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叫夏油杰?”
迷迷糊糊之中蛇喰夏树好像听到了疑似乙骨忧太的声音,只不过语气听起来很古怪。
是乙骨忧太不会使用的说话方式。
“真是失礼,我们可是师生情哦。”
模糊之间窥见的是乙骨忧太伸出手做出招式,而后面出现的不仅仅是里香,而还有一个黑漆漆像是某个无良教师的样子的咒灵。
从那个酷似五条悟的咒灵身上,他能感受到无比强大的威压,那是比特级还有可怕的存在。
另一边是夏油杰错愕的表情,他愣了一瞬随后也召唤出无数的咒灵汇聚成为最后一击。
“那我就是大义。”
天昏地转之后,蛇喰夏树像是被吓到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刚刚那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那是忧太?还有夏油杰?
怎么想都太奇怪了吧。
有点像他在不知名网站上看到的三人虐恋莫名其妙的冬日摩托车电影一样无厘头。
“鲑鱼?”现在时间还早,蛇喰夏树一坐起来将半边的被子也掀起来,让边上的狗卷棘下意识发出疑问。
蛇喰夏树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他又缩回被子试图将刚刚做的奇怪的梦也毒害给还在睡梦中的狗卷棘。
“棘,你听我说。”蛇喰夏树凑近一些,一只手抓住狗卷棘的手臂阻止他捂住耳朵,“我刚刚梦到忧太他们……”
受不了这家伙,现在才不到五点。
还有为什么做梦会梦到忧太,他不是被五条老师派遣去海外了吗?
“木鱼花。”狗卷棘再一次想要捂住耳朵继续睡觉,但是蛇喰夏树还在不屈不挠企图将自己的梦讲完。
昨天晚上明明肚子疼得要死,现在大清早就开始活蹦乱跳。
下次再管蛇喰夏树,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所以说你听我讲啦。”
“【睡觉】。”
等到蛇喰夏树那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狗卷棘才松了口气把被子重新盖好,随手将夏树长长的头发撩过去,再一次放心地入睡。
难得没有任务也没有课的周末,请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又缠上来了。
狗卷棘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蛇喰夏树这种睡眠习惯已经见怪不怪习惯了,他熟练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让少年紧蹙的眉舒展开来。
“做个好梦吧。”
夏油杰组织的百鬼夜行最终的死伤人数比想象中少了很多。
有人猜测是夏油杰为了夺取里香所以将大部分的咒灵全都留存在自己手上,导致京都和新宿实际的咒灵大部分都是杂鱼。
也有可能是夏油杰当初夸下海口,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咒灵。
不过,在五条悟杀死了夏油杰之后这一切的真相都不得而知,只能知道的是五条悟趁着那段混乱的时间把高层都揍了一顿并狠狠威胁。
至于理由?
“看你们不爽罢了,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天天蹲在家里,年轻人都在前线奋战你们在家呼呼大睡,我都为你们感到羞愧。眼睛看不清楚耳朵听不见的老橘子赶快退休让年轻人享受青春吧。”
鼻青脸肿的烂橘子还准备说什么,下一秒被一击苍差点吓到没命,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五条悟是认真的,那一击在偏移一厘米他们就成功归西了。
但是,话说回来,夏油杰真的被五条悟杀死了吗?
“啊哈哈,我不知道哦。”家入硝子挥了挥手,表示什么都不清楚。只不过背地里将五条悟发来的夏油杰治疗的视频默默点了收藏。
抱歉啊,夏油。虽然你是个混蛋,但是这种痛苦你还是承受一下吧。
“任务变少了呢。”蛇喰夏树难得感慨着,他打开手机翻阅了一下今天的消息,随手给发布横滨甜品店的枷场姐妹点了赞。
“这不是好事情吗?”
禅院真希用杆棍敲了敲肩膀,她做着拉伸运动准备一会继续训练。
“忧太在国外不知道怎么样呢。”熊猫也感慨着。
百鬼夜行仿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但是时间真是过得飞快,一下子他们都已经从一年级变成二年级的前辈了。
“喂,夏树。”禅院真希叫着发呆的他,杆棍指向他,语气里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这家伙体术还是再练练吧。”
“诶——”蛇喰夏树拉长音抱怨起来,“有那么糟糕吗?”
虽然之前一级评定已经下来了,推荐人是冥冥小姐和七海先生。
“远攻的家伙要是被近战就完蛋了吧?”禅院真希一针见血,“使用上咒具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肉搏体术你差得离谱吧。”
“某种程度上比忧太好吧。”熊猫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体术连棘都比不过呢。”
“哈?”
蛇喰夏树不信邪般指着自己,又看向一边的悠悠哉哉看戏的狗卷棘。
“鲑鱼。”狗卷棘也没有惯着他,点点头表示认同。
“来打一架吧,棘。”蛇喰夏树直接站了起来,双手在胸前击掌发出碰的一声,嘴角上扬露出不服输的表情。
夏树,在某种方面还真是不服输呢。
比如说,吃冰每次都会肚子疼但是死不悔改这件事。
“生鱼籽。”
狗卷棘也做起拉伸运动,简单热身之后和蛇喰夏树走到训练场开始体术切磋。
“术式禁止,预备——开始!”
在场外的禅院真希的杆棍落下作为开始的信号,熊猫则在边上挥旗助威看着好戏。
“你觉得谁会赢?”熊猫和禅院真希坐下来,两人一边看着不远处一来一回的夏树他们一边开始闲聊。
场地上的蛇喰夏树侧身躲过狗卷棘的下劈,随后提起膝盖准备侧踢时被狗卷棘截腿拦下,他下一秒原本准备上臂格挡,但意识到什么直接向后仰翻闪避躲过狗卷棘的障眼法。
“夏树的优势在于他的柔韧度和直觉了吧。”禅院真希一语道破,她手撑着下巴注视着那两人的动作,“但是经验派专克这个啦。”
蛇喰夏树的确很强,但是术式和咒具都不能使用之下,他的体术算是他们这几个人里面实力最一般的。
过度依赖术式可是会吃大亏的。
禅院真希在之前和蛇喰夏树对战的时候就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她可不希望蛇喰夏树又像之前那样随随便便受伤然后下落不明地死掉。
不使用术式,蛇喰夏树的眼睛只不过是视力好一点罢了。但是有时候视力好也是一个致胜小妙招。
“夏树不也是在进步了吗?”熊猫微微颔首,又想到什么不经意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好呢。”
之前夏树突然出现也是棘第一个发现的,虽然夏树当时解释是因为降落锚点计算错误,但是聪明的熊猫才不会被这个说法蒙蔽双眼。
看当时棘紧张的样子和夏树后来的反应,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熊猫才不会相信呢。
而且棘每次都是说不会再管夏树肚子疼,结果半夜还是会打开门照顾夏树。
“的确,夏树的头发都是棘吹的吧。”禅院真希注意到夏树长长的头发已经扎成低马尾,不由附和着熊猫,“反正佐助和鸣人不这样。”
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他们脑后,两个人灵光一闪对视之后确认从对方眼眸里是同样的东西。
“是那个吧?”
“我也觉得是。”
“是那回事对吧?”
“就是那回事。”
这两个人回忆起平时相处的无数细节,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他们直接打开手机联络起远在国外吃着墨西哥鸡肉卷的乙骨忧太。
“啊咧?真希同学,熊猫同学怎么了吗?”
“忧太!十万火急这件事情!”熊猫在这一头紧张地挥了挥爪子,难以掩盖内心的波澜壮阔。
“是关于棘和夏树的。”禅院真希在一旁补充道,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眼镜反着光像是传说中有所预谋的神算手。
“什么什么?”乙骨忧太赶紧咽下那最后一口的鸡肉卷,他整张脸都凑到屏幕前,“狗卷同学和夏树同学怎么了!难道又是敌袭?!五条老师呢!”
“不是那回事。”禅院真希打岔。
“忧太你听我说,这般这般如此如此……”熊猫脸颊上不知道为什么燃起可疑的红晕,他添油加醋讲述着他们的发现,甚至手舞足蹈起来表示内心的波澜壮阔。
这一举动成功让海外的乙骨忧太愣住了,他思考了半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么说,好像有道理。”
“对吧对吧!”
两人也狂点头表示认同。
“你们在说什么啊。”结束训练的蛇喰夏树他们也走了过来,满脸困惑地看着陷入激动的他们两人,还有屏幕对面的乙骨忧太。
“昆布。”
“忧太,最近怎么样?”
两人朝着海外仍然还是早上的的乙骨忧太挥了挥手打招呼,蛇喰夏树从狗卷棘的身后探出脑袋笑着,明明是他们两人最日常的相处,在此刻被点醒的乙骨忧太眼前瞬间氛围发生改变。
“啊,狗卷同学,夏树同学好久不见,我这边挺好的……”乙骨忧太掩饰般咳嗽两声,向他们笑笑简单说了一下近况。
总感觉很可疑。
话说忧太是不是最近黑眼圈变重了,看起来像是去海外打工的社畜。
蛇喰夏树抿嘴狐疑地先是看了看屏幕里的乙骨忧太,又看向正嘀嘀咕咕的禅院真希和熊猫。
“你们是不是说我们坏话了?”
“才没有。”禅院真希反驳起来。
熊猫和屏幕里的乙骨忧太闻言整齐划一摇了摇头。
算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话说到底在说什么秘密,居然不告诉他和棘。
新的恐吓恶作剧?
说到这个,他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忧太,你那边我记得还有我想要的DVD ,我一会发你记得帮我代购一下哦。”蛇喰夏树掏出手机,将海外已经发布但是霓虹还没有发售的惊悚限制级碟片发给乙骨忧太。
远在海外的乙骨忧太点开链接,差点被可怕的封面吓到。
果然是夏树同学喜欢的类型。
“啊,我也有让你代购的东西。”禅院真希也翻起购物车,一次性发出去不少链接,同时感慨着,“忧太你在国外真是帮大忙了。”
“海外代购,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鲑鱼。”
熊猫和狗卷棘附和着,不约而同掏出手机发送自己想要的东西。
远在海外辛苦工作变成社畜的乙骨忧太欲哭无泪,看着自己的手机不断响起提示音。
至于五条悟发来的关于伏黑惠的照片,暂时掩盖在他们的转发之后了。
第42章
“喂?”
蛇喰夏树正前往任务的途中,不知道什么原因五条悟给自己打来了电话,他总感觉对方打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呀呀夏树,有空吗?”对方那欠揍的声音一听就让人感到暴躁。
感觉他一问,要是说有空的话100亿%要被他麻烦的。
“有什么事情吗?”蛇喰夏树下了辅助监督的车,他看了一眼时间没好气地询问。
看对方有什么事再决定自己有没有空好了。
“嗯嗯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去八原的时候记得买一下那边好吃的八迁屋的馒头哦。”对面不正经的话传过来,顺便还追加了一句,“对了对了还有就是……”
“哈?老师你上一句说什么?”
“说你有没有空来着。”
“没空。”
蛇喰夏树果断挂掉了电话,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又懒得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八原,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话说那位叫做夏目的老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说不定已经去世了也说不定。
“忘记和夏树说悠仁的事情了。”五条悟看着手上被利索挂断的电话无奈地笑了笑,装作无辜一般对着边上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
“算了算了,等他出差回来之后再说也来得及吧。”
“为什么甜品是排在宿傩之前的事情,蛇喰前辈会挂掉电话肯定的了。”伏黑惠对五条悟不着调的表现感到无语。
“蛇喰前辈是?”
傻乎乎不明白状况的虎杖悠仁对新的人名产生好奇。
“蛇喰前辈是二年级的前辈,一级咒术师。”伏黑惠随口解释着,想起对方有时候不着调的样子便追加一句,“具体的……还是等见到本人之后再说吧。”
“哦哦。”虎杖悠仁眨眨眼不明觉厉。
远在八原的蛇喰夏树不自觉打了个喷嚏,他皱起眉头心里思考到底是谁在念叨他。
“哦呀,这不是当年的小鬼吗?”一旁的草丛里突然跳出一只胖猪。
倒也不是,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胖乎乎的三花猫。
当年好像是在夏目先生身边见过的,有过一面之缘的猫咪来着。
“好久不见,猫咪老师?”
蛇喰夏树蹲下来,将猫咪老师提起来感受了一下对方的重量点了点头,随后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它,就像是询问到底为什么这几年不见越来越胖了。
“你这个眼神很失礼啊喂!咒术师小鬼!”猫咪老师的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酒水味道,它挥舞自己的胖胖四肢跳起来暴怒。
“话说,夏目先生没有对你的饮食限制一下吗?”蛇喰夏树站起来,眉眼间净是无奈。
“夏目不在了,当然我自己做主。”
猫咪老师冷哼一声,朝着馒头店的方向走去,时不时打了一个酒嗝。
差不多十年过去,夏目先生原来已经……
蛇喰夏树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他抿嘴叹了口气,正准备询问夏目先生的墓地在哪里的时候,就被猫咪老师一个飞踢撞得往后几步。
“笨蛋,你在想什么呢!夏目他只不过是去外地探望朋友罢了!”
猫咪老师被他两手抓住,它短小的爪子来回挥舞准备在蛇喰夏树的脸上留下几道抓痕。
“要是夏目死掉,友人帐就是我的东西了怎么可能还是这幅样子!”
蛇喰夏树闻言扫过猫咪老师滚圆的肚子,随手一丢把它放了下来。
既然夏目先生不在,这次就没机会去拜访他了。
而且,还是早点回学校吧。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第六感告诉他这是关于新生的情报。
“咒术师小鬼,你是来处理那个讨厌的咒灵的吧。”
猫咪老师笃定地问,直接变回原身那副狐狸的模样,他朝着不远处的森林喊着几个妖怪的名字。
“喂,中级!你们带这小鬼去那个讨厌诅咒的地方去。我要去吃乌冬面了,一会再见。”
那两个妖怪,一只像是牛一般另一只则是单眼独角,他们盯着蛇喰夏树看了好一会最后点点头朝着森林走去。
说起来,真是难得。
八原这个地方的妖怪不少,同样的诅咒数量则是没有那么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居然糟糕到需要派一级过来解决。
蛇喰夏树看不见妖怪,只能将咒力凝聚在眼睛上跟着那两只中级妖怪的后面。
那两个妖怪似乎在窃窃私语,但是他只不过能够看见他们的身影,至于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便不得而知。
比起诅咒,有时候妖怪反而可爱一些。
“到了哦。”那两只中级妖怪指了指溢出不详诅咒气息的洞xue ,随后便躲到一旁的树木后面等着他进去。
里面这种感觉,一级吗?
诅咒和妖怪不一样,诅咒它们都是由负面情绪形成的,而妖怪形成原因不同且有些甚至是有益于人类,对于感知情绪的妖怪来说,诅咒也是很讨厌的存在。
中级妖怪目送那个看起来单薄的人类走进洞xue ,不由担心着那只人类的安危。
“那个人类不会死掉吧?”
“看起来我一拳就能打倒他。”
“但是他和斑大人认识,而且那双眼睛也有点可怕啦。”
“应该不会死掉吧。”
在那两个中级妖怪嘟囔着,吃完乌冬面的猫咪老师也慢悠悠走了过来,它看向洞内时不时传来的动静眨了眨眼睛。
“解决了吗?”
蛇喰夏树刚从洞xue里出来,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刚刚他与咒灵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侧头看向问出问题的猫咪老师,点点头。
“解决了。”
虽然是一级咒灵,但是反而很好解决,大概是诞生与淳朴的地方所以也没太多狡猾的手段使出来。
要是诅咒都像刚刚那个咒灵一样没头脑,他的工作也会轻松很多吧。
“那我先回去了。”
蛇喰夏树确定好咒灵处理完毕,对着猫咪老师和中级妖怪点点头算是告别。
“要走了呢。”
“那个讨厌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太好了呢。”
猫咪老师舔舔爪子,看着不远处挥着手告别的小鬼冷哼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哼着五音不全的小曲朝着家里走去。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明明八原这边也应该有附近的咒术师来管吧?
为什么突然要派遣他过来。
好麻烦。
“是叫八迁屋还是三迁屋来着,去买一下伴手礼分给大家吃好了。”蛇喰夏树叹了口气,还是按照地图朝着那家店走去。
“啊。”
“嗯?”
于是,一人一猫再一次相遇在馒头店的门口。
刚刚这只猫咪不是喝过了酒吃了炸鱿鱼而且还去吃了一碗乌冬面吗?为什么现在还有肚子吃馒头啊。
“给我买。”
请不要说着像是给我钱一样自然又确定好吗?
他无奈,还是掏出钱包给那只胖得要死的猫咪买了。
算了,反正到时候有夏目先生治它。
——
“面对特级,还要救出五名生死不明的人员。”五条悟坐在医疗室空床铺挠了挠头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居然派一年级学生去,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看来上一次还是留给他们脸了,没有杀死他们还是他太仁慈了。
多半是因为虎杖悠仁的死刑被他强行改成了实质无期的,那些烂橘子多半是对此不满也算是一种试探,直接在我不在的情况下利用特级咒灵解决掉那些孩子。
而且,高专可以执行这次任务的夏树也被派到八原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某种程度上,他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
“即使另外两个学生死掉也算是威慑,简直是一石二鸟没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事情。”五条悟语气越是平淡,杀意便越是明显。
边上的伊地知瞬间汗流浃背,他慌张地解释起来:“当时派遣的时候还不确定是特级,这……”
“找犯人也很麻烦,干脆全都宰了吧。”
蛇喰夏树一进门就听到五条悟愠怒着说道,他挑起眉和家入硝子一同走进治疗室,看见慌慌张张的伊地知此时汗流得更厉害了。
“你又情感用事了,每次嘴上这么说还是没有真正做到。”
家入硝子先发言,她伸手卷着自己的发尾,无奈地煽风点火起来。
“你把他们都干掉我也不用干活了,是个好点子呢。”
“连家入小姐也这样!”
伊地知将目光放在后面进来,看起来面带微笑实际上眼神冰冷得看向他就像是要杀了他一样的蛇喰夏树。
蛇喰同学多半也不会帮他说话的,他不应该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但是奇迹发生了。
“伊地知先生也很难办吧,他夹在我们和高层之间也很为难呢。”
蛇喰夏树对伊地知难得和善地笑了笑,莫名人伊地知泪流满面感觉如沐春风。
但下一秒便残酷地把他打回极恶地狱。
“伊地知先生直接反水好了,传递假情报给上层的老年人不就好了,毕竟他们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太好呢。”
请不要笑得那么温和说出那么可怕的话,蛇喰夏树同学。
“那我可以随意解剖了对吧。”家人硝子戴上手套,面朝五条悟礼貌询问着。
五条悟沉声:“那你可要好好派上用场。”
“所以说这个是什么?”
蛇喰夏树举起一只手提问,另一只手指着胸口破了个大洞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
他鎏金般的眼眸划过一丝诧异,随后又极好地掩盖过去,像是开玩笑一般询问着五条悟。
“是什么灵异事件吗?”
虎杖悠仁呆愣地坐了起来,他抬眼面前便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少年,对方黑色长发束成低马尾落于脑后,那一双金眸注视他时有种被蛇盯上的阴冷感,那可怕的感觉转瞬即逝便看见眼前的少年面露微笑,那一张精致的脸和善地向他打招呼。
“真是令人意外的重逢呢。”
第43章
夏日炎热空气也扭曲着,蝉鸣在失去同伴之后也变得聒噪起来,刺眼的阳光让他们低着头。
“居然让我们长命百岁什么的,自己都死掉了还说些什么啊……”钉崎野蔷薇难以理解,一只手撑着下巴,“他以为是什么热血番的煽情主人公吗!”
她看着边上沉默不语的伏黑惠,随口问道。
“你是第一次经历同伴的死亡吗?”
“同辈的话是第一次。”伏黑惠回答着。
他也不过刚入学几个月,自己独自执行任务的次数也不算是很多。但是即使是这样,目睹咒术师同伴死去的画面也不算少数。
咒术师这一行本来就像是赌博,高风险和高收益并存。
但是当自己认识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也真的是第一次。
照理说,咒术师应该习惯于同伴的离去,但是不论是谁都应该对死掉的同伴感到难过吧。
钉崎野蔷薇有点惊讶,她看着边上面不改色的伏黑惠,感觉对方似乎很熟练于这种场合。
“那你还挺平静的呢。”
她本来以为像是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关系好点,至少会痛哭一顿来着。
不过伏黑惠真的痛哭一顿反而会让她感觉像是被夺舍一样。
“你不也是。”
“当然了,我不过是认识他两周的时间。我可没有那么脆弱,会因为这种男人死了就落泪。”
“我可是铁血女王,好女人有泪不轻弹。”
伏黑惠侧头瞥了一眼嘴硬忍住泪意的钉崎野蔷薇,两人一言不发起来,只能听见周围蝉鸣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无意义的闲聊,讨厌望去是一位背着咒具包看起来干练的绿发马尾辫女生。
对方大概不知道关于他们一年级的消息,说话相当不客气。
“你这张脸比平时还有臭呢,惠。难道是在服丧吗?”
“表情这么差,估计不是禅院家吧?真可惜。”
伏黑惠也依旧是臭着一张脸,语气平静又谦卑地向那位戴眼镜的女生打招呼:“禅院前辈。”
“别用姓氏称呼我。”
禅院真希下意识反驳,而不远处躲在石像后面的另外两人正在疯狂打暗示。
“真希!真希!”
“我在说话中呢。”
“你没听说吗?一年级的昨天真的死掉一个!”
“木鱼花。”
禅院真希闻言一瞬间炸毛起来,她僵硬着身体对着熊猫咬牙切齿怒视。
“为什么不早点说啊!这样我不就像是恶鬼一样吗!”
失去同伴什么的,他们算是有发言权的。那种心情是怎么也不想回忆起来,结果她在两个后辈前面说了这样的话,这不是完蛋了吗?
“抱歉抱歉,她总是口直心快啦。”熊猫站出来双手合十打了个圆场。
说出的话有时候就像是荆棘一般,会伤害到别人留下不可复原的伤痕——夏树的经典名言。
“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禅院真希也直截了当道了歉,随后又反驳熊猫说的话,“才不是,我平时还是有眼力见的吧!”
坐在台阶上的两人看着二年级又开始争吵起来,钉崎野蔷薇伸出手指着眼前几个新出场的角色,警惕又好奇地询问边上见怪不怪的伏黑惠。
“咋咋呼呼的他们几个是谁啊?”
即使伏黑惠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尽着自己的职责给对方介绍起来。
“是二年级的前辈。”
“我又不是像夏树那样。”
那位戴着紫色眼镜说话很不客气的绿发女生是禅院真希,论使用咒具的话是学生中的顶尖高手。
“芥菜。”
白色顺毛衣领遮盖住嘴巴的男生则是咒言师狗卷棘,平时只会使用饭团馅料说话。
“夏树那种太爱看对方眼色的毛病也不太好啦。不过你和忧太一起的时候明明也挺温柔的……”
熊猫前辈,就只是熊猫罢了。
“为什么解释熊猫就简单一句熊猫啊?那可是熊猫诶!”钉崎野蔷薇不理解地质疑。
那可是动物园都要买票排队钻过无数人头才能看到的顶级国宝吧。
高专真的有交钱吗?
“还有两个人,蛇喰前辈和乙骨前辈。”伏黑惠懒得解释为什么熊猫只是熊猫,“那两个人的话,唯一值得尊敬的乙骨前辈是在海外出差,而蛇喰前辈……”
“夏树的话,应该是在出任务吧?”熊猫思考了一下又看向和夏树关系最好的狗卷棘。
“木鱼花。”狗卷棘摇摇头。
“蛇喰前辈被五条老师叫去帮忙了。”伏黑惠解释着狗卷棘的饭团语,这一举动让边上的钉崎野蔷薇震惊起来。
“为什么你能听懂什么意思啊?”
“其他前辈也能听懂吧。”伏黑惠反驳着,看向另外两个前辈,却得到了他们不解的表情。
很遗憾,虽然他们能大概明白意思,但是像是完全理解他们可做不到。
“你在说什么呢?完全理解的只有你和夏树不是吗?”
禅院真希叉着腰告诉伏黑惠这一现实。
“话说回来,其实我们是想要让你们参加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的啦。”熊猫终于说出了他们的真实来意。
在那边还在因为同伴死亡而立志变强的他们训练的时候,虎杖悠仁这边也同样正在接受来自二年级前辈的一对一辅导。
“嗯,在我看来吗?”
蛇喰夏树盯着刚刚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惹得什么都没有穿的虎杖悠仁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了吗?那个康乃馨前辈……”
说起来对方的名字他都还不知道呢,之前好像是在医院见过一面但是根本没有交换名字。
叫他康乃馨前辈吗?
有点意思。
“蛇喰夏树,东京校二年级,算是你的前辈哦。”蛇喰夏树抬眸笑着看了他一眼,成功让他后背一凉。
眼神好可怕,不对应该不是眼神的问题,而是有种被夺取咒力的错觉。
但是,那种针对性的眼神应该并不是对他本人而来,准确来说是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
“那我开始了。”
蛇喰夏树收回微笑,金眸紧盯着虎杖悠仁的眼眸,让他像是被震慑无法动弹。
而一旁坐着的五条悟点点头。
“我和硝子都在,毫无负担地上吧,夏树。”
开始什么?
下一秒,蛇喰夏树那一双眼眸仿佛被瞬间划开,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对方宛若一只墨色的蝶往后倒去。
“该死的小鬼。”虎杖悠仁的脸颊出现了两面宿傩的嘴巴,对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愠怒,“谁允许你直视我。”
虎杖悠仁下意识一巴掌打在宿傩的嘴巴上让他强行闭麦。
五条悟出现在蛇喰夏树的身后扶住他,对方眼眸紧闭不断淌血,苍白的脸上由于血液形成格外的反差让人担忧起来。而虎杖悠仁也第一次感到浑身不安起来,像是体内的宿傩躁动着。
在一旁等候的家入硝子立刻上前给受到伤害的蛇喰夏树治疗。
“不可以吗?”
五条悟抿嘴,看向虎杖悠仁的方向。
他的六眼看得出来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混在一起,但是本以为可以进行干涉的夏树的眼睛也许会有办法,但是看这个样子反而不行吗。
蛇喰夏树接过毛巾擦拭脸上的血渍,他眨了眨眼睛重新适应其室内的光亮。
他深吸了口气,回忆起刚刚在两面宿傩的生得领域里的画面,虽然触及到对面的灵魂但是却一时不察被对方直接驱逐出来。
“有点麻烦,已经混在一起,仿佛是完美的拼图一样。”
五条悟将手撑在下巴思考起来,见蛇喰夏树恢复之后再一次用玩笑般的语气询问对方:“不可以?”
虽然有点麻烦,不可以说他不行。
“也……可以。”
就是麻烦一点点罢了。
“我就知道夏树你最棒啦!”五条悟又变得没个正型起来。
但是需要很多的研究,关于灵魂之类的他暂时还没有试验过,直接在真正的人体上试验很很麻烦吧,搞不好就是医疗事故了。
“那个——”没穿衣服的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你们在说什么啊,还有能不能给我件衣服穿穿。”
“抱歉,都忘记悠仁你了。”
五条悟没心没肺地道歉,随后他拍了拍蛇喰夏树的肩膀高兴地告诉虎杖悠仁这个惊天大好事。
“就算说,关于悠仁你和宿傩其实是可以分离的这件事有着落了。”
“我可没有打包票,目前大概是10%的可能性吧。”蛇喰夏树挥开五条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他耐心解释起来,“悠仁,我就这样直接叫了哦,你现在的身体吞下了宿傩的手指对吧。”
虎杖悠仁不明觉厉点点头。
“但是并不是这个手指存在你的肚子里只要洗胃就能出来,而是像是药物被你人体吸收了。同样的是,如果想要将宿傩从你的身体剥离出来,是需要对你的灵魂进行一定的手术。”
“目前来看,你和宿傩属于一体双魂的状态。而我对于灵魂的研究很遗憾……”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指示意。
“一点点研究?”
“不,是一窍不通。”
开个玩笑,说是一窍不通也不算是,只不过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剥离罢了。
“就像是剥鸡蛋一样,为了避免出现剥离不清的情况,暂时需要提高宿傩纯度了。”
蛇喰夏树思考了一下,他手指不自觉敲击几下像是在计算什么,最后点点头。
“一半吧,不要超过一半的手指,不然会很麻烦。”
手指数量太少,纯度便不够。
数量要是太多,他在进行剥离的时候会一命呜呼。
要是有个可以一起进行灵魂操作的搭档就完美了。
“喂?冥小姐。”就在这个时候,五条悟接通了来自冥冥的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成功让五条悟神色一变。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吧。
“夏树,关于之前那个缝合线有下落了。”
自从上一次蛇喰夏树侥幸逃脱了那个缝合线家伙并且递交录像之后,家入硝子解剖了当时辅助监督的尸体发现大脑消失,他们便锁定了一切头部有缝合线或者手术痕迹的所有咒术师。
但是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抓捕了几个反水的叛徒也问不出具体的情报。
五条悟委托冥冥利用她的乌鸦进行长期监视,虽然价格高昂但是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什么。换言之,这算是一场双赢交易。
那个缝合线终于还是在宿傩容器出现之后,按捺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那悠仁这段时间先拜托你辅导一下了,我去去就回哦!”
五条悟溜之大吉,留下蛇喰夏树和虎杖悠仁大眼瞪小眼。
第44章
“其一,要让五条悟不能战斗。”
“其二,便是让虎杖悠仁就是两面宿傩加入我们。”
餐厅内部,一个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独自占领着四个人的桌子,他旁若无人和面前的空气似乎在说话,久久不点单让其他的服务员颇有意见。
“还有一件事,那个名叫蛇喰夏树的咒术师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如果可以最好杀掉他避免节外生枝。”缝合线男人想起自己之前夺取身体失败的事情,微笑的脸上莫名出现一道裂痕。
本来是准备夺取蛇喰夏树那个小鬼的身体,结果居然逃走而且甚至提交了录像,他原本埋在总监会的钉子也被拔掉好几个,情报瞬间少了一大半。
而且后来准备夺取夏油杰的身体,咒灵操术的诱惑力那么大怎么可能不尝试,他都把夏油杰的棺材板掀开了也没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难道夏油杰起死回生了?五条悟骗人?
谁知道他当时在横滨看到夏油杰的时候有多惊讶?
轮谁都想不到,那个夏油杰居然在给一群猴子打工,在那个叫什么异能特务科开设了新的科室叫什么咒术专科?
到时候是咒术高专读不下去就去读专科是吗?
也别问他为什么要去横滨,本来准备要用老首领的身体,却发现人家也变成灰了。
不知道为什么横滨流行火葬,半个有用的尸体都找不到,最后退而求其次选了这个有点咒术天赋男人的身体。
“不过是一级的小鬼,有什么好在意的。”漏瑚撇了撇嘴表示不屑,他又询问起来,“五条悟我们齐心协力都没有办法杀死他吗?”
缝合线男人露出微笑:“会被他轻易逃脱吧,比起杀死他,我更建议是你们想办法将他封印。”
“用什么?”
“特级咒物狱门疆。”
漏瑚闻言激动得脑袋冒火,而这时候坐在店里的几个特级咒灵意识到不对劲。
“客人请问你准……”大堂经理走了过来,但下一秒便被那个缝合线男人撞了一下,他感到身旁似乎有一团火山热气,让他抬头看了看空调,“空调没开吗?”
而某个店员汗流了一整个后背,他绷紧的神经提醒他赶紧逃跑,正准备跑去找经理辞职的时候瞬间感觉刚刚的压力消失一般。
“欢迎光临——”
几乎是在那位有奇怪缝合线的男人离开的下一秒,一位白毛戴着眼罩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他拉开眼罩露出湛蓝的眼眸环视室内一圈,最后落到刚刚离开的男人坐的位置那里。
“逃走了吗。”
店员的心放松下来,他狠狠喘了口气。求生欲告诉他正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到来救了在场所有人一命,还没等着他上前去道谢,那个男人便迅速离开。
“真是的,都是来蹭空调的吗?”
逃过一劫的经理抱怨起来,注意到店员发呆,赶紧骂着对方赶快工作。
“为什么我们要离开?五条悟来了直接和他打起来不就好了?”漏瑚不理解为什么刚刚要赶紧离开,“甚至还特地走后门,直接烧死那些人类不就好了。”
“不不不,现在还为时太早。”羂索摇了摇头,“留下咒力残秽不利于我们行动。”
只不过,为什么五条悟那么巧合来到附近?
要不是他注意到,也行刚刚就会被五条悟发现了。
而且关于狱门疆,到时候如何停住五条悟也是个问题。
计划存在太多的不可控性了。
“近战方面,悠仁应该是鹤立鸡群的。”五条悟将虎杖悠仁带到地下室,和蛇喰夏树简单介绍着情况。
蛇喰夏树点点头。
的确,之前遇到这孩子的时候听过三秒跑完五十米的狠人,而且看肌肉和站姿都看得出来搏斗天赋很高。
真是的,当时觉得这孩子阳光得一辈子都不会和诅咒扯上关系来着。
“夏树你就稍微负责一下悠仁的咒力操作以及关于咒术的最低限度的知识吧。”五条悟拍手这样安排起来,他并不担心蛇喰夏树会拒绝,相反交给他是最让人放心的了,“毕竟你最擅长了!”
明明是因为他的咒力量不多,每次都像是穷鬼抠抠搜搜用着最后的私房钱一样所以才擅长的吧?
这个时候就很羡慕忧太那种咒力量了呢。
“那我还有事情,就先麻烦你咯!”
他暂时还没抓到那个缝合线的家伙,但是有一点眉目便立马要去做,再加上那些烂橘子那边也应该找时间去敲打一下。
于是,又留下他们两个人了呢。
“夏树前辈,辛苦你了!我会认认真真学习的!”阳光的后辈都这样说了,他怎么可能不会感动啊。
好吧,认真教一下吧。
“先从理论开始讲起来吧。”蛇喰夏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黑板,挂在墙上之后就像一位资深教师缓缓叙述其最基本的知识。
咒力,也就是人类负面情感中流出的能量。咒术师可以使用咒力,简单来说咒术师是发电站而咒力就是产生的电力,不同的发电站有不同的发电方式,也就是不同的术式。
至于术式,就像是每一个发电厂都有祖传秘方,每个发电厂的流水线工作也并不相同。按照流水线进行的工作便是术式,而且大部分都是固定的。
非术师也是拥有咒力的,但是因为他们就像是一直打开阀门的蓄水池,大部分的咒力都变成了咒灵。
而咒术师则需要操控咒力进行一系列的祓除咒灵工作,换言之,学习如何操作咒力也是为了将咒力高利用起来。电缆也会有漏电的时候,要将咒力从大开大合一股脑输出,变成有计划性输出。
“好,有什么问题吗?”蛇喰夏树注意到虎杖悠仁似乎有问题要问。
“夏树老师,如何高利用咒力呢!”虎杖悠仁举手。
这便是他们接下来要学习的东西了。
“举个例子好了。”
蛇喰夏树觉得还是演示一下更有说服力,他把黑板移开,将两个易拉罐放在桌子上。
“先是直接用咒力。”蛇喰夏树伸出手击中一个易拉罐,那个易拉罐瞬间中间凹下去一个大坑。
说起来,虎杖悠仁应该是没办法使用术式的。
那么教会对方操控自己的咒力才是更加高效的方法。
“另一个就是精细点的操控咒力。”
只见另一个易拉罐的中间被打入一个小洞,里面的果汁瞬间喷溅出来。
“顺便一提,如果是使用术式的话。”蛇喰夏树双眸微微发亮,那两个易拉罐直接碰撞在一起,随后拧在一起像是麻花一样,“大概可以这样做的哦。”
“哦哦哦!”
虎杖悠仁不明觉厉,眼睛里冒着光。
“顺便一提,悠仁你应该是没办法使用术式的。”蛇喰夏树手指抵着下巴思考,注意到虎杖悠仁失落的表情之后安慰对方,“没关系的,基础性强的人反而会让依赖术式的人头疼哦。”
“真的吗?”
“真的真的,就像是火影忍者里面的小李一样。”
“哦哦哦!”
说到查克拉,干脆直接用这种方式来演示一下吧。
“咒力也挺像查克拉或者念力那种类型的,将咒力附着在不同部位也有不同的功效,可以增强攻击力或者是加强防御呢。”
蛇喰夏树示意对方将咒力集中到眼部,再去看一下拧成麻花的易拉罐。
“哦哦,有像是残留下来的痕迹。”
“那个就是咒力残秽,就像是追查犯人的脚印一样的东西哦。”
“话不多说,你试试看朝我打一拳?”
蛇喰夏树伸出一只手,示意虎杖悠仁击中他的掌心。
虎杖悠仁举起拳头一时间有点犹豫,他提醒着看起来有点柔弱的蛇喰夏树:“前辈,你不要受伤了哦。”
这个孩子在说什么伤人的话呢?
“毕竟前辈你看起来很纤细啦。”
更过分了。
“不用担心我,咒术师很习惯死掉的啦。”蛇喰夏树笑得一脸温柔,而后背似乎有黑雾笼罩盛开朵朵红色花朵。
那是什么?
前辈!他是不是看得见彼岸花了!
“那我开始了哦。”
虎杖悠仁一拳挥过来,来势汹汹的样子让蛇喰夏树使用着咒力包裹自己的手掌。
“?”
这不是没有使用上咒力吗?
他刚刚白讲了?
“大家都是从微小的情感里面汲取咒力,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让咒力浪费掉。”
蛇喰夏树解释,像是读懂虎杖悠仁心里想的一样提醒。
“顺便一提,并不是使用咒力的时候必须充满愤怒的。”
“前辈你会读心吗?我还以为伏黑一直气鼓鼓就是这个原因呢。”
“很遗憾,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
他才不会读心,只是有些人的表情太容易看懂在想什么了呢。
“就从我最喜欢的方式来吧!”蛇喰夏树掏出夜蛾校长特制的玩偶,这个是五条悟当时借给他使用过的咒骸,算是他的老朋友了。
虎杖悠仁接过那个看起来丑萌丑萌的玩偶,从边上的箱子里倒出一箱的DVD。
“电影鉴赏课,顺便一提我最喜欢的是这个哦。”
那个看起来漂亮纤细的前辈拿出了什么猎奇的电影啊!
“啊!”下一秒虎杖悠仁的下巴被狠狠打了一拳,回过神看去是站在地上耀武扬威的拳击手丑丑熊。
“这个是需要注入一定量的咒力的咒骸,不然会被狠狠打一顿的哦。”
蛇喰夏树和那只咒骸击了个掌,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虎杖悠仁捂着下巴,又看了看边上各式各样的电影。
“这算是无论什么情绪之下都可以保持稳定的咒力输出的训练,我称之为卡皮巴拉模仿赛。”
蛇喰夏树点点头,将地上的咒骸抱起来,那咒骸瞬间睡着起来。他将咒骸递给虎杖悠仁,随手拍了拍后辈的肩膀鼓励着。
这个看起来温柔的前辈在不正经地说些什么啊?
“除了睡觉以外任何时间都要抱着它看电影,顺便一提它需要的咒力量会逐渐增加要注意哦。”
蛇喰夏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朝着虎杖悠仁挥了挥手告别。
虽然很想陪可爱的后辈看电影,但是他还有任务要去做。
对了,教育应该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悠仁表现得好,我带去你看新上映的电影吧!”
“对了,夏树前辈。”
虎杖悠仁抱着玩偶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他看着前辈白皙的脸好奇着。
“前辈之前被打过多少次?”
蛇喰夏树闻言双手抱胸眯着眼思考了一下,没过五秒便伸出一根手指头理所应当回复道:“ 1次。”
因为他是很有天赋的宇智波夏树!
第45章
五条悟深夜来到虎杖悠仁待着的地下室,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亮着,正在播放着煽情的电影,虎杖悠仁躺在沙发上两只手将咒骸按住。
看来领悟得很好啊。
“悠仁。”
即使是从后面突然叫他也没有发生咒力输出变化,看来夏树教的不错。
“五条老师,嘘。”虎杖悠仁注意到身后的五条悟,压低声音示意对方小声,视线看向另一边桌子上写着计算睡着的蛇喰夏树。
原来夏树也在吗?
夏树之前就说过他正在尝试将咒力削弱隐藏成非术师的实验,为了变成那种刺客设定就连睡眠状态也经常下意识压制咒力。
五条悟走近蛇喰夏树的身边,看向他桌子上堆叠不少的关于灵魂的笔记还有不少物理公式。
“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这样想着,毫不留情叫起趴在桌子上浅眠的蛇喰夏树。
“出发了,悠仁,夏树。”他干脆提起两个人朝外走去,“是五条老师特别授课——有关领域展开的黄金课程哦。”
什么玩意?
领域展开?
那种关于特级的招式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要擅自打扰一个经常失眠的人的睡觉好吗?
关于五条悟的自说自话,蛇喰夏树早就领会过很多次了。
上一秒他们还在高专的地下室,下一秒就出现在人烟稀少的森林湖泊面对一只长得像火山头的特级咒灵。
“为什么不会沉下去?”
虎杖悠仁好奇地踩了踩水面,整个人天真烂漫的样子。
而刚刚还在打哈欠的蛇喰夏树神色严肃起来,他站在水面上瞥了一眼边上神情自若的五条悟,又看向对面略微狼狈的火山头。
这个气息不会错。
是特级,而且比一般遇到的特级还要强一点。
而对面的火山头也警惕地将他们一一扫过,从对方一只眼睛里面看得出来应该是对他们有所了解。
“老师,眼前的咒灵多半和那个缝合线有关系。”
这是不需要多思考的事情,盯上宿傩容器和五条悟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特级咒灵怎么会把他一个小小一级咒术师放在眼里,而且对方多半是拥有智慧那一类型。
虽然是单枪匹马而来,但背后多半是有同伴吧。
漏瑚站在水面上暂时按兵不动,他没有想到上一秒五条悟消失不见下一秒又带回来两个之前提到过的家伙。
最强咒术师五条悟,要让他不能参与战斗。
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要让他加入阵营。
蛇喰夏树最简单了,直接杀掉就行了,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果然还活着。”漏瑚沉声注视着虎杖悠仁,装作不认识一般开口试探,“那两个小鬼是什么,拉来挡箭牌吗?”
特级咒灵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对于他们两个小鬼的态度倒是天差地别。
对于虎杖悠仁装作不认识,目光扫到他的时候那一丝掩盖不了的杀意还是暴露了他们的真正目的。
“只不过是拉过来参观学习了哦。”五条悟并不把眼前的咒灵放在眼里,“你不要介意,继续战斗好了。”
而接下来,五条悟欠扁地激怒咒灵:“因为你超级弱啦。”
性格恶劣的家伙。
果不其然,那个特级咒灵气得发起火来,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发火。
虎杖悠仁呆愣着看向三面喷火的漏瑚,难以置信五条悟居然说对方很弱,明明眼前的咒灵比他之前见到的怪物都要怪物。
也难怪他这样惊讶,毕竟蛇喰夏树对于眼前的咒灵也很忌惮。
但是,蛇喰夏树不觉得惊讶,因为五条悟的强大是所有人公认的。
“领域展开——”火山头咒灵双手结印,咒力瞬间如黑锅笼罩他们同时地面骤然变为火山熔岩,只见那咒灵狞笑着出招,“盖棺铁围山。”
听起来这个名字很相当酷。
说起来之前好像没给悠仁解释关于领域展开的概念。
蛇喰夏树看了一眼完全不准备解释的五条悟,又望了望边上不明白所以然正在惊叹的虎杖悠仁。
“这是领域展开,用咒力在周围构筑起来的,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之前你应该遇到过生得领域吧?你就把这个当做升级版可以使用术式的生得领域就可以。”
话说领域展开这种课程根本没必要把他也叫过来吧,这个很耗费咒力的。
“前辈你也会吗?”虎杖悠仁纯属好奇。
“你见过几个像是五条老师这样的人?”蛇喰夏树无奈。
要是他会领域展开,那早就没有你们一年级的事情直接他一个人去参加姐妹赛就完事了。
他又不是忧太那种。
“领域展开很耗费咒力的,但是也存在好处。”五条悟伸出手挥开眼前袭击的岩石,“一是,环境要素下的状态提升;二是,在领域内发动的施于领域的术式,是绝对命中。”
对于蛇喰夏树来说,绝对命中不是什么罕见玩意。
“绝对?”
“绝对!”
“但是也存在着对策哦。”五条悟将这里当做课堂,毫无顾忌给他们上着课,甚至还像是课堂点名一样,“夏树你来回答!”
为什么又要他回答。
“一是,逃离领域,这个比较困难。”蛇喰夏树伸出一根手指。
“那另一个呢?”
“同样地展开领域,实力更强的获胜。”蛇喰夏树说出了答案,随后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扯下眼罩赞许地微微颔首,他竖起来的头发落下来,一只手在胸前结印。在对面咒灵来势汹汹的火山熔岩袭击之下,只听见五条悟沉声开启领域,将眼前的岩石与岩浆阻隔开。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
实际上恰恰相反。
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感知得到。
任何情报都涌入脑子,因此什么都做不到。
那只火山头咒灵呆愣地维持着刚刚袭击的动作,显然已经败下阵来。五条悟将他们两人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腾出来按在火山头的脑袋上。
“我还有事情要问你,所以就先饶了你。”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只手将漏瑚的脑袋摘了下来。
咒灵的脖颈扭曲,最终喷射出大量血迹。
“接下来是审问环节了。”
漏瑚的脑袋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被五条悟一脚踩住。而蛇喰夏树蹲下平视对方瞪大的一只眼睛。
那一双金眸仿佛巨蟒撕扯猎物般无情,注视你的时候宛若无物。那个黑色头发的小鬼面无表情,用没有起伏的音调询问着一连串的问题。
“谁派你来的?”
“你的同伴有几个?一?二?三?”
“你认识一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吗?”
“你们目标里有宿傩的容器?”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它没有回答任何话,而眼前的咒术师就像是能够读懂他内心在想什么一样。
怎么回事?可以读心的术式吗?
难怪那个人说过眼前的小鬼会影响机会。
不行,停下来,什么都不要想。
蛇喰夏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瞬间感知到什么往后一个后空翻,而他刚刚战的地方被投掷一个花柱,无数盛开的花朵让他们削弱了战意。
从地底下钻出的藤蔓勾住虎杖悠仁的脚把他吊起来,这成功将五条悟和蛇喰夏树的注意吸引过去。而这时从地底钻出一根更加凶狠的荆棘刺向蛇喰夏树。
而这个时候,一只咒灵抓起火山头的头颅迅速逃窜。
五条悟解决完缠绕住虎杖悠仁的树枝之后看向逃跑的方向,询问边上斩断荆棘的蛇喰夏树。
“看清楚了吗?”
蛇喰夏树站起身,那一双眼眸鎏金般光辉闪过,他蹙起眉头微微点点头。
“眼睛的地方是树枝,颜色偏米白色,上身有花纹左臂被白布包裹。”
虎杖悠仁从地上爬起来,他愧疚地土下座伸出一只手开始碎碎念说着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让咒灵逃跑了但是是五条老师带他过来的不应该算他的错误吧……
“没关系,大概的情报已经问出来了。”蛇喰夏树点头揉了揉虎杖悠仁毛茸茸的粉脑袋安慰对方。
一年级后辈想起刚刚那个仿佛是地狱恶鬼辅佐官一样面无表情的审讯官蛇喰夏树,后背不自觉抖了一下。
果然前辈是会读心吧?要是在心里说他坏话就完蛋了。
“都说了我不会读心啦。”
“一共四个特级咒灵聚在一起了,缝合线也参与进来了。”蛇喰夏树随手撩起碎发,露出耳朵上两枚耳钉,“很遗憾,悠仁你再一次被盯上了呢。”
虎杖悠仁依旧是瞪大眼睛,不相信眼前的温柔笑着的蛇喰夏树不会读心。
刚刚咒灵都没回答你的问题,为什么你知道答案啊。
“特级咒灵都聚在一起吗?真是让人期待呢。”五条悟哈哈一笑,“希望你们,不不不,是大家都可以对付这种水平的咒灵呢。”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目标越具体越好吧。”
“谁家的目标直接是特级咒灵啊。”
真是自说自话莫名其妙的家伙。
“很好,加快一下安排。接下来的一个月悠仁你一边看电影,一边和我还有夏树对战吧。”五条悟拍拍手安排下眼前两个人的行程。
“一个月之后我还有命吗?”虎杖悠仁回忆着刚刚轻而易举制服特级的五条悟又想起恶鬼般读心的白切黑前辈,感觉自己前途渺茫。
“话说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蛇喰夏树受不了一点,他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要罢工不干了。
一个月之后啊,话说那不是姐妹校对战的时间吗?
到时候又要热闹起来了呢。
“好哦好哦,我打电话叫伊地知过来接吧。”五条悟掏出手机呼唤之前被他打发走的伊地知。
某种程度上真的心疼伊地知先生。
但是,还是要睡觉的他更重要一点。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第46章
真是炎热的夏天,算起来离他的生日也不远了吗。
到时候给梦子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
说起来昨天根本没有睡好,一大早上又要出任务,感觉脑袋都不清醒了。
蛇喰夏树这样想着,他结束任务将护目镜推下来挂在脖子上,一只手在脸颊边上扇风试图让自己凉快一点。
“买个棒冰好了。”他这样想着,直接让辅助监督的车在边上停一会,自顾自走进便利店里。
眼药水也买点吧,还有胃药、感冒药、消炎药、绷带、创可贴这些一起买了吧。
“谢谢惠顾。”
不愧是大城市的店员,对于他在便利店买一堆的医疗用品丝毫不惊讶,面带微笑利索地打包好递给他。
眼前的店员面上微笑弧度不变,眼底下的青黑证明了她也是个为了生活辛苦奔波的可怜人。
“要给您加热一下吗?”她机械地拿起棒冰扫完码自然地询问。
“好的,麻烦您了。”蛇喰夏树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过脑子回应着。
“好的。”店员小姐笑着,准备将棒冰送到微波炉里。
喂喂,你们两个家伙大早上的在说什么呢?
哪怕是没有睡醒也不应该这样迷糊吧?
店员小姐你自己看看自己手上拿的是棒冰!干什么放到微波炉加热啊!
还有你咒术师,刚刚祓除咒灵明明很清醒,怎么现在脑子都不转了?棒冰加热你是要喝热的糖水吗?
站在后面结账的粉毛绿色眼镜的男高在心里平静吐槽,最终实在是忍不住了意念操作那个女店员转过身,对方才恍然大悟清醒过来,双手将棒冰递给咒术师少年。
“我真的是……非常抱歉!”店员小姐没想到自己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立马九十度鞠躬。
“?”
黑发咒术师呆愣地接过棒冰,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过来,回忆起刚刚自己和店员的话他也感到一阵尴尬,连忙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果然,一切还是怪那个无良教师好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还要他上什么领域展开辅导课。
给他这个咒力量省吃俭用的人讲什么东西呢?
这道理像是给文科生讲高数一样。
蛇喰夏树打开棒冰一口咬下去,注意到后面那个粉发头上还戴着有趣发饰的男生惊讶了一下,便礼貌地收回视线。
现在的潮流是这种吗?
“赶快回去好了。”棒冰的冷意刺激大脑,他惬意地眯起眼睛随后耳朵却捕捉到隐隐约约的踢打声音,大概是从不远处的小巷里传出来的,“虽然很想这么说,果然还是改不掉爱管闲事这个坏习惯呢。”
棒冰吃完剩下的竹签被叼在嘴里,蛇喰夏树伸手抓了抓头发把刘海梳到后面,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钉露出,又解开衣袖上一枚纽扣,卷起袖子。
他朝着传出声音的小巷深处走去。
“呀,这不是我们的小可爱顺平吗?”为首的男生将吉野顺平一掌推倒在地,提起他的衣领之后就是一拳。
另外的男生蹲下,把吉野顺平边上提着的袋子打开,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玩意双指捏其那个DVD ,对着倒在地上捂着脸的吉野顺平嘲笑。
“哇,好恶心,居然专门去借这种DVD,和你一样恶心呢。”
他将DVD丢到地上,正准备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吉野顺平连忙推开他,双手一捞DVD放到身下。
这一举动成功惹怒了那三个男生,他们干脆地一脚踢在吉野顺平的身上,口里是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
无所谓,只要他们打一会就觉得没意思走掉了。
DVD要是损坏会很麻烦的。
没关系,至少他们踢过来也不会在明显的地方留下伤疤,到时候也不会被妈妈发现的。
反正也不会有人管他,这种世界他已经习惯了。
“我说你们。”
小巷的入口传来脚步声,那三个男生暂时停下来拳打脚踢,面带不屑侧过头看向那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准备恐吓他一拳让他好看。
吉野顺平也从这短暂的空隙得到一丝喘气的空间,他抬起头看向来者。
他并不抱希望,说不定只不过是路过的人,被他们恐吓一下就会离开了吧。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他抬起头时眼眸之中不自觉带着自己意识不到的求救。
从巷子入口走进来的是一位从体格来看便明显弱于这几个霸凌者的男生,对方留着黑色长发束在背后成低马尾,而前面的刘海被梳到脑后露出一张对于男生来说过于精致的脸。
对方穿着黑色的制服,袖子被卷起半截露出白皙的皮肤,看起来纤细的体格怎么看都打不过这几个家伙。
“什么啊。”这样子根本救不了他吧,感觉会被他们一起收拾。
赶紧逃走吧。
“别多管闲事。”
为首的霸凌者狞笑着,对眼前爱管闲事的家伙威胁起来。
蛇喰夏树轻笑一声,他把便利店放到边上,双手交叠简单拉伸了一下,对于眼前这个傻大个的话视若无物。他脖子上挂在的护目镜,随手拉起戴在脸上,眯起的眼睛在这时候睁开注视着他们。
“真是讨厌呢,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呢。”
那个黑发少年这样说着,下一秒仿佛瞬移出现在准备挥拳的男生后面,一个利落的拳头把他揍得眼冒金星,另外的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狠狠揍了两拳。
一切发生得十分突然,霸凌者三人组瞬间倒下抱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哀嚎起来。
吉野顺平趴在地上呆愣地看着事情结束,他抬起头看到那个一下子撂倒三个霸凌者的男生将护目镜摘下来,对方像是掸灰尘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他将自己解开的纽扣扣好,卷到胳膊的袖子也乖巧地放下来,漫不经心地走到为首的霸凌者面前,学着他领吉野顺平衣领那样拽着他的衣领,露出和善的微笑。
“喂,你们给我记住了。这孩子是极道大哥乙骨忧太我罩着的,要是再有下次我把你腿打断。”
很自然就用了忧太的名字。
反正他在海外没事啦。
“听懂了吗?”
被拽住衣领的男生直面迎上那双金眸,冰凉的杀意让他后背一凉,回过神之后重重跌倒在地,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被汗打湿。
蛇喰夏树笑得无辜,像是困扰终于解开一样拍了拍手。
“太好了,原来你们的耳朵不错,不需要割下来送人呢。”
他余光瞄了一眼倒在地上护住自己身体的吉野顺平,对方此刻沉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脑袋上有明显烟头烫伤的痕迹,身上也有不少伤痕。
看来是被长期欺负的类型呢。
“嗯,那这些就算作你们给我的补偿费吧。”蛇喰夏树向他们伸手示意,对方的求生欲让他们以最快速度掏出自己的钱包,连零钱都没剩下全部上交给眼前的黑老大。
哇,好少。
蛇喰夏树挥了挥手,看着那三个只有身体发育脑子根本没有的男生落荒而逃,转过身望向跌坐在地上收拾自己东西的吉野顺平,伸手把刚刚从小混混那里拿到的钱塞到他手上。
“就当是他们给你的医疗费吧。”
他把刚刚撩上去的刘海放下来,触摸到自己发际线的时候顿了顿,但是强大的自制力让他表情只不过扭曲一瞬又恢复过来。
这孩子的性格,果然很像是会被霸凌者看上的类型呢。
等等,手上的DVD不是那个吗?
“这不是那个吗?”蛇喰夏树蹲下来,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个相当稀有的DVD ,“是系列3啊,我觉得监狱长把所有人串在一起的画面还算不错,但是其他的部分不如前两部那么壮观啦。”
吉野顺平被蛇喰夏树伸手拉起来,他眼神灼灼盯着面前的男生,拿着DVD的掌心不自觉出了汗,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乙骨先生,谢谢您……还有,您也喜欢看这个吗?”
乙骨?
哦对,刚刚在那群小混混面前他直接用的忧太的名字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那就不告诉名字好了。
“算是吧。”蛇喰夏树点了点头,他捡起自己的便利店袋子从里面掏出几个处理伤口的药瓶丢给吉野顺平,朝他挥了挥手。
口袋的电话响起来,是辅助监督等久了在催他继续出任务。
好麻烦。
“那个!”身后的吉野顺平再次鼓足勇气叫住他。
蛇喰夏树闻言停住,他举着电话侧过头看向那个刘海遮住半张脸的忧郁系男生,等待对方说话。
“可以和您交换line吗?就是,作为电影迷之类的……”
被欺负的少年鼓起的勇气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音量越来越小,眼神漂移不自在起来。
交换line?
总感觉有点麻烦。
算了,看着同样经历的份上。
“好哦。”久到吉野顺平以外自己被委婉拒绝的时候,蛇喰夏树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听见声音回复他。
手机里多了名为吉野顺平的联系人,蛇喰夏树坐在车上犹豫着,最终还是把本名发了过去。
吉野顺平并没有追问为什么他之前报的名和真名不同这件事,这让蛇喰夏树松了口气。
某种程度来说,这是有点羞耻的事情。
要是被真希他们知道,等等,就算知道了应该也没什么吧?
没关系的,海外出差的乙骨忧太同学,你的威名就由我们来继承吧!
“这是今天最后的任务了对吧?”
辅助监督余光瞥见后视镜那一双金眸,像是被蛇盯上一样整个人被吓了一跳,此刻疯狂点起头来。
而刚刚宛如巨蟒蛇怪的蛇喰夏树又变回平时乖巧的样子,眯眯眼笑得如沐春风。
“太好了,辛苦您了呢。”
话说,最近还没怎么见过另外两个新生后辈呢。
除了惠以外,应该还有个女孩子来着吧。
听棘他们说,最近在进行姐妹校特训,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呢。
一会早点回去,也给他们特别辅导一下好了。
“啊咧?一年级的呢?”熊猫探了探脑袋没有发现一年级的那两个后辈。
走在前面的禅院真希回答道:“去跑腿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开口询问后面正在看手机回复消息的狗卷棘:“话说,夏树下午回来吗?关于一年级的咒力操作的训练还得让他来吧。”
毕竟那家伙因为咒力量的缘故,每一点都是花在刀刃上的。
而且怎么说也得让一年级的适应一下他的术式,不然到时候配合不好就麻烦了。
“鲑鱼鲑鱼。(快回来了)”狗卷棘点点头回复着。
“啊,那两个一年级没问题吧?今天不是要过来吗?那个京都的校长。”熊猫爪子挠了挠下巴,担忧地问着。
之前派遣一年级去少年院的任务不就是和五条悟犯冲的上层安排的吗?京都校长也算是看不惯五条悟的上头。
要是碰上了,会不会……
“他们盯上的一年级虎杖悠仁不是死了吗?”禅院真希打断熊猫的担忧,“应该也不会对惠他们做些什么吧。”
不过,本来以为五条悟会再次像是夏油杰袭击高专那个时候一样,再去把上层全部揍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相当安分,像是憋了什么大招准备用出来的样子。
那个无良教师肚子里绝对憋了什么坏水。
至于那些高层暂时也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惹恼五条悟了吧,毕竟上次的杀意并不是小孩子闹着玩。
“□□可能由于立场不一定行动,但是学生就不好说了吧。”熊猫说出自己真正的猜想。
“鲑鱼。”边上一直听着对话的狗卷棘也点点头同意。
禅院真希闻言,站定之后转过头问道:“你是说真依也来了吗?”
“不好说,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不过那两个人,不是最爱找茬了吗?”
东堂和真依。
“的确来了呢。”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成功把他们吓了一跳,不自觉进入备战状态。等他们转过头才注意到原来是蛇喰夏树。
“你这家伙,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吗?”禅院真希直接用杆棍敲着蛇喰夏树的脑袋,恼羞成怒掩盖自己刚刚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
根本没有意识到蛇喰夏树的出现,就像是瞬移一样。
“瞬移过来的吗?”熊猫摩挲着下巴猜想。
蛇喰夏树灵巧地躲过禅院真希的敲击,对于熊猫的提问摇了摇头,看到狗卷棘他们三个都被吓到之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不是啦,其实是……”
他正准备回答,但是不远处发出的巨大声响让他们收回玩闹的心思,不约而同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他就知道,有东堂就容易闹起来。
那家伙对他们可爱的后辈做了些什么东西啊可恶。
第47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快点回答,男人也行!”
莫名其妙出现在眼前的肌肉男东堂葵不断追问着伏黑惠,势必要问出伏黑惠的理想型。
即使是情感节目也没有像他这么直白的家伙。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只要那个人有坚定的人性,其他并不要求。”
伏黑惠说出了很酷的台词,但是很显然东堂葵对此并不满意。
那个自说自话的肌肉男落下泪,口里说着真是无趣,下一秒出现在伏黑惠面前将他一把抡出去。
“东堂,是那个东堂吗?当时在诅咒师夏油杰组织的京都-新宿百鬼夜行里,单枪匹马解决掉五只一级和一只特级的咒术师。”
伏黑惠坐在地上,盯着眼前逐渐向他走过来的东堂葵,心里沉思着敌我差距。
“能够解决特级咒灵的一级咒术师也并不少见,蛇喰前辈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但是……”
东堂葵不断走近,一边落泪一边指责伏黑惠辜负了他的温柔。
伏黑惠站了起来,向对方提问。
“我听说你不使用术式?”
东堂葵伸出手表示那个传闻并非真实,自己开口好心解释起来:“那个是假的啦,我对特级就使用了。”
对一级就不用吗?
该死的,真是谢谢你的回答了啊。
伏黑惠抬手开始结印,双手交叠做出翅膀的样子,召唤出他的式神出来。脚下的影子瞬间钻出了几只带有翅膀的□□。
只不过东堂葵露出遗憾的表情,下一秒仿佛闪现到伏黑惠的身后,一把抱起伏黑惠的腰腹直接一个背摔。
“太浅薄了!不管是体格还是喜欢的类型!”
伏黑惠的头撞击满是石子的地面,瞬间流出不少血液,而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东堂葵腾空而起,即将一拳砸在伏黑惠的身上。
只听见咚的一声,东堂葵的拳头落在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而原本倒在地上的伏黑惠却出现在十米之外。
“?”东堂葵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拳头,恍然大悟般转过身看向收敛气息赶来的人。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莫名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他连忙站起身望向刚刚使用术式将他转移的蛇喰夏树。
“蛇喰前辈,你……”
所以说他才讨厌东堂啊。
一过来绝对要破坏点东西。
“好久不见啊,蛇喰!”见到蛇喰夏树,东堂的战意骤然高涨许多,他先是自来熟打了声招呼,随后又开始自说自话,“乙骨不在,你也勉强可以。到时候的交流会也不会让我太失望了吧。”
“啧。”蛇喰夏树很明显表达出自己的不愉快,他没有搭理东堂反而对最快赶来的真希说,“另一个就拜托你了,真希。”
请不要把他说成像是忧太的替代品好吗?
一上来就要找乙骨忧太?请问东堂是想要和里香抢对象吗?
“很好,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东堂葵露出爽朗的笑容,他双手做出起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风飘起时,蛇喰夏树的碎发随之飘起,左耳露出的两枚黑曜石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东堂葵意识到什么之后,随之追加了一句:“没关系,我尊重任何性向,男人也可以。”
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啊。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遇到东堂就容易热血上头变得不冷静起来。
“搞不懂你。我不说说过了吗?我喜欢给我钱的。”蛇喰夏树嘴角微微勾起,往东堂的方向一边走一边戴上护目镜,随着脚步加快他直接向东堂冲了过来。
“还有,你对我们可爱的后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蛇喰夏树凌空而起,三枚手里剑毫不留情朝着东堂身上招呼,他早就做好了东堂躲过去的准备,直接使用术式出现在他的脑后狠狠一踢。
而东堂也并非浪得虚名,他抬手拽住蛇喰夏树的脚踝把他甩回来,直接朝着地面丢去。
讨厌的大猩猩体质。
蛇喰夏树蹙起眉头,侧身躲过东堂的一记重拳,再一次使用术式瞬移到东堂的背后。
“【别动】。”
狗卷棘拉开衣领对着热血上头的两人使用咒言,更准确来说是对东堂使用咒言,而蛇喰夏树倒没有多大影响。
只见他面无表情出现在东堂的背后,手里剑抵在东堂的脖颈处,整个人像是恶鬼一般死死盯着东堂葵的脑袋,似乎在看着什么肮脏的咒灵一样。
干脆直接杀掉好了,开玩笑的。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不赞同地看向他这边,向他招手示意到此结束。
蛇喰夏树不情不愿地咂舌一声,收起手里剑翻身一跳站到狗卷棘身边,压低声音略微委屈的声音轻声骂着:“我真的讨厌他。”
“木鱼花。”狗卷棘露出无奈的表情,伸手轻轻摸了摸夏树的脑袋。
“喂,这很像摸狗诶。”蛇喰夏树嘴上这么说,并没有躲开狗卷棘的手。
“明明是夏树你速度最快,让你先过来阻止的,怎么直接打起来了。”
熊猫露出了然的表情含笑看着夏树和狗卷棘的互动,随后变成铁面指责起眼前的东堂葵。
“为什么不能留到交流会呢?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赶紧回去吧!”
“我正准备回去啦。”东堂葵点点头,在边上找了半天自己扯坏的衣服,随后掩饰尴尬一把摸着自己的后颈转过头对他们宣战,“看来交流会不会从头到尾都那么无聊了。”
“东京校的修缮账单之后会寄给你的。”蛇喰夏树随口补了一句。
而东堂葵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自说自话。
“帮我转达乙骨,告诉他也得出场。”
“我,熊猫,听不懂人话。”
“鲑鱼。”
“账单。”
对于东堂的话,没有一个人在听。
东堂葵,遗憾离场。
而另一边,钉崎野蔷薇被禅院真依教训好一阵,倒在地上暂时没有动弹,就在禅院真依准备重新装入子弹的时候,一道木棍拦住了对方的动作。
“这不是吊车尾吗?我都没有注意到你呢真希。”
“说到吊车尾,你不也是吗?你只不过会将咒力注入物体,根本不会什么术式吧?”
“那总比一点咒力都没有好吧。明明都是双胞胎,结果却大不相同呢。你每天看着同伴和自己的落差不会心生怨气吗?”
禅院真希知道对方说的是蛇喰夏树,虽然对方也是双胞胎但是和她们完全不一样,夏树拥有相当强大的术式。
“喂,野蔷薇,站得起来吗?”
“不可能的,她可是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肯定站不起来了。”
那可不见得。
禅院真希将木质的杆棍一挥,而钉崎野蔷薇挣扎地站起来跑到禅院真依的身后狠狠把她锁住,力度不断地加紧。
“居然把我可爱的运动服身上开洞,把你的夏装脱下来给我。”
“你这个小短腿是穿不上吧。”禅院真依继续激怒着钉崎野蔷薇,这让她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就在这边焦躁地争吵时,东堂葵走过来直接打断了她们的争吵。
这成功让钉崎野蔷薇愣住,她担忧伏黑惠的心情让禅院真依逃脱束缚。
“别担心,那边有夏树在,应该……没事吧。”
禅院真希一时间又不太确定起来,她记得为数不多和东堂的合作蛇喰夏树总是气鼓鼓的样子,似乎相性非常不好,夏树就连面上最简单的微笑都挂不住。
东堂葵一改方才的粗犷,笑得一脸欣慰:“你们玩得很开心啊。”
“别开玩笑了,我这才要开始。”禅院真依举起枪,愠怒着准备继续教训眼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年级小鬼。
然后后面无法挣扎的一种威慑力,让她举着枪不敢动作起来。
是蛇喰夏树。
讨厌的术式,让她即使站在原地没有和对方交战都心生恐惧不自觉颤抖起来。
“双胞胎关系好一点嘛。”后面冒出了一个眯眯眼黑发男生,脖子上挂着护目镜,他双手安抚般挥了挥,像是在劝架一样。
但是显然眼前的双胞胎并不打算听他的,她们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默契,异口同声说着,“才不用你管啦。”
蛇喰夏树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把身子搭在边上狗卷棘的肩膀上委屈巴巴地说:“好过分。”
“木鱼花。”狗卷棘无奈。
明明真希和真依很在乎对方,只不过两个都是口嫌体正直的家伙,尤其是毒舌的真依。她每次嘲讽真希的时候,其实是在闹别扭,至于什么原因大概也可以想象到。
不过,这大概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我可是来东京有重要的事情!”难怪东堂葵今天那么好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展示,“可是有小高田的个别握手会!”
所以你才来的啊。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露出无语的表情。
“哦哦伏黑你还活着啊,太好了。”钉崎野蔷薇凑过来,拍了拍脑袋还在流血的伏黑惠表示放心。
他才是这里负伤最重的人吧。
而且不要无视他脑袋上流血的伤口啊。
“你们等好了,到时候交流会可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你们。”禅院真依即使走了也不忘记放狠话。
“说得好像你们能赢一样!把夏装脱下来再走啊!”
狼狈的一年级后辈精神满满地怒吼,结果被禅院真希一棍轻轻敲在脑袋上,停止了发狂。
“真好,夏树回来了,继续训练了哦。”
钉崎野蔷薇眨了眨眼睛,她转过头看向那位这几天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前辈,好奇地打量着对方,但是却感觉对方的咒力量稀薄得比她还少。
总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蛇喰前辈是一级。”伏黑惠走过来提醒她。
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
“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
一道声音传出,和钉崎野蔷薇心里想的话完全一样,她以为自己说出来一般立马捂住嘴巴,但却发现是眼前那个黑发前辈发出的。
不会吧,读心?
“我不会读心哦。”蛇喰夏树再一次强调。
这孩子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呢。
但是眼前的一年级后辈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反而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后退了两步。
啊,这种行为很伤人的诶。
第48章
“等夏树回来就给你进行咒力训练。”禅院真希暂时结束了他们的训练,随口一提。
蛇喰夏树。
那是最近几天二年级前辈嘴里经常提到的名字。
“伏黑。”钉崎野蔷薇暗地戳戳伏黑惠的肩膀,自以为很小声地询问,“蛇喰前辈他是什么样的人?很强吗?”
伏黑惠难得陷入了沉思,他思考了一会最终组织了一下语言。
“蛇喰前辈是一级,很强。”
至于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来说才好呢?
“我唯一尊敬的只有乙骨前辈。”伏黑惠记得蛇喰夏树做过的一些事情,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对于钉崎野蔷薇来说,这个回答相当不靠谱,就像是路边一键查询你父母的性别一样无意义。
好歹说一下长什么样子,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强在体术还是术式,术式是什么之类的才对吧。
“你见到蛇喰前辈就能明白了。”伏黑惠简单明了。
京都校来的两个人,一个像大猩猩一样蛮不讲理,另一个是真希姐的双胞胎妹妹却完全和真希姐不同类型,不仅仅毒舌而且很讨厌。
当伏黑惠被东堂葵一胳膊抡走转移到其他战线的时候,这边叫做禅院真依的家伙居然在她可爱的运动装身上开洞。
而那位蛇喰夏树前辈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对方穿着高专制服,上身是普通的款式但下身则是很炫酷的工装裤,口袋里是不少的咒具,脖子上挂着护目镜。
黑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M字刘海,左边耳朵上很时尚地打了两枚黑曜石耳钉,眯眯眼笑起来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感知对方的咒力,却像是非术师一样稀薄,看体格也是偏纤细类型的美少年,根本想象不到他和那个东堂都是一级的存在。
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
“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
不会吧!读心?
“我不会读心哦。”
钉崎野蔷薇收回原来说的话,眼前会读心的蛇喰前辈真的强得可怕。
之前的训练由于蛇喰夏树一直在出任务的情况,没有时间来指导他们的咒力训练。所以他们之前一直在和禅院真希他们进行着体术的训练。
话说回来,这两个后辈应该不需要像是虎杖悠仁那样重新讲理论吧。
既然理论应该明白了,那就直接开始实践吧,毕竟实践出真知。
“简单示范一下好了。”蛇喰夏树将大家喝完的易拉罐捡起来,直接丢到空中将他们一个个进行扭曲、压扁、破洞这种最基础的动作。
注意到对面两个新生接受良好之后,他又捡起一个压扁的易拉罐,给它注入一点咒力。
“大部分的咒术师是可以做到将咒力注入物体的,你们看好了。根据注入的多少,物体也会产生一定的变化。”
蛇喰夏树一只手捏住易拉罐的上部,随着咒力不断地注入,那个易拉罐从压扁的状态逐渐膨胀起来。
“如果咒力注入更加精细一点,可以做到这样子。”
手上压扁的易拉罐恢复原来出厂设置一般立起来,但是像是里面有个小人挥拳一样,时不时有地方凸出一个拳头形状,接着蛇喰夏树把易拉罐拿近一些。
一年级的两人凑过来盯着一看,那个易拉罐上面出现像是猫脚印的形状。
“咒力操作越精细,能做到的事情便越多。”蛇喰夏树笑得一脸轻松,他往后退了两步继续施加咒力,“不过,要记住一个重要点。”
“一次性注入物体无法承受的咒力,容器会毁坏的。”
啪的一声,易拉罐从中间炸开。
这大概就是关于注入物体上的咒力操控,能够理解多少还是要看个人了。
除此之外,还要稍微简单讲一下身体上的。
“为了训练一下你们的反应力,我会随机指向一个部位。”蛇喰夏树伸出一只手指,“你们就要以最快速度将咒力凝聚到那个地方来防护。”
之前东堂的攻击猝不及防,虽然咒术师的体质比一般人好上不少,但是如果咒力防护没有跟上,那也完蛋。
在战场上,等到治疗的最大前提是有命等到治疗来。
“那就开始了。”蛇喰夏树睁开眼睛,金眸平静地注视着一年级两人的动作,适时加快着语速,“左臂,右腿,心脏……”
与那边紧张训练的一年级不一样,这边的二年级进入了休息时间,正坐在台阶上看着那边的咒力训练。
“果然夏树很适合教人呢。”熊猫感慨一句。
“鲑鱼。”狗卷棘点点头附和。
听说夏树在国中的时候是班上的优等生来着,甚至是课后辅导赚过外快。
“话说,夏树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禅院真希想起什么,侧过头向另外两个人确认。
“鲑鱼鲑鱼。”
“好像是的。”
他们对夏树的生日印象很深,毕竟他之前说是17岁之前要还完4亿日元,虽然早早就还完了但是当时他说的生日大家也有记下来。
“7月22日对吧。”
夏天诞生的孩子。
不过说起来,去年基本上就是完全错过了吧。
夏树好像也不怎么喜欢过生日来着。
“怎么了?”话题的中心出现了,蛇喰夏树领着两个精疲力尽的一年级走过来。
蛇喰夏树倒没什么事情,一滴汗没流干干净净坐在狗卷棘边上,而他后面跟着的两个一年级,伏黑惠还好只不过是脚步虚浮了一些,钉崎野蔷薇则是吐出魂魄一般感到无比疲惫,一走过来就立马摊倒在地。
“太累了,要死了。”钉崎野蔷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脑子根本跟不上。”
“战场上可没办法等你适应。”禅院真希看着满头是汗的钉崎野蔷薇,并不惯着新生,顺便说了下午的行程,“下午要继续训练。”
她准备让蛇喰夏树带着他们对练,至少让他们能适应一下蛇喰夏树的术式。
“下午有空吗?”禅院真希问道。
蛇喰夏树暂时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未读消息——今天只有一个任务。他干脆和辅助监督发个消息,直接延迟到晚上去做。
除了眼前的两个一年级,还有某个死而复生的一年级还要对练。
下午对练结束去看看悠仁怎么样吧。
“应该有空的哦。”蛇喰夏树点点头表示可以。
禅院真希满意地点点头,对着面前正在休息的两个新生告知着下午的安排。
“下午试着适应一下夏树的术式吧。”
蛇喰夏树点开未读消息,分别是之前在网上认识的游戏网友和这几天加上的吉野顺平。
【KODZUKEN】:今天上线吗?找到新的攻略了。
【吉野顺平】:最近上映的蚯蚓人3,请问你去看过了吗?如果可以的话,要一起去看吗?
蛇喰夏树思考着时间安排,先是给网友回复今天晚上没时间上线,又给吉野顺平回复着如果时间合适就去,顺便再带一个人。
他脑袋靠在狗卷棘肩上,手指飞快打着字,没一会便回复好所有的消息,顺便把一直发垃圾广告的号码一键举报。
坐在边上的狗卷棘保持沉默,余光毫不遮掩地注视他,随后便收回视线喝了口水。并没有在意滑落的长发缠绕手臂,下意识移动调整好位置让对方靠得舒服一些。
“关系是真的很好啊。”钉崎野蔷薇感叹般随口说了一句。
这一句就像是玩偶背后的发条,成功让禅院真希和熊猫眼睛一亮,凑过来拉着钉崎野蔷薇的耳朵窃窃私语,而伏黑惠靠得近也被灌了一耳朵的话。
“真的假的?”
“这样子这样子……”
“我就知道。”
“对吧对吧,反正张飞和关羽不这样。”
伏黑惠露出无奈的表情看着这边不正经的前辈,又转过头不经意看见那边帮蛇喰夏树编头发的狗卷棘,他沉默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他只尊重乙骨忧太前辈。
“对了,忧太也知道哦。”熊猫大概是为了增加说服力,搬出了海外出差的海外。
伏黑惠再一次沉默。
够了,他说够了。
“话说回来,蛇喰前辈身上咒力感觉很稀薄。”钉崎野蔷薇和禅院真希走在一起,像是不经意提问着自己发现的事实。
禅院真希也想起来这个点,她记得蛇喰夏树和他们解释过,那是他最近才尝试的一个点。
“虽然他本来咒力量不多,但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少。按照他的话来说,应该是储存起来。”
像是存钱一样,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咒力量少一直都是蛇喰夏树没办法跨越的一个点,而他的术式不仅仅依靠眼睛和想象力,相关的术式应用更依靠的是精细的咒力操作。
所以他在咒力方面下了很多的功夫,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哪个极其危险的时刻咒力耗尽,所以平时节俭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但实际上真正的理由又是什么呢?估计只有蛇喰夏树自己知道。
才怪呢。
“棘,我和你说,我咒力特意压制下来就像是猎人里面的绝一样,突然出现在敌人后面你不觉得超级像刺客吗?”上一秒神神秘秘的蛇喰夏树,下一秒藏不住秘密直接告诉了狗卷棘。
“鲑鱼卵!”两个爱恶作剧的人一拍即合。
蛇喰夏树的术式到底是什么样的?钉崎野蔷薇对此完全不知道。
“嗯?夏树的术式吗?”禅院真希闻言笑得高深莫测,“你们亲身感受一下就好了。”
刚刚还靠着狗卷棘身上玩手机的蛇喰夏树眨眨眼,站起来之后简单拉伸了一下,向他们挥手示意。
“走吧,直接检验一下你们的训练成果。”
蛇喰夏树将脖子上的护目镜拉起来戴上,哪怕透过护目镜镜片也能感受到来自对方金眸的威压,捕食者残酷又无情地注视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猎物们。
第49章
“真希姐,可以问一下吗?之前说的关于双胞胎的事情。”
“啊,你是说那个啊。没错,夏树也是双胞胎。”
但并不是和她们一样的,而是异卵双胞胎姐弟。
双胞胎的诞生总是被认为是不详的存在,一般的家庭并不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主要还是那些封建的家族仍然抱有这种过时的想法。
禅院真希没有咒力,禅院真依只不过能将咒力注入物体罢了。
她们从出生的时候便不被抱有期待,等到发现禅院真希没有咒力之后双胞胎的不详便更加证实下来。
但是同样是双胞胎,蛇喰夏树却拥有着强大的术式,姐姐梦子作为非术师也有自己的生活。
蛇喰夏树是一级,她则一直被卡在四级。
“和对方朝夕相处的时候不会产生强烈的落差吗?同样是双胞胎,人家是实力高深的一级,自己却是个吊车尾,不会心生妒忌吗?”禅院真依的话不无道理。
说是嫉妒到不至于,蛇喰夏树做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一级?这不过是对方应该有的判定。
夏树的术式的确很强大,但是有着非常大的弊端。
暴殄天物?那不过是他们未拥有者的无能吠叫罢了,只有自己真正领悟术式发动所需的苛刻条件就明白了。
“我的术式?视线之内皆遂我意,存在三个重要点——视线内、遂、我意。”
记忆里的妹妹头少年伸出三根手指,毫不避讳告诉他们所有人自己术式发动需要的条件。
人的视野是什么?正常人动态视野的范围是上方是56°,下方是74°,鼻侧是65°,颞侧是90° ,而且存在生理盲区。
换言之,看不见便是非自己视野,视线离开便无法操控。
人一秒钟能闪过多少念头?佛说,有84000个念头。但是必须寻求其中一个或多个坚定意念,专注去用想象力来思考作用的对象、地点、效果。
不仅仅是想象力,不仅仅是视线,每一份的咒力操作多少量,每一个瞬移的坐标落点在哪里,每一次和敌人换视线时间又是多久。
全部都要进行脑内思考,才可以做到。
比如说,将眼前的易拉罐压扁。
作用对象必须在视野之内,视线不可以移动;压扁的力度多少,使用多少咒力;压扁之后到底是什么模样……光是这一简单的动作却需要一瞬间内全部完成思考。
“长时间运转大脑、眼睛长时间盯着物体,自然我会喜欢可以冷静下来的冰块和补充能量的甜食了吧?”
“木鱼花。”(那也不是你肚子疼也死不悔改吃冰的理由。)
蛇喰夏树的术式在他身上并不是暴殄天物,相反,那是只有夏树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和术式是相互成就。
“真希很厉害,如果没有术式,我100亿%没办法战胜你的啦。”蛇喰夏树那双金眸仿佛洞察她心里所想,面带笑意真诚地说着安慰人的话。
真是受不了这家伙。
怎么可能会嫉妒啊?
他们可是同伴啊。
——
“哟,悠仁。”
虎杖悠仁依旧还是在地下室看着电影,正起劲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蛇喰夏树的声音,让他原本看电影感动的眼泪一下子收了回去。
“吓死我了,前辈!”虎杖悠仁即使是被吓到,怀里的咒骸也还是保持沉睡的样子。
看来这孩子很认真在学习呢。
教的不是笨蛋真是太好了!
“夏树前辈你走路都没有声音,气息也很弱,就像是瞬移过来的assassin一样。”虎杖悠仁再次解释着为什么被吓到,他意识什么之后询问,“是前辈你自己特意练的吗?”
难得有人懂他。
没想到除了棘,还有人明白他这个点。
“是的哦。”蛇喰夏树的语气也轻快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挥了挥,“就像是刺客一样很酷吧。”
突然出现在敌人后面,然后拿着刀抵住对方的脖子,冷酷又带有一丝杀意的声音宣告对方的死刑。
“敢动就杀了你。”
“我懂我懂,超级酷超级酷!”虎杖悠仁眼睛亮闪闪地点点头,得到了来自二年级幼稚鬼前辈的揉脑袋。
太好了,这孩子是个幽默的人!
他最不擅长和没有幽默细胞需要重复笑话的笑点那种无趣的人相处了。
“悠仁,好消息哦。”蛇喰夏树掏出手机,将新买的电影票展示出来,“我们去看电影吧,蚯蚓人3 。”
把孩子长久关在密闭环境,会让孩子产生内心压抑,不利于健康成长。反正书上是这么说的。
最近关于灵魂的研究暂时没有什么进度,就当做散散心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
虎杖悠仁兴奋的像是猴子一样上蹦下跳。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得等他出差结束再说了。
等等。
所以为什么虎杖悠仁也一起跟过来了?
这一切的原因都来自于那个不负责任的五条悟,他轻飘飘说着自己最近要去横滨出差没有空照顾虎杖悠仁,结果就直接把自己的学生交给同样是学生的他了。
“该死的家伙。”蛇喰夏树默默握拳怒骂。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微笑看着拿着行李到处张望的虎杖悠仁,问道:“我们不过夜的。”
用不着带那么多行李的。
虎杖悠仁提着行李箱的手一送,行李直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就像虎杖悠仁的心一样。
“不是说是出差吗?”
他以为的出差就像电视剧里面的西装皮鞋拖着帅气行李箱到酒店入住,在能看见东京美丽夜景的落地窗面前,裹着浴袍举着红酒杯赞叹今天真是辛苦的一天。
蛇喰夏树:虽然不知道你在幻想什么,但是那种顶置待遇是不可能出现在咒术界的。
由于虎杖悠仁的死而复生需要保密,所以没办法让辅助监督送他们去目的地。
坐计程车前往疑似有咒灵出现的旅馆的一路上,乐观的一年级后辈时不时发出感叹,像是刚进城的乡巴佬一样。
“呀,两位客人真是有眼光呢。”计程车司机也是个健谈的老爷子,他听闻他们要去的地方之后发出感叹,顺便和他们分享了不少关于那个温泉旅馆的情报。
红叶温泉旅馆,那可是前段时间相当有名的网红温泉旅馆,传说枫叶落在温泉上的时候就想血一般染红温泉,甚至还有都市传说,如果深夜前往温泉会看到赤红的水池里面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问你。
“是水红,还是我的血红?”
好可怕——
虎杖悠仁嘴上说着可怕,但实际上眼睛在放光。
“到了哦。”司机先生停下车,向他们点点头,随后开着计程车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一辆车也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了一位留着小胡子的大叔、一个女高中生和身体虽然变小、头脑却远超常人的小学生。
按照蛇喰夏树的第六感告诉他,今天晚上多半是没办法离开了。
“悠仁,不幸的消息。”蛇喰夏树叹了口气,前往旅馆内部去登记,他转过头用遗憾的语气说道,“今天晚上得留宿了。”
“诶诶!”虎杖悠仁连忙跟上,行李箱的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怎么突然这么说?
——
“这就是红叶旅馆吗?看起来不错嘛。”毛利小五郎大笑起来,一只手狠狠揉乱了江户川柯南的脑袋,“小鬼可以啊,居然有人送你免费的温泉门票。”
呵呵,那真是很巧呢。
江户川柯南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脑袋从毛利小五郎的魔爪里逃出,站到一边整理了一下头发。
“说起来,我记得园子好像说过有关红叶旅馆的都市传说。”毛利兰想起来什么,“听说深夜去温泉,会看到红色的温泉里面有个黑发女人问问题,如果回答不对就把人淹死。”
江户川柯南听着这句话,并不相信。
不过,他之前有听过元太他们讨论过,说是最近这段时间旅馆经常有客人发现温泉颜色变红,但是等到找老板娘过来的时候却又变回原样,事情一发到网上不少人还以为是灵异事件来着。
不管怎么说,灵异事件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他还是一个有科学观的人。
只不过,破坏他科学观的家伙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也就是当场送给他温泉票的人。
“啊咧咧,这不是蛇喰大哥哥吗?”江户川柯南依旧将他的好奇心发挥到极致,自来熟地向蛇喰夏树打招呼,“大哥哥也是来旅馆泡温泉的吗?”
喂喂,明明当时温泉票毫不犹豫送给他,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他之前记得蛇喰夏树好像是特殊部门的相关人员,明面上说是宗教学校的学生,但实际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给得毫不犹豫,应该是当时确定没有过来的可能。
那么出现在这里绝对是因为其他原因。
“蛇喰前辈,你认识这孩子吗?”虎杖悠仁自来熟地蹲下来和江户川柯南打招呼,注意到他的装扮之后真诚感慨道,“我叫虎杖悠仁,小朋友你的衣服很酷诶。”
虽然是小孩子,但是却西装外套加蝴蝶结。
好酷!
“虎杖哥哥你的校服也很酷诶,连帽衫这种类型我还是第一次见。”江户川柯南开始了商业互夸行为。
而办理完入住的蛇喰夏树也回过头,露出微笑看着眼前这个虚假小学生,又注意到不远处走过来的毛利兰他们。
“真是巧啊,柯南。”
不知道为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柯南,你不要到处乱跑啦。”毛利兰也赶过来,拉住江户川柯南的手。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眼前的两个少年,粉头发眼下有伤口的那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黑发的这位倒是见过几次。
“蛇喰君,好久不见。你们也是来泡温泉的吗?这位是?”毛利兰询问。
稍晚几步过来的是看起来不靠谱的毛利小五郎,他原本松懈的精神在注意到蛇喰夏树和虎杖悠仁校服上的漩涡纽扣时愣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只是看起来警惕了许多。
毛利小五郎咳嗽两声,状若无意也问着边上的小兰眼前两人什么来头:“怎么?小兰你认识他们吗?这两个高中生是?”
蛇喰夏树当然不会直白地告诉对方,我们是咒术师特地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会杀人的诅咒然后祓除它,而他边上的虎杖悠仁是超级可怕咒物的容器会杀人的那种存在。
于是黑发咒术师面带微笑,一本正经解释他们的来意。
“我们学校秉承前后辈一对一指导(只是因为五条悟那个无良教师把一年级丢给他了),今天是来进行社会实践的(探寻咒灵行踪顺便祓除)。”
“什么实践?”
“探究温泉灵异传说与人心阴暗面的关联性,这样的社会实践报告。”
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前辈到底是谁啊?
第50章
“说起来温泉住宿免费还提供餐饮,实在是赚大了。”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的生鱼片,整个人的脸都泛着红。
明显是喝高了的状态。
蛇喰夏树略微放松下来,随手撩起碎发到耳后,低头吃了一口凉面。冰凉Q弹的面条加上酸甜的汤汁,果然很不错呢。
“没关系的哦,悠仁。”他安慰起眼前有点拘谨的一年级后辈,看到对方盯着菜单犹豫的样子露出微笑,话语就像恶鬼一般。
“反正是总监会报销,想吃什么就直接点就好了,不用担心,只要最后不浪费就行。”
虎杖悠仁闻言,直接伸出手叫来服务员伸手在菜单上毫不留情报了一大串。
他注意到蛇喰夏树已经吃完了主食,这时候在慢悠悠吃着餐后甜点,难得看到前辈露出这种愉快的表情。
“话说回来,前辈。”
蛇喰夏树吃完了最后一口,金属的叉子落在盘子里发出清脆一响,他一只手撑着下巴抬眸回视虎杖悠仁,微微歪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祓除咒灵吗?但是现在好像只是在单纯享受旅游一样。
这样悠闲下来真的没问题吗?
坐在对面的蛇喰夏树轻笑着,对着一年级后辈这个问题并不感到奇怪,他伸出一只手直接在虎杖悠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让对方下意识捂住脑袋。
看着一直紧绷神经的后辈呆愣地捂住脑袋,眼睛眨了眨困惑地看向如此动作的前辈。
“休息是很重要的,吃饱喝足才会干活不是吗?”这是简单的回答,但是对于不同的人应该有不同的答案。
突然拥有不属于自己的能力,作为宿傩容器而被判处死刑的少年,在这短短一两个月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几度遭遇自己或者他人死亡。
像是虎杖悠仁这样子依旧乐观开朗才是不正常的。
这孩子有点讨好型人格,以乐天派的姿态到底骗过来多少人呢?
不可以的,说到底背负着注定死亡罪名的少年不过是15岁的少年,是应该在学校里享受大好青春的年纪。
“不用担心那么多,悠仁。”蛇喰夏树没有说得直白,面上一直维持的笑意也落下来,难得用严肃的表情面向他,“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交朋友、享受青春。”
明明前辈你和我差不多大来着,说话好像他爷爷哦。
虎杖悠仁嘴里继续吃着饭,脸颊塞得满满的,手拿刀叉听着蛇喰夏树的话,刚刚紧绷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
“你知道米花町定律吗?”
一年级后辈摇了摇头。
当然不知道了,这也是他做了几次任务然后和其他也做过类似任务的前辈交流之后得到的一条定律,为了证实他的猜想甚至去翻阅了往年的报告,经过简单计算之后得到的铁律。
而源头都来自那位被报告多次提到的毛利小五郎一家,重点应该是那个小学生才对。
“只要在场有米花町的侦探那一家,咒灵便会在出现杀人案之后才会主动现身,在此之前都无法找到。”听起来像是规则怪谈一样,但这还真是事实。
不发生杀人案或者杀人未遂,咒灵绝对不会现身。
“所以?”
“我们要做的是等候。”
等待杀人案。
至于要不要干预杀人案之类的,蛇喰夏树曾经尝试过几次,但是即使阻止了受害人喝下杯子上的毒素也没办法阻止受害人死于刀杀。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这个时候,另一行人也来到了宾馆,两男两女其中一对应该是情侣关系看起来很亲热。他们来到餐厅的时候坐了下来,说说笑笑关系十分融洽。
经典的组合出现了。
“吃完了吗?”
虎杖悠仁咽下嘴里的饭,放下刀叉之后点了点头。
“先开始我们的社会实践吧。”
蛇喰夏树起身,耳后的鬓发一同滑落,鎏金光芒闪过眼眸带有些许雀跃的兴奋感,嘴角微微勾起等候着什么。
“泡温泉。”
为什么总是可以用一本正经的脸说出不正经的话啦。
——
“爸爸,我们先去泡温泉了。”毛利兰对着回到房间呼呼大睡的毛利小五郎说着,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没有,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柯南柔声说道,“我们先去吧柯南,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啊?嗯嗯,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啦。”想到什么的江户川柯南脸红红的,摇了摇头拉着毛利兰的手冲着浴池走去。
而还在房间里的毛利小五郎发出了鼾声,他翻了个身耳畔似乎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看向他露出血盆大口。
他还没叫出口,就不小心撞到了脑袋晕了过去。等到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刚刚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什么啊,做噩梦了吗?都怪他们之前说的什么都市传说啦。”毛利小五郎经过刚才那一下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他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捞起浴袍朝着温泉走去,嘴里还哼着小曲。
结果一出门便不小心撞到了另一边走过来的客人,那个穿着浴袍的男人不客气地咂舌,没怎么管他就直接回去自己的房间咚的一声关上门。
干什么啊,那么大的火气。
虽然是他不小心撞到对方,也不至于这样吧。
不管了不管了,温泉温泉他来咯——
毛利小五郎一把撩开写有男浴池的帘子,他简单清洗干净自己身体之后拉开门,吐着大舌头兴致冲冲准备好好享受一下温泉,结果下一秒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发出大喊。
那温泉中间有位披散着长发的女人背对着他,对方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来看向他,墨色发丝宛如恶鬼从地狱爬上来铺在水面上,对方惨白的皮肤加上烟雾缭绕的温泉热气,从墨色发丝间冰凉宛如巨蟒的金眸。
水珠从浓密的睫毛落下,对方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候。
毛利小五郎仿佛将眼前这一画面与方才做的噩梦联系在一起,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大叫不小心脚一滑差点摔倒。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他,将马上摔倒走光的可怜大叔扶起来。
“您没事吧。”睁开眼看去,是之前见过的粉头发小鬼,说是宗教学校来社会实践来着。
等等,这里应该是男汤对吧,那刚刚看到的女人是?
“没事吧”清朗的男声传来。
那位墨色长发的‘女性’随手将湿漉漉的长发挽成丸子头,额发则是直接手一抹梳上去,那一张过于绮丽的样貌由于灯光下明亮的金眸增添几分锐利感。
大概是担心,对方直接从温泉水里站出来,而上半身的的确确是男性的身体甚至有训练出来的肌肉线条,浴巾不过是系好遮盖下身。
什么啊,原来是那个叫蛇喰夏树的小鬼吗?
“叔叔你是不是把蛇喰哥哥当做女生了。”江户川柯南也凑过来,他看见毛利小五郎这样瞬间就猜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来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谁都会因为浴池里有异性而感到惊讶吧。
说起来他一开始进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还好当时他们在交谈什么,听见声音才,明白原来是之前见到的高专生们。
不过,刚刚虎杖悠仁扶住叔叔的速度还真快。
超人吗?
现在的高中生好厉害。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疏漏,打着哈哈也进入浴池里面。
这家伙,绝对是把蛇喰夏树认成女人了。
“没关系。”蛇喰夏树对此并不在意,他对于长发还是短发都无所谓。之前妹妹头的时候觉得头发很碍事,但是后来有人帮忙打理之后也就任由头发长长了。
“话说前辈,长发不会很麻烦吗?”虎杖悠仁很自然问出来,他眼里满是好奇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他对于男生留长发并没有什么歧视之类的,当然夏树前辈留长发也很好看,但是总感觉打理起来会有点麻烦,而蛇喰夏树又不太像很擅长打理的样子。
水珠顺着发丝落入脖颈,从锁骨顺流而下。
墨色长发的少年白皙的皮肤由于温泉的原因泛着微红,眼眸氤氲雾气。他伸出一根手指缠绕着垂落下的发丝,左耳的耳钉闪着光,只见少年微微蹙起眉露出些许忧色。
“自我小时候,便常有人说我与姐姐她们都不相像,也常有人嘲笑我的眸色。与姐姐们相仿的便是这一头黑发,也许留同样的发型能让我与姐姐更加相像一些。”
“啊,那个真的,前辈……”虎杖悠仁看着对自己多多照顾的前辈疑似落泪,慌张地想要道歉。
下一秒蛇喰夏树像是装不下去一般,发出爽朗的笑声,整个人都在不自觉颤抖起来。
“噗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他姐姐的发型可是公主切,而他嫌麻烦直接是M字刘海,才不是完全一样的发型。
“留长发单纯是懒得剪掉罢了,以前没有人打理我自己也嫌麻烦所以经常随便剪掉了,后来棘看不下去我那样糟蹋头发,就帮着打理。顺其自然就干脆留长了啦,没什么特别原因。”
那刚刚他的愧疚是什么啊。
“啊哈哈这个恶趣味的家伙。”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吐槽。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女汤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是毛利兰的叫声。
“怎么回事!小兰!”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立马从温泉里钻出来,朝着对面的毛利兰高声询问着。
看着那两个侦探消失在眼前,虎杖悠仁心头也蒙上一层紧张,他侧过头询问边上并无动作的蛇喰夏树道:“夏树前辈,我们不去吗?”
此刻为九点35分,距离真正的案发时间还有2个小时。
“嗯,我们也去看看情况吧。”蛇喰夏树点点头,紧接着他提醒一年级后辈,“尽可能不要参与过多,毕竟你仍然还是死人身份哦。”
不过,必要的时候还是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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