的“少年”如此恶劣的格,与他生的自己是相当相似,这一点童磨再确定不过。
“不过, 正常的人类只剩一颗头颅是绝对不能活来的吧?呐, 你到底是什么东呢?”银发少年蹲来,仔细的观察着面的磨磨头, 甚至毫不嫌弃的伸出手指,塞进他脖颈断截处的血糊糊横切面,开始了【搅动】。
就算此刻已经没多少痛觉, 或者说对“痛”这个概念早已经麻木了,但是,此刻的童磨仍然会觉得被冒犯到。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没情感这种概念了。
但一旦日常只会在别人的雷区大鹏展翅的童磨这时候一而再再而三被他人踩雷, 内心愤怒的情感那实在是从最开始的涓涓细流到后来的愈演愈烈。
曾经的十二鬼月上弦如此吃瘪,这实在是
“我说,这位好心的先生。”童磨面上带着僵硬尴尬又不失一丝礼貌的微笑:“初次面时做出这种动真的相当不礼貌呢。”
“这种动”,特指用手指头塞进别人切开的咽喉里像是恨不得将他的食道掘出来,这过分的动。
话说来,气管一并被切开的话,此刻的他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发出声音的?
“啊,这种动很失礼吗?那可真是抱歉,我不太了解。”
一秒,磨磨头被揪着脑门后面一缕秀发,提溜起来晃了晃。
少年的嘴上说着抱歉,却似乎没半点表达歉意的意思,只是望着他微笑道:“我还不太了解人类这些繁杂的礼仪。”
童磨:“……”
真的是无时无刻里里外外大大方方的都在承认着他并非人类的事实啊,他这个家伙。
和强行装扮人类,妄图融入人类世界的任老板几乎截然不同。
“而且,话虽如此,你也不是人类吧?”银发少年托腮:“虽然你并非咒灵,却很清晰的从你的上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腐烂,肮脏,从里而外崩坏溃烂的气息。”
“没人类能在失去脑袋之后还能好端端的活着,你究竟是什么东?”
“用人类的说法,我应该是鬼?”
但是,目已知,根本不可能鬼在被割脑袋之后能继续活着。
意识尚在,肢体躯干却毫无半点再生的意思,就连血鬼术也无法释放。
现在的童磨甚至已经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了。
“鬼吗?”银发少年摸了摸巴,将童磨举起来和自己的视线持平:“我明白了,就和人类口中怪谈里的魑魅魍魉是一个道理吧?你是那只传说中叫首无的妖怪?体找不到自己的脑袋了吗?真可怜呢。”
“不。”童磨此刻不得不开始感慨这个家伙的奇思妙想。
“欸那你可真难懂。”
童磨满脸写着怀疑人生,被这个魔鬼兴致勃勃的拎在手中晃荡了一会儿,忽然间,察觉到视线一黑,似乎被什么东笼罩住了,可以发声的嘴部也被死死的封住。
“哦呀,谁来了呢?”
一片黑暗,旁传来了银发少年的声音:“不发出声音哦,当然,你一定想发出声音的话,应该也挺难办到的。”
童磨:“……”
此刻,他终稍微些许理解,为何日常的同事,尤其是猗窝座为何会被他气到半死不活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用人类的说法是这的吧?是真人。”
小默循着方才那颗自称哥哥的死人头气息一路走来,最后停在了路边一位笑眯眯的银发少年面。
眯眯的人设她已经的太多了,可惜正常的压根没几个。
夏油杰哥哥除外。
所以,此刻的小默保留着十二分的警惕心,一步一步朝着面的少年靠近。
奇怪的是,她居然没能从少年的上感受到一星半点人类的气息,又或者说被他自己刻意隐藏了起来。
正常情况,世界上应该没人能做到吧?
“你,你好?”小默歪了歪头,试探开口道。
“嗯,你好呀。”
银发少年穿着简简单单的便服,外貌一看就是那种无害的邻家少年类型,如果童磨此时能看的话,铁定能敏锐的发现出对方脸上的疤痕都消失不了。
毕竟,改变灵魂的形状这种事情,对真人而言,轻而易举。
灵魂的形状发生改变,他的形状也会随之改变。
“那个,不知道你没发现刚刚什么东从空坠落来?”小默比划了一:“它大概那么大,像个球。”
童磨:“……”
不,我可爱的妹妹啊,已经不止是像个球了,你亲爱的的哥哥刚刚已经被当球在地上踢了很多圈呢。
“是吗?那么大的球体?”真人歪了歪头,做苦思冥想状,而后面露抱歉的神色,腼腆的朝着小默笑了笑:“不好意思,没发现呢。”
演技极度自然,简直惊为天人。
如此和善的态度,甚至了此刻的小默一种,站在她面的少年其实是个好人的错觉。
不过,会夜半三更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溜达的家伙多半不会是正常人类吧?
“像你这年纪的女孩子,怎么会在这么晚独自在外面找东呢?”
就在小默思索之际,真人的一句反问让她现场僵住。
这
这她该怎么比较合适呢?因为楼顶个青春中二期风纪委员长,因为看不惯那颗头所以一拐子把它敲飞,又不能让那颗脑袋扰民吓到人甚至和什么路过的反派合计合计同流合污,所以她只能在不搅夏油杰哥哥他们的情况无声无息悄咪咪来捡那颗头?
所以小默很僵硬的编了个借口:“我,我饿了,我想去买杯面。”
“这附近这么偏僻,没自动版卖机或者便利店吧?”
“这是因为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咳,正往最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去。”
“这吗?”真人反将一军:“那个球又是怎么事?”
“家里,弟弟不懂事。”
云雀恭弥委员长辈的确不大懂事。
“他把球丢来了,我买杯面,顺便出门来找。”
小默觉得自己编的这个理由简直是天衣无缝绝绝子,不愧是她。
被闷起来的童磨:“……”
他的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耿直毫无心机不会说谎呢,这的话他也就放心了。
真人的表情似笑非笑:“姐姐,这的弟弟,真的辛苦你了呀。”
小默:“不辛苦,应该的。”
不过话说来,为什么她被面的少年喊姐姐的时候会心底的开始发毛呢?简直和她刚刚被童磨喊妹妹时的那感觉一模一。
“这吧,我帮你一块找吧?”
“不不不,不用了!”小默赶紧摆手。
其实此刻的她并未意识到真人的危险程度。
或者换言之,后者为由人类的恶念化的咒灵,某种意上却可以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恶意气息。
这个世界上,几乎没谁比真人更了解人类。
所以小默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不能将一颗死人头暴露在少年面,赶紧婉言谢绝,算换个方向继续寻找。
再可疑充其量不过是太宰那种人形自走黑泥的程度吧?
小默刚准备离开,却听到真人的后准确无误的传来了一声:“我可爱的妹妹,我在这”
里。?
这就点尴尬了呢。
她瞬间收腿,皱起眉,望着面依旧笑吟吟的少年。
后者则使用了出行在外必备技能小真人又能什么坏心呢.jpg,继续安静的望着她,无事发生般的保持微笑。
“其实,就在你的后吧?”小默收敛起刚刚的礼貌微笑,表情忽然严肃,并且上一步,问道。
“什么?”
“那个球不对,那颗头!”
磨磨头:不应该是她重的哥哥吗?
78、七十八只哥哥
她已经因为头的事情和面前的少僵持下太久了。
小默觉得她应该继续浪费时, 她的面色微沉,活动活动手腕,打算来硬的。
没想到少居然笑眯眯的从身后大变活人大变活头, 将磨磨头的脑袋直接塞了过去:“来,给你哦, 接好了, 你重的哥哥。”
小默:
她条件反射般浑身一震, 险些一个手抖, 立马重新将手里这颗脑袋扔飞出去。
这一切都显得挺超乎常理,让她无法理解的。
比如, 为什么少现会摆出一副毫意的模样大咧咧的将一颗脑袋塞到她的手上啊!明明刚刚还从头到尾装作一副知道的样子和她打哈哈, 是觉得逗她很好玩吗?
啧。
小默觉得自己被耍了。
小默的内心有点生气。
虽然这个世界上会耍她作好玩的坏心眼家伙太多了,五条悟就是那个最大的坏家伙吧。
她气到顾上童磨, 想和这个少讲清楚道理。
但却只见后歪了歪头,面带灿烂的微笑, 笑眯眯的冲她挥了挥手:“用谢。”
刻dna里的礼貌让她下意识的回复:“,我应该感谢”
嘶,她应该感谢个鬼啊。
望着满脸写着自己人畜无害的少, 小默的眉头渐渐拧起:“你是人类吧?”
“嗯, 是的呀?”真人满脸写着理所然,甚至反问道:“欸难道你现注意到吗?有些迟钝了吧?”
如此的理直气壮, 倒是让小默始怀疑到底是自己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了。
是,这个世界“是人类”是一件很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情吗?
小默原地跺了下脚,知道该回复什么。
“你真的很有趣呢, 小狗狗。”
闻听此言,小默呆住了。
“你好奇为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什么吗?嘛灵魂的形状是会骗人的。”他眉眼弯弯,“温和”的笑了, 身影隐没于夜色的同时,还轻声补上了一句:“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小默觉得她一点都想和这个奇怪的家伙再见了。
他会是什么呢?
咒灵么?
可是,有关人形咒灵是否存于世的事实,尚且有待商榷。
至少她是从未绪方家族听闻过。
咒灵大多来源于人类的诸多负面情绪,长相都怎么美观,别长的完完全全像个人类的咒灵了,就连人形的咒灵她似乎都从未见过。
如果那样的东真出现的话是是就明,这些的咒灵变得愈发强大了?
童磨见小默一副愁眉展的模样,出言安慰道:“无论遇到什么烦恼,你都可以向我倾诉哦,我可爱的妹妹?”
“我是你的妹妹。”
“是害羞呢,可爱的孩子。”
“我真没有认过你做哥哥。”
“嗯,我明白的哦。”
你明白了个锤子。
虽然有些时候很感谢自动脑补攻略这个貌似被动技能的因果律器吧但是这位身上沾染着无数无辜血液的“哥哥”,她是真的一点也想。
“哥哥我都看到了哦,妹妹因为担忧哥哥的安危,夜色中四处寻找兄长的坚强身影。”
你误会了。
“就算遇到那样强大的敌人仍然未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反倒步步紧逼,喝令对方将你珍惜的哥哥交出来。”
你滤镜也太厚了。
“真是让我感动啊,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摆出豆豆眼,望着为她流下鳄鱼眼泪的磨磨头,一声吭,抖了抖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他自动脑补攻略的能力实是太可怕了,比太宰哥哥更加可怕。
但是眼下,除了收留这颗脑袋之外,她似乎别无他法。
放着管吧,会吓到路人,会被送去国家研究机构做实验,然后提取他的血液,害正常人类被转化成食人鬼什么什么的
这是最坏的情况。
还有可能会被看上他脸蛋和花言巧语的善良妹妹捡回家,然后冷防被他咬上一口,同样转化成食人鬼什么什么的
小默算是已经看透了。
面对这种危险性确定的定.时.炸.弹,她只好先委屈委屈自己的耳朵,脑袋带着。
唔,放夏油杰哥哥那边吧?毕竟已经关着有一个屑审了,再来颗脑袋也嫌多呢,他们有事没事的,定还能唠会嗑。
仍喋喋休的童磨万万没想到,自己满心信任的妹妹其实已经满心盘算着怎样处理掉她这个可回收物的事情了。
“对了,刚刚小默告诉我,有关曾经的记忆丢失了少呢。”童磨用上曾经身为教主时悲悯的口吻,缓缓道:“真是可怜。”
小默眉眼微颤,觉得她定发现了童磨一星半点的可取之处:“你的意思是,你
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
“,我的意思是,让我们从现始创造新的美丽记忆就好了,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
还是麻烦他麻溜的去死吧,这颗下三滥的脑袋。
“嘛,个玩笑。”童磨忽然换了个语气,笑眯眯的欠揍模样让小默浑身一震,想将他直接扔到地上去。
“所以你还是有办法的吗?”小默问。
“嗯,然有的哦。”童磨循循善诱:“也许小默多和哥哥接触接触,就能渐渐回想起我们之前经历的一切了。”
半分钟后,他望着面前深可见的枯井,笑吟吟的改口道:“嘛,也许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商量一下?”可是小默现真的特别想将他人道毁灭,直接扔到井里,然后拿土埋结实。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嗯,大概是一同和妹妹步入极乐的永恒?”
鬼使差的,这句话仿佛真的打了什么奇怪的关,让小默的面前飞速闪现过了个画面。
画面中的磨磨头并非现单独一颗脑袋,他帅气的脑袋还安分的待脖子上,身上的打扮也挺人模狗样,穿着教袍,一手摇着金扇,另一只手伸了出来,面带微笑的对她“左手”,“右手”。
更可怕的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迫于威压,似乎很乖巧的将手递了过去。
搁那逗狗呢?
“我之前真的是你重的妹妹吗?”小默愣了愣,迟疑着问道。
“嗯,没错哦。”磨磨头满脸的诚恳真挚。
“重的,独一无二的妹妹?”
“是的,你记起来了吗?小默?”他摆出一副即将潸然泪下的表情:“哥哥真的是太感动了。”
虽然记起来的确是记起来了那么点,过并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就是了。
就算是再好脾气的小默,此时已经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咚的一声闷响,一颗磨磨头掉进了枯井井底。
“好意思,手滑了。”
小默用湿巾擦了擦手,一脸嫌弃的望着井底的磨磨头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
虽然刚刚扔的时候是挺心的,但是想想她待会还得下去头捞出来,她就浑身难受。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天都快亮了。
“从现始,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的内心都会产生一星半点的动摇了。”
小默坐到了井边,托腮保持呆滞状态。
除非
夜风温柔的吹拂起了耳畔的碎发。
咚咚,咚咚,是心脏由自主加速狂跳的声音。
妖族的野性直觉向来比人类灵敏的太多。
小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刚想猛地回过头时,下一秒却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一双手忽的捂住了。
“呀。”
略带轻快的笑意,再熟悉过的声音,却乎一瞬让她的眼泪瞬溢出了眼眶。
“好久见,小默。”
他仍然是用那种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满乎,相无所谓,甚至有那么点欠揍的声线话:
“有奖问答,猜一猜我是谁?”
半晌却未能得到任何的回应,这让站小姑娘身后的五条悟解的蹙起眉,与此同时,察觉到掌心传来的一丝濡湿。
欸,是吧?
久别重逢,想着用这种小小恶作剧带给她一个惊喜,她居然,哭了么?
五条悟瞬手足无措。
他似乎向来擅长对付女孩子哭这种事情,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
唔,过话回来,小默之前,其实只初见时他的面前哭过那么一次吧?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这么慌。
“小默?”
五条悟知道这个时候究竟是应该放手,还是继续捂住女孩子的眼睛,便试探性的呼唤一声。
仅没有任何回应,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掌心越来越湿了,她的眼泪像是哗啦啦的往下流淌。
这“嗯?”
五条悟似乎听到小默小声呢喃,含糊清的了些什么,却一点也没有听清楚。
一双柔软的小手忽的攥紧了他的手掌,触感微凉。
下一秒,毫无防备的五条悟,居然被爆发妖族潜能的孩子结结实实的来了个过肩摔。
“我,混账五条悟!五条悟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天旋地转。
脊背触及地面的一瞬,五条悟透过戴着的这副墨镜,看到了女孩子憋红了的小脸,和悲喜交杂的复杂表情。
唔,明明小默兄长的法是,她之前尚且未能做好重新见到他们的准备,为什么现会
会做出这样的一副表情呢?
就仿佛是他的错一般,莫名其妙让他有些心虚。
让他准备好的狗言狗语,“回答正确,奖励一只无可挑剔的帅气五条悟”都给咽回了肚子里。
她的眼泪还吧嗒吧嗒的往下流淌,却强撑着继续摆出一副相愤怒的样子,抡起拳头轻重,一下也停的敲了下他的脑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此时此刻的五条悟却表现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包容,等小默的心情差多平复下来了,缓缓口,语惊人死休的提醒道:“小默,鼻涕快流下来了哦?”小默瞬收回小拳头,捂住自己的鼻子,吸溜一声。
“和你玩笑的,没有流出来。”五条悟哈哈两声,下一秒就迎接到了比方的力度大上倍的铁拳制裁。
但是打了两下之后,小默就没继续打了。
和她与夏油杰重逢时的温馨情形截然同,她调转过头,背对着这个家伙,重重的哼了一声。所以,这是虽然见到他很高兴,但是还是意思意思的生个闷气?
这孩子,是傲娇么?
可是为什么她生气?五条悟按照自己的直男思维,完全无从理解呢。
“你是五条悟。”憋了半天,小默蹦出来这样一句话。五条悟有些好笑,作势想去揉她的脑袋,却被精准无误的躲。
“我是五条悟,那我是谁呢?”
“反正你一定是五条悟,五条悟他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被捅了很多刀,地上流的全是血。”
“嘛,那个时候的确离彻底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吧?是脑袋被彻底割下来,那一定就无力回天了”
五条悟一摁住小默的脑袋,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愉悦:“过,放心好了,我可是最强的,会那么容易死的。”
“骗人。”
“欸?”
那她一直以来的怀念和悼念到底都算什么啊?她还经常衣冠冢前面摆上甜品贡品,希望五条悟的天之灵可以得到安息
所做的一切,全都像笨蛋一样。
“总之,你一定是五条悟。”小默捂住耳朵,摇头碎碎念道:“你定是什么占据了他的尸体的坏蛋咒灵你会是那个天元大人吧!”
五条悟觉得,他简直被这孩子惊人的脑回路逗乐了。
“如果我真的是坏蛋咒灵或天元大人呢?”他看到小默脑袋上由自主冒出来的耳朵,手熟练的伸了过去:“我是来捉你的,而且捉了你之后,你就再也别想回来了。”
“我的兄长大人会揍你的。”
“欸?这样的吗?好可怕好可怕。”
他这种吊郎的语气实是小默的雷区反复横跳,她气的猛地掉过头,张大嘴巴,一口咬他那只乱摸自己耳朵的安分的手上,并且半天松口。
“管你是怎样想的,我已经可以确定了呢。”五条悟笑眯眯的弯起眼睛:“你就是小默。”
连咬人时的力道,和那两颗戳肉里很疼的犬齿,都和以前的触感一模一样。
而且,他差多已经能够理解这孩子生气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误会他已经去世了么?
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脑袋有些一根筋,被他骗着卖掉了定都没法反应呢。
“为什么会确定?”她松嘴巴,看到印五条悟手臂上的一排牙印,闷闷的问道。
“因为啊,现这个世界上,像小默一样这么笨的孩子,已经多见了呢。”
小默:
她气的蹦了起来,伸手作势挠他:“混账!”
“小孩子能脏话。”
“笨蛋!你是笨蛋!”
“好,好,我知道了呢。”
依然是用这种似乎是哄小孩子心的语气,无时无刻都能准确无误的戳中了小默的怒气值。
所以,现用什么办法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呢?
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个头小小的,虽然看起来纪成长了一些,却依然很纤弱,很娇小怎么呢,果然有点需被保护的公主的感觉?毕竟她是实打实的妖族公主呢。
思索了一会,他还是俯下身来,将暴跳如雷的小姑娘紧紧的抱住。
“可以生气了吗?”和夏油杰哥哥拥抱时毫无芥蒂,可是现的小默觉得怎么样怎么别扭,心里还有点刺挠。
“突然之就这么抱过来,你做什么!”她用强行怼出来的生硬语气冲道。
“为了让小默相信我是咒灵,而是五条悟本人啊。”
“你骗人的,五条悟他会这样抱着我,他只会”
小默她话音未落,就被五条悟高高的抛了起来。
先是失重感,因为地心引力被迫重新下落,然后重新被他抛了起来,一上一下,害她刚刚的话被迫咽回了肚子里。
事到如今,小默也得承认了。
如此狗比的事情,除了五条悟他本人,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做出来啊!
“混账五条悟!我
杀了你”
她忽然整个身体都停滞了半空,刚刚那令妖讨厌的失重感也消失了,飘飘乎乎的奇妙感觉,仿佛幼时趴兄长大人的身上飞翔的感觉一样。
“淑女是能出这样的话的。”
她的额头被轻轻的点了点。
然,小默只这家伙难得的温柔是为了他做出下一次狗事做铺垫,仍然没消气,怒怼道:“只对你!”
她日常明明是只性格很好很温柔的犬妖。
“欸?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呀。”五条悟摘下墨镜,眉眼弯弯:“所以,现承认我是五条悟了?”“话的话,就继续玩刚刚的游戏了?”“个玩笑,骗你的。”
短短十分钟之内就让她经历了愤怒喜悦惊讶无奈等等诸多交杂的情感,真愧是五条悟。
良久,小默叹了口气。
“超级无敌混蛋大骗子五条悟。”
“前面那些前缀就用了吧。”五条悟无奈的笑了笑:“好久见,小默。”
79、七十九只哥哥
“打扰了你们的重逢真抱歉。”
井底磨磨头开了口:“所以, 可爱的妹妹,你真这样忍心将你哥哥留在如此漆黑幽深地下吗?”
小默:“……”
她当然忍心,她可忍心了。
“欸?哥哥?”五条悟顺手将小默耷拉在自己肩头, 摆出扛麻袋姿势:“原来这些年来,小了其他哥哥吗?”
这就有种当众揭海王短的感觉, 不讲武德。
“没有, 不是的, 你理解错了。”小默连连摇头:“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留下来的孽缘, 不得已而为之。”
“这样吗?”五条悟平稳落地,扭头望向井底:“需要帮你把那位哥哥捞上来吗?”
“他真不是”
可是她说的晚了步, 五条悟动作可谓是雷厉风行。
眨眼的功夫, 五条悟不见了。
眨眼的功夫,五条悟回来了, 手上拎了个磨磨头。
五条悟啧啧赞叹:“小默,原以为认付丧神或者异能力者做哥哥就已经是你极限了, 没想到你这样不挑食?”
“你误会了,不是,真不是。”
“欸?”磨磨头倒是一脸震惊:“什么?除了之, 可爱的妹妹居然还有其他兄长?”
小默:“……”
“没错呢。”五条悟已经代替她回答了:“至少在我认识小默时候, 有不少靠谱的成年或者非成年男性都被她认过哥哥呢。”
虽然很想反驳,可是尴尬的是, 他说的这些话还真没什么毛病。
小默好想找一个远离五条悟新的城市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是这样吗”
童磨表情,居然看起来有丝落寞。
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问五条悟:“那么, 你也是她哥哥之?”
语中。
五条悟嘴角稍显抽搐:“不,不是哦。”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时候五条悟,起来一丁点都不靠谱。”小默代替五条悟回答道, 想了想,补了句:“当然,现在的五条悟他起来也是一丁点都不靠谱。”
五条悟:“……”
闻听此言,童磨给面子,噗哈哈哈笑出了声。
“小默刚刚说过,这颗脑袋不是你哥哥?”五条悟问道。
小默乖巧点头。
“那好,那我们把他扔回井里放生好了。”五条悟笑眯眯的拎着童磨尾,作势要将脑袋往井里放,语气像极了“那我们把这只王八扔回井里放生好了”。
“等等等等”童磨意识到这个青年是个说到做到的,赶忙开口:“有关可爱的小默过去,你不想知道吗?”
“可是你刚刚说的都是些滤镜打了百分百的废话。”小默攥拳,语气显得愤愤不平:“根本就没有半点兄妹和谐相处情节,你像养了只小狗样对待!”
童磨:“嘛,这也说明我刚才说的没错,你确回想起了些细节嘛。”
同样心虚还有五条悟本人。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不仅像逗小狗狗样逗小默玩,甚至还把骨头装在礼物盒里给她一个大惊喜。
“嘛,总而言之,先带你回咒术高专吧?夜蛾正道老师和胖达都很想你。”
“可是”
小默刚想说,如果她就这样子不告别的话,夏油杰哥哥他会有多担心。
话音刚落,她就紧急刹车。
不为什么,只因为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不要在五条悟面前提起夏油杰哥哥的名字,更不能暴露他行踪。
“怎么了?”
眼见小默表情写满纠结,五条悟不解。
“我”小默编出了个勉强能圆过去的借口:“是背着兄长大人来的,有点担心,兄长大人他现以后,会来揍你。”
“没事。”五条悟面带自信笑容,摇了摇头:“现在的至少比曾经要抗揍些了。”
此时此刻,小默不由得啧啧赞叹,晴明哥哥那个时候封印的记忆真是百无漏呀。
曾经明明有个很拽的少年被兄长大人揍到停止了思考。
“还有个问题。”
“欸?”
“这颗脑袋是怎么回事呢?”五条悟端详着手中的童磨:“被砍掉脑袋还能存活的生物,也许只有咒灵了。”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他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是小默珍视哥哥哦。”童磨补充句。
事到如今还能宛若无事生般的说出这种厚脸皮的话,真不愧是他呀。
“另一个世界吗?嘛,明白了呢。”
啥玩意?他到底明白什么了?小默觉得自己到现在为止都一点也没有搞明白。
“来,接下来要把眼睛闭起来哦,不过不闭起来也没关系,不会晕车的。”
小默没理会他话,眼睛仍然睁大,
疑惑不解。
五条悟将手掌摁在了小默脑袋上。
下秒,面前景色换成了熟悉咒术高专内景象,趴在廊前打瞌睡的狐之助被下子吓清醒了,骨碌滚下了窝。
“瞬间移动?”小默歪了歪头,为他这个能力下了定。
虽然很早之前就知道五条悟拥有足够能力可以这样做,但是她还真是头回体验,从那么远地方biu下就来了咒术高专。
“小默在心里夸奖厉害吧?”
“般厉害。”小默瞥过头,恰巧注意到了在地上翻滚狐之助:“也没有特别厉害。”
下秒,想要装作无事生小狐狸就被她冲上前来一把揪住。
“饶了吧,时之政府有关的其他事情真不知道了,能说已经全部都说出来来了!”狐之助哇下差点哭了。
“什么这样那样的?”小默有些莫名其妙:“云雀学长之前不是拜托照顾好你吗你没事吧?”
狐之助僵住了。
好,这次不用威逼利诱,它自己不打自招。
“对了。”小默眨了眨眼睛:“到你身体没什么事真太好了呀,所以我想问的是你果然知道些时之政府秘密吗?”
狐之助:“……”
“为什么你之前第一眼看到我时候,会表现那么惊讶呢?”
狐之助的尾巴蜷缩了起来。
“是因为我对时之政府言,有什么重要意义吗?”狐之助的耳朵耷拉成了飞机耳。
“且,为什么父亲赠予那个本丸目前为止苏醒刀剑男士,都或多或少有些异状呢?”
狐之助哇声又哭了,它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可怜弱小无助的犯罪嫌疑人,在侦探动画片里被连番逼问,时时刻刻说错句话都会展露破绽。
“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真什么都不知道了,放过吧呜呜呜呜”
它企图装可怜蒙混过关,视线一转,到被五条悟拎在手中的童磨之后,嘎的声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啊这,不是吧?界混乱程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十二鬼月上弦贰不仅来到了这边的咒术师界,还被五条悟嘎嘣一下像是拧鸭脖样拧断了脑袋?
狐之助的眼泪哇下全下来了。
那样的话就全完了,点点的历史世界线改动就有可能导致整个界崩坏,是连锁反应,蝴蝶效应啊。
“别害怕,虽然它是一只鬼,但那只是一颗脑袋,他咬不到你。”小默狐之助哭的可怜,出声安慰。
狐之助:它当然知道那只是颗脑袋!正因为只是脑袋,它才会被吓成这样!
童磨摆出了天真无邪的表情:“哇,狐狸居然会说话?”
小默吐槽:“觉得比起一只会说话狐狸而言,还是一颗会说话脑袋更容易让人惊讶一点。”
说归说,虽然挺担心事情后续展,但是,着久违咒术高专景色,她还是蛮开心。
她站在自己之前经常爬的那颗樱树下。
在咒术高专渡过那段时光,确是一段相当相当幸福时光。
穿着五条悟送给她的衣服,手上抱着夏油杰哥哥送他画册,夜蛾正道老师给她做咒骸小熊安安静静趴俯在她肩膀上,脖子上套着硝子姐姐给护颈椎枕头,懒洋洋晒着太阳,打着盹。
远远听到七海建人在追着鹤丸满学校乱跑,她就着那个声音,睡的香甜。
五条悟偶尔会在她待在树顶上时忽然吓唬她,不过就算她当真不小心摔下树来,也会被夏油杰及时用咒灵接住就像蹦床样软绵绵,估计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咒灵居然会在某天有这样一种妙用。
“小默。”
五条悟忽然开了口。
“怎么了?”
“关于夏油杰的事情”
“不想告诉话,就不用说。”小默偏着头微笑:“其实早就猜到了呢,夏油杰哥哥他为什么不在咒术高专?为什么你从刚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提到他?就算是提到了他,还是像这样子欲言止的”
五条悟也终于收敛起了笑容,安静望着她。
是吗?小默她表面看起来这样不以为意的,其实什么都已经猜到了。
“没错,杰他”
“夏油杰哥哥他定是被派去别的国家祓除咒灵了吧?毕竟像你们这样强大的特级咒术师在其他国家相当罕见。”
五条悟:“……”
好的,来小默她根本就不明白呢。
“小默。”五条悟叹了口气。
“嗯?”
她的脑袋被用力摁住,手掌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摩擦并产生静电,将她的头金揉到蓬成爆炸头。?
难得平复好了心情,被一脚踩中雷区,小默此时此刻只想蹦到五条悟面前给他来一套组合拳。
“会保护好你。”
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语,让小默表情有些许的呆滞,也顺势浇灭了她的怒
火。
“什么啊?”她瘪着嘴捂住脑袋,尽量将自己头炸毛梳顺溜:“才不需要你保护什么,再说这话说的好像我会遇到什么危险似。”
这句没头没尾的承诺非常的不妙啊,她有了种错觉,仿佛自己脑袋上插满了旗子。
虽然心有不爽,可是她有点困。
到小默打了个哈欠,五条悟说了句人话:“累了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
“啊好。”
这晚上生心力憔悴的事情未免太多了点,她跟在五条悟身后,下意识按照潜意识里记着路线走了段路,停在之前自己暂居寝室前。
打开房门,到的却是与之前别无二致的房间。
不管是布置还是什么,都一点没变,认出了她的咒骸小熊激动的扑上前,被她抱在怀里拍了拍。
“夜蛾老师和硝子他觉得你随时可能回来,所以就把寝室给你留了下来,定期打扫。”五条悟解释道。小默嘴唇动了动:“你应该不是定期打扫的那个人之吧?”
“身为特级咒术师任务可是很繁琐,且,起来很像是会给你收拾房间的闲人吗?”
小默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其实你还是有点和小时候相似地方嘛。”
比如说,性格很不坦率这点。
五条悟:“说好像你见过小时候样。”
开玩笑,不仅见过,还朝夕相处过了不少时间。
那段独处后劲真大,以至于她现在看到五条悟,都下意识想伸手去揪他脸颊,或者和他不拼咒力妖力打架。
尴尬是,曾经那个个头不高臭屁少年,已经变成了人高马大能一只手将她拎起来的青年,她除了能上去自取其辱之,似乎也没什么其他意义。
“还有个请求。”
“嗯?”
“那个什么,你能不能把那颗脑袋放在我床边?”
她觉得童磨身上定有什么契机。
除了那个打破封印的夜晚次性回复了多记忆之,其余清醒时刻好像就真没有什么契机了,除了刚刚她拎着童磨脑袋时,眼前闪而过几个画面。
她觉得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再回想起更多事情。
没想到,五条悟换了副震惊表情望着她:“小默,你就算你认可的哥哥已经变成了这种样子,你还是毫不嫌弃,甚至想要这位哥哥陪着你睡觉?”
“才不是!”
她是脑袋坏了才会这样想!
童磨相当感动:“原来是这样吗?可爱的妹妹?果然你刚才到现在为止的所说的都不是内心真实话语呢,真是的,点都不坦率可爱孩子。”
小默:“不,你们误会了。”
“明白了,果然这个时候才是外人,那你们兄妹俩赶紧单独独处会儿,就不打扰了。”五条悟没有十动然拒,是依言将磨磨头放在了床头柜,然后迅速退出卧室关上了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小默:“……”
她回头看了满脸写着期待童磨,随手扯出一块桌布蒙在脑袋上。
开玩笑,望着那张脸能睡的着觉才有鬼了!
小默将丛云牙靠在墙角,转头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催促自己入睡。
她在睡着时候有时会无意识呼唤“哥哥”,这些应当都不是巧合,必须是在睡眠这个前提下才能达成不可控因素。
晴明给她的解释就是她在意识清醒时反倒没办法操控自己力量,在意识混乱时反而有那么点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现在睡一觉话,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甚至直接把兄长大人呼唤到这边了?
与此同时,窗狐之助看着岔开腿,保持扎马步的姿势蹲在墙角偷偷往窗户里五条悟,有那么点怀疑狐生。
啊这传说中那位大人五条悟,为什么要偷窥小女孩睡觉?
“不是在偷看。”五条悟似乎猜到了它狐狸脑袋里在想什么,正言辞道:“这是在担心小默安危。”
他见狐之助一脸不信的样子,回过头继续盯着房间里,几乎要将床头柜上磨磨头脑袋上盯出个窟窿来。
“那种东西比更加靠谱么?”
狐之助:“那什么五条悟大人”
“嗯,你说。”
“虽然我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你之前话语里意思,但是你说要和时之政府站在对立面,是真吗?”
“不是对立面哦。”
狐之助松了口气。
“是宣战呢。”
狐之助:“……”
得嘞,这这这,他还不如说站在对立面呢,还不会给它脆弱内心造成太大伤害。
几小时之前,它已经迫于五条悟胁迫,将自己知道切五十统统说了出来。
【“界与世界交互融合,造成影响非常严重,最可怕后果是湮灭,所以世界定会用某种方式挽救这种严重后果,比如说用牺牲某个
生命的方式保留大局。”
“嗯,明白你意思,毕竟生来也被称作能够改变咒术界未来的人。”
“小默小姐她和您不样她特别之处不止在于拥有着纯正妖族血脉,或者换句话来说,她是个本该不存在于任何个世界生命,她的诞生就是为了阻止这些界融合。”“界与世界不合逻辑融合被使用某种们无法解释方式,加诸在了某个足够合适个体身上。”
“小默小姐也确实在某段时间里,做到了将各个世界间的交互影响降低到了最小,甚至只单纯寄托在她对于原本那位兄长的思念身上。”
“如果直只仅限于这点,危害倒没有多大,被她影响到的来自于不同界哥哥们,那些青年大可以将这切都看做场梦境。”
“可现在已经不同了,她对于各个世界影响已经越来越大就算不举例子,您也定会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所以说到这里,您一定也明白了,每一次小默小姐所谓穿越,都对各个世界间造成了影响,换言之,并非是各个世界无法容得下她,也并非界在竭力排斥她,是她在影响这些界。”
“所以,时之政府意思是,只要杀了这个个体,就能阻止界继续融合和崩坏了?”
“不,单纯那样做话,就像是人柱力被杀死后尾兽变得不可控制而暴走般,造成结果可能更加糟糕。”狐之助小心翼翼道。
五条悟忽然反应了过来。
“你之前说过,她有过造成影响最小的某段时间。”
“是。”
“仅仅局限于对兄长的思念。”
“是。”
“是她被关在地下室起来的那段时期么?”
“是。”
“不止是绪方家族,时之政府也有在其中推波助澜,封印她力量,记忆,让她待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日复日,年复年,却要延续她的生命不让她死去。”
狐之助没继续说话了。
“那么,这样的做法对于她而言难道不是相当残忍件事情吗?”五条悟声音没听出一丝毫的愤怒,居然还带着些笑意,但这却让狐之助抖像个骰子,意识到大事不妙。
“没猜错话,你那个时之政府,还打算继续这样做?”
“,不知道,但是为了避免这些界毁灭可能真会不得已而为之毕竟,牺牲一个人,换取无数世界平安无事”
“啊,这样啊,谢谢你告诉这些,明白了。”】
你个时候,狐之助看他忽然松下话头,改变了语气,不由得松了口气,还以为五条悟想通了。
结果后者转头离开,没半小时的功夫,当真在它指导下带回了小默小姐,加只剩下颗脑袋童磨。
“可是,您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啊?您不是说,您已经明白时之政府良苦用心了吗?”狐之助一脸震惊。
“嗯,明白了,那个所谓时之政府,就算再怎样强大,也不过是一个组织已,那些做决议家伙就像咒术界高层那些讨厌老家伙样,把他们统统灭掉,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吧?”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面带轻快笑容,如是道。
狐之助:“……”
来五条悟他确是想通了,想的不能再通透了,都准备快刀斩乱麻直接灭了整个时政了。
它觉得它狐之助要成为间接导致世界灭亡千古罪狐狸了。
“求求您再想想啊,五条悟先生,五条悟大人!”狐之助的尾巴抖啊抖:“您真知道界融合是个什么概念吗?”
“融合已,称不上灭亡。”
“但是,但是,如果全是普通人的界里流入了咒灵,或者们所在的界来了会食人的妖怪,后果都是相当严重灭亡这个词是夸张了些,也不算过份啊。”
“嗯,所以呢?”
五条悟回过头,站起身:“她明明对任何事情都一无所知,从头到尾也许只想和自己兄长和母亲在自己所在的界里过着平安生活,却被强加了这样一个几乎可笑联系,在陌生界之间穿行来穿行去,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无论如何,也不会容许那个组织带走她。”狐之助本以为,只有小默亲生兄长,或是那些和她关系比较亲切哥哥会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后,还继续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边,所以才试探性的和五条悟说出了这切。
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最强,五条悟居然会如此护短,甚至为了保护好那个孩子,放出了要灭掉时政的狠话。
它得出来,五条悟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有能力做到这些。
“小默小姐,是您很重要人吗?”
“嗯。”五条悟摆出一副认真表情:“她是我重要小狗。”
狐之助:“……”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五条悟蹲下来,拍了拍狐狸脑袋:“有些时候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很
早之前就和这个小丫头见过面。”
对时之政府资料知道星半点的狐之助:是的,还真见过面。
“否则话,为什么要毫不犹豫从绪方家族里将她带回宿舍引起误会嘛,是个怕麻烦的人呢。”
狐之助:怕麻烦看不出来,多管闲事倒是看出来不少。
“别用这副眼神着,小狐狸。”五条悟盘腿坐下:“小默别的不多,强大哥哥倒是不少。”
“啊,您的意思是”狐之助保持了会儿神游状态,终于晃了晃脑袋想到回复下五条悟。
“所以,你可以猜猜,如果将你们时之政府计划五十和那些哥哥们说了,他们会做什么反应呢?”
狐之助:“……”
“你认为,们搜罗到方法打进时之政府本部,到底需要多少天呢?”
“不要小看哥哥守护妹妹时的决心啊,哈哈。”
80、八十只哥哥
在那个记忆尚且懵懂的年纪, 小默次偶然听到过母亲与兄长大人的对话。
母亲用严肃的语气,相当认真的对兄长大人说,小默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她生来就背负着某种责任与宿命。
“她与我们不样。”
那个时候的小默,其实并不明白母亲口中“不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起初, 她还以为种不同指的是外貌特征方面的。
是她与犬族截然不同的金色长发, 和没有丝毫辨识度的蓝色眼睛吗?是她明明身为贵族, 却接近为零的单薄妖
虽然她尚且不喑世事, 但在平时,西国其他妖族的话语, 她也偶尔听得了七七八八, 至少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再后来,年幼的小默继“犬妖”, “凌月仙姬和犬大将的女儿”,“杀生丸的妹妹”之后, 对于自己的身份了层新的定义。
“特别的存在”。
不过,关于小默究竟特别在哪里,哪里与众不同, 时半会的,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小默未来,想要成为和兄长大人一样强大的, 独当面的大妖怪。”
在她认真的与邪见爷爷说出这句话之后,得到的回应却只是唉声叹气外加长篇大论的理论加持说服。
“小小姐啊小小姐,你要知道, 杀生丸大人他可是目前实力顶尖的大妖怪,就算是大人的妹妹您,也根本无法触及大人一星半点大人的高度啊。”
“那, 想变得和妈妈样”
“那也是不可能的啊,小小姐!”
可是,可是。
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与众不同吗?
被邪见爷爷当头泼了凉水之后,小默的内心郁闷。
她的世界其实简单。
最开始的时候,小默在记事起,第一眼看到的是母亲大人,她便直以来依偎在母亲的身边,再后来,直到某天,位绒尾蓬松又柔软,着长长的漂亮银发和强大妖力的漂亮妖怪走进了她的世界,她就磕磕绊绊的跟上前去,相当努力的想要追上对方华丽高贵的背影,想要站在那位漂亮的大妖怪的身边。
那个时候的兄长大人,似乎不愿意被她喊兄长大人,就连面对她的眼神都是稍显不耐烦的。
在想要将她吞进腹中的蛇妖被兄长大人一击斩杀之后,兄长大人对待她的态度似乎也发生了点点的变化。
她似乎也走进了点点兄长大人的世界。
唔,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只有那么点点,但是总会点一点的多起来呀。
西国,母亲,兄长,如此简简单单的个词汇,在那个时候,却构成了小默的整个世界。
她憧憬着强大的兄长和母亲,在与兄长游历人类国度的时候,甚至在心中暗暗的将他当成了自己未来奋斗的目标。
然而,心中稚嫩却不切实际的目标被邪见爷爷一语道破。
妖力简直弱小的和人类样的小妖怪,是根本没办法成为独当面的大妖怪的。
年幼的小默好难过好难过,也就是在那一天,她终于有点明白了,母亲所说的她生来便与别人不同到底是什么含义。
虽然邪见爷爷最后被兄长大人踹下了河,她还是赌般的避开了兄长大人的视线,去附近的社溜达溜达。
其实,她已经不是头回做种事情了,上次去人类的城池里,个狗耳朵的小男孩抱着变成狗狗的她哭了久久,最后,她趁着对方哭累了睡着了之后,悄咪咪的把小男孩背回了家。
兄长大人用绒尾将她卷回去的时候,并没责怪她不招呼就四处乱跑,只是取出了母亲大人那里的异国香料瓶,让她去温泉池里里外外的洗了个澡,把身上沾染的“人类城池”味洗干净。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洗澡,但是兄长大人一没有生,二没有开口责怪她,种反应倒是让小默放下心来,接下来的自由活动时间,她也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大胆。
论她偷偷躲去了什么地方,兄长大人都会及时出现,找到她,然后将她带回去,例外。
甚至有点像她与兄长大人之间潜移默化的种小游戏和小默契。
兄长大人会适当的给予她独处的时间,却从来不会让她遭遇到任何危险,换言之,他会在危机降临时,及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可是今天,独处的时光却出了些小小的纰漏。
在小默踏进社的那一瞬间,世间万物斗转星移,时空仿佛静止于此,眼前的景物飞速转换,幕幕画面从她的面前闪过。
似乎有什么体内的“东西”因为某种契机被唤醒了般。
面前的社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富丽堂皇的鸟居变成了倒塌在地上的半截柱子,方才光滑的青石板地此刻也破旧不堪,落满树叶和青苔。
方才是艳阳高照,此刻天空却已经飘起了雪花。
小默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可能是踏入了某个妖怪的什么结界领地里。
好冷。
她环抱住胳膊,情不自禁的了个哆嗦,在心中直叹息自己不能像兄长大人一样,就算是化成人形时也能有条毛茸茸的绒尾护体,至少那样的话,可能就不冷了。
唔,她可能想多了吧,犬妖族的绒尾也是高贵妖力的象征。
小默试探性的踏过足下的落叶,朝着间景色已经完全变化的社走去。
忽然间,小默听到摇摇欲坠的木门那里传来“沙沙”两声类似爪子挠门时发出的声响,纤长的指甲划过了木板,她几乎是在同时间捂住嘴巴,避免自己惊慌失措的尖叫出声。
小默些害怕,觉得马上只吃人的妖怪要从里面蹦出来,她快要哭出来了。
结果,随着“吱呀”声轻响,颗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
是一颗龙的脑袋。
可是啊,小默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龙,她的第一反应是,玩意长的点像之前想吃她却被兄长大人砍掉了脑袋的蛇妖。
龙和小默面面相觑了会儿以后,小默终于憋不住了,号啕大哭,转身就跑,边跑边嘴里在喊“蛇蛇不要吃小默,小默不好吃”
小金龙的尾巴在她的身后摆了摆,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何么害怕,面露不解之色。
而且,它可不是蛇。
当然,为了避免那个孩子因为更害怕所以干出些什么,善良的龙没有立马追过去,只是待在原地,担心的看着她的背影。
小默跑啊跑啊跑,终于在神社后门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不小心的被石头绊到,咕噜下子,摔了大跤。
带着满心的害怕和委屈,她灰头土脸,相当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第一眼就看到面前随风飘扬的长长银发。
因为太过着急,小默的第一反应就是,兄长大人意识到了她遇到了危险,来这里接她回去了。
所以她当即扑上去,抱紧对方号啕大哭起来,而且认错态度相当的良好:“兄长大人好可怕啊对不起,小默错了,以后小默再也不会乱跑了”
正常来说,个时候的兄长大人一定会不动声色的将她抱起来,然后无声的拍着她的脊背,为安抚。
可是被她抱住的“兄长大人”却没如下的反应,或者说,他愣住了,根本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最后,对方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出来的安慰的话语话也不是兄长大人的声音:“别怕。”
小默僵住了,她抬起在人家衣服上蹭了半鼻涕眼泪的红扑扑脸蛋,呆呆的望向被她认错的那位“兄长大人”。
氛完全凝固,场面有些尴尬。
面前的青年有头以银色主体的长发,额头上长着对说不出来像什么的长角(其实是龙角),俊朗精致的外貌,以及妖冶的金眸,和非常非常温柔的眼神。
像是能包容一切样温柔的眼神,单单是这个眼神,就能让她不由自主的信任于对方。
“大哥哥,你是这个神社的主人吗?”
她改口改的快,以为样就能免去刚刚认错人的尴尬了。
“曾经是。”青年温和的笑了笑,回答。
不过呢,不管是曾经是现在,能和社的灵大人沾边,个设定就足矣让小默肃然起敬了。
以至于,她甚至忘记了刚刚只“想吃她”的妖怪跟在自己身后这件事情。
“你迷路了?”青年低下头,蹲下来,与她保持着同个高度,满眼耐心的问她。
“嗯。”小默的表情显得些不好意思,她缓缓低下头:“我好像,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下秒,悠哉悠哉从半空中游荡过来的龙恰好迎面和小默面面相觑,险些又让她吓的摔了个狗啃泥。
温柔的大哥哥是被供奉在神社里的风神。
换句话说,他在几百年前,曾经是神明,庇佑着方土地,和土地上的子民。
说到这里之后,大哥哥的眼神显得相当的温柔,就连被刘海遮掩的边毫光泽的瞳仁都是温柔的。
龙在小默的耳边叽里咕噜,说着些她似懂非懂的话,将风神的过去延续着讲述了出来。
风神曾经为了拯救快被洪水淹没的村庄,牺牲了自己的只眼睛。
可是自此之后,灾难逐渐过去,被守护的村民渐渐忘记了风神的存在。
那是一个相当悲伤的故事。
而更加悲伤的地方在于,它明明曾经那样震撼的发生过,如今却只能三言两语,轻描淡写的描述成个简单的故事罢了。
“渐渐的被人忘却,失去了信仰和供奉的明,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消失,亦或者是堕落成妖怪。”
小默愣住了,她抬起头,望向面容淡然如水的明。
“不是堕落吧”她喃喃:“也许,是为了继续守护这里,选择变成妖怪的。”
“,呀。”小默吸溜了下鼻涕,她的手上盘着龙尾巴,明明刚开始怕的要命,现在甚至已经敢骑在龙的脑袋上欺负它了,她据理
力争:“妖怪不定都是坏蛋,也是有好妖怪的。”
“小默觉得自己是好妖怪。”她挺胸抬头:“小默前段时间还把位迷路的小弟弟送回家了。”
风神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笑意,他在微笑的时候,宛若山间春季时轻拂而过的轻风。
“风会指引你怎么回去的。”他留给了小默张符咒:“上面至少蕴含着我丝毫的力,也许能帮到你。”
可是小默却很明显的感觉到,在她接过符咒的那一瞬间,风神身上的息变的明显的淡了些。
小默的心也揪紧了些,她能想明白,二者之间一定些必然的联系。
龙从身后推着她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动作显得些焦急,像是害怕她再过会真的就回不去了。
小默边往前走着,边一步三回头。
“那个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哥哥?”
不是刚开始的“大哥哥”,而是“哥哥”。
“兄长”或者“哥哥”,些词汇在小默心中的分量其实远远不止表面的含义而已,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认可,是在对方已经走进了她的世界时,她会下意识给予的称呼。
蕴含了力的符咒当真起到了用,等到回过来时,她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干净整洁的社,邪见爷爷在她的身边到暴跳如雷,责怪她不听话,怎么可以样乱跑呢?
这是第次。
她的“不同之处”,终于切实的展现了出来。
再后来,诸如此类的奇异事情变得愈来愈多。
小默也渐渐的发现了点事实。
时是半梦半醒间恍然睁开眼睛,发现身下的软榻换成了冰冷的泥巴地,她来不及细想太多,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醒来之后,切照常。
时,是去溪边喝水时,晃眼的功夫,眼前的景物也会逐渐发生变化。
小默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去的那里,其实并非是什么妖怪的领地,她之前所踏入的明所在的地方,也许是另一个世界。
也可以证实之前隐约听到母亲所说的,她被世界所排斥那句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每到那个时候,她就会努力的握紧风神留给她的符咒,丝乎无法察觉的力蔓延而来,声的破了种变化。
在最初的时候,小默被她的第一位“哥哥”,在她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保护了久。
可是小默明白,符咒上明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消失,那张符咒在一点一点的变得暗淡无光,终究会失效的那天。
在她失去曾经那位明庇护的时候,也许又会像上次一样,踏足她从未涉及过的世界了。
与之不同的是,上次有好心的哥哥出手相助,下次不定会那样好的运。
可是,她根本不想被现在所在的个世界排斥。
小默不想离开里,不想离开西国,离开母亲,甚至离开兄长大人,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向怎样的地方。
她开始相较以前,更加变本加厉的黏在杀生丸身边,宛若一只人形挂件,又像是一条小尾巴,兄长大人走到哪里,她就哒哒哒的跟到哪里,任凭邪见他苦口婆心叨叨个不停,依旧岿然不动不肯撒手。
杀生丸却对妹妹展现出了极大的温柔和耐心,他甚至有意要将剑术与妖术传授给妹妹,只可惜,小默睡着的速度永远快过她学习的速度。
“兄长大人。”
“嗯。”
“如果哪一天,小默因为太笨了,迷路了,然后,去到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最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小心翼翼的,东句西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讲完了大段话,声音小的可怜,甚至把脑袋完全埋在杀生丸的绒尾里,不敢抬头去看他。
“那兄长大人可不可以不要忘记小默?”
兄长大人沉默了久,似是在思考她刚刚忽然说出的那番话的含义,最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嗯。”
“那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在那个时候,机会的话,兄长大人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呢?
小默的心脏紧张的砰砰乱跳,手指下没一下的戳着身边的毛茸茸蓬松大尾巴。
其实她自己都没想好,自己到底想拜托兄长可不可以做什么。
“在那个时候,我会带你回家。”
“我杀生丸是你的兄长。”
“而你,是我的妹妹,自始至终都是如此,论发生怎样的变故都无法改变这件事实。”
“不论你迷路去了怎样的地方,地狱黄泉的深渊也好,鬼域修罗被封印的居所也罢,我杀生丸都会寻找到你,然后带你回家。”
是小默狗生中头次听到兄长大人说了样这样多的话,而且是那样多,与兄长大人平时的性格截然不同,此时此刻让她无比感动的话语,以至于她眼泛泪光。
“兄长大人,会来接小默回家?”
“嗯。”
“不管小
默去了哪里?”
“嗯。”
小默又哭了,她头次因为开心外加感动,哭的样汹涌澎湃。
那是兄长大人给予她的承诺呀。
自此以后,小默的记忆被划分成了许多大大小小,断断续续的碎片,像是被整块砸碎,散落一地的玻璃,最终只能寻找到一部分,可怜巴巴的拼凑起来。
在某次风留给她的符咒彻底损坏之后,西国还母亲都从她的世界被彻底割离开来,谁藏在幕后,在冥冥中对小默的记忆动了手脚。
落地平安京的大江山之后,她满脸懵懂措,思维宛如初生的婴儿一般,走路滚带摔跤,傻乎乎的望着面前强大的银发大妖怪,没表现出一星半点的害怕,嘴里唯独只剩下样一个词汇。
“哥哥?”
自此之后,在她的世界里,多了多位形形色色的“哥哥”。
小默的体质让她注定法在某个世界的某个特定的地方长久的停留,就连世间最伟大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对此也计可施。
再后来
她又以种,每到一个世界记忆就归零,除了“哥哥”似乎什么都不会说的傻乎乎状态辗转了些世界,直到被绪方夫人收养,在某日变故之后,经历了段漫长的封印与囚禁为止。
在被封印的期间,那种在各个世界的来回跳跃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于不同世界的哥哥,偶尔会来到她的身边。
其实,起初的小默未能理清切之间的因果关系,可是,在她努力的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之后,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为什么对咒术几乎一窍不通的绪方雪,在那个时候会学会放眼望去整个咒术世界,似乎都并不存在的封印术?
那时的绪方雪又究竟是怎样,在那个时候让自己的记忆消失的?
晴明哥哥曾经告诉过她,抹消记忆种事情,只有时之政府能够做到。
除非
除非,从一开始,隐藏在背后的都另有其人。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那些人大费周章的对她样耗费心机。
她在最初的时候,只不过是想待在兄长大人和母亲的身边而已。
她从来不想称霸世界登上妖族巅峰,她也从未奢求过能得到自己传闻中那位强大的父亲的认可,更别提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小默甚至自始至终都没丝毫对待人类的防备之心,只是抱着那样一个单纯的愿望,她想要快乐而又幸福的与家人生活在一起,仅此而已。
“为什么呢?”
为什么,像这样可怕,样过分像诅咒样的东西,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呢?
她明明什么错事都没做,她也明明不是一个坏蛋妖怪。
“好过分啊”
好过分啊。
现在,虽然兄长大人终于找到了她,终于接她回了家,可是,各个世界重新同她的身体了莫名其妙的影响,又让她不得不反复辗转于各个世界之间。
像是之前样。
所以,切又会重演吗?
她明明什么错事也没有做,却还要继续遭受这样可怕的惩罚吗?
破碎的记忆碎片根本无法连接起来,锋利的边似是恶狠狠的扎进了脑袋深处,愈回忆,就愈是痛不欲生。
她又记起了地牢深处那段暗天日的时光,蔓延的黑暗宛若淤泥,将她一点一点的浸染,吞噬,铁链像蟒蛇般缠绕住她的身躯,深深的镶嵌进皮肉,猩红的血液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体里渗透出来。
小默尝试挣扎,却终究是无能为力,只能被缓缓的拖入深渊。
如果真的像母亲所说的,就是她生来的宿命的话
也许终究是无法反抗的吧。
但是,下秒,意识模糊中,周身的铁链几乎一瞬间被全部截断。
似乎谁揪住她的衣领摇晃摇晃,捏紧她的脸颊,像揉面团一样拉的长,瞬间将她从些悲观的情绪中强行拽了出来,失神的瞳孔也重新有了高光。
小默迷迷糊糊的睁大了眼睛,意识尚且不清晰,耳畔仿佛听到了熟悉的聒噪声音:“小默?小默?外面的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你没有点点的想起床呢?”
“为什么那么久没见了你是那么能睡啊?你真的是犬妖而不是什么猪字开头的妖怪吗?”
下秒,小默张大了嘴巴,准确无误,啊的口狠狠咬在了那只正在拉扯她脸颊的罪恶之手上面。
五条悟尖叫的像个姑娘。
小默也彻底从这场漫长的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她记起了不少东西,可是回想起来之后,觉得不如像之前那样,保持着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的状态似乎也挺好的。
可是,眼下却容不得她继续回想那些让她绝望的事情。
小默从来都没什么起床。
面对五条悟时除外。
尤其是她刚刚特别清楚的听到了家伙在嘲讽她是猪妖!
这,是个人都忍不了的。
小默到咬牙切齿,但是她副气鼓鼓的模样在第三视觉来看,别提多可爱了。
童磨头保持着看戏的状态,眼前蒙上百分之二百的滤镜,乐呵呵的想,真不愧是他可爱的妹妹呢。
“你是猪妖怪!野猪变身的猪妖怪!”
完全炸毛的小默呼呼的指着五条悟怒怼道。
看她的表情彻底变回了原样,没像刚刚做梦时的脸苦瓜状,五条悟在心中松了口气,表面依旧不以为意。
“是吗?不是猪妖怪的话,真的能呼呼一觉睡这么久么?”
小默的表情僵了僵,骨碌滚下床。
她,她睡了多久?现在不会已经第二天的中午了吧?就那样不告而别的话,夏油杰哥哥会怎么想?惠和狗卷两个弟弟又怎么办?
但是,等到看清窗外的朝阳之后,她板着小脸回过头,瞪向恶意造谣的五条悟。
“你不是说现在已经太阳晒屁股了吗?”
“嘛,那只是打个比方。”
“可是刚刚是你让我去休息一会儿的!”
“欸?我说过吗?”后者不以为意,拎起床头柜上的磨磨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眯眯的:“那小默继续睡吧,不用在意。”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不会去在意啊?
她现在只想变成巨犬的原型,将家伙摁在地面上,对着他俊美无暇的脸庞,左右开弓来一通组合拳。
小默瞪着五条悟瞪了半天,后者却没半点反思之意,悠哉悠哉的转过身,势走出房间。
“刚,我可爱的妹妹是不是做噩梦了?”
磨磨头忽然开口。
小默:“欸?”
“因为你在睡着的时候,表现出了副很痛苦的样子。”童磨眉眼弯弯:“哥哥很为你担心呢,只可惜,根本没办法伸出双手去拥抱你,安抚你,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
虽然挺谢谢他提醒了自己吧,不过,后面那一段完全是感动了自己的煽情式感慨,可以,但是完全没必要。
所以,按照童磨的意思的话
其实五条悟刚刚没有刻意找茬的意思,只是为了让她在那些回忆之间越陷越深之前,及时把她唤醒吗?
那,说起来,他是不是一晚上都没合眼,所以才会那样及时的将她从梦魇里揪醒。
她的第一反应却是五条悟大坏蛋在刻意恶作剧,耍她玩来着。
理解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小默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从昨晚到现在为止,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咬他咬了多少口了。
唔。
“那个”
小默试探性的开了口,五条悟停下了大步迈开的腿,回过头俯视她。
“谢谢。”
挣扎了半天,只是这样别扭的了句谢。
五条悟摘下墨镜,表情震惊的宛若头回认识她。
“小默你”
“莫非是在感谢我么早喊你起床?”五条悟脸的欣慰:“那可真是太好了呀,小默,我记得之前你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随时随地都能入睡,种奇的体质让熊猫都自叹不如。”
“不是!”
“笨蛋!笨蛋!你果然是个笨蛋!”
刚刚心中泛起的那么丁点感动瞬间消失,小默又羞又恼,涨红了脸,抄起枕头朝着五条悟的方向砸去,被他举起磨磨头护体。
枕头重重的砸中了童磨的脑袋,噗通掉到了地上
而磨磨头体会到了五条悟个狗人的尿性之后,开始重新认真的反思,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同事和上司之所以那么嫌弃他,似乎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他在上弦们的眼里,就像这位五条悟在他的同伴眼里是一样的形象的话,那
那他之前,肯定是被大家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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