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工第二十二天 结契


    闻芯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熟悉的幔帐, 眼前是金黄的银杏叶。


    今日有风,吹得叶子沙沙作响,一片落在闻芯脸上, 将她的思绪笼回。


    “醒了?”


    闻芯支起身体, 脑中有些晕乎, 她甩了甩头,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司蘅穿着一身薄薄的白色轻纱衣裙,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云雾中好似有阳光透过来, 洒在她身上如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上次出现在这里时浑身动弹不得, 都没仔细观察四周。


    她正处于一处汉白琉璃砖砌成的平台上,身侧是那棵巨大的银杏树,周围云雾缭绕好似回到了九重天。


    “这是哪里?我怎么又到这儿了?”闻芯摸了摸身下的汉白玉,掌心传来的冰凉让她指尖一颤。


    “这是我的识海。”司蘅回身朝闻芯走来。


    “识海?”闻芯愣了愣,据她所知, 识海不是特别隐秘的地方吗?就这么轻易进来了?


    正思索着, 脑中突然灵光乍现, 对了,她好像记得进来前司蘅亲她了!


    记忆有些模糊, 她只知道点头后司蘅突然靠近, 俩人唇瓣碰到一起时她便晕了过去。


    司蘅居然亲她了。


    闻芯怔怔地抬手拂了拂自己快要压不住的嘴角。


    “闻芯?”司蘅见她出神, 便也蹲下坐在她身侧。


    “啊?”


    闻芯回神, 尴尬地收回手笑了笑。


    “结契时如若有任何不适便知会我,我会立即停止。”


    “现,现在吗?”


    闻芯迟疑了会, 虽说她也是有点喜欢司蘅的,可是她们俩又没有确定恋爱关系,这样突然结为道侣会不会不太好。


    司蘅见她小脸皱成一团, 似是有所顾虑。


    “闻芯不愿吗?”司蘅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可闻芯却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想问…我们这样算什么?”


    闻芯是个比较传统的女孩子,在不知道自己取向之前完全是被时代洪流推着前进。


    在她的认知里,既然有了肌肤之亲,必定是要对对方负责任的,她不想这样不清不楚。


    司蘅读懂了她的心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待明日回去后,我便让无焱着手准备册封大典之事宜。”


    “等,等一下,册封大典?”


    闻芯没想到司蘅语出惊人,吓得她拉住司蘅的手臂, “不用那么着急,我我…我只是想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闻芯说到后面声音越低,羞得脸颊泛红,埋着头不敢去看司蘅。


    “什么关系?”


    司蘅不明所以,在此之前,她几乎没有动过成婚的念头,因此嫁娶之事了解得少之又少,情爱之事更是毫无经验。


    她不知道需要确认什么关系。


    而闻芯听到她这么说,顿感失落,“可是,可是我们都,都那样了!”她脸上满是委屈。


    司蘅忽地慌了神,看到对方泛红的眼尾,心脏跟着抽了一下。


    “闻芯想如何?我都应你。”


    闻芯心思细腻,在短暂气了一会后想起,这里似乎没有确认恋爱关系再订婚结婚的说法。


    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她心生愧疚,许是才接触到关于感情的事,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


    闻芯哄好了自己,开口与司蘅解释。


    “你可还记得我前身是凡人?”


    “嗯?”


    “在我们那里成亲前要确认恋爱关系的,这样我们才…才能做亲密的事,册封的事不用那么着急。”闻芯羞红了脸。


    语落,司蘅陷入沉思,难怪此前闻芯见到她的身体后反应会如此之大,在没有闻芯所说的确认恋爱关系前便坦诚相待,属实非正人所为。


    “所以说,我们要先交往额,不是,是先在一起确认关系才能成亲。”闻芯解释道。


    司蘅回神,目光落在身侧那张因羞怯而泛着淡淡粉的姣好面容上,忽地觉得心口发软,很想揉一揉。


    身体比较诚实,在司蘅反应过来时,一手已经抚上对方的脸颊,她勾唇笑道:“好。”


    闻芯看呆了,心脏在她的胸腔里疯狂跳动。


    “司蘅,我,我可以亲你吗?”


    话一出口,闻芯就怔住了,她们才开始交往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正要收回这句话,司蘅却点了点头。


    “我说过,是闻芯的话,想做什么都可以。”


    司蘅的脸上始终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蛊惑着闻芯。


    大胆如她,可真要去做时,又心生胆怯。


    闻芯拉过司蘅扶在她脸颊上的手,弱弱地问道:“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司蘅不理解,但应声闭上双眼。


    闻芯望着眼前这张完全长在自己审美上的脸,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刚来那会她觉得自己这种小喽啰绝对不可能与魔君扯上关系,而如今,眼前的魔君以后就是她的女朋友了。


    心中甜腻,闻芯鼓起勇气仰头亲了过去。


    司蘅的唇如同她这个人一样,冷冷的,但也软软的。


    蜻蜓点水后,她立即回身,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


    “好,好了。”


    闻芯声音软糯糯的,落在司蘅耳朵里,挠得她痒得厉害。


    司蘅缓缓睁眼,看着身侧的小脑袋。


    “闻芯,抬头。”


    “嗯?”


    司蘅再也抑制不住,低头封住那令人心生向往的唇瓣。


    “唔……”


    俩人相继倒在铺满银杏树叶的地上。


    柔软相贴,俩人都滞了一瞬,司蘅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闻芯察觉到到对方也同样生涩,于是乎,她试着张开嘴巴含住对方的下唇,口中的湿润贴上那冰冷。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好似发现了什么。


    司蘅退身拉开距离,入眼是闻芯涨红的脸颊,还有红得滴血的唇瓣。


    “闻芯。”


    她难以自抑,伸手附上闻芯的后颈,低头再度封上,柔嫩的舌尖撬开闻芯的唇齿攻了进来。


    “嗯…”


    司蘅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全凭本能,温热的呼吸逐渐滚烫,她感觉闻芯唇里那股甘甜怎么都吻不尽,越是吮着就越是想要得更多。


    体内一股温热的感觉让她感到陌生,司蘅不排斥,甚至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她一手搂上闻芯的腰际正要加深这个吻,怀里的人儿却推了推。


    “唔…司,司蘅!让我缓缓。”


    闻芯推开司蘅大口喘气,还未反应过来,司蘅的吻又落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细吻让她心尖跟着一起发颤,她被迫仰着头承受。


    “闻芯,你可愿与我结契。”司蘅抬头问,清冷的目光逐渐迷离。


    闻芯靠在司蘅胸前喘着气,脑中如同浆糊一样,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


    “嗯。”


    闻芯点了点头,这个轻微的动作使得唇角擦过对方的薄衣轻纱,闻芯刚降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闻芯,冒犯了。”


    司蘅拂袖退去闻芯的衣裳,一道白光闪过,修长的指尖流出一滴鲜血。


    闻芯感受到清风吹过来的凉意,她不着寸缕,羞得一直往司蘅怀里钻。


    司蘅见状,眸色微动,摇曳的银杏叶忽地静止,风停了。


    “放轻松,闻芯。”


    闻芯撇了她一眼,看见对方神色正常,她忽然觉得对方都不害羞自己羞什么,于是咬咬牙退了出来。


    司蘅指尖落在闻芯凝脂般的锁骨处,鲜血与它融为一体,随后,指尖微动划过膻中,一路往下,两指分开定于两侧期门,合指落于中脘、水分以及气海关元。


    血液在雪白的肌肤上连接成一个复杂的图案,掌心灵力涌动,图案融入闻芯体内。


    闻芯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除了能感觉到司蘅的手指在身上游走带来的痒意外,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许是司蘅血的味道。


    她不敢去看对方,抿着嘴唇将脸撇向一边。


    “好了吗司蘅?”


    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闻芯终于忍不住发问。


    “快了,再坚持一下。”


    语落,司蘅收回手,将闻芯再度拢入怀中,她顿了顿,轻声道: “睡吧,闻芯。”


    周围风声渐起,闻芯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便陷入一片黑暗。


    衣裳重新回到了闻芯身上,司蘅抱着她坐起身,一道淡红色的光芒从闻芯体内缓缓飞出落入司蘅掌心中。


    司蘅望着这道光芒沉默不语。


    不知过来多久,她指尖微动,光芒没入她的眉心中,忽地,俩人手腕处同时出现两个形似月亮的印记。


    司蘅抬手抚上怀里闻芯的脸庞,语气无比坚定地道:“今我司蘅,以血为墨以心为鉴,从今往后,绝不让闻芯受到一点伤害。”


    闻芯醒来的时候终于看见熟悉的幔帐,外头已天光大亮,结界不知何时撤去。


    许是今日没有下雨,车水马龙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闻芯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身侧还在沉睡的司蘅。


    俩人贴得极近,以至于闻芯转头便能轻易蹭到司蘅的鼻尖。


    司蘅面向着她,一手搭在自己腰上,睡着了的司蘅比平日更为柔和,少了那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闻芯心思一动,闭眼凑近亲了一下司蘅的脸颊,以为不会被发现的闻芯在退回来时却看见司蘅不知何时已睁开的眼睛。


    俩人目光交汇,闻芯滞住。


    作者有话说:膻中:位于两乳,头连线的中点。


    期门:乳,头下2寸,前正中线旁开4寸


    中脘:脐上4寸


    水分:脐上1寸


    气海:脐下1.5寸


    关元:脐下3寸


    第23章 打工第二十三天 浮月


    敲门声响起, 闻芯如蒙大赦。


    司蘅蹙眉起身,一身玄金长袍随着她的动作回到身上。


    直到司蘅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闻芯才松了口气。


    不知无焱与司蘅说了什么, 之后的日子司蘅似乎变得格外繁忙。


    闻芯无聊的时候就在她身边帮忙研磨, 累了就和小白躺在边上的榻上睡觉。


    话说自从来了幽都城, 小白就跟消失了一样,直到前两天闻芯才见到它,不过它一直这样, 闻芯也习惯了。


    在幽都城忙了几天后, 司蘅总算是闲了下来,她扶额合上最后一本折子。


    闻芯也不是第一次瞧见司蘅这样拼命加班的样子,此前她觉得身处高位身不由己,现在怎么看怎么心疼。


    还未曾歇息一会,无焱又有事禀报。


    屋内熏香袅绕, 司蘅阖着眸揉了揉太阳穴, 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浮月的行踪还未查到?”


    “并未。”无焱脸色沉重,低着头半跪在地上。


    司蘅在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片刻, 随即将手中的折子随意甩在案桌上。


    啪的一声, 屋内陷入沉寂, 闻芯研磨的动作一顿。


    她小心翼翼看向司蘅, 只见对方神色平淡,可她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落在下方无焱的身上。


    这是闻芯第二次听到浮月这个名字,听他们谈论的内容多少猜到事情的经过。


    可距离上次听说已过去许多时日, 至今仍然未抓获。


    她也有些疑惑这个浮月到底是何方神圣,连无焱都找不到。


    正思索着,司蘅那边已经交代完成, 屋内又只剩下她们俩人。


    闻芯见支着额头闭眸休息,她放下手中的磨石走到桌边沏了一杯茶,“歇歇吧,大忙人。”


    “抱歉闻芯,近日堆积了一些事务。”司蘅接过杯盏抿了一口,继而将闻芯一把拉过坐在自己身侧。


    正想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却被闻芯轻轻推了一下。


    “哎呀,等会无霜要进来了。”闻芯连忙起身退了出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司蘅虽疑惑却也并未有阻止,毕竟此前答应过闻芯,


    她前几日本想与无焱商议册封之事宜,闻芯却极力阻止她将此事公布,虽说不理解闻芯的做法,但也应了她。


    闻芯惭愧,她挠了挠后脑,看向司蘅的目光带着歉意。


    其实她只是还未适应突然有了个女朋友,而这个女朋友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平日与无霜她们的相处还算融洽,闻芯脸皮薄,不想被人过多关注,这点她并未与司蘅说,但也庆幸司蘅没问。


    司蘅感受着手中闻芯的余温,内心涌起一股烦躁的情绪,她突然想把无焱这两个烦人的家伙派去别的地方,别碍了她的眼。


    “好啦好啦,我们回去再说嘛。”闻芯见她不说话以为是生气了,又走到她身边蹲下,杏眼吧砸吧砸。


    内心的烦躁被那双可爱的杏眼压了下去,司蘅勾了勾唇,正要揉上那张小脸,对方忽地窜出几丈远。


    敲门声又响起,司蘅面色阴沉。


    “有事说事,无事就滚。”


    站在门外的无霜汗流浃背,快速禀报完后战战兢兢离开。


    直到脚步声消失,闻芯才敢回到司蘅身边。


    只是还未站稳,就被司蘅拉入怀中,对方掐指捏诀,闻芯只觉眼前的事物一闪而过,她吓得窝在司蘅胸前,再睁眼时,俩人回到飞舟上。


    “咦?我们要回水月阁了吗?”


    飞舟仍停靠在郊外的空中,闻芯从司蘅怀中出来,入眼的是熟悉的圆窗。


    “不,我要去处理一个人。”


    “处理谁?浮月吗?”闻芯仰着头问道。


    “嗯,闻芯可会害怕?”司蘅有所顾虑,在闻芯面前,她已尽力收敛,害怕吓到她。


    可是这个浮月是个隐患,若不及时处理,恐留后患。


    无焱与浮月的实力相当,按理来说应当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司蘅怀疑浮月背后有人,她须得去确认一番,那这件事就必须得她出面解决。


    就算无焱将人抓了回来,就上次险些伤到闻芯这件事,司蘅也不会放过她。


    动谁不好,偏偏是闻芯。


    思绪回笼,司蘅摸了摸闻芯的小脑袋。


    而闻芯则是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害怕你呀?”


    她理解司蘅,换做她以前介于司蘅的身份或许会害怕,可是现在司蘅是她的人了,自然不怕。


    闻芯抱住司蘅的腰身埋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怕谁都不怕你。”闻芯小脸蹭了蹭,笑着说。


    “嗯,先睡会,到了便叫你。”


    “我,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这几天司蘅的疲惫闻芯看在眼里,这会刚闲下来便又要去抓人,闻芯很是揪心。


    “一起睡?”司蘅顿了顿后,莞尔道: “好。”


    语落,司蘅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内室。


    就这几步的路程,闻芯已经沉沉睡去,本想与闻芯耳鬓厮磨一会的某君这会只得抱着闻芯老老实实躺下。


    柔软如愿在怀,司蘅正要阖眸与闻芯一同睡去时,飞舟忽地倾斜了一瞬,她猝然睁眼,眸中警觉。


    司蘅看着正睡得香甜的闻芯,轻轻地抽出手臂起身,纤指掐诀结界笼罩在四周。


    随即,司蘅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飞舟外无焱无霜带领几名魔将正奋力抵抗这些突然出现的异兽。


    无焱解决掉最后一只,回身看见出现在身后的司蘅,立即走上前。


    “尊主,这些异兽是突然出现的,现已悉数解决。”


    警惕如司蘅,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飞舟驶离幽都城不远,尚还在城主的管辖范围内,应当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异兽。


    “无焱,先回水月阁。”


    司蘅交代完,便起身往回走去,这时,飞舟上空突然出现一道层层叠叠的金色阵法,司蘅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中迅速散开。


    她眨眼回到内室,熟悉的疼痛猝然席卷而来,司蘅险些没能站稳。


    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踉跄着步伐快速拉开帘幔,榻上早已没有闻芯的身影。


    “闻芯……”


    “闻芯!!”


    好好好,把她支开就是为了带走闻芯。


    司蘅面色如同寒冰,她闭眼捏诀,神识朝方圆百里追踪,却不见任何踪迹。


    跟着进来的无焱俩人看到自家尊主的脸色更是大气不敢喘。


    “尊主,我等这就去……”


    “滚。”


    司蘅收回神识,拽紧的指尖快要掐进肉里,而再次睁眼时,眼底的清明逐渐消散化为空洞。


    令人窒息的氛围让无焱汗流浃背,还未来得及告退,便察觉到自家尊主的气息不对。


    果不其然,四周黑雾骤起环绕在司蘅身侧,无焱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体内灵力混乱,他压下喉中血腥,以极快的速度拉着无霜消失在内室。


    临走时,无焱瞥见尊主手中的逆鳞剑。


    那是尊主的本命剑,他平生只见过她用过一次,而那一次魔界最长的那条河流了七天七夜的血。


    有人要遭殃了。


    不过最先遭殃的人是闻芯。


    她是被冷醒的,此时她已经坐起来半刻钟,脑子还处于懵懵的状态。


    闻芯怀疑自己一觉醒来回到魔界了,看这里的陈设与司蘅平日处理事务的大殿没什么太大区别。


    “司蘅?”


    如果是回到魔界,司蘅应该不至于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吧。


    闻芯花了点时间整理思绪,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殿内只有她一人,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与摇曳的烛火同舞。


    “司蘅?”


    闻芯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呼喊司蘅,可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再无其他。


    心底涌起一丝慌乱,她加快脚步跑到大殿门外,漆黑的夜晚让恐惧更为真实。


    在看到与魔界截然不同的场景时,闻芯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大概已经被抓了?


    闻芯的第一想法是逃跑,可是以她的能力又能跑得到哪里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拖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回大殿内,身后的大门忽地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闻芯吓得心脏骤缩。


    她回身看向身后的大门,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你是谁?把我抓来欲意何为?”


    闻芯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可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她。


    “你就是闻芯?”


    身后猝然响起一道声音,闻芯想也没想拔出头顶的逆鳞转身看向那人。


    “你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凭什么抓我?”


    那人正坐在高处,一手支着脑袋,翘着长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光线太暗,闻芯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不过听着语气,不像个善茬。


    那人并未第一时间接过闻芯的话,而是沉默了片刻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轻笑,到后来整个大殿都回荡着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闻芯咽了咽口水后退几步,她握紧逆鳞,玄雾在伞柄周身浮动,稍稍抚平了点她内心的忐忑。


    “我是谁?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谁?”


    那人起身朝着闻芯走去,笑容随着她的步伐一点一点褪去。


    在走到闻芯身前时,那双眼眸冷得如同寒潭。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她弯腰凑近闻芯的耳旁,气若幽兰,“我是浮月呀。”


    第24章 打工第二十四天 疯子


    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闻芯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不动神色地与对方拉开距离,举起逆鳞横在俩人中间。


    闻芯没想到无焱找了那么久的人如今就站在自己眼前,听司蘅他们谈话的内容, 这个人妥妥是个反派角色, 她不能掉以轻心。


    要不是此前在九重天上遇到焉若, 有了前车之鉴,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看浮月这样大费周章在司蘅眼皮底子下把自己抓来,且没有关在大牢里, 目前来看她应该算是安全的。


    只是她得尽量拖住浮月, 撑到司蘅来救她。


    “你想怎样?”闻芯询问对方她的诉求,时刻观察对方的神情。


    浮月长得高,一身黑衣曳地,颇有一番模仿司蘅的意味。


    闻芯不敢妄下定论,但她猜测, 浮月或许对司蘅有着特殊的感情, 但这感情是什么, 就不得而知。


    应该不至于是什么因爱生恨的狗血戏码吧,闻芯想。


    思绪回笼, 眼前的浮月双手交叉在胸前, 一双冷眸上下打量着闻芯, 看她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件物什一般。


    她像是并未听见闻芯的话, 自顾自围着闻芯转了一圈,口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毫不吝啬自己的嫌弃。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闻芯手中的逆鳞上, 脸色陡然一变。


    “她竟将逆鳞都给了你?”


    平静的脸色越发狰狞。


    “你不过是个修为散尽的废人,她凭什么把逆鳞给你!”


    闻芯握紧伞柄,后背冷汗直流。


    司蘅说过, 逆鳞是已经生出灵智的,它许是听见了这句话,正在闻芯手中嗡嗡颤抖。


    这个浮月的状态不太对劲,好似磷火,一点就炸,这种情况下闻芯不能贸然刺激她,因此大殿内只有浮月一个人在歇斯底里。


    “你想做什么?”闻芯再次问出口。


    “我想做什么?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你!”


    浮月嫉妒得快要发疯,凭什么她那么努力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别人轻易就能得到。


    这个闻芯也不过是在尊主身边一段时日而已,修为低得如同一个凡人,容貌更是比不得她,凭什么她能获得尊主青睐,而自己为了尊主努力千年万年算什么?


    浮月体内灵力窜动,浮动在身侧的黑雾越发浓郁。


    闻芯见情况不对,紧握逆鳞与她拉开距离。


    而没等她走出几步,浮月身侧的黑雾消散,她又恢复了正常。


    浮月勾唇笑了笑,平静地说道:“别紧张,你如今还有用,我不杀你,放心。”


    她缓步朝闻芯走来,正要抬手落在对方的肩上,却被一股力量瞬间弹开!


    逆鳞挣脱闻芯的手,挥出利刃直击浮月!


    浮月凝眸,闪身躲过,利刃落在殿内的石柱上,四周霎时一片狼藉。


    浮月飞身稳住,目光凌厉盯着在空中嗡嗡叫喊的逆鳞。


    “还知道护主,你可知离了你的主人你便什么都不是!”


    逆鳞在大殿内飞了几圈又回到闻芯手中,好似在告诉闻芯,有它在,不要害怕。


    感受到逆鳞的安慰,闻芯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它是什么,轮不得到你来评判。”


    “哼!伶牙俐齿,别忘了你如今可是在我手里。”


    浮月朝着虚空抽出一条细长的火红长鞭,她嘴角扬起狠厉的笑,继续道:“我既有本事在司蘅手里将你掳走,就有本事越过逆鳞伤你。”


    “瞧这细皮嫩肉的,不在死前受点苦怎么行呢。”


    闻芯手中的逆鳞再次飞出,浮月冷哼一声,飞身攻去!一人一伞在殿内迅速展开战斗。


    周遭登时瓦砾横飞,闻芯立即躲到一旁的石柱后,避免殃及池鱼。


    一人一伞打得火热,闻芯在想办法怎么才能联系到司蘅。


    此前听司蘅说道侣契是可以连接两人心脉的,但直至今日,司蘅也没告诉她这道侣契该怎么用。


    闻芯摸着手腕上的月牙印记,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司蘅快点找来。


    浮月说得对,逆鳞只有在司蘅手里才能发挥最强大的实力。


    而在闻芯手中,逆鳞能使出的力量有限。


    闻芯思索间,逆鳞被一鞭子甩到她身侧,插进身旁的石柱上。


    逆鳞嗡嗡两声,挣脱出来再度攻了上去。


    俩人战斗不下百来回合,闻芯看着逆鳞隐隐有颓废之势,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直到浮月挥出最后一鞭将逆鳞稳稳插在地上,这一战才堪堪结束。


    浮月走过去将逆鳞拔了出来,放在手里抚摸,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且神情满是崇拜。


    伞柄已经失去往日的光泽,此时静静地躺在她手中。


    闻芯看着那伞柄上都是伤痕,心登时揪着难受, “逆鳞!”


    虽说逆鳞对于司蘅将它送给她这件事一直颇有微词,可它一直在有好好保护她。


    闻芯也顾不上害怕,跑上前想从浮月手中夺过,可对方一把举起,身影消失在原地,闻芯扑了个空。


    “把它还给我!”


    “我说过,离了魔君,它什么都不是。”


    浮月一手挥袖将逆鳞收起来。


    “好了,你现在也是待宰的羔羊,省点力气给魔君留遗言吧。”


    浮月说完,正准备闪身离开时,余光却瞥见闻芯手腕处的月牙印记。


    她神色徒然一变,瞬间闪到闻芯身边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臂。


    “你手上这个是什么东西?”


    浮月并未收力,她知道以闻芯的承受能力这个力气手腕必定会青紫,她在验证心中的猜想。


    果然,在她松手后,伤痕在逐渐消散。


    而反观闻芯面色如常,只是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那双眼睛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浮月并没有当回事。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月牙印记上。


    闻芯奋力想要挣脱束缚,“放开我!你要是敢动我,司蘅不会放过你的!”


    “我让你说!!”浮月松开擒住闻芯的手,一把掐住对方的颈脖。


    内心的妒火越烧越旺,她明知道这个印记代表着什么,却还是想要听到对方否认的话。


    掐住闻芯力道却越来越大,彷佛要将她的颈脖折断。


    闻芯痛苦地拍打着浮月的手,想要叫喊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千里之外的司蘅忽然感到颈侧一股力量将其圈住,窒息感猝然袭来。


    正在方圆百里搜索的神识感受到身体的异常,瞬间回到体内。


    “尔敢!”


    “尔敢——”


    司蘅手握逆鳞剑立于空中,狂风吹起她的乌发露出耳侧的泛着肃杀的利鳍。


    手腕上的印记飞出密密麻麻的血丝线,这是用于寻找闻芯的,不知浮月用了什么术法,将连接俩人心脉的丝线全都阻隔在外。


    司蘅感受着体内的躁动,怒火在脸上焚烧,失焦的血眸望着虚空。


    “浮月,浮月。”


    “很好,别让本座找到你。”


    与此同时,浮月好似透过闻芯看到了司蘅因窒息而扭曲的面容,她好似被烫了一下,手臂一顿,闻芯脱力摔倒在地上。


    “尊主,对不起,浮月不是故意的!”


    “浮月只是……”


    她看着自己的颤抖的双手,随即抱着脑袋跪在地上疯狂以头抢地,直到额头嗑出血迹方才停止。


    “哈哈哈哈哈哈,魔君大人,你也有今天啊!”


    闻芯哪里见过疯子,她顾不上喉间的难受,艰难地爬起来躲在柱子后面,许是和司蘅结了契,不出一会,颈部的伤竟恢复得差不多了。


    大殿内回荡着浮月的叫喊声,一会哭一会笑。


    她手拿鞭子疯狂地挥动,红色的光芒在殿内忽闪,本就一片狼藉的大殿更是摇摇欲坠。


    闻芯脊背发凉,如果知道浮月是个疯子,不,就算知道又如何,她也还是会发疯。


    片刻后,大殿内徒然安静下来,闻芯心脏提到嗓子眼。


    此时烛火全然熄灭,殿内光线昏暗,闻芯正打算探出头去观察,回头却发现浮月如同鬼魅一般贴着自己身侧,那双眸子紧紧盯着她。


    闻芯浑身一僵,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手臂突然被对方抓住,她目光盯着月牙印,口中呢喃:“九转乾坤……”


    “哈哈哈哈哈哈九转乾坤!”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君啊魔君,这是你自找的!你自找的!”


    浮月松手,身影消失在殿内。


    周围安静下来,在确定浮月已经离开后,闻芯才回过神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被汗水打湿的后背越发冰冷,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已精疲力尽。


    四周都是碎瓦灰尘,闻芯缓慢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找了个勉强算是干净的角落蹲坐着。


    她抱紧双臂将头埋在膝上,月光透过屋顶的窟窿照在她身上,显得越发凄凉。


    危机暂时解除,闻芯得以放松一会,只是刚坐下来,她就有点想念司蘅的怀抱,虽然凉凉的,但抱起来非常舒服。


    “司蘅,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呀。”她不敢说得太大声,因此声音小小的,细弱蚊蝇。


    闻芯伸出指尖在地上画圈,一遍一遍。


    “这里真的好冷,我不喜欢。”


    “你快来吧。”


    闻芯吸了吸鼻子,将快要溢出的眼泪逼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只是个毒唯罢了,没有其他感情


    第25章 打工第二十五天 别怕


    许是还在魔界的原因, 浮月走后不久,一声闷雷传来,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头顶的窟窿落下来。


    风裹挟着雨水落在闻芯身上, 打湿了她的乌发。


    闻芯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 索性任由雨水冲刷, 她将头埋进双膝,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独自行走在一处荒原上, 四周都是尸山血海, 她能感觉到脚下踩着的是混杂着血水的泥土,真实得如同身临其境。


    浓雾起了又散,强烈的恶臭味熏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闻芯顾不上害怕,捂着口鼻往雾气较少的地方逃离,可无论她逃多少次, 也还是会回到这里。


    血腥味越来越浓, 她无助地呼救, 一遍又一遍,直到精疲力竭, 还是无人应答。


    闻芯停下来休整, 灰蒙蒙的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她不愿在梦里也淋雨, 于是不得不起身继续往前走去。


    奇怪的是,这次在她离开后并没有回到原地,前方的浓雾逐渐散去, 她脚下出现一条小路。


    闻芯欣喜之余顾不上疲惫小跑往前,只是越是往前,血腥味越是浓重, 四周的残骸也越发多了起来,她尽量不去看那些尸体。


    忽地,眼前出现一个人影,闻芯一喜,登时小跑上前小声询问:“请问一下这里怎么出去?”


    那人不语,闻芯以为是自己说话太小声,于是走近了些想要再次询问时,刚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嘴边。


    只见那人手持一柄颇为诡异的长剑,周身猝然泛着比周围还有浓厚的黑雾。


    鲜血顺着剑柄低落在泥泞的土里,滴答滴答,闻芯不由地后退几步。


    “漏网之鱼吗?”


    闻芯僵硬地转身想跑,对方却突然开口,她迈出脚步顿住。


    这个声音……是司蘅!


    闻芯转身看到熟悉的脸庞,心底的委屈瞬间涌现,泪水夺眶而出。


    “司蘅,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她跑过去抱住司蘅的腰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熟悉的胸膛逐渐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我真的好害怕,浮月掐我的脖子,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闻芯擦了擦 眼泪,哽咽地控诉,她抬头看向司蘅,她今日竟然穿着一身白衣,只是身上血迹不少,而那张绝美的脸庞也溅了血,看起来可怖又血腥。


    可闻芯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并没有感到害怕,因为这是她的司蘅啊,她再度抱紧对方的腰,在她怀里尽情的蹭着熟悉的那处。


    在平复下来后,闻芯逐渐意识到不太对劲,无论她做什么,司蘅都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向平时那样圈住她。


    “司蘅,你,怎么不说话呀。” 闻芯终于退了出来,弱弱地问。


    只见司蘅那双熟悉的眸子一直沉默地望着她,闻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挠了挠后脑正要开口,对方却忽然抬手抓住她后颈的衣裳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闻芯惊愕,双脚悬空让她刚筑起的安全壁垒瞬间崩塌。


    “司蘅!你做什么!”闻芯抓住对方的手臂,小脸带着愠怒,梦里的司蘅怎么那么没有礼貌,司蘅从来不会这么对她!


    “你是何物?”这个角度勉强平视。


    闻芯觉得自己被严重冒犯到, “什么何物?快放我下来!”她挣扎起来,对方的手却纹丝不动。


    梦里的司蘅怎么这样!


    “你竟能安抚它。”


    司蘅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但闻芯听明白了,她许是疑惑自己为何能压制诅咒。


    可这里是梦境,怎么会?闻芯来不及细想,她还在拼命挣扎。


    “快放我下来,我要生气了!”


    语音刚落,司蘅便松了手,闻芯一屁股摔在潮湿的地里。


    “哎呦!司蘅!”


    司蘅好似没有听见她说话,在松手后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闻芯看着她的背影之间消失在浓雾里,顾不上生气,只得小跑跟了上去。


    “等等,别丢下我!”


    闻芯跟着司蘅往前走,终于在走出了那片尸海。


    画面一转,俩人走进一出楼阁里。


    闻芯刚一进来,便知她来到水月阁了,不过与现在的水月阁陈设有些许差异。


    司蘅依旧没理她,只是挥袖洗净身上的血迹往软塌边走去,雪白的衣裙纤尘不染,与黑衣的沉闷不同,白衣更胜神女下凡。


    闻芯再次看呆了眼,不过梦里时间好似过得很快。


    不一会儿,无焱与无霜便走了进来,在看到熟悉的面孔,闻芯第一时间朝他们打招呼,可是底下那俩人却无视她,甚至连头都没敢抬起。


    禀告完事宜后便退了出去。


    司蘅靠在软塌上假寐,闻芯不敢离她太近,怕又被提起来。


    经过这么些时间,她总算是有了点头绪,她梦里的这个司蘅估计是万年前的司蘅。


    她仍旧不喜欢绾发,乌发散落在榻上,与白衣泾渭分明。


    司蘅好似格外疲惫,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内响起,闻芯又心软了。


    方才的冒犯被她抛之脑后,心底那点恼怒一下子便散了去。


    她轻轻走到司蘅身边蹲下,动作无比小心。


    闻芯歪着头观察她的睡颜,发现现在的她与经历万年磨损的司蘅不同,这个司蘅容貌好似更为凌厉,上位者的气息也更浓郁。


    她看着看着,突然想伸出手戳一戳对方的脸颊,手比脑子快,在马上要接触到对方时,紧闭的双眸猝然睁开,与闻芯的目光对上。


    闻芯吓了一跳,“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收回手,讪讪道。


    这时,敲门声响起,闻芯识趣地站到一旁,可在看清来人后,她迅速躲到司蘅边上。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看见浮月后脖子便隐隐作疼。


    梦里的浮月对司蘅颇为恭敬,甚至说是小心翼翼,根本不像是疯子的模样。


    闻芯不知为何她会变成那样子。


    出神之际,闻芯的举动统统落入司蘅眼中。


    “你怕她?”


    闻芯看了看司蘅,迟疑了会,点头道:“她掐我脖子!”


    管他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小报告打了再说。


    跪在下方的浮月惊愕抬头:“尊主…浮月并不认识这女子。”


    “我也没骗你!就是她把我抓来的!”闻芯说道。


    躺在榻上的司蘅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这句话,原本平淡的眸子骤然收紧,她起身在闻芯疑惑的目光中挥袖将浮月击飞,重重摔在墙上。


    浮月吐出一口黑血,不明所以地看着司蘅。


    水月阁内安静下来,司蘅沉默了,她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手伤浮月,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她并不讨厌。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目光落在月牙印记时,脑中回忆瞬间浮现。


    画面过于杂乱,她捂着头难以适应,一阵眩晕后,一只小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闻芯,闻芯……”


    “司蘅?”


    “闻芯!”


    司蘅睁开双眼,心心念念的闻芯站在自己身侧,她再难自抑,将人拥进怀里。


    闻芯还在疑惑自己并没有告诉她名字,现在看来,是司蘅记起来了。


    “司蘅,你记起我了?”闻芯回抱着她。


    司蘅感受着熟悉的温柔,很想再抱紧一点,可是时间紧迫。


    “闻芯,你听我说,不要害怕,乖乖等我。”司蘅捧起闻芯的脸,在对方怔怔的目光中,低头吻了上去。


    画面逐渐消散,闻芯缓缓睁眼,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有些刺眼。


    她适应了好一会才站起身,脑中渐渐清晰,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个梦,梦里司蘅的触感犹在,闻芯沉默了一瞬。


    蹲了一晚上的腿有点麻木,她试着走了两步,殿内却再度响起浮月的声音。


    闻芯脚步僵住,她转头看去,浮月仍坐在高处,一手支头翘着腿。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醒了?”浮月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真遗憾,我可是看在魔君的面子上给你争取了一个时辰呢。”


    “看来那人还是有点本事。”


    闻芯不知道她说的那人是谁,直觉告诉她,这个浮月背后必定有人相助。


    情况不妙。


    浮月闪身来到她身边,继续说道:“游戏结束了,可惜了没能借你光再见一面魔君呢。”


    “看来魔君也不是很在意你嘛。”浮月看闻芯的眼神没有昨晚那般在意,反倒带着轻蔑。


    “不过看在你马上要死去的份上便勉为其难的告诉你真相吧。”


    她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的笑,弯腰凑到闻芯耳边,“有人想要你的命。”她起身看了眼呆住的闻芯,“你是不是很疑惑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浮月又笑了起来,“我不告诉你。”


    刺耳的笑声在耳边响起,闻芯觉得耳膜快要炸掉。


    她惊讶于浮月给出的信息,有人想要她的命?谁?除了原主与焉若的过节外,她好像没惹过谁吧!


    焉若已经被贬下凡,按理来说已经不会有什么威胁,那除了焉若还有谁呢?


    闻芯绞尽脑汁,根本找不到对号的人物。


    思忖间,浮月已经回到那烂得看不出形状的高位上,身姿慵懒,有种说不上来的破败美感。


    “怎么不说话?”她在上边问道。


    “司蘅一定会来的。”


    闻芯不想理她,只是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她不怕浮月的挑衅,她相信司蘅。


    “哼,你等不到她的,因为时辰到了。”浮月正要施法将闻芯带走,抬手时却忽然停住。


    她想,临走前该给魔君一个惊喜。


    指尖泛起的白光转瞬变成两枚利剑朝闻芯飞去!


    危险来临之前,闻芯根本没有机会逃离,说时迟那时快,一柄漆黑长剑突然从天而降将那利剑插进地里!


    长剑骤然泛起浑厚灵力,眨眼间,剑身化为司蘅的模样出现在俩人面前。


    作者有话说:回家过年了堵车中,有错别字的请抓出来^_^


    第26章 打工第二十六天 委屈


    “司蘅……”


    哽咽的声音让司蘅心口发软, 浮现在脸上的怒意在看见闻芯的那一刻倾数消散。


    “别哭,闻芯。”司蘅忍不住想要将人拥进怀里,可理智占据上风, 她清晰地记得闻芯不喜她的靠近。


    闻芯见对方无动于衷, 委屈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


    “司蘅呜呜呜……”


    压抑的哭声击溃司蘅的防线, 看见闻芯的眼泪,心口疼得堪比诅咒的侵蚀。


    她抬手将闻芯的泪水拂去后一把将人抱入怀中。


    “我替你报仇。”


    在闻芯看不见的角落,怒意逐渐回到脸上。


    不知是因为怒到极致还是如何, 司蘅语气是极为克制的平静。


    闻芯在看见司蘅的第一眼便知道这是另一个司蘅, 不过没关系,都是她的司蘅。


    闻芯止住眼泪,抽噎了两声,在司蘅怀中蹭着那处熟悉的柔软。


    “你要小心,她背后有人。”虽说她的担忧有些多余, 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


    “好。”司蘅的声音柔和下来, “你去那边等我。”她在闻芯身侧拢上层层结界, 而后又取出丝巾将闻芯的眼睛蒙住。


    司蘅拉着闻芯走到角落里,挥袖变出一张软榻, “先躺着睡会, 我马上回来。”


    小白不知何时从司蘅袖中飞了出来钻进闻芯怀里, 得知闻芯被抓它也非常担心, 不过好在人没缺胳膊少腿,报仇的事当然是交给他们尊主,它要做的就是好好安抚闻芯。


    “嗯, 好。”


    视觉被遮挡,闻芯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过她知道这是司蘅为了保护她, 不让她看见血腥场面。


    她抚摸着怀里的熟悉的毛茸茸,心底的不安逐渐消散。


    坐在高位上的浮月被迫看了一出深情戏码,此时脸色铁青,握紧的指尖掐进肉里,涓涓鲜血从指尖流出。


    只是在司蘅朝她走来时,脸上的怒火又忽地转为欣喜。


    “尊主,您终于来了。”


    浮月脸上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痴迷,她站起身想走过去行礼,可不知为何,迈出的脚步好似被定住一样,脸上的表情亦是如此。


    司蘅不愿跟她废话,唤出逆鳞剑,心神一动,逆鳞剑自手中飞出直击浮月!


    磅礴的剑气所到之处带起一片乱石瓦砾,司蘅已经极力克制剑意,她怕大殿承受不住她的灵力而坍塌伤害到闻芯。


    浮月来不及反应,被长剑钉在椅背上,她痛苦得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她的衣裳。


    司蘅缓步走上去,浑浊的眼眸在离开闻芯后变得血红无比。


    诅咒每加深一分,血色便啃噬一分黑瞳。


    她这百年来鲜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几乎都在平静地抵抗诅咒中度过。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胸中怒意喷薄,快要抑制不住地想杀人。


    都怪那个懦弱的司蘅,她以为她能照顾好闻芯,结果却屡次伤害闻芯。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把闻芯让给任何人,任何!


    她周身泛着浓重的玄色灵气,杀意快要溢满整个大殿。


    浮月的目光始终落在司蘅身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她眼底的痴迷逐渐变为惊恐, “尊主,浮月知错了……求求您别杀我。”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响起,司蘅眸中的怒意不减反增。


    过了片刻,浮月脸色一变,猝然恶狠狠地盯着司蘅,“不,浮月没有错!错的是尊主你!”


    她费劲地抬起一只手指着司蘅, “凭什么……追随你那么多年你从来不看我一眼。凭什么要对那两兄妹那么好,凭什么?我也是你亲手栽培的!”


    浮月最后一句近乎是嘶吼,口中的血越流越多,她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如同要将心底的不甘全都吼出来一般。


    司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吵得她更为烦躁。


    她不过是司蘅神魂分出来的分身罢了,同她说没用。


    在她眼里,浮月伤害到闻芯,就该死。


    “尊主……”


    浮月还是不甘心,为什么,无焱能成为司蘅的心腹,而她却不能。


    她知道无焱很多事瞒着她,因此她生出了一丝邪念,她希望司蘅惩罚她,只要能分一点精力在她身上,就满足了。


    可一步错步步错。


    司蘅走到浮月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中的厌恶达到顶峰。


    “聒噪。”司蘅没再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她朝浮月的颈处虚空一握,对方脸色霎时苍白,司蘅轻轻一拧,浮月便在惊恐中断了气。


    迟来的无焱和无霜看见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熟练地带着魔将处理后续。


    看见昔日的同僚被自家尊主就地斩杀,俩人内心倒也没有太多起伏,在魔界,背叛就是如此下场,不值得同情。


    无焱正交代下属事宜,忽地看到浮月的尸体蹿出一道诡异的白光,无焱眼疾手快将白光收入手中。


    正打算拿给司蘅过目,但看到沉默的自家尊主时,还是将白光收进储物袋,还是等尊主醒来再禀报吧,他想。


    司蘅收回长剑,快步走到闻芯身边揭开她的丝巾。


    “结束了。”


    闻芯第一眼便看见司蘅放大的脸,不是做梦也不是万年前的司蘅。


    她又忍不住想落泪,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司蘅,逆鳞,它还在浮月那里,它受伤了,你快去把它拿回来好不好?”


    说起逆鳞,闻芯心口堵得慌,它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司蘅闻言没有犹豫,“好,等我。”她又走回浮月身边将对方的储物袋抢了过来取出逆鳞。


    逆鳞没有向往日那般在司蘅手里嗡嗡叫,伞柄残破不堪,此前司蘅放入它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显然是用尽全力在保护闻芯。


    司蘅将它拿到闻芯面前,闻芯立马接过,她轻轻抚摸着它上的残痕,胸中钝痛。


    “它是因为保护我才变成这样的。”


    闻芯说好的不哭的,可是忍不住,泪水滑落,滴在伞柄上。


    “逆鳞还能修好吗?”闻芯哽咽问道。


    “可以,别担心。”


    司蘅内心动容,若是换做此前,她定然不会明白闻芯为何会因为一把武器而哭泣,现在,她或多或少懂了。


    她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闻芯对她神志的影响。


    平静的面容因闻芯的情绪而蹙起眉头。


    “它与我本命剑同生同源,不会有事的。”司蘅擦掉她的泪水,捧起那张湿漉漉的脸颊,“不哭了好吗?”


    “真的吗?”


    听到司蘅肯定的回答,闻芯终于没那么难受,能修就好,不然她得愧疚一辈子。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司蘅将逆鳞收回袖中,在一旁舔毛的小白识趣地没再打扰俩人,跳下塌朝无霜径直走去。


    其实浮月将闻芯抓走也就几个时辰,可她却觉得隔了很久,许是因为还做了个梦的原因。


    俩人安静下来,闻芯吸了吸鼻子,熟练地抱住司蘅的腰身埋进她怀中。


    司蘅怔住,顿在半空的手臂不知道该怎么放。


    “闻,闻芯?”


    怀里的人抱得越来越紧,司蘅仅是犹豫了一瞬后便回抱住了她。


    闻芯甚少主动,上次出来时还是那日闻芯受伤,在此之前闻芯不喜她衣衫不整,甚至与她保持较远距离。


    就算是喜欢她的身体亦是克制地喜欢着。


    今日的闻芯主动到令她失态。


    司蘅眷恋地抱着不愿放手,一手轻轻扶着对方的脊背。


    温存了会,司蘅回神,抱起闻芯闪身回到飞舟上。


    她想将闻芯放在床榻上,可对方的手臂却箍得紧。


    “闻芯?”司蘅轻声问道。


    闻芯没有哭出声,但泪水浸湿了司蘅的衣裳,她抬起头用哭红的双眼看向司蘅。


    “我想你和我一起睡。”


    听到这话,司蘅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和衣带着闻芯一同躺下,将人搂进怀里。


    “司蘅,我现在没有在做梦吧。”闻芯懦懦道,她真的害怕又是梦境,睁开眼司蘅就会消失。


    “不是,我在呢。”


    “司蘅,我好害怕。”


    “抱歉闻芯,让你受惊了。”


    司蘅表面无事,心底把那个司蘅骂了一百遍。


    近日她出来的次数较少,此前是因为司蘅有意将她封印,再者是害怕闻芯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因此她并未反抗封印的力量。


    她们二人本就是同体异魂力量相当,若是她执意抵抗,孰强孰弱,还不一定呢。


    “闻芯,我不走了。”司蘅抚摸着闻芯的乌发,柔声道。


    闻芯不知道她方才下定了什么决定,在闻芯看来她们俩个虽说性格不一样,但总归还是同一个人。


    她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嗯,好。”


    说着,闻芯习惯性地将手放在司蘅的耸高处,司蘅忙的那些天她就无比想念这个地方,但为了不打扰到司蘅工作,她忍了许久。


    好不容易等到司蘅忙完,结果她又被抓走,这个念想被无限拉长。


    但闻芯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她与本体司蘅在一起的这件事好似这个司蘅并不知道。


    果然,在她将小手放过去时,她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一僵。


    “啊?抱歉,司蘅,忘了和你说。”


    闻芯将手收了回来。


    看见司蘅这幅呆住的模样,闻芯觉得有些新奇。


    “说什么?”


    闻芯的举动带给她的冲击不小,所以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神一会,闻芯的手又覆了上来。


    “司蘅,其实我们现在的关系是……”闻芯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说是道侣好似还没有那么快,她该怎么和这个司蘅解释确认关系这一点呢?


    闻芯陷入纠结。


    “是什么?”


    “就是…哎呀,我,就是这样的关系。”闻芯没再纠结,翻身将司蘅压在身下。


    作者有话说:过年比较匆忙,有错误的指出来哈


    第27章 打工第二十七天 感觉


    飞舟与水月阁不同, 外表虽平平无奇,内里却处处透着奢靡。


    而此时此刻,在这样奢靡的氛围中流露出来的是暧昧的气息。


    地上铺了柔软的地毯, 与垂落的珠帘相映。


    屋内烛火闪烁, 珠帘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


    四周非常安静, 闻芯能听见司蘅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个角度观察司蘅,此前都是司蘅在上面,她发现这样的司蘅有种别样的美。


    先前受到的惊吓在此刻化为乌有, 闻芯的眼里只有司蘅。


    “就是这样。”


    闻芯觉得自己已经做得非常明显, 什么关系能好到睡一个被窝里还这种姿势呢?


    司蘅久久不语,她瞳孔微缩,不知该做何反应。


    所以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那个司蘅与闻芯结了契甚至做了更过分的事。


    俩人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司蘅依旧震惊于闻芯的举动。


    “闻芯?”


    司蘅忽地觉得喉中有些干涸, 不知为何, 她的目光从闻芯的眼睛逐渐转移到她的鼻尖再到嘴唇再到颈侧。


    最后停留在唇边, 她吞咽了一下试图缓解,但并没有任何用。


    这或许是司蘅第一次被闻芯这样对待, 因此除了怔愣,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俩人沉默了片刻, 司蘅尝试着将手掌附上闻芯的腰间, 隔着布料的温热触感都让她为之一震。


    她掌心摩擦着,好似这样能缓解干渴的感觉。


    闻芯感受着在自己腰间游走的手掌,脸红成一片, 她忽地觉得手臂有些酸涩,连带着身体都是。


    不知道以前司蘅怎么能撑那么久。


    司蘅轻抚了一会,闻芯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索性趴在司蘅身上与她紧紧贴着。


    “嗯?”


    闻芯埋在司蘅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鳍上,司蘅呼吸一紧,手边的力道不由得加重,闻芯却突然倒吸一口气。


    “弄疼你了?”


    司蘅回过神来连忙松手。


    “没,没事。”


    闻芯小脸更红,她哪敢说是因为太舒服了。


    司蘅这才放下心来。


    耳边的呼吸让她混乱的大脑开始逐渐恢复思考能力,她停下手边的动作,开始回想方才与闻芯的对话。


    那个司蘅与闻芯结契应该是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因为她熟知结契的步骤,可是以她的认知,更过分的事是什么?


    除了摸那里外还做过什么?


    她们是不是也会抱在一起,司蘅是不是也会摸闻芯那里。


    闻芯是不是也会在她面前害羞到脸红。


    思绪一旦飞远便一发不可收拾。


    一想到那个司蘅会将闻芯压在身下做那种事,她眼底骤然窜起一簇暗火,如同毒蔓缠绕。


    “闻芯,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司蘅怔愣的神色退去,此时眉目紧蹙,优美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闻芯:“?”


    闻芯:“什么 ?”


    俩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凝固,闻芯脸上的潮红也散了去。


    她不明白司蘅的想法怎么跳转得如此快速。


    “谁欺负我了?”她忍不住问道。


    “那个我。”


    “什么?”


    她感受到司蘅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她急忙否定道:“没有,她没有欺负我。”闻芯直起身子看着她的眼睛。


    司蘅显然不信,自己在闻芯身边时,连靠近都是极为克制的,若不是那个人逼迫,闻芯怎会答应结契。


    “闻芯,你不用委屈自己,你告诉我,我替你杀了她。”


    在司蘅的了解中,分身杀死本体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只要闻芯应下,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本体吞噬。


    松开闻芯的那只手越握越紧。


    闻芯知道这个司蘅一向说一不二,她有些着急,“我,我没有委屈自己,你不要做傻事。”


    她们俩本就是同一人,若是谁也容不下谁,那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


    闻芯不愿看到她们俩这样,于是俯身亲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司蘅,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的,你不会让我受委屈,不论是你还是另一个你。”


    司蘅拽紧的拳头松开了点,“真的吗?”


    “千真万确。”


    闻芯说着,便在对方略微失焦的目光中吻上那冰凉的唇。


    司蘅彻底傻眼。


    闻芯接吻没什么技巧,和司蘅也没有机会练习,此前都是对方在主导,如今换做自己,还是较为生涩。


    闻芯不顾对方僵硬的身体,一手扶上对方的耳边捧起她的下颌加深这个吻。


    灵巧的舌尖敲开司蘅的牙齿往深处探去,新奇的体验让闻芯忘了自己手臂还酸涩着,她只想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想要和对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司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接受,她闭上眼睛手臂无意识地揽上闻芯的腰。


    对于司蘅来说,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喉中的干渴在闻芯吻上来时才得以缓解。


    随即,便是想要得更多,她开始回应闻芯,俩人都滞了一瞬。


    司蘅觉得丹田处愈发燥热,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在俩人纠缠了片刻后,司蘅突然觉得不满足。


    她握住闻芯的肩膀一个翻身将闻芯压在身下,在对方迷离的眼神中再度吻了上去。


    “司蘅,等等,我好热。”


    闻芯推了推,她感受到身体的温度,于是匆忙结束这一吻。


    她记得之前都没有那么快感受到。


    闻芯扭了扭身体,那感觉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司蘅的兴致被打断,她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闻芯嘴角流出的津液。


    眸中欲瑟正浓,她显然意犹未尽。


    “闻芯。”司蘅声音沙哑着,“还可以吗?”


    她还想继续探索这种未知。


    闻芯扭动着身体,她害怕司蘅发现,因此不动声色拉开了一点距离。


    “司蘅,我…”闻芯不会拒绝,她也不想拒绝,但是,罢了,发现就发现了吧,反正她们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了,这样的感觉很正常。


    闻芯安慰自己。


    得到闻芯的首肯,司蘅便开始放肆起来。


    夜幕降临,闻芯累得睡了过去。


    期间好似被司蘅抱着去了温池里。


    身体的疲惫让她睁眼都困难,便靠在司蘅身上任由她清洗。


    闻芯醒过来时,外面已天光大亮,刺眼的阳光从幔帐照进来,她揉了揉眼睛。


    司蘅还在睡,俩人的衣裳都不知去了哪里,此时俩人正相拥在一起。


    闻芯小心地抬头看着司蘅的睡颜,心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一想到昨晚的事,又忍不住红了脸,虽说还没到最后一步,但这都把闻芯累得够呛。


    司蘅对于这方面,一开始也和自己一样生涩,可是到最后不知是发现了什么规律,竟越来越熟练起来,让闻芯难以招架。


    出神间,司蘅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直勾勾地看着闻芯的小脑袋。


    “闻芯?”


    “嗯?”


    闻芯闻言抬头,朝睡眼朦胧的司蘅对上眼,她笑了笑,抱得更紧了些。


    可是对方却突然将她压倒一旁,语气急切道:“她碰你了?”


    这?闻芯知道本体出来了。


    司蘅看着闻芯身上暧昧的红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司蘅,你冷静一点!”


    闻芯还没反应过来,司蘅便俯身咬上颈侧那处红痕。


    “唔……”


    第28章 打工第二十八天(修改完毕,放心食用)^^……


    水月阁内, 闻芯睡在内室的软塌上,小白则是安静的躺在她身侧。


    今日魔界没有下雨,外头阳光正盛, 暖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整个屋里都热乎乎的。


    但此时楼下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司蘅正坐在桌边假寐, 她一手支着额头,一手在腿边轻点,微微蹙起的眉头预示着她现在的情绪有些许烦躁。


    无焱恭敬地候在不远处, 他手里的拿着的正是那日从浮月体内飞出来的诡异白光。


    司蘅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因此才犯愁。


    “尊主,接下来该如何?” 无焱想问该如何处置手中这个东西。


    司蘅睁开眼,指尖虚空一握,茶盏出现在手中。


    她抿了一口,说道:“你去一趟九重天与天帝说明此事, 让他留意可疑的人。”


    “遵命。”无焱身影消失在原地。


    司蘅揉了揉眉心, 外头大好的阳光都不能驱散心中的阴霾 , 她叹了口气,那道白光出现在掌心。


    那日是分身在场, 她心系闻芯的安危定然不会留意这种东西。


    这是仙界上古禁术, 能放大人们心中的执念, 哪怕是再渺小的想法亦能无限放大, 而后受施术者所控制。


    既然能接触到这类术法的神仙,职位断然不低。


    “司蘅?”


    闻芯打着哈欠走下来,怀中还抱着没睡醒的小白。


    “醒了?过来。”


    司蘅脸上的阴霾在看到闻芯的那一刻散去, 一手挥袖将白光收起来。


    她唇角勾着,心情颇为愉悦。


    闻芯揉了揉眼睛,她将小白放在桌上, 而后拉着司蘅走到软塌上继续躺着。


    窝在熟悉的怀抱里,闻芯的困意再次袭来。


    “怎地又困了?”


    司蘅抚着对方单薄的脊背,脸上尽是宠溺。


    闻芯真想白她一眼,但还是忍住,索性没好气地说:“你还有脸问。”


    这话落在司蘅耳朵里,倒又是另外一番韵味,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笑出了声。


    闻芯的睡意被她司蘅笑没了,她抬起头,拿着丝毫没有攻击性的杏眼瞪着对方。


    自上次司蘅清醒过来后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就愣是折腾了好几天,还逼着她把那个司蘅做过什么都说了遍,而后司蘅又照着做了一遍,闻芯脖子上的红痕现在还没消。


    闻芯不知道她们俩狠起来连自己的醋都吃。


    她们俩是爽了,受伤的只有闻芯。


    “ 哼,你笑什么?”闻芯收回视线,又埋了进去。


    感受到脸上的那处柔软,闻芯使坏似的用力蹭了蹭。


    她的本意是想让司蘅疼一疼,但她蹭着蹭着,对方却突然没了声音。


    以为司蘅生气的闻芯抬起小脑袋悄悄观察对方的神情。


    谁曾想司蘅的眸中越发深邃,静静地看着闻芯,如同一只在看猎物的野兽。


    闻芯暗道不好,“不,不可以!”


    闻芯推着她将要沉下来的身体,小脸瞥到一侧,紧张地咬住下唇。


    气氛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司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边,让闻芯忍不住想起那晚。


    那时闻芯脑子跟浆糊似的,她中途睁眼,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正抬起头的司蘅,目光与之交汇。


    她一眼便看见司蘅嘴角带着的可疑银丝,闻芯羞得红了脸,她只得咬住自己的指尖,一手抓住司蘅的乌发。


    想得越多,画面便越发清晰,闻芯呼吸急促起来,但她仍旧推着司蘅。


    大腿那处摩得还疼着呢,绝对不能再继续。


    司蘅当然知道,因此也只是轻轻靠在闻芯身上,并没有过分的举动。


    此前因那人而失控险些伤到闻芯,司蘅自有分寸。


    “好了,你睡吧,我不吵你。”


    司蘅将人抱紧了些,让闻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看到司蘅是真的没有想法后,闻芯这才放心。


    但是睡意早就被她抛之脑后,她忍不住疑惑,方才下来时司蘅的冷脸。


    “你们刚才是在讨论浮月的事吗?”


    闻芯这几天都在与司蘅荒唐,根本没时间细想浮月的事。


    司蘅闻言脸上的笑意逐步退去,她本不想让闻芯过于担忧,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对了,之前浮月跟我说有人想要杀我,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是谁。”


    闻芯不知道这件事对司蘅调查此事有没有帮助。


    但司蘅在听到这话时,脸色顿时沉下来,握在自己腰侧的手臂徒然收紧。


    闻芯皱了皱眉头,司蘅才回过神来。


    “弄疼你了?抱歉,闻芯。”司蘅想要掀开对方的衣裙查看,却被对方拦下。


    闻芯抱着她的手臂,犹豫了一会,说道:“司蘅,你不必自责,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


    司蘅已经给了她最好的保护,怪就怪在她自己太弱,根本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司蘅握紧拳头,思绪回到闻芯说的话上。


    闻芯的性格与人结仇这种事不太可能,她听闻此前闻芯与重华的女儿有过摩擦,甚至那仙子还被重妄贬下凡间历劫去了。


    若是重华因此报复闻芯也不无可能,司蘅陷入沉思。


    “闻芯,我们去一趟九重天。”


    司蘅沉默后说道,她得与重妄确认一些事宜。


    “真的?”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闻芯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回到九重天,此前沈龄给她的桃树她有拜托无霜浇水的,自己也有经常去看望。


    若是回到九重天,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还能见到二喜她们。


    对于九重天,闻芯觉得就像是自己的第二个家一样。


    当初来到魔界,闻芯就没想过有一天会回到九重天,因此和二喜沈龄的道别格外认真。


    司蘅抚了抚闻芯的乌发,瞧着这闪烁的亮眼,竟有一瞬的恍惚。


    自己是否对于闻芯的事不够上心,都怪魔界事务繁忙,看闻芯的样子,分明是非常想念九重天的。


    “嗯,等你睡醒便动身。”


    司蘅想,等忙完这段时日,她一定要好好陪陪闻芯。


    可谁曾想,闻芯蹭的一声起来,“我不困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司蘅笑出了声,“不着急。”


    最后司蘅拗不过闻芯,只好抱着她闪身离开。


    从魔界到九重天这么些距离,对于司蘅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闻芯还未反应过来,俩人就已经站在南天门外。


    不知为何,此前去往魔界时也是从南天门去的,闻芯自己还能理解,司蘅与天帝的关系居然还用走这里。


    闻芯的猜想被司蘅接下来的话证实。


    进入九重天就算是天帝来了都得走南天门,据说这是远古时期留下来的禁制。


    闻芯不是很懂。


    俩人很快来到凌霄殿外,闻芯跟着司蘅走进大殿内,重妄看样子早已等候多时。


    他正坐在高位上,看到司蘅俩人进来,便放下折子,施法来到俩人面前。


    重妄依旧是那副面带随和笑容的模样, “来了,走,去玉宸宫。”


    “嗯。”


    司蘅牵着闻芯,回身给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重妄看着俩人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才多久没见,这还是上次说“她还是个孩子”的司蘅吗?


    重妄目露揶揄。


    但现在显然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动身带着俩人前往玉宸宫。


    玉宸宫并不远,几人几息的功夫便坐在宫里的玉卓上。


    桌上的茶杯被一股无形的灵力托起倒了三杯茶。


    闻芯心生感慨,这九重天就是不一样。


    思忖间,重妄率先开口,“你让无焱带的话我很早之前就有在留意了。”


    重妄面色有些许凝重,其实很久之前他便察觉到禁地的封印有些许松动。


    三界禁术均封印在七重天的一处秘境中,距离上次加固结界已过去十万年 ,那时前天帝与几位帝君合力将封印加固到若非与天帝匹敌的实力一般都无法靠近七重天。


    因此此前结界松动时他便亲自前去调查了一番,但结果却是结界完好无损,也并无人靠近的迹象。


    重妄便以为是自己多心,那时又恰逢天河夜宴,忙得重妄团团转,结界的事他便让下属留意,直至今日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但司蘅带来的话让他的更为确定结界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而这个人只能是与前天帝亲近的几位帝君。


    司蘅将那诡异白光置于桌上,重妄果然眉目一拧,眼前的东西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几人沉默,这时仙娥进来通报,重妄听完便挥手让她退下。


    不一会儿,宫内又只剩下他们几人。


    “何事?”司蘅问。


    “重华失踪了。”重妄面色沉重,此前碍于证据不足,他无法判重华的罪名。


    而焉若偷盗禁书他亦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重妄的人也一直在盯着重华宫那边,在手下察觉到不对劲时,重华宫早已空无一人。


    “他许在凡间。”司蘅开口。


    重妄则是认同她的观点,这时候躲在凡间却确实最为安全,且焉若也在凡间历劫。


    而他们不知道重华到底偷了多少禁术,若是有可以越过天道的限制在凡间使用术法的禁术呢。


    司蘅的话让在场的人面色都黑下来。


    闻芯紧紧拽着司蘅的手臂,她其实也隐约猜到了一点,就是一直自欺欺人罢了,她早该想到的。


    现如今还有一枚碎片在凡间,若是前往,必会遇到危险。


    她看向司蘅,眼底满是担忧。


    “别怕。”司蘅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一直沉默的重妄看着俩人,语气沉沉道:“此去凡间,或有危险。”


    作者有话说:别再锁我了


    第29章 打工第二十九天 争吵


    “那便本座一人前往, 你照顾好闻芯。”


    云烟袅袅的玉宸宫内,在司蘅说出这句话后变得格外安静。


    重妄沉默,他难得的没有说话, 而闻芯与司蘅交握那只手猝然收紧。


    凡间对于她的影响可有可无, 可是对于司蘅来说却是致命的压制,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该如何?


    更何况还有强敌环伺,闻芯不敢想象, 若是司蘅出了什么意外, 她怎么办。


    “我不同意。”


    闻芯当即拒绝司蘅的提议,挽住司蘅的手也因此脱开,她转过头去不看司蘅。


    重妄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别着急别着急。”


    本来今天也不是讨论这件事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扯到下凡间了, 重妄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司蘅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说完后她便自顾自地起身走到一旁的窗边。


    闻芯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司蘅, 她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 心底涌上一股委屈瞬间红了眼尾。


    与司蘅在一起的这段时日让她几乎都快忘了司蘅是一统魔界的尊主, 而那些给予在她身上的温柔都只是因为她是闻芯。


    魔君向来说一不二, 她决定的事, 又岂能轻易改变。


    闻芯回过头去看了眼司蘅,小手又拽紧自己的衣袖,显得有些无措。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


    眼看着周围气氛愈发沉闷,重妄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开了口。


    “既如此, 那便不找了?你们俩这样永远绑在一起?”


    他的语气显然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但也确实该想想,如今凡间危险不宜前往,那为何就不能这样绑个千年万年的呢。


    虽说是个玩笑话,但司蘅却一口回绝。


    她今日上九重天其实是为了确认重华是否对闻芯构成威胁而来,想着若是重华心怀不轨那便杀了。


    对于那枚在凡间的业火碎片她早就想好对策,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孤身前往,这样便不会让闻芯陷入危险当中。


    而在此之前,她要将闻芯安置在重妄身边,也必须要将九重天的威胁铲除,这样她才能安心。


    为何要回绝重妄的提议,因为她堵不起。


    “如今已有一枚业火碎片融合,若是迟迟不融合其他碎片,恐怕……”


    司蘅看了一眼闻芯,眸中的意味不可言说,她绝对不愿面对那样的结局。


    而闻芯的想法却与她截然不同,若是没有外界的因素干扰,这样与司蘅绑一辈子也没关系,但是她深知自己身体里的这个代码并不完整。


    若是不找到完整的代码,司蘅的诅咒就没有办法解除,她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重妄的提议闻芯不敢苟同,虽说出发点不同,但这次她和司蘅站在一条线上。


    俩人坚决的态度倒是显得是重妄的不是了,他干脆闭嘴,不再参与俩人之间的事。


    “你们自己决定吧,吾还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重妄说完便灰溜溜地逃离现场,在离开前,她看见司蘅手腕处的月牙印记,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又很快被掩盖起来。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化作一道白光离开了。


    玉宸宫内顿时安静下来,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许微妙。


    闻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想到司蘅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她就觉得心慌慌的。


    可若是自己也跟着去,毫无修为的她只会成为司蘅的累赘。


    闻芯不想拖累司蘅,也不想司蘅承受着诅咒的疼痛面对危险,而且在凡间司蘅没有修为压制诅咒,会不会比之前疼上数倍。


    想得越多,闻芯更是慌乱,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空荡的玉宸宫传来几声低沉的抽泣,司蘅忽地乱了阵脚。


    她本想好若是此事闻芯反对,那她便态度强硬一点,可如今却因为闻芯一滴泪让她动摇了。


    看着那坐在桌边的娇小背影,司蘅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紧一样难受,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不敢上前去,因此逼着自己看向窗外,夜晚的九重天繁星璀璨,可她却无心欣赏。


    闻芯哭了一会后,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渍,感受到司蘅的无动于衷,她虽然生气,但她知道司蘅这样也是迫不得已。


    她理解司蘅,但不认同她的做法。


    累赘就累赘,大不了一起死!


    反正她不想再和司蘅分开,一秒都不行。


    闻芯破罐子破摔,蹭的一下站起身。


    “你当真要一个人去?”


    司蘅被闻芯的举动吓了一跳,沉沉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是闻芯发出的,她顿感不妙,心底的慌得更甚。


    “嗯,九重天较魔界安全,闻芯……”


    司蘅还未说完,眼前的闻芯忽然转过身来,用哭得泛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是不愿屈服的倔强。


    司蘅顿住,心疼得更为厉害。


    “闻芯……”


    司蘅走过去想要拉住对方的手,可衣袖却与她失之交臂。


    这是闻芯第一次拒绝她的触碰,她喉中哽噎,手臂蹲在半空。


    “你是不是怕我拖累你所以不肯带上我。”闻芯非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她明知道司蘅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但她还是想说。


    “你是不是怕我被抓走还要费劲心思来救我所以不肯带上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废人?”


    闻芯以前不理解那些情侣吵架为什么会歇斯底里,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想要吵架真的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闻芯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并非号啕大哭,而是平静地流着眼泪,与那些伤人的话一起。


    司蘅一味地摇头,清冷的面容都快要维持不住,她想要上前拥住对方,闻芯却侧身后退几步。


    “别碰我!”


    “闻芯,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似所有的情侣吵架都是这样的对话,可若是等着司蘅解释,闻芯就争取不到和她一同下凡间的机会,她心一横。


    “司蘅。”闻芯抬起头看着她,水汪汪的杏眼蓄满了泪水。


    司蘅也同样看着那双眼睛,想要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嘴边。


    “司蘅,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哽咽的声线与红肿的双眼刺痛了司蘅的眼睛,她再也忍不住强硬的将人一把揽入怀中。


    闻芯在她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玉宸宫的仙娥自觉的将空间留给俩人,此时宫内就只剩下她们俩。


    司蘅将脸紧紧贴着闻芯的发顶,双手拥住对方单薄的肩膀。


    她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到情绪失控的闻芯,只能笨拙的抱着她,像哄孩儿一样,紧紧贴着,轻轻拍着。


    “你说你是不是怕我拖累你,你这个渣女!”闻芯的小手锤在她的胸口,她怕真打疼了司蘅,因此说是打不如说是挠痒痒。


    司蘅仍旧不语,只是抱着她。


    闻芯见状,来了一股无名火,她突然挣脱司蘅的手臂,气鼓鼓地看着司蘅,“你为什么不说话?”


    “闻芯,你若是有气便打我吧,但去凡间一事,我意已决。”


    司蘅依旧不为所动,若是此时动摇,那便是将闻芯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她将脸转向一侧,不去看闻芯。


    “好,既如此,那就各自安好吧。”闻芯抬手擦着眼泪,勉强将情绪压下来,“你把我留在九重天,那以后我便不去魔界了,就这样吧。”


    闻芯转身就要往外走,走了几步对方还没有要挽留自己的意思。


    她越想越难受,索性加快脚步,可正要跨过门槛时,闻芯又顿住。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她叹了口气,她认了,终究是舍不得让司蘅受苦。


    “司蘅,我刚才……”


    闻芯想要道歉,自己刚才说的话都是一时气话,可当她转身时,司蘅却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眸中的神色闻芯看不懂。


    只是还未给她反应的时间,司蘅便抱着自己闪身离开玉宸宫。


    闻芯吓了一跳,还未站稳脚跟,便被司蘅压在门扉上。


    俩人发出的声音挺大,但闻芯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司蘅将掌心放在她的后脑,防止她撞伤。


    不知道司蘅把她带到了哪里,闻芯来不及思考,因为此时司蘅眸中幽深,迟钝如闻芯都知道这是她发怒的征兆。


    她的动作不算轻柔,甚至有些粗暴,按在闻芯腰上的手臂紧紧箍着,好似生怕她会逃掉一样。


    “别这样,疼!”闻芯小脸皱着,两只手去扒拉腰上的手臂,可司蘅除了力道放轻了些,手臂却纹丝不动。


    闻芯并不喜欢这样的司蘅,正想着,司蘅却突然俯身靠近,闻芯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触碰,嘴角擦过她的侧脸。


    许是这个动作刺痛了司蘅,对方的身体突然僵住。


    闻芯察觉到自己伤害到了司蘅,内心顿时涌起一股愧疚之意。


    脸上的怒意转为一丝慌乱。


    “我……”闻芯犹豫着想要解释,可司蘅忽地松开了禁锢着自己的手。


    俩人都没有说话,闻芯看着司蘅平日挺直的脊背如今耷拉着,清冷的脸庞尽是被伤到后的落寞。


    “司蘅……”


    闻芯走上前拽住对方的衣袖,司蘅永远不会躲开的伸过来的手。


    内心的愧疚感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司蘅也只是为了她好罢了,为什么自己要用分手来伤她。


    “对不起。”闻芯哽咽道歉,“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去凡间,我不想你一边承受诅咒的疼痛一边还要对付重华。”


    闻芯抽噎几声,泪水糊满了脸颊。


    这时,冰凉的指节替她拭去泪渍,将她再度拥进怀里。


    “我知道。”


    沉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闻芯抱得更紧,好似要融进司蘅体内一般。


    “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我也不想的,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


    “不用道歉闻芯,我知道,我都知道。”


    若非形势所迫,司蘅又怎会想与闻芯分开。


    “那你答应我,让我和你一起去行不行?”闻芯抬头看向沉默的司蘅。


    对方并没有接话,但态度明显松动了些。


    闻芯再次开口:“你,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咬你!”


    说着,一把扯掉了对方的衣服,司蘅今日穿的是交领上衣,因此轻轻一扯便滑落肩头。


    闻芯看准那处粉嫩,低头含了上去。


    第30章 打工第三十天 寻找


    俩人具是一震。


    闻芯从前只摸过, 但从未亲过。


    手的触感与舌尖的触感不同,给闻芯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她活了二十多年,竟不知道自己也有的这个东西口感这么好。


    “闻芯?”


    司蘅压抑的声线在头顶响起, 她像是在极度忍耐着什么, 眸中逐渐转为幽静的深潭。


    天旋地转, 闻芯被带到一旁的榻上,她仍旧没有松开对方,正尽情享用着美食。


    手臂不由地附上司蘅的腰间, 闻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上。


    避免对方捣乱, 她将司蘅修长的手臂举过头顶,但奈何自己的手臂没那么长,她只得先松开口中的美味糕点往上爬了一小段距离,而后成功将司蘅的手腕交叉压在头顶上。


    司蘅与闻芯一起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主动的闻芯,她竟起了别样的心思, 想看看闻芯会怎么做。


    “司蘅……你快答应我。”闻芯的声音没了往日的甜腻, 沙哑得不像话。


    司蘅看着那双逐渐迷离的眼眸, 感受着胸口留下的渍汁,“嗯?”她明知故问。


    闻芯没有再问, 目光落在对方的唇上, 司蘅的唇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 亲起来的感觉像是在吃一块果冻一样。


    不知是不是此时的暧昧氛围作祟, 她突然想看司蘅情动的模样。


    以往都是她在下面,司蘅也只是一味的取悦她,难道司蘅自己就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吗?


    闻芯自是不信的。


    明明那时她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黏渍, 可是每次司蘅弄得时间都格外久,因此最后以闻芯晕过去结尾。


    累成那样,闻芯也没能有机会在上面。


    今日, 她定然不负所望。


    闻芯想着,俯身逐渐靠近司蘅,嫩唇贴了上去。


    俩人触碰到一起时,闻芯像发了疯一样汲取司蘅口中的甘甜,毫无章法可言,她好似在沙漠中行走旅人遇到了独属于她一人的绿洲。


    闻芯小腿缠上司蘅,正想要分开对方,却发现身下的双腿不知何时变成了蛇尾。


    漆黑的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幽幽亮光,闻芯的鞋子早不知道踢哪里去了,此时细滑的肌肤正与鳞片相贴,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回神。


    “你的腿怎么……”


    闻芯话还没说完,蛇尾便缠了上来。


    她能感受到鳞片划过皮肤时带来的异样感,若是换做以往,她应该是惧怕的,


    但如今这是司蘅的尾巴,是司蘅她就不害怕。


    因此在蛇尾缠上时,她竟觉得有些刺激。


    司蘅不会是想这样跟她继续吧,不过这样也不是不可以,那她是不是没机会了?


    闻芯想,主要是她找不到蛇的…在哪里。


    想到这一点,闻芯是彻底顿住原处。


    司蘅看着怔愣的闻芯,笑出了声。


    “闻芯不继续吗?”


    司蘅的语气落在闻芯耳朵里像是在挑衅一般,她看了眼尾巴又看了眼司蘅扬起的嘴角。


    闻芯突然反应过来,司蘅是故意的。


    “你!”


    愠怒爬上小脸,对着司蘅这张绝美的脸蛋,又怒不起来。


    “你快变回去!”闻芯只得撒娇道。


    “变什么?”


    司蘅还在装傻充愣,但她其实并不是故意变成这样的,蛇的腿本身就非常敏敢。


    此前与闻芯每次亲密接触时都是她处于主导地位,如今闻芯在上边自会出现这种情况,怪在她并未提前告知闻芯。


    看着身下衣衫不整的美人,闻芯头一次觉得觉得自己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


    而司蘅看着闻芯绞尽脑汁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便大发慈悲地告诉闻芯该如何做。


    司蘅的声音亦是低沉得厉害,陪闻芯闹了这么久,体内的热潮正叫嚣着想要找个宣泄口。


    温热的呼吸划过闻芯的耳尖,挠得她心痒难耐。


    在听完司蘅的话后,闻芯脸红得如同一只煮熟的虾米。


    这,这这怎么找。


    司蘅说在一枚鳞片下便是,可身上的鳞片这么多。


    闻芯的疑惑写在脸上,司蘅挑了挑眉,“找到了便许你一同前往凡间。”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其实司蘅早在将闻芯带回此处时便做好决定了,闻芯的眼泪让她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伤害闻芯的,那就都杀了便是。


    契约可以将闻芯的伤系数转移到她身上,这样闻芯在凡间便有了一丝保障。


    司蘅思考的这会,闻芯已经自顾自地寻找了起来,她放开了司蘅的手臂,在她身上爬上爬下。


    身上鳞片成千上万,闻芯想要找到谈何容易。


    但司蘅说过,那枚会较其他的鳞片大一些。


    闻芯找得格外认真,甚至连司蘅什么时候坐起来了都不知道。


    “找到了吗?”司蘅慵懒地爬靠在枕头上,一只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望着她,蛇尾还时不时晃动一下。


    “马上了,别催我。”


    闻芯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这样得司蘅太犯规了,她得先找到那处才能继续干别的事,她也要像司蘅亲她那样亲到司蘅窒息。


    “不着急,慢慢找。”司蘅说道。


    闻芯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着急,方才被撩起的火苗在翻找鳞片的过程中悄然熄灭。


    胜负欲让闻芯充满了斗志。


    但一炷香后闻芯便想要放弃了,明明自己觉得是的地方都不是,翻开鳞片下面都是司蘅柔软的肉肉。


    “我找不到。”闻芯沮丧着脸,方才的斗志仅存了一炷香。


    司蘅直起身子,“再仔细找找。”她的暗示非常明显,目光只看向某处。


    闻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处确实与其他地方不同,上一瞬还沮丧的小脸下一瞬便笑开了花。


    她精准的扶上那处鳞片,确实较周围的鳞片不一样。


    闻芯在接触到司蘅的肌肤时,明显感觉到身下的蛇尾发出一阵微颤。


    “我找到了。”闻芯投机取巧,立马问道:“那我能一起去了吗?”


    “嗯,可以。”司蘅欣慰地笑了笑,而后又正色道:“但是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再说什么各自安好之类的话。”


    “好,我知道了。”闻芯抿了抿嘴唇,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千不该万不该拿分手去吵架。


    不过她又继续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不要自己去扛,我虽然不能帮到你什么,但是在你身边至少可以减少疼痛。”


    “好,我答应闻芯。”


    这件事司蘅也欠缺考虑,她只一味的顾着闻芯的安危,却忽略了闻芯的感受,错就错在没有与闻芯提前商议便自做决定。


    司蘅将闻芯搂紧怀里,感受着怀里柔软。


    闻芯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以前她不能理解那些情侣为什么吵个架就能结束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感情,现在,她感同身受。


    其实在争吵的过程中,我们是被情绪支配的傀儡,很容易就会说出一些话语伤害到伴侣,因此愿意沟通才是最重要的。


    俩人就此破冰,此前那点子不愉快都被抛之脑后。


    闻芯当务之急是继续接下来的事情,可是司蘅却握住她想要继续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回身下,主导权重新回到司蘅身上。


    “你,你不是说让我来。”


    闻芯扭动着身体想要起来,可是司蘅的力气比她大得多,若不是司蘅故意放水,她根本没有那个机会重整旗鼓。


    “我来教闻芯如何?”余音未落,蛇尾便缠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写完了,打游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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