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语气带着些蛊惑:“自然, 孤什么都答应你。”
姜映月下意识开口想要说,放我走。
可她转念一想,这可不行, 乔家的事还没解决,而她现在如愿能让萧容为她所用。
按理来说,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她只需要配合一下殿下,时不时让他亲两口, 至于日后成亲一事。
殿下这样的人, 说不准什么时候突然就不喜欢她了, 而她还有两年的时间。
想明白了这些,姜映月终于没那么担心了。
她试探性问道:“殿下, 那你答应我,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要、要弑君这种话了。”
她边说着, 边拉了拉萧容的衣角,又继续道:“还有,我不喜欢杀人,还有见到血, 日后你也不许随随便便杀人。”
见萧容眼神中并未流露出不悦,姜映月越来越大胆, 她絮絮叨叨又说道:“还有不许吓我,你知道的, 我身为姜家的小姐,身份尊贵, 殿下应该让着我才是,不能欺负我。”
萧容唇角一勾,看着姜映月渐渐没那么害怕, 他同意道:“孤都可以答应你。”
随后,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可是月娘,孤脾气不好,若是没人给孤出气,孤心里不痛快。”
姜映月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他这是什么意思,她让他不要出去杀人,他就要欺负她?
她扫了一眼萧容精壮有力的腰身,以及有力的手指,还有他说的出气?殿下不会是想打她吧?
萧容自然没有错过姜映月的眼神,他差点气笑出声。
于是他黑着脸上前一步揽住了姜映月的腰,语气暧昧道:“让孤听话可以,可月娘也要给孤一些好处才是。”
姜映月与他之前也亲近过一两次,一见他这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在萧容的注视下,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抬起脚尖,慢吞吞的将唇角向萧容靠去。
萧容配合的低下头,在她的吻落下前,先一步擒住了她的唇。
与之前的吻都不同的是,他再也不需要按捺自己想要掠夺的思绪,动作粗鲁的探入她的口中,去捉那试图躲藏的舌尖。
那带着馨甜气息的吻勾的他不断深入,他的手控制不住的缆柱她的腰身,将她往怀中带,两人紧紧贴在一处。
姜映月脚一软,被吃的呜咽出声,却挣脱不开,只能被抱着吻的更深。
萧容吻的很沉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的娇小身躯上,他以往从不知自己居然有一日会这样沉迷情爱,更不知有一日他也会像现在这样沉迷在最简单的唇齿相触,并且想要索取更多。
而姜映月思绪却被拉远,她还记得自己现在在自家府院,而院子里不时会有些做工的丫鬟和下人经过。
她睁大双眼,有些害怕的观察着四周,生怕撞见府上的下人,不成想,姜映月突然对上一道瘦长的身影。
姜映月倏地眼眸睁大,错愕的与对方对上眼眸。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居然会撞见这一幕,他那张温和平静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慌乱,继而他迅速攥紧手中的书册转身离开。
那人正是今早她回府时撞见的人,苏亦安。
她的走神被萧容察觉到,萧容不轻不重的在她唇角上轻轻咬了下,姜映月立即回过神,她挣扎着躲过了他又追过来的唇角。
在萧容不悦的目光中,姜映月张口解释道:“若是让人撞见了,会传到阿爹阿娘口中的,殿下,您一定也不想让别人看到吧。”
她心虚的搂上了萧容的脖子,却在他的眼睛中读出了他心中所想,他不怕。
她叹了口气,低垂下眼受伤道:“殿下方才还说着听我的话,可连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满足我。”
她边说边唉声叹气。
萧容终于不再逼迫,他抱着姜映月,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处,由于他比她要高上许多,他只能弯着腰抱紧她。
姜映月却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萧容现在也愿意听她的话,虽说只是偶尔。
之后她又想起苏亦安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算了,他应该也不是会将此事乱说出去的人。
她现在还是有些怕萧容的,虽说她听阿爹说了,那孟家满门都不是什么好的,经常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可她心中就是很害怕,万一哪天萧容一个不高兴,会不会也把他们姜家上上下下杀个安静。
可很快,姜映月就否定了这个猜想,他们姜家从未做出什么害人之事,就说最大的错事,也就是她想利用萧容的权势让乔家回京,可殿下也是知道此事的。
姜映月还是有些心虚,正想着如何再哄哄殿下,没想到,萧容却是站直身子,他精致的眉眼在日光下晃出惊心的美貌。
他突然冲着姜映月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月娘,若是你的母亲从来不曾爱你,你在她眼中永远是她最厌恶之人,你会怎么做?”
姜映月不明所以,却仍是顺着萧容的话仔细想了想,光是想想阿娘不爱她的场景,她心口都一阵阵发痛,她苦着脸道:“若当真如此,我就当她从未生过我,我也不要爱她了。”
萧容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发:“回去吧。”
姜映月一愣,有些不敢置信,随即她点点头,快步向着自己的院子而去,走了几步,姜映月回头一看,萧容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太和殿内,萧容迈步缓缓进入殿内,他一一扫过殿内装饰的物品,与他幼时母妃在时的装饰别无二致,他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
原公公领着他向着后殿走去,他语气和蔼,带着恭敬:“殿下,陛下此刻正在睡着,晌午时,收到宫外传来的消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他隐晦提醒着陛下已经知道了他私自去姜府提亲一事。
萧容点点头,并不在意。
原公公却很是担忧,他脚步微顿,寻了谈话的空档,转过头又悄悄补充了句:“殿下,近日陛下派人去宫外接回来了一个姑娘,老奴瞧着有些面熟,似乎是京城中哪家的小姐。”
萧容眉心微动,收起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他又问了句:“确定?”
原公公点点头。
这京城中能让原公公觉得面熟的姑娘,其父亲在官场中必定身居高位,联想到之前姜映月哭哭啼啼求到他面前的那件事。
萧容抬起眼帘,道:“先盯着。”
原公公点头应和。
两人此刻也走到了内殿,原公公拉开帏帘,雾蒙蒙的声音隔着不远的距离从殿内响起。
原公公立即笑着道:“陛下,您醒了,太子殿下求见。”
殿内许久没有传来声响,萧容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过了许久,帏帘被拉开,原公公一脸凝重道:“殿下,陛下有情。”
萧容迈步走了进去,闻到那殿中传来的年老之人身上传来的腐朽的味道,他轻轻皱起了眉。
坐在床榻上的荣昌帝突然出声道:“太子前来,所为何事啊?”
他语气里的生分,俨然没有父子间的亲近,有的只有戒备与提防。
萧容垂下眉眼,漫不经心道:“父皇,儿臣前来请罪。”
“儿臣心悦姜家的三小姐,之前父皇说过,若是姜家三小姐亲口同意应下婚事……”
萧容不提还好,一提荣昌帝怒上心来,他抖着嘴唇,怒喝道:“别叫朕父皇!”
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当时他想着此事定会成为萧容的污点,毕竟姜家招的是赘婿,而他上赶着贴上去,定会被百姓传出这个太子,是个沉迷女色的混账东西。
可谁想到,他派出去散布流言的人,不知何时被另一波人散出去的流言给压了一头。
现下京城中到处都在传这太子愿意此生只娶姜家小姐一人,原本沉迷女色的流言,全都不攻自破。
而他先前准许两人的婚事,也被传的满京城到处都是。
他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哪里甘心放手将姜家手中的权势拱手送给让他一直忌惮之人??
想着想着,荣昌帝感觉胸口涌上一股血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原公公脸色大变,他小心翼翼的搀扶起荣昌帝,冲着内殿的太监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太医。”
荣昌帝闭了闭眼,他此生最大的错,就是一开始错信了他这个年幼的皇子,一步步将他培育成人,又在他年少时,分出去了些朝廷各地的事宜去磨练他。
而萧容也不负所望,将大大小小的事物处理的十分妥当,更在大同赢得了好名声。
此后,他虽说察觉了一些不对,可前几年边境蛮夷来犯,萧容又自请去边疆。
他原本想着,此次战事凶险,若是吃了败仗,萧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好名声一夜间也会烟消云散。
而他也能挫挫他的锐气。
谁料边境路途遥远,他皇帝的手也伸不了那么远,而萧容一走便是两年。
期间萧容用兵如神,战无不胜,太子的名声一时间竟是盖过了他这个皇帝,更加让人心惊的是,前些年他派萧容处理各地政务的官员,不知何时对他这个皇帝不再衷心。
这是所有皇帝都不能容忍的,可悲的是他意识到的太晚了。
等他回过神时,虽说他收回了兵符,可兵权其实早就落在了太子手里,而他的后宫,竟然一个皇子也不剩,留下的只有长公主和萧容。
这两年,朝堂上其余人不清楚真相,可他心里早就清楚,这太子若是真的想弑父夺位,并不难。
想到这,荣昌帝脸色黑沉,眼睛翻白,竟有死相。
原公公吓得慌了神,他小声道:“殿下,不可啊。”
萧容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他淡淡道:“父皇,我找到了母妃。”
第62章 夺妻之恨
大殿内, 瞬间陷入寂静。
原公公的身子渐渐颤抖起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站在床榻不远处的萧容。
荣昌帝倏地睁大眼眸,面容上流露出光彩, 他捂着胸口,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焦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萧容却并未再开口,只是那双眼眸中流露出的情绪,间接告诉了他们两人, 他们并未听错。
荣昌帝猛地坐直了身子, “云雾、云雾她还活着?她在哪里?”
萧容勾起唇角, 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
荣昌帝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测,他哆哆嗦嗦问道:“她、她怎么了?”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父皇, 难道你没发觉吗?”
“你说什么?”他声音不由得加重,随即,他摇了摇头,他想起那年他亲自安葬了云雾的尸骨, 云雾怎么可能会活着呢?
萧容静静地看着床榻上不断摇头,不敢接受事实的人, 他继续道:“她与外人联合假死逃生,骗过了你, 之后又生下了另一个孩子。”
“父皇,您还不知道吧, 那个孩子正是您叫回京城的萧玠,您仔细看看,我与他长得可否相像?”
荣昌帝听着他的话,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萧容的脸上,是了,萧容长得像他的母亲,而萧玠,与萧容眉眼间确实很相像,起初他只以为是巧合,对萧玠还多了些怜爱,只因他长得与他那亡妻有些相似。
他一时间感觉天旋地转,脑子嗡嗡响的厉害,连身后抱着他的原公公在说些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萧容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他阴翳的目光紧紧盯着荣昌帝,心中觉得痛快极了。
荣昌帝万万想不到,他叫回京城的,居然是他最爱的女人和外人生的孩子,她给他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而他居然毫无察觉。
想到这,萧容不由得笑出了声,萧玠胆敢在月娘生辰宴上做出这等事,他怎么会轻易饶了他?
萧容低垂着眉眼,继续道:“父皇,两日后,我会将母后送回宫中。”
将荣昌帝抱在怀中的原公公忍不住浑身发冷,太子带回来这么一个消息,他难道不清楚先皇后和萧世子会有什么下场吗?可他还是说了。
太子怕是早就知道先皇后还活着,也知道萧玠的身份,却看着荣昌帝蒙在鼓里。
而他选择此时告诉他这件事,一是为了他和姜家三小姐的亲事,二怕是知道了萧玠在背后的动作,有荣昌帝的意思。
而荣昌帝毫不知情为深爱女人生下的私生子做打算,此刻知道真相怕是要气晕过去。
果不其然,荣昌帝一个喘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萧容却恭敬的行了一礼,面带笑意退了下去。
身边呼呼啦啦窜过一个又一个提着药箱的御医,萧容心中一片麻木。
姜彦第二日便收到了荣昌帝生了病,停了早朝的消息。
他心中有些不安,又去了姜映莲的屋子,看了会可爱的孙女,这才去寻了姜映月。
姜映月没什么精神,她想起昨日萧容说的话,头一次仔细斟酌了下话语,问道:“阿爹,陛下是什么样的人?”
她心中有些不安,担心萧容哪天真的杀了当今皇帝。
姜彦听到姜映月这话,沉下脸道:“这是你该问的吗?”
姜映月看了姜彦一眼,心中也不似从前那样怕他。
说句大不敬的,殿下如今可宝贝她呢,阿爹才不敢像以前那样揍她。
她继续装模作样开口道:“阿爹,我日后便是太子妃了,你若还欺负我,我就告诉殿下。”
“嘿,你这小子……”姜彦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他难得在姜映月面前勾起唇角。
不过他随后便想到,月娘以后是太子妃,若他还是事事把她当成孩子,日后说不定被欺负了也不知道。
他琢磨了下,语焉不详道:“陛下在位期间,未出什么差错。”
“有无丰功伟绩?”
姜彦瞪了她一眼,姜映月懂了,便是没有了。
“那雪儿姐姐家?”
姜彦叹口气,这次倒是没有隐瞒,将几月前发生的事一一道来:“你阿爹也不知晓这其中发生了何事,只知道陛下突然下罪于乔家,将乔家满门关了起来,阿爹与乔家关系亲近,自然去探查这中间出了什么事,可你乔伯伯不肯说,只告诉我不要插手。”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乔家人他脸上的悲凉,他从中看出了些东西,心中也不由得多想了些。
他们姜家只与乔家交好,最近几年,乔家和姜家势大,可他们两家对陛下是忠心耿耿啊。
姜彦心中有些悲凉,当今陛下政绩平平,虽无丰功伟绩,但也没什么差错,唯一让他们不安的,就是疑心病太重,或许乔家人最后猜出了些什么东西,才坚持不让他插手。
姜映月看着姜彦陷入了沉思,她抿了抿唇,道:“殿下说是乔家弄丢了陛下的东西。”
姜彦又叹口气,仔细看了会面前的女儿,他早就从姜映昭口中知晓了此事。
想到萧容竟然愿意把这些说给月娘听,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荣昌帝不是个好的,但是萧容更不是个好的啊,他脸皮抽搐了下。
姜映月看他面色古怪,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她。
姜映月浑身鸡皮疙瘩都钻了出来。
突然,姜彦眼神中迸发出一股火热来,对啊,他的月娘胆子小,人又娇气,见不得血,若是萧容愿意听她的话,他再好好教导姜映月,说不定就能让萧容那古怪的性子扭转回来。
姜映月轻咳一声,被这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绿萝的声音,“大人,小姐,裴公子来了。”
姜映月一怔,率先站起身向着外间走去,裴表哥之前被派去了平城做事,听说那边催得急,都来不及见最后一面就连夜出发了。
此时已是几月未见,姜映月之前虽说因为阿爹阿娘想让她嫁给裴表哥而不开心,可两人也是一同长大有些情谊的。
她几步走到外间,隔着不远的距离,姜映月看见院门前站着一个清瘦高大的男子。
姜彦跟在姜映月身后而出,他也是满脸笑意。
姜映月快步窜了出去,走到人前,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虚虚抱进了怀中。
姜映月心中顿感怪异,她还来不及推拒,那人就松开了手。
几月不见,裴云初又晒黑了些,与几月前的裴云初相差有些大,仿佛一下子从青涩少年长成了男子。
他此刻眼眶有些红,眉眼间也带着些疲惫,却仍是开口问道:“月娘,你、你与太子殿下定下了婚事?”
昨夜他还在离京城几十里外的地方和众人一同往京城赶,收到来信,他马不停蹄的连夜跑死了三匹马才赶回京城。
他不明白,明明他只是出去了几个月,怎么一回来,他的月娘就定了婚事?
他自小就知道,月娘是他以后的妻子,尽管月娘长大后,对他生分了许多,可他知道,那也是月娘懂了男女之防才会如此。
他万万没想到,他的月娘,怎么会另嫁他人?
姜映月还来不及寒暄,就被这几声质问给堵了回去。
姜彦伸手拉过姜映月,将她拽到了身后,他看着裴云初道:“序礼,是姜家对不住你,可事情已成定局,你也莫要有执念了。”
裴云初摇摇头,他看向姜映月,势必要问出一个答案:“月娘,是太子逼你的是吗?你对他毫无情意,是他用太子的身份逼迫你的对吗?”
“住口!!”姜彦率先开口道。
“你在胡说什么?”姜彦不敢确定这周围是否有太子的人,若是传到太子耳中,日后裴云初还要不要在朝堂做事?
裴云初却不听,他汲汲营营多年,知道姜映月喜欢温柔的郎君,便装模作样收起对她快要藏不住的占有欲,只愿月娘最后能看到他的好嫁给他,最后却被旁人率先一步抢占了去。
这让他如何甘心??
一定是了,定是那个贱人利用自身的美貌去勾引她,让月娘落入了他的陷阱。
他收起唇边的笑意,劝解道:“月娘,皮囊终究会老去,仅仅是皮囊的喜欢太过肤浅,你我相识多年知根知底,你怎知他最后不会落成貌寝之辈?”
“序礼!!你给我闭嘴。”姜彦额上青筋暴起,见他越说越过分,第一次顾不得内阁首辅的体面,上前竟是要捂住他的嘴。
姜映月已经被这一幕吓傻了,她心中的裴表哥从来都是温和好脾气的郎君,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这样口不择言之人。
她见他情绪越来越激动,连忙柔声道:“裴表哥,你、你冷静些。”
姜彦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这常年练武的裴云初。
裴云初盯着姜映月缓缓流下泪来,姜彦与姜映月愣在了原地,姜映月心中也生出一丝难过来。
她虽说后来不喜欢裴表哥,可她也是把他当哥哥的,她安抚道:“裴表哥,你莫要再说了,我已经与殿下定下了亲事。”
她这话,让姜彦不由得皱起了眉,他这女儿,说也不说清楚些,若是传到殿下耳中,太子定要误以为月娘认同了裴云初的话。
他一时头疼不已,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让他安心。
裴云初听了姜映月这话,突然笑出声,他笑的弯了腰,状态如同疯癫。
笑的姜彦以为他出了问题,他松开手连忙问道:“序礼,序礼,你没事吧?”
裴云初却是面色古怪的看着姜映月,仿佛在通过她看她身后之人,他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疯疯癫癫道:“可笑啊可笑,这世间万物漂亮的男人千千万万,你又怎知她此生此世只会爱你一人,不会被旁人吸引去目光。”——
作者有话说:净说些戳男主心窝子的话
第63章 诱问
这话不到夜里就传到了萧容的耳中, 里奴毕恭毕敬的将他在姜映月那处听到的话,一字不拉说给了萧容。
说到裴云初那一番话时,里奴讲的绘声绘色, 将当时姜映月的茫然和裴云初的愤恨演的惟妙惟肖。
说罢,他看到萧容的脸色快能滴出墨来, 才意识到自己最近在殿下面前似乎太过于放肆,他连忙住了嘴,低着头半跪在萧容面前。
许久后, 他才听到萧容阴沉着声音又问道:“他当真这么说?”
里奴吞了口唾沫, 在萧容迫人的目光中, 重重点了点头。
“呵。”萧容讥笑出声,手指在木桌上敲打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知道裴云初最后那番话是说给他听的, 也知道裴云初说的是实话。
是了,从他刚认识姜映月开始, 他就知道月娘是什么样的人,一开始愿意靠近他,无非就是为了乔家以及贪图他的美色罢了,他压下心中的不悦。
而裴云初说的月娘是被逼迫与他定下婚事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与月娘两情相悦,若非如此, 月娘怎会答应与他的婚事。
只不过他裴云初算什么东西,还敢在他面前宣示主权, 要知道,就算他们两人认识许久, 可如今,他才是姜映月明面上的未婚夫。
他站起身,迈步向卧房走去, 走了几步,却又脚步一转,消失在了夜色中。
姜映月方才进入睡梦中,就被人掐着脸给闹醒了。
她满脸愤恨的睁开眼睛,却在对上萧容那双眸子时,软了下来。
萧容轻哼出声,看来她也知道心虚。
他捏着那触感良好的嫩肉,粗糙的手指重重碾过。
姜映月呼痛出声,她心中恼怒却不敢躲避,于是用那双水润的眸子盯着他。
此时已是夜半,姜映月房中只在纱帐外燃着两根烛火。
床榻上的光有些昏暗,但萧容仍能瞧见她眼眸中含着不满与怒火,熠熠生辉似乎能灼烧人。
他原本坐在床榻边缘的身子靠近,支起的一只腿随意放着,他将脸埋进姜映月的脖间,温热的皮肤与她身上不知名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姜映月身上特有的味道,他有些着迷的一寸寸嗅过她身上的香味。
感受到姜映月此刻就在他身边,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情,他心中的不安稍定。
姜映月侧过头,狐疑地看向他的侧脸,这人大半夜不就寝,跑来发什么疯。
察觉到他在她身上的味道,姜映月脸颊有些烧红,她伸出手放在他胸前推拒,却没有推动半分。
他喷出的气息不断落在她身上,姜映月有些气恼的抗拒出声:“殿下,你做什么?”
甫一出口,姜映月就被自己语气中的软意给吓到了。
她哪里想过自己居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她向后瑟缩着,却被萧容揽在怀中动弹不得。
他的气息落在了她耳边,她听到他重重的喘息声,以及戏谑声:“月娘,声音这么好听,再多叫几句给孤听听。”
姜映月听出了他话中的调笑,她更加恼怒,若不是殿下莫名其妙大半夜过来抱着她像狗一样闻来闻去,她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都怪殿下。
她绷着脸,愤恨的锤了一把他的胸口,可惜她力气不大,这动作压根没显出她的凶狠,反而像小猫亮了亮自己被修剪过的指甲,丝毫没有攻击力就罢了,看的人更想亲近了。
于是她被捏着脸颊,擒住了小嘴,姜映月心中尖叫,呜咽出声,这个坏人,为了不让她说话,居然这样堵上她的嘴。
她努力挣扎,势必要从口中骂两句坏人,可身上那人却不依不饶。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悄然上了床榻,此刻正将她压在身下,勾着舌尖细细嘬吻着。
姜映月原本挣扎的动作不似方才那般用力,这段时日萧容经常二话不说就要与她吻到一处。
她虽然不喜欢那样凶狠的亲吻方式,可次数多了,倒也没有之前那般抵抗。
她下意识的回应了起来,弹入的舌尖一顿,更加凶猛的含咬,姜映月被吻的软了身子。
那勾在男子颈后的白嫩胳膊不住往下掉。
舌尖来回勾缠,萧容感觉她口中似乎含了蜜饯,让他总是吃不够想着一吃再吃。
他用力吮吸着,希望榨出更多的蜜。液。
过长的接吻让姜映月感觉窒息,她下意识后退却被压在后脑的大手牢牢锁住,身后又是硬实的床板,让她退无可退。
这次比以往更加过分,窒息感涌上心头,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才被允许呼吸。
姜映月憋红了脸,大口大口喘着气,脑子还没有恢复清明,就又被吻住。
嘴唇被扯进口中不断含咬,姜映月被逼的睁开了眼睛,却对上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眸,姜映月失神的盯着那双眼睛。
他轻轻退开,紧贴着她的唇角,一字一句问道:“月娘,容颜终会老去,月娘还会喜欢其他人吗?”
他眼眸深处藏着带着阴鸷,状似不经意问道,可他却紧紧注视着姜映月脸上的每一刻的表情变化。
“殿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姜映月还在小口小口喘着气,她脸上带着迷茫,不自觉被诱哄出了真实的想法。
就算早已知晓答案,可这话从姜映月口中说出,还是让他觉得浑身难受。
身上的身躯骤然僵住,姜映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她瞬间想到白日裴表哥说的话,所以殿下这是觉得她日后会爱上其他人。
她有些心虚,她没想过和殿下还有以后。
萧容静静打量着她的一双眸子,生的极好,可总是看向不该看的东西,他细密的吻又落在那明亮的眼眸上。
他喃喃道:“月娘,你若是看不到,孤也会心疼的,所以不要逼孤做别的事情。”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面上,她随口应和着,压根没注意到身上之人在说些什么话。
细密的吻渐渐靠下,姜映月有些慌乱的想要拉拢衣裳,却被轻而易举扣着双手举到头顶。
她下意识挺起了身子,却正好方便了那人。
现下两人婚事已定,可他总是心中难安,今日裴云初的话如同利刃。捅。进他的胸口。
他迫切希望两人更加亲密些,于是他不再犹豫,毫不客气张口含住。
尖锐的刺激瞬间传至全身,姜映月张口呜咽出声,身子拱起,反而更便宜了那人。
她不断摇头,却制止不了。
她的身体似乎记得这莫名的感受,促使她下意识更加贴近。
萧容勾起唇角,动作不紧不慢的享用起送到嘴边的甜美。
细白嫩滑的皮肉让他控制不住留下一个个殷红的印子。
他的吻渐渐靠下,起初还有些犹豫,却在第一次看到那美景后,忍不住凑上前。
姜映月垂下眼,看着那俊美无比的脸庞埋了进去,她忍不住哭出声,他怎么这样。
她抬起脚想要蹬踹,也被压着动弹不得,她承受不住过多的刺激,眼泪流的更多了,打湿了睫毛。
不过片刻,便蹬着腿尖叫出声。
许久后,他慢慢抬起沾着湿意的脸,又凑上去与她亲吻。
姜映月没有反抗,此时她的眼前仿佛炸开一束束烟花,炸得她脑袋糊涂,已然不知身在何处,只能任由面前之人动作。
“月娘,想与你更亲密些。”他一一舔去她的泪水,贴着她的耳朵慢慢说着。
姜映月从这话中察觉到了危险,她哭诉着将手放在对方身上,有些嫌弃的努力拒绝:“还不亲密吗?”
“远远不够。”
她摇头拒绝,哭的是真的伤心了,什么叫远远不够,这还不够吗?她都要被他吞的一干二净了,还要怎么亲密,她压根不敢想。
萧容用锋利的牙齿细细啃咬着白嫩的皮肉,一点点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
“月娘,孤想为你打造一个全天下最漂亮的屋子,你住在里面,会开心吗?”
姜映月见他岔开了话题,连忙努力想象着那栋房子,既然殿下都说是最漂亮的屋子了,她当然会喜欢,于是她如同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
萧容抱着她,很满意的笑了,他眼神中闪烁着愉悦:“既如此,孤会尽快做的,到时候孤只让月娘一个人住。”这样,月娘就再也不用看向其他人了,因为日后她看到的只有他一个。
他抱着姜映月一个转身,让她趴在他的身上。
他眨着眼睛,委屈道:“月娘,你舒服了,可是孤好难受。”
姜映月很少见他向她求助,还露出这样的表情,一时间,姜映月顿时有种美人向英雄求救的错觉,于是她从萧容胸前抬头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萧容笑弯了眼眸,姜映月也跟着笑。
他拉过她的手腕,摩挲着她细嫩的手指,又低头和她吻在了一处。
唇齿间交缠的亲吻声逐渐加重,他拉着姜映月的手缓缓向下。
倏地,姜映月碰到了一处不同于他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肉,滚烫,有力。
她好奇的低下头想要查看,却只能看到衣襟下不断蠕动的手指。
还不等她再问,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喘息声。
低沉悦耳的声音重重喘息着,他脸上的表情很脆弱,似乎她掌握住了他的命脉。
她感觉她身体也出现了异样。
她不由得绞紧了双腿,想要压下那异样,却轻而易举的被人查看了去。
萧容不由得想起方才看到的美景,他喉结上下蠕动着,情。动口渴的更加厉害。
嫩白的手指被带着滑动,姜映月好奇的想要拉开衣襟细细查看,却被人又吻住了小嘴。
第64章 下落
她的思绪全然已经被手中的事物吸引, 她触碰着那事物,好奇的攥紧了手指。
身下的男人反应很是强烈,他移开唇, 骤然蜷缩起身子,在她耳边重重的喘。
灼热滚烫的气息钻入耳道, 痒的她想要避开,却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她剧烈喘息着,唇上异常红肿湿润, 眼睛却明亮惑人, 她想她知道怎么掌控他了, 这个坏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将自己的命脉亲自送到她手上。
她不再抗拒, 手中却加重了力气。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观察他的表情。
原本游刃有余的人, 此刻却喘的厉害,他迷乱的睁着眼睛,虚无的盯着头顶的床幔,眼睫被泪水打湿成一簇簇, 连带着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俨然一幅美人图, 看的姜映月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一个表情。
她圆润的指甲不小心刮过, 他浑身剧烈颤抖,反应越加强烈, 她起身趴在紧实的腰腹间,趁他失神动作麻利的剥开。
瞬间,丑陋狰狞到恐怖的事物弹出, 闯进她的眼中,距离太近差点打到她的脸,姜映月手指一松,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这么漂亮的身体,居然会长这么丑的东西,她顿时嫌弃的抽回手,不肯再碰。
而隐忍到极致的男人怎么会轻易放过。
姜映月被拉了回去,她口中慌不择言,实在不想再碰,她低低呜咽道:“殿下,太丑了我我我不要碰。”
萧容的手一顿,又一把将她翻过身,背对着将她拉进了怀中。
姜映月刚松口气,就被滚烫的触感烫的小声尖叫出声。
身后之人重重喘息,那潮、湿、的地方让他额间青筋直跳,他从来不知此事竟是这样好的滋味。
想到那样丑陋的东西此刻亲密无间的触碰着她,她挣扎的向床榻内滚去,却被身后之人拉着腰身,臀上重重挨了一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内室中,姜映月痛的小声吸气,双腿下意识收缩。
却又挨了一掌,耳中传来暧昧的低喃声:“月娘,放松些。”
她哆哆嗦嗦的小声咬着指尖流着泪,这个坏东西,又打她。
她被迫承受着施加给她的一切。
突然她心中一紧,那丑东西带着不容拒绝的狠戾往某处用力,姜映月再也压抑不住惊恐,又哭又喘道:“不行,殿下,我们还没成亲,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哭的实在是可怜,眼角不断落着泪,在姜映月快要绝望之际,才听到那声好。
她顿时不再抵抗,任由身后那人将她拉入深渊。
许久后,床榻上弥漫出一股难言的味道,姜映月浑身酸痛,腿间更是痛的厉害,眼睛困顿的睁不开。
可身上的黏腻让她无法安心睡下,萧容起身将她抱起,低声道:“睡吧,孤帮你。”
姜映月一个激灵,顿时不困了,他怎么帮她?想到他那可怕的精力,姜映月直起腰,小声嘟囔道:“殿下,我自己来,你快些回去吧,不能让我阿爹阿娘发现。”
她才不要萧容帮她,他现在不止是坏东西,还是个禽兽,一点都不知羞耻,竟然还想偷偷看她身子。
看到姜映月戒备的眼神,萧容心中也不似之前那样焦灼,他现在心情甚好。
萧容懒洋洋抬手,帮她系上掉落的肩带,顺着她身上的斑斑红痕,他靠近她又亲了亲她半垂下的眼睛,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中。
姜映月以为他又要闹她,伸手推拒着,却听头顶萧容叮嘱道:“月娘,离裴云初远点。”
姜映月一怔,联想起今晚萧容的古怪,所以殿下这是不高兴裴表哥最后说的话吧?
她抬头盯着萧容问道:“你不喜欢裴表哥嘛?”
萧容轻叱出声,“月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世间除了你,孤还会喜欢谁?”
姜映月“哦”了声,“可裴表哥是我表哥。”她的声音在萧容的目光中越来越低。
见说不过他,姜映月索性不理,她将头埋在他胸前,把玩着萧容漂亮的手指,一时感觉十分安定。
“还有一事,乔雁雪的事,有线索了。”
“她在哪里?”姜映月也不玩了,她全身紧绷着,心中七上八下的。
“在宫中。”
“宫里?”姜映月神色恍惚,怎么会在宫里呢?雪儿姐姐失踪的地方,少说离此处也有上千里的路程。
信中所说,雪儿姐姐失踪了五天,而这信拿到手中,最快也要十天。
十五天,一个人能这么快赶回京城吗?
她翕动了下嘴唇,苦着脸问道:“确定吗?”
萧容点头,也是巧了,他进宫一趟,就从原公公那里听说宫里新进了个女子。
他当时就觉得蹊跷,按理来说,这宫里进了人,不会特意和他说,果然,他派了人去查,才发现这中间有些古怪。
荣昌帝把人关在了宫里,连伺候那女子的宫人都没见过那女子的面容。
再查下去,才知道这人竟是失踪的乔雁雪。
这可有意思多了,乔家整府都出了事,而流放途中,乔家大小姐居然失踪了,还出现在了后宫中。
“你想如何?”他将脑袋放在姜映月的肩膀处,与她紧紧贴在一处。
姜映月从前不知,萧容居然这么黏人,她没有反抗,试探性说道:“能将她带出宫吗?”
萧容手中抓起她落在身后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嗯了一声。
姜映月大喜,不管中间乔雁雪受了多少磨难,现下她能将她救出来,就是一件好事,到时候她在庄外置办一处院子,将雪儿姐姐接出来,这样她们就能团聚了。
“若她同意,最多后日。”
“她自然会同意的。”姜映月毫不客气接道。既然能逃脱那牢笼,雪儿姐姐想必也很想出宫与她团聚的吧。
话已至此,尽管萧容很想不管不顾留在她的院子里,可姜映月再三哀求,萧容还是冷着脸起身离开了。
姜映月呼出一口气,她已经没了力气折腾,只想快点沐浴洗掉身上的味道。
她闭着眼睛唤道:“绿萝,准备些热水。”
门外丫鬟没有多问,往浴室抬了些水,她动作麻利,姜映月有些狐疑的睁开眼,见是一个脸生的丫鬟。
她有些错愕问道:“绿萝呢?”
那丫鬟放下水,走上前低头行礼道:“奴婢唤作香奴,是殿下派来伺候小姐的,日后就由奴婢保护小姐的安全。”
“你会武功?”姜映月好奇问道。
“不输里奴。”她脸上快速划过一抹骄傲。
姜映月点点头,没有多问。
次日姜映月睡醒,浑身酸痛不已,腿间更是痛的她想哭。
她颤颤巍巍查看了下痛处,果不其然已经磨破了皮,姜映月愤恨不已,都怪殿下,一点都不收着力度,都将她腿磨破了。
香奴听到动静,手脚麻利的推门进了屋,身后绿萝连忙跟上,她面色复杂的看了眼走在前方的香奴,一股强烈的危机袭上心头。
香奴面不改色的搀扶起姜映月,一句话都未曾多问,动作熟练的帮她梳洗,并用胭脂遮去露在衣领外的红痕。
这方面香奴就比绿萝懂事多了,若是绿萝肯定要问个不停。
姜映月心虚的从镜中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绿萝,绿萝正臭着脸,看着抢了她的活的香奴。
香奴置若罔闻,在姜映月面前小声说着话:“小姐,宫里传来消息,那位小姐现下不愿出宫。”
姜映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她转身诧异问道:“为何不愿?”
“奴婢不知。”香奴熟练的给她编着辫子。
绿萝凑上前,用身子挤开香奴,也说起了悄悄话,“小姐,裴公子在前厅等着了。”
啊?他又来?这次他又要来说什么话?
姜映月皱着小脸。
第65章 计划
她心绪不宁的看向房门口, 起身的动作有些迟缓,她习惯性的找绿萝寻求帮助:“绿萝,你说, 我要不要见?”
绿萝看了眼站在她面前的香奴,又冲着姜映月摇了摇头。
姜映月看懂了她的意思, 原本她亲近的奴仆只有绿萝和她院子里的几个丫鬟,可现下香奴来了,明面上是保护自己的, 可她定会传消息给萧容。
姜映月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止是香奴带给她的, 更多的是一种被人时刻掌握动向的监控感。
她低头又看了眼身上的衣裳,是萧容派人送来的。
抬头看向铜镜, 她头上戴着的珠宝发饰,盒子里放着的胭脂水粉, 脖颈处的点点红痕,甚至手腕处也落有的痕迹,姜映月一一扫过,发现不知何时, 萧容已经全面渗透入她的生活,已经与她密不可分。
姜映月感受到了强烈的占有欲, 而这种占有欲最近愈发明显,这种明显表现在他愈来愈频繁的想要与她亲近,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昨夜那动静更加放纵, 随心所欲,似乎她已经是逃不脱的掌中之物。
她其实也挺喜欢和殿下亲近的,但是他也太不知节制了些, 还总是强迫她,拉着她摸那丑东西,真的好丑,她连碰都不想碰。
她知道,若是放纵下去,她早晚要没了清白,虽说她的清白已经所剩无几。
姜映月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她顿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逃走的欲望。
两人现下还没有成亲,萧容已经透露出并非常人的掌控欲,成亲后还得了?
她在香奴静静的注视中,轻声道:“绿萝,你和裴表哥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见人。”
“是。”
待绿萝一走,姜映月迅速写了封信,将信递给了香奴,交代让她快些送去,等萧容给了回信再回。
她现在已经想的很明白了,殿下比她聪明,她不懂的事情,直接问殿下最好不过了,总比她一个人瞎琢磨强。
香奴很听话,直接拿了信一声不吭就走了。
绿萝回屋后,姜映月连忙拉着她的手腕,小声问道:“祖母是不是后日便要回江南?”
绿萝算了下日子,点了点头,“听院子里的丫鬟说,就是后日。”
姜映月眼中骤然发出亮意,她满脸兴奋道:“我要去找祖母。”
绿萝一头雾水看着姜映月猛地站起身,蹬蹬蹬向着屋外跑去。
姜老夫人正在姜映莲院子里逗弄着重孙女,姜映月一进屋子,姜老夫人的目光就投了过来,见是姜映月,她笑呵呵道:“月娘,走慢些,这么着急做什么?”
姜映月喘了口气,实在是不能怪她着急,她现在感觉屁股后面都有殿下在追着她,她巴不得赶快跑。
等收到殿下的来信,安置好雪儿姐姐的事后,她就悄无声息的跟着祖母回江南,暂且避避风头,让殿下冷静些,莫要日日那般黏人。
姜映莲这些日子一直在院子里安心养身体,原本消瘦的身子,也长回了些肉。
她和姜老夫人一众人坐在院子里晒着日光,下人们连忙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姜老夫人身旁。
姜映月黏糊糊的贴了上去,“祖母,我舍不得您,想和您一起去江南住几天。”
姜老夫人诧异道:“当真要与我回江南?”
“这是好事啊,唤你院子里的丫鬟收拾收拾你要拿的东西,咱们后日就出发!”
姜映月没料到会这么顺利,想到许久也不曾回过江南,她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兴奋。
姜映莲这些日子虽说在屋子里足不出户,可外面大大小小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她打趣道:“你与殿下才订了亲事,他肯放你走?”
姜映月窝进姜老夫人怀中,撒娇道:“我不管,我就要去。”
姜映莲看她面上快速闪过的一抹害怕,她眸光一闪,让身边伺候的丫鬟下去,又唤奶娘将女儿抱进屋里。
她试探性问道:“月娘,为何着急去江南,殿下对你不好?”
姜映月脸颊有些红,她张口就想说殿下总是抱她亲她对她做一些很害羞的事情,可临出口时,又想起这些事情都是偷偷做的,若是让阿爹知道,说不定阿爹会生气的。
于是她掩下情绪,提高声音道:“阿姊,不能是我舍不得祖母吗?”
姜映莲叹口气,摸索着手中绣着的老虎鞋,“阿姊这是怕你受了委屈,又不肯说。”
姜映月心中有些酸涩,她知道阿姊这是又想到自己的事了,于是安慰道:“阿姊,殿下、殿下对我很好的,真的。”
这句话是真的,殿下虽说时不时会欺负她,但是她想要的、不经意在殿下面前提起过的小玩意,第二日总会出现在她房中。
甚至于雪儿姐姐一事,说了会帮她找人,这才短短几日就有了消息。
姜映莲生产时找的稳婆,也是殿下找派人找的。
萧容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况且,殿下也说了,日后不会滥杀无辜,会约束自己的。
“那阿姊就放心了。”姜映莲点点头。
姜老夫人看着面前两人,她笑眯眯的对姜映莲道:“若不是你刚生了孩子,祖母也定要带上你一同回一趟江南。”
几人又说了会话,姜映月便瞧见院外香奴的身影。
她起身道:“我还有些事,祖母阿姊,我先走了。”
说罢,她急匆匆的向着门外跑去。
姜老夫人看着院外站着个面生的丫鬟,她诧异问道:“之前不曾见过月娘身边有这丫鬟啊。”
姜映莲道:“那丫鬟是殿下身边的,说是武功高强,特意派来护着月娘。”
姜老夫人不知道前几日姜映月在生辰宴上出了事,也就没有多问,她心中更加满意。
姜映月甫一出门,香奴就递给姜映月一封信,姜映月有些心虚的快速将信收到了袖中,她若无其事的赶回自己的院子。
进了屋子,她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信。
信上的字迹纵横肆意,笔锋锋利,丝毫不见内敛温和。
姜映月忿忿咬牙,之前她总是听阿爹说字如其人,果然,一个人不管装的再怎么温和,笔迹还是能透露些东西的。
随即,她抛弃杂念,快速读起来萧容写的短短几字。
“事关乔家被贬一事,越靠近陛下,越容易知道真相。”
姜映月看着这行字,叹了口气,是啊,连她都想知道乔家为何被贬,雪儿姐姐肯定更想知道。
她心中有些难过,荣昌帝比她阿爹都老,也不知她会不会在宫里受苦。
她继续向下看去。
“身上还痛吗?月娘,昨夜是孤太用力了……”
姜映月脸一红,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消失,她快速收回手中捏着的信,做贼心虚的看了几眼不远处的香奴和绿萝两人。
香奴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而绿萝则是一脸茫然的看向姜映月。
她没再继续看下去,只是指派两人帮她收拾些衣物。
看香奴有些不解,姜映月随口编了个借口,特意交代了一句:“我要给殿下一个惊喜,此事你不许告诉殿下,我亲自来说。”
香奴尽管还是有些疑惑,倒也没有反驳,三小姐和殿下之间的事,她还是不要掺合的好。
夜间,绿萝顺手熄了外室的烛火,仅留内室两盏。
姜映月却睁着眼,有些睡不着,她翻来覆去思索着去江南一事,若是殿下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她白日给香奴说的话,只是胡诌的,她压根没打算告诉萧容,谁知道萧容会不会不让她去,所以她打算先斩后奏。
烛火微闪,姜映月心中一动,坐直身子,果然见熟悉的身影出现。
夜间有些凉意,萧容身上披了件氅衣,他随手解下系带,放在屋架上,熟练的走到床榻边,撩起帷帐,看向正一手撑着脑袋,侧躺看向他的人。
她眉如远黛,乌溜溜的眼睛似乎含着春水,乌黑的长发散在胸前,半遮住露出的半片春光,腰肢盈盈一握,塌陷出漂亮的弧度。
他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药,也不多话,伸手将姜映月轻松从床上拎起,顺势脱了靴子上了床榻。
姜映月腰间的被褥掉落,她有些不满的瘪瘪嘴,却没多话,任由萧容将她抱进怀中。
他清冽又干净的气息落在姜映月的眼眸上,姜映月顺势闭眼,揽上他的腰,准备迎接他接下来的吻。
却不想萧容笑出声,姜映月瞬间意识到她被耍了,她愤恨的睁开眼,怒目而视。
萧容勾起唇角道:“原来月娘这么喜欢孤亲你。”
姜映月觉得萧容简直在倒打一耙,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一看到她就要把她抱进怀中,一个劲的亲。
她扭过头,很有骨气的留给萧容一个生气的侧脸。
脖颈处一阵冰冷,姜映月低头看去,就见萧容手中沾着透明黏腻的药膏,正专注的给她抹着药。
她瑟缩着向后退,却被萧容轻轻拍了一下身下的软肉。
姜映月原本坐在他膝上,见他又打她,她恼怒的想要站起身,又被按在腿上,动弹不得。
腰间抵上的事物让姜映月骤然红了脸,想到昨日这东西的凶悍,姜映月不敢再乱动。
他专注的一点点帮她上着药,似乎并未察觉身体上的异样。
姜映月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突然想到,她除了脖颈处,衣物下遮挡的地方更加严重,而最严重的,就是那处使用过度的地方。
她倒吸一口凉气,殿下不会每个角落都要帮她吧?
她越想,脸颊越是烧红。
她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一抬眼就对上那双带着促狭的眼睛。
第66章 出逃
“月娘在想什么?”他那双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幽幽的盯着面前的少女。
他伸手捏上她的脖颈, 轻轻揉捏着,感受着手中的细腻肌肤,看着怀中的少女脸颊上的红晕渐渐弥漫上耳尖。
姜映月转过头不肯看他, 这个坏人,就是故意说一些让人误解的话, 故意让她想太多,想要看她出丑。
他笑出声,没在意姜映月的躲避。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 期身而上, 姜映月转过头, 半靠在床栏上,好奇的看他动作。
只见他跪坐在她腿间, 她心中突然涌上一抹奇异的感受,想到这在外受人跪拜的太子, 现下正跪在她身侧,姜映月呼吸急促了些。
不等她仔细在看,就见他手指滑动,伸出一根手指, 将薄软的小衣勾下。
姜映月半靠在床栏,自然将萧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她感觉身下一凉,意识到衣衫掉落, 她连忙想要躲闪,却被人攥着脚踝, 强制拉开,露出被蹂躏的异常可怜的地方。
姜映月感觉脑袋轰的一声,强烈的羞耻窜上心头, 她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鼻尖微酸,想要哭出声,他、他怎么又这样。
萧容的思绪已经全然被露出的地方吸引,他在昏暗的烛火下寸寸打量着这馥郁芬芳之处,上面的痕迹淡了许多,可还是肿着,能看出之前受到的虐待,他额间青筋跳起,强压住狠狠蹂躏的思绪,伸出手指挖出伤药,仔细涂抹着。
感受到传出的凉意,姜映月倏地僵硬了身子,酥麻之意从那处传向四周,她的脚趾绷起,抵抗那让她崩溃不已的感觉。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想再看,可丢失了视觉后,触感更加敏锐,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处是如何被一点点抚弄,强烈的陌生感觉让她忍不住咬着手指哭出声,她身子扭动想要挣扎。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混合着水液被溅起的声响,啪的一声传到姜映月耳中,与此同时,尖锐的疼痛过后,随之而来的的是剧烈的刺激,姜映月浑身颤抖意识朦胧之际,听到那声带着浓烈欲望的警告:“月娘,不许乱动。”
姜映月意识清醒后,便陷入了巨大的羞耻中,她低垂着眉眼不再说话,她心中总觉得他们这样是不对的,可她无法抵抗。
萧容拢着她的身子,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他看出了姜映月的沉默,低声安抚道:“月娘,你我已经定下了亲事。”
姜映月无声掉了几滴泪,强行转过身子,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半梦半醒间,姜映月感觉又被揽进怀中。
萧容翌日一早就回了太子府,月奴低声道:“殿下,萧皇后已经送回了皇宫。”
萧容轻嗯一声,并未放缓脚步,月奴继续道:“世子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大理寺派人捉拿时,人已经逃走了。”
萧容脚步微顿,面色沉沉道:“可有查到些东西?”
“昨夜城门已经戒严,属下确定,人还未出城。”
“还有一事,姜家老夫人和老爷明日就要赶回江南了。”
萧容对此并无兴趣,他快速回房换了件衣裳,就带着一行人去了世子府。
世子府内,只有寥寥几人正低着头仔细勘查,见萧容的身影,众人连忙行礼。
萧容随意摆了摆手,正好对上姜映昭的目光。
先前跟着姜映昭一起做工的几人,连忙冲着姜映昭挤眉弄眼,这太子按理来说,现在可是他们小姜大人的妹夫,现下两人碰到了一处,谁不想看看热闹。
姜映昭轻咳一声,并未理会四周不时传来的打趣的眼神,他主动向前道:“殿下。”
萧容点点头,并未多说,众人看着两人并无寒暄的意思,倒是停了些心思,纷纷忙起手中的活计。
萧容面无表情问道:“发现什么线索了?”
姜映昭低声道:“人应该是在我们赶过来前一两个时辰离开的,府上银票全被带走,问了府上的下人,他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他们大多数都是世子入京后入府的,与世子接触不多,知道的也不多。”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利落干脆的将调查到的线索告知了萧容。
萧容倒是多看了他一眼,荣昌帝这命令是突然下的,由头是世子在府上养幕僚,公然讨论如何谋夺皇位,人证物证俱在。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看陛下如何处置,谁料陛下一旨令下将萧玠关入大理寺。
更没想到的是,萧玠居然跑了。
萧容讥讽一笑,看来他倒是小瞧了这人,外人看来,只是关入牢中,说不准这陛下念在定国侯唯一独子的情况,最后会放了人。
但是他知道,荣昌帝必定不会放过此人,而萧玠也不知从哪收到的消息提前跑了。
见萧容陷入了沉思,姜映昭回头看了眼同僚,上前一步,站在萧容身侧,隐晦问道:“殿下,世子不会对月娘做什么吧?”
萧容看了他一眼,道:“孤派了人护着她。”
姜映昭点头致谢。
姜映月要跟着姜老夫人回江南一事,姜夫人和姜彦已然知晓,姜彦不好拂了自家母亲的面子,但萧玠昨夜逃走一事,他也是知道的。
他和姜母商讨了下,最终决定瞒着众人,让姜映月跟着姜老夫人回江南。
宫里这两日发生的事,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荣昌帝告病,朝堂上的一应事物全部丢给了太子,似乎有了退位的想法。
之前支持世子的人这两日提心吊胆,没想到这世子这般无能,都不曾在朝堂上掀起什么风浪,就犯了错被打入了大牢,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世子居然还跑了。
时局变动,姜映月回江南躲躲也不是不行。
姜映月没料到事情居然这般顺利,姜彦当即要派人告知萧容此事,却被姜映月拦下。
“我已经告诉殿下了,阿爹你不必再费心了。”她有些心虚,可最近与萧容相处的久了,脸皮也厚了许多,撒谎的功夫也长进了。
姜彦没瞧出来她在撒谎,见她这样说,也摆了摆手,任由姜映月回屋收拾东西。
翌日一早,姜映月早早起了,她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兴奋,看的绿萝也有些激动起来,她手脚麻利的帮姜映月挽着发,又帮她换上了昨日挑好的衣裳。
天还未亮时,就跟着姜老爷和姜老夫人的马车走了。
临行至城门前,外面比一路走过的车道都要热闹许多,姜映月好奇的撩开窗帘,却一眼看到城门口那骑着烈马的人。
是萧容!!
姜映月脸色顿时煞白,没想到萧容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她内心焦躁的迅速拉下窗帘,却听窗外有人嘀咕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城门看管的这么严?”
“听说是在抓逃犯呢,这两日都很严的。”
姜映月顿时心中有了念头,或许萧容并不是来抓自己的,想到绿萝和香奴还在外面,姜映月连忙开口道:“你们两个走累了吧,进来坐会吧。”
刚走了没多远的绿萝和香奴有些疑惑看向马车内,就听姜映月气息不稳催促道:“听到没,你们两个快上来。”
绿萝和香奴随即起身钻进了马车中。
萧容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姜府的马车缓缓靠近城门,随即停下。
姜老爷撩开车帘,就要下马车行礼,萧容摆摆手,面容很是和煦,他道:“姜老大人,您腿脚不便,不必多礼。”
说罢,月奴十分懂事的让众人让开一条路。
姜老爷看他坚持,冲他含笑点头,道:“等您与月娘成亲那日,老臣再来拜见殿下。”
萧容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他阖首示意让行。
与前面两辆较为宽敞的马车不同,姜映月坐的这辆马车混迹在一众马车中,毫不起眼。
越靠近城门,姜映月心跳的愈发厉害,她大气不敢喘,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袖。
香奴与绿萝不同,她要机灵些,她狐疑的看了眼姜映月,张口想要问话。
姜映月探手抓住了香奴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香奴的眼睛紧盯着姜映月,半响,她靠上椅背,闭上了眼睛。
姜映月松了口气,却突然听到马车外传来的声音,近在咫尺,“停车。”
马夫骤然停下马车,姜映月还没坐稳,就朝着前方载去,她闭上双眼,已经接受自己要摔出马车外的事实。
她心中哀叹不已,俗话说出身未捷身先死,她连半步都没迈出去,就要被萧容抓到,说没有不甘是不可能的。
臆想中的摔得狗吃屎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姜映月的后颈衣领被紧紧拎着,面前的车帘近在眼前,差一点她就要摔出马车。
她转过头,只见香奴一手一个还拉着绿萝,绿萝刚要说话,就被姜映月捂上了嘴巴,绿萝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两人。
姜映月心中一喜,幸好有香奴在,她武功高强,留在她身边很合适,如果她只能听她的话就更好了。
姜映月心有余悸的坐回了马车,听着前面的动静。
马车外,萧容一一扫过面前的马车,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中间一辆普通的马车上,那辆马车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无异常。却对他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让他想要过去掀开车帘仔细看看。
他骑着马,缓缓靠近。
姜映月已经听到马蹄声,就停在马车外。
她双手沁出冷汗,死死盯着车帘。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仿若天籁传进姜映月耳中。
“殿下,世子那里有消息了。”月奴的声音响起。
马车外又没了动静。
几息后,她听到萧容道:“走。”
第67章 劫持
姜映月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远。
她轻舒口气, 就对上香奴的视线,香奴双手抱臂,径直看向姜映月。
姜映月悻悻一笑, 她摸了摸鼻子道:“方才我只是不愿暴露,若是让有心人看到, 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她语焉不详,说的话半真半假,让香奴误以为殿下已然知晓, 而她躲着只是因为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香奴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她深深看了眼姜映月, 只关注一件事:“殿下可知晓?”
“知道,殿下肯定知道。”姜映月重重点头加以肯定。
香奴不再多问。
等到彻底离开城门, 姜映月心中放松许多,她看着身后已经快要看不清楚的城门, 这才有种逃出来的实感。
晌午时,离驿站还有几十里,绿萝端来了一份吃食,姜映月坐在矮榻上吃完了, 这马车外面看着普通,可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且都用的上好的材质。
姜映月懒洋洋的窝在榻上,她随意翻看着手中的话本子, 这些话本子都是殿下派人送来的,她闲暇时也看了不少, 与之前看的不同的是,这话本子里的男主都是些脾气古怪,擅于捉弄女主之人, 像萧容那样的。
姜映月轻哼一声,这个坏人,连她看什么样的话本子都要管。
到了夜里,一行人才匆匆赶到驿站,姜映月头上戴着纱笠,脚步轻快的从马车上跳下,姜老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抓着姜映月的胳膊:“月娘,小心些。”
姜老爷笑呵呵的看着两人。
夜间赶路的人不多,他们到驿站时,客栈大堂内只坐了三两个人。
姜映月搀着姜老夫人,向着大堂走去。
其中一人头上戴着斗笠,见有人进来,他低头拉下了斗笠,从怀中拿出了些铜板,放在了沾有油污的桌面上。
他低着头从姜映月身边经过,姜映月看着那人的身形,不知为何有种熟悉感。
那人走到绿萝身侧时,微微偏了下头,快速上了二楼。
姜映月并未察觉,她娇声娇气道:“祖母,您快坐下来歇着。”
身材高大的男子迈向台阶的脚步微顿,他转过头,掩在斗笠下的秀目精准投向发出声音的少女,随即他若无其事的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赶了一天的路,众人皆有些疲惫,匆匆用完了晚膳,姜映月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夜里,熟睡的少女静静躺在床榻上,她毫无防备的安睡着。
房中的烛火微闪,躺在椅上的香奴在黑暗中募得睁开了双眼,她翕动了下鼻尖,瞬间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有迷药!!
她看了眼睡在不远处的绿萝和姜映月两人,知道她们已经中了迷药。
她快速起身看向门外,悄无声息的靠近房门。
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香奴一个用力,率先打开房门,站在门外的黑衣人没料到屋内还有人醒着,他狼狈的弓腰躲开挥向头部的匕首。
他毫不恋战,快速向后倒退几步,闪身从一侧的窗口离开。
月光照耀下,香奴清晰的看到那人腰间挂着的腰牌。
香奴眸光一闪,几步冲向窗口,蹬蹬蹬加重脚步,跟着出了客栈。
姜家的护卫听到了动静,纷纷起身点亮烛火,向着姜映月的屋子赶来。
其中一人率先赶到,他看着大开的房门,快速敲了敲房门,急声问道:“三小姐,您没事吧?”
房屋中一片寂静,他又问了一声,房中还是没有动静。
他表情凝重,不再犹豫,快速进了屋子。
屋中仅有一人沉睡的呼吸声,他寻着那声音,看到了躺在椅上的绿萝,他慌忙走向床榻,一把拉开帷帐,里面却空无一人。
脸上冷汗顿时溢出,他伸手摸向被褥,还是热的!!
他大声道:“三小姐被人带走了,人还未走远,快去找人!!”
客栈顿时乱作一团。
早在外面烛火亮起时,姜毅与姜老夫人就起了,几息间,就听到外面喧闹起来。
姜老夫人心里一咯噔,她打开房门就见一个护卫满头大汗道:“老夫人,三小姐不见了。”
姜毅面目凝重,快速道:“快去找。”
姜老夫人慌不择言道:“这才刚出京城,怎么就不见了呢?”
姜毅当机立断道:“派人回京城告知姜彦。”
香奴追出去不到百米远,立即就掉了头,赶回了客栈,看到客栈灯火通明,她心中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姜映月睡醒时,身在一辆马车上,白色的外袍落在姜映月脸侧,姜映月顺着那衣裳向上看去,就见一张熟悉的侧脸。
那人似乎察觉到她醒了,他转过头,垂眸看着姜映月幽幽道:“月娘,你醒了。”
姜映月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她睡着时,不是还在客栈吗?怎么一转眼就在马车上,身侧还是许久不曾见过的人。
她下意识想要坐起,却发现动弹不得,她心底骤然升起一丝慌乱。
瞳孔中的惊恐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萧玠干哑着嗓音道:“月娘,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模样比上次消瘦许多,光洁的下巴处也长了胡茬,与往日的整洁相差甚远。
他静静的打量着姜映月,目光在她的脸颊上慢慢滑落。
姜映月感觉似乎被阴冷的毒蛇盯着,她瑟缩着身子,想要躲在一旁,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萧玠伸手将姜映月抱在怀中,她身上温热又干净的气息让萧玠将她抱的更紧。
他的眼睛中带着让姜映月看不懂的情绪。
姜映月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除了萧容时常将她抱进怀中,旁的就没有了,此刻她才感觉浑身难受,陌生的气息让她想要挣扎,想要远离。
她转动眼睛,嫣红的唇翕动了下,盯着萧玠。
萧玠轻笑出声,可脸上却无半分笑意,古怪的表情让姜映月心突突跳的厉害。
几滴泪水砸在姜映月手背上,姜映月诧异的看着面前之人。
萧玠看着姜映月,唇角弯的更甚,他漂亮的眼眸中尽是眼泪,许久后,他才看着姜映月道:“月娘,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他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姜映月被这语气中带着的强烈恨意与不甘吓了一跳。
萧玠心中恨的厉害,明明是他先认识的月娘,凭什么,凭什么他萧容就能与月娘定下婚事?
而他现在就如过街老鼠,东躲西藏的。
他这两日想明白了许多事,譬如,他一开始不该来京城,不该听信了陆缮的话,对皇位动了念头。
那个该死的荣昌帝,把他当作什么??
先是用皇位将他诱惑进京城,之后见他没用了,就想将他丢进大牢??
他做错了什么?都是他们的错!!
他恨的牙痒,巴不得生吃了荣昌帝的血肉。
怪不得,他的母亲在生下了萧容后,还要假死出逃,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他的眼中爆发出蚀骨的恨意,姜映月打了个寒战,不敢动作,生怕惹恼了他。
萧玠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他看向姜映月,目光柔和了许多,他轻轻拍了拍姜映月的背,安抚道:“月娘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来京城后,最开心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他嘀嘀咕咕说着情话,神色癫狂。
“月娘,萧容不是好人,他手上沾了很多血,你知不知道?”
“你知道我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吗?都是萧容的错,他要对我赶尽杀绝,这样的人,你难道还要喜欢他吗?”
“我比他好千倍万倍,我比他先认识的你,你为何只爱他,不爱我?”
说着说着,他双手不受控制用力掐向姜映月的手腕,姜映月痛呼出声。
萧玠连忙松手:“是我的错,月娘,我弄疼你了,你莫要生气。”
姜映月低着头,被他这癫狂的模样吓到,她眼角湿润,无声哭着。
“你不知道萧容有多坏,我是他亲弟弟,他却要对我赶尽杀绝,月娘,你不要喜欢他了,他这种人,若是哪天不爱你了,你真的不怕他对你动手吗?”
“他连亲弟弟都不顾,更何况是你与你的家人,月娘,你好好想想。”
他自顾自说着,也不觉得无聊,他拿出干净的手帕,擦掉她的眼泪,又摸了摸她的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姜映月确定,这人疯了,他压根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只想宣泄自己的情绪。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她也被萧玠口中的话吓到。
他说的什么意思,是萧容害的他吗?
她睫毛微颤,又张了张口,示意想要开口说话。
“月娘,你嘴里总是说不出我喜欢的话,还是闭上嘴比较好。”
姜映月感觉这话似乎有些耳熟,萧容似乎也说过,不得不说,有时候萧容和萧玠还挺像的。
京城中,萧容熟悉的翻过墙头,靠近怡园时,却见院子里一片漆黑。
他脚步微顿,意识到了什么,加快脚步快速推开房门。
空荡的屋子没有一人,他闭了闭眼,手中捏着的门框在寂静的夜里吱嘎一声,随即断裂。
屋外下起了大雨,萧容脸色发沉,转过头,阴翳的目光看向主院。
跟在身后的里奴意识到了什么,他浑身发抖,三小姐这是、这是跑了吗?
萧容迈步向着主院的方向走去,月奴撑开一把伞,随即就被打落,萧容一个闪身翻上了屋顶,消失在了夜色中。
月奴与里奴对视一眼,快速跟上。
炸响的雷声惊醒了姜母,她不安的翻了个身。
姜彦睁开眼,习惯性的伸手轻抚她的后背,安抚道:“夫人,莫怕。”
房屋骤然吹进一抹冷风,房门哐当一声被大力推开。
姜彦起身披上衣物,还来不及下床,就见床边走近一道身影。
滴滴答答的水珠顺着来人的衣角落在地上。
闪电划过,犹如恶鬼之人站在帷帐外目光死死盯着两人,姜母吓得尖叫出声。
第68章 带回
姜彦不像姜母那般慌乱, 他一把拉开帷帐,对上了来人的视线。
“殿下?”姜彦于昏暗的房屋中看清楚了来人,他紧绷的身子骤然松懈下来, 重重吐出一口气,问道:“殿下, 您怎么?”
萧容站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姜彦身上。
强烈的不安涌上姜彦心头,他忍不住想要后退半步, 可身后的床沿让他清醒的意识到他的处境。
这在朝堂上经历许多风云的老臣也罕见的吞了口唾沫, 姜母捂着胸口, 大口喘着气。
一时间,房屋内寂静一片。
“姜大人, 孤的月娘呢?”空洞的声音回响在房屋中,那毫无起伏的音调听的人浑身发冷。
姜彦一愣, 随即他诧异开口问道:“月娘没和你说?”
萧容不语,可紧抿的唇暴露出他已然暴露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他少了往日的温和有礼,彻底暴露出本质。
淋湿的衣物紧贴在身上, 可他此刻仿佛感受不到那厚重湿透的衣物,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的月娘跑了。
冲天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那个胆敢逃走的人。
他对她不够好吗?她为什么还要走?是外面的男人太吸引人?还是说,她在他没看到的地方, 又看上了别的男人?
萧容的心如同在烈火上炙烤般,痛的他倏地弯腰干呕,吐出些酸水。
被水粘湿的长发落在眼前, 他伸手擦过眼角,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谁都没他看的明白,月娘对他的爱意少得可怜。
她常常躲避他的亲吻,不愿与他亲近,她害怕他的靠近,对他的恐惧多于爱意,他都看得出。
甚至于,她有目的地靠近他,想要利用他,他从一开始便知道。
他不在意这些,能够被月娘利用是一件好事,他自知并不比萧玠高尚多少,他只是比萧玠多了些权势,多了些俊美。
若不是萧玠给了他可乘之机,他知道的,萧玠定会率先将姜映月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可容貌终究会老去,他的月娘并不安分,外面的新人一年多过一年,他又怎么忍受得了,他的月娘终有一天会爱上他人?
幸好,他还有权势,既然她不乖,不想被温柔对待,那他就顺了她的心意,将她关进府中,永远不再放出去。
只要她日后看不到他人,他相信,月娘会爱上他的。
萧容捂着胸口,慢慢抬起头,看着满脸惊诧的姜彦,以及坐在床榻上的姜母,他慢慢转过身向着屋外走去。
地上落了一地的水泽,还在不断从他身上掉落,宛若从水中爬上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摄人的压迫感。
姜母愣愣地看着人走远,她伸手拽住姜彦的衣裳,“这是,这是怎么了?”
姜彦叹口气,猜出了些原委,无奈道:“怕是月娘没告知殿下,她要跟着去江南。”
姜母还待再说,外间护院在房外低声道:“大人,出事了,三小姐不见了!”
姜母当即起身,她探脚下床,慌乱道:“人怎么会不见了!!”
姜映月昏昏沉沉的睡着,整个人四肢疲软用不上力,几次睁眼,入目都是一片陌生的场景,有时在车厢里,有时在陌生的客房里,有时是白天,有时是黑夜。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带走多少天了,而萧玠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古怪,痴迷中带着的怨恨越来越浓重。
他经常在姜映月醒来时,盯着她看,直到她再度陷入昏睡,她也越来越害怕,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已经绷紧到了顶峰。
姜映月真的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应该更加小心一些才是。
她甚至开始埋怨起自己,不应该这么草率毫无遮掩的上下马车,这才被萧玠发现捉了去。
姜映月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昏暗,她好奇地转动眼珠,却发现仍置身黑暗中,她疑惑的皱起了眉,天黑了吗?怎么这么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撑起身子,鼻尖嗅到一股雨水粘湿泥土的味道。她迟钝地反应过来,外面应该在下着雨。
她张开口,唤道:“世、世子?”
房屋内一片寂静,呼吸可闻,姜映月加重了呼吸,她起身探脚下床,嫩白的脚趾踩在冰冷的地面,冻的她脚趾一缩。
费力探脚找了许久,姜映月踩上了鞋子。
她伸手摸向前方,由于分不清楚方向,只能跌跌撞撞的向着一个方向走着。
“烛火呢?”姜映月喃喃自语。
此刻,她如同丧失了活动能力的幼鸟,本能的去寻找最后所见之人。
“世子,你去哪了?”她声音带着哭腔。
房中仍无一人回应。
幽暗的房屋中,平缓的鼻息声在不远处响起,姜映月心中一喜,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挪动脚步。
忽然,她脚下不知踢到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地向前摔去,就在她以为要狠狠摔一跤时,她扑进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光滑的布料擦过她的脸颊,她双手撑在来人胳膊上,鼻尖微动,想要靠味道来辨认出来人,却发现面前之人身上没有一点味道。
她惊愕地张大嘴巴,无法聚焦的双眼落在来人身上,她哆哆嗦嗦问道:“你是谁?”
面前之人的呼吸声加重了些,却并未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姜映月此刻却突然发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她好像看不见了!
她从床榻走向现在站着的位置,少说也有十几步,按理说不管房屋再大,不管天色多晚,她多多少少也能看到些模糊的人影,可现下,她移开视线看向四周,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吓得哭出声,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她攥紧放在面前胳膊上的手指,哽咽道:“我怎么看不见了?”
面前之人仍未回应,仿佛看不到少女的恐惧与害怕,他始终沉默着,沉默地看着她陷入恐慌。
她哽咽着,翕动着鼻子,腰间一紧,被人抱在怀中。
她直觉来人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乱跳的心终于安定许多,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看遍天下美人,还没活够呢,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
她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萧容生气时,似乎也是这样不愿意说话,她试探性问道:“殿下,是您吗?”
抱着她的人并未停下脚步,也没有给她一丁点反应。
她有些失望,看来来人并不是萧容。
一阵冷风吹过姜映月的脸颊,那人抱着她似乎走出了屋子,她下意识瑟缩着窝进了他的怀中,原本步伐稳健的人,乱了呼吸,停下了脚步。
强烈的,被人注视的感觉让姜映月心中一紧,她莫名觉得这人在生气,她闭了闭眼睛,立即端着身子,远离了抱着她的人。
她能有什么办法,她突然被萧玠绑走,现在眼睛又看不见,不知道又要被谁带走。
她窝囊的哭出声,眼泪止不住的流了满脸,哭的鼻尖泛红。
这可怜可爱的美人却并未引起来人的怜悯,他手下用力,姜映月就晕了过去。
待她睡着,萧容的目光才一寸寸落在她的脸颊,反复临摹多遍,粘稠阴鸷的视线带着狂热,死死盯着这失而复得之人,似乎只要移开视线,怀中之人就会消散。
他浑身散发着摄人的压迫感,压得站在门外的侍卫皆低下脑袋。
香奴轻轻呼出一口气,她脸色苍白,跪在雨中。
萧容唇角勾起一抹病态般的笑,牢牢抱着怀中之人,起身上了马车。
月娘,终于抓到你了。
第69章 囚禁
太子萧容不日大婚一事在京城中掀起了一阵风波, 其中最震惊的便是沈念。
她听说此事后,连续递了好几张帖子给姜府,邀请姜映月出来一见, 可惜一直不曾收到来信。
她又去姜府门前守了几日,也始终不见姜映月的身影。
她坐在马车上, 静静地看着姜府的门匾出神,过了许久,她心灰意冷, 有气无力地冲着自家马夫道:“走吧。”
跟在马车外的丫鬟却突然道:“小姐, 那是姜公子吗?”
沈念眼睛一亮, 她掀开车帘向外看去,正巧见姜映昭从街巷走向姜府。
她急匆匆跳下马车, 动作不见世族小姐的体面,提着裙摆向着姜映昭的方向奔去。
姜映昭听到了急促地脚步声, 疑惑转头看来,见一道葱绿色的身影跑来,他的目光落在沈念脸上,认出了这是自家小妹的好友。
他停在原地, 脸色古怪的看着沈念小口喘着气,脸上带着汗水的停在他的面前。
待好不容易平缓了呼吸, 沈念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她递了好几张帖子给姜映月,而姜映月始终不曾来信, 是否说明了姜映月不愿与她继续成为好友?
她这几天日日琢磨着她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哪里出了问题,可最终的答案是没有, 她们两个并没有争吵,也没有拌嘴,所以姜映月不应该不回她的。
她抿了抿唇, 斟酌着问道:“月娘呢?可是出了什么事,一直不回我的信。”
她最担忧的还是姜映月的安危,可从姜家的反应来看,若是姜映月当真出了什么事,姜府不应该这般平静才对。
姜映昭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月娘无事,她与殿下的婚事订的匆忙,最近几日正被母亲抓着绣喜服。”
沈念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口,这几日的担忧消散许多,她埋怨地嘟囔道:“月娘真是的,就算很忙也应该给我来封信,平白无故让我担心这么久。”
姜映昭拱了拱手,替姜映月道歉:“是月娘的疏忽。”
沈念侧身躲过姜映昭这一礼,姜映昭有官职在身,她可不敢受这一礼。
她挠了挠头道:“那你让月娘给我回一封信来,等她日后成了亲,总不能忘了我这个好友吧。”
姜映昭却没有一口答应,他表情古怪,似乎带着些顾虑。
沈念心中的疑惑顿升,她转身看向一侧,赌气道:“月娘莫不是不愿再与我交往?”
她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姜映昭这次迅速连连摇头,道:“此事我会和月娘说的,沈小姐千万别多想。”
待安抚好了沈念,姜映昭站在姜府门口,目送着沈家的马车缓缓离去。
他转过头,脸上温和的表情迅速消失,面无表情地迈步进了府,身后深红色的石门迅速关合。
他起身向着怡园走去,走到院门时,并未听到往日那热热闹闹的喧闹声,相反,怡园内寂静一片。
他伸手推开院门,看着空荡荡的院落,他又想起前日萧容上门时说的话。
“月娘中了毒,需要好生养着,不若提前订下我们两人的婚事。”
姜彦等人,一方面松了口气,感念萧容救回了姜映月,一方面却有些犹豫,只因不确定月娘的心意。
萧容却淡然开口道:“她所需的药材,只有孤能够找到。”
这话一出,姜彦等人便不再犹豫,若是人没了,何谈心意?
可他们提出想要见一见月娘时,却被萧容那双眼眸流露出的冰冷给骇到。
姜彦与姜母,恍惚间似乎又看到那日雨夜中散发着寂静死气的萧容,他的面容病态般的透出一股执拗,在听到姜彦等人想要接回姜映月时,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在场众人。
那目光异常冰冷,带着淡淡的杀意,他似乎察觉到旁人的觊觎,想要提前杀死与他争夺宝物之人。
在场众人被他这目光看的一激灵,连姜彦都后退半步。
姜彦心中暗叹口气,也不知两人之间的感情哪里出了问题,月娘竟然不告知萧容,私下偷偷跑了,惹得萧容生这么大的气,连平日里的伪装都不屑于维持。
他身为旁人看的清楚,萧容是真的喜爱他的月娘,若非如此,他之前就是被罢了官,也不可能同意两人的婚事。
现下荣昌帝只有萧容一个皇子,最近不时传来些消息,荣昌帝身子日渐衰弱,萧容登基一事,已成定局。
他叹口气,最终道:“殿下答应我,要护着月娘,莫要让她日后受了委屈。”
如此,便是同意了两人五日后的成婚。
一转眼三日已过,姜映昭看着空荡荡的宅院,又伸手合上了院门。
姜映月今日清醒的时辰比往日多了许多,她空洞漂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前方,入目皆是黑暗,她蜷缩起双腿,将自己藏在角落。
目不能视的恐惧几乎快逼垮了她,她整日沉浸在黑暗中,不知身在何处。
每日醒来,姜映月都能感受到身边有人,在察觉到她睡醒后,又将她抱进怀中。
这无形中给了她许多安慰,她越来越期待他的到来,越来越依赖他。
可无论她怎么和那人说话,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渐渐地,意识到抱着她的人不会回应后,她的话越来越少,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
她眨了眨眼睛,在察觉到那人又将她拎到腿上后,她低着头顺从地窝进了那人怀中。
这几日,这人事事亲为,连她的吃食也要亲自喂,之前他还想接手为她换衣沐浴,在她拼死挣扎后,这人才打消了念头。
唇角触碰到汤勺,姜映月紧闭着唇角,她没什么胃口,恹恹地闭上了眼睛。
可那人却伸手捏上了她的唇,强硬的敲开了她的唇角。
姜映月呼痛出声,原本就消瘦的脸颊上流下两行泪,漂亮如琉璃般的眼珠沾染上水泽,衬得那张小脸更加可怜。
下巴处的手指松了些许,炽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颊。
姜映月错愕地愣在原地,他想做什么?
还不等姜映月脑中生起其他念头,凶猛地吻就落了下来。
那吻带着惩罚,强悍地裹挟住她的舌尖,吮地她舌根发麻。
她挣扎的向后退去,可脑后按下的大掌让她退无可退,她从口中艰难发出呜咽声,转瞬就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她从这凶悍的亲吻中,察觉到了一丝熟悉。
她眼泪顿时流的更凶了,她用力挣扎,而将她抱进怀中之人,沉浸在这难得的亲密中,一时没能注意到她挣脱的手臂。
啪地一声声响,惊醒了沉醉在亲吻中的那人,他缓缓抬起头,来不及吞咽的水泽流在两人唇间,牵扯出晶莹的丝线。
他眼睛晦暗地盯着小脸通红,不断喘着气地姜映月,没有说话。
尽管有所猜测,可被陌生人亲吻也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恶心,她伸出袖子狠狠擦过湿润的唇角:“谁让你亲我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当今太子萧容订下的太子妃,若是让他知道,定饶不了你。”她声音拔高,搬出了萧容。
其实她有点怀疑这人是萧容,可他太沉得住气了,这几日,不管怎么试探,他都没什么反应。
她喘着气,空洞的眼眸因恼怒而显得生动,她显然不知自己的表情已然暴露出她的试探。
她强装作镇静,等待着被她打了一巴掌的人接下来的动作,直到唇角又抵上温热的汤勺,姜映月这才知道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她顿了顿,这次她不敢再抗拒,乖巧地吞下唇边的吃食。
直到再也吃不下,她才错开头道:“我吃不下了。”
两人都没有提起方才之事。
桌上传来搁置玉碗的清脆声响,随即,一股散发着浓重苦涩药味的东西送到了姜映月面前。
姜映月紧皱眉头,她强忍着吞下了两口,转头就干呕出声,实在是太苦了,她真的很怀疑这人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不满,趁机报复她。
她小声嘟囔着,“我没病,不需要吃药。”
眼睛上却突然落下温热的手指,姜映月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人细细摸上她的睫毛。
这次她读懂了面前之人的话,他在说,这药可以让她重新看到。
于是,她不再抗拒,又吞了一口浓稠苦涩的汤药。
她刚要说让她歇会再喝,唇上就抵上来不同于汤勺的东西。
甜丝丝的,散发着香味,她心中一喜,张开口,却咬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什。
是饴糖,却被人叼着凑在了她的唇边。
她伸出舌尖,却舔上了那人的唇角。
他没有动作,似乎在等着她的抉择。
喉咙中苦涩的异味让她迫切的想要吃到那块饴糖,于是她张开口,想要速战速决去含咬争抢。
可那块饴糖却被吃进了那人口中,她不得不探出舌尖去品尝。
萧容睁着眼看着靠近他,主动亲吻他的女子,眉眼间黑气骤升。
为了一块饴糖,她便甘愿出卖她的唇舌,吻上陌生男子的唇吗?
他咬牙吞下那块让他发腻的饴糖,看着姜映月不甘的退开。
这次他毫不留情
的又给她灌下了两口汤药,他就不该让大夫加了些甘草来中和汤药的苦涩,就该苦死她算了。
他又含了块饴糖,这次不等他靠近,她主动搂上了他的脖颈,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他的唇。
他眼眸晦暗地看着面前之人,视线一缕缕划过她的躯体,想到后日他就能名正言顺坐上她的夫君,心中那似乎被烈火灼烧的疼痛消失了许多。
他沉下眉眼,专心致志地品尝那探进口中的舌尖,直到口中的饴糖早就在两人的亲吻中消失不见,萧容这才放过她。
第70章 大婚
成婚那日一早, 姜映月早早就被送回了姜府。
姜彦与姜母都等在门外,亲手接过昏睡着的姜映月,姜母强忍着泪水, 没敢在众人面前落泪。
若不是听萧容说了,月娘现下还在昏睡中, 她这幅样子归家,定要引起轩然大波。
太子府派来的管事嬷嬷动作麻利地给姜映月挽好了头发,又仔细填了妆。
她笑眯眯地与姜母道:“太子妃真是长了一幅好模样。”
姜母勉强勾起唇角, 冲着这太子府上的管事嬷嬷笑了笑, 眉眼间并未太多喜悦。
姜母身边的丫鬟给她递了些银两, 那管事嬷嬷倒也没有推拒,顺手收下了。
姜母目光担忧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姜映月, 又伸手拉住她放在被褥中的手指,轻声道:“月娘, 你何时能醒过来?”
床榻上的少女呼吸平缓,眼眸紧闭。
姜母终究还是忍不住背过身擦了擦眼泪,“你这孩子,去了太子府可不要像在家中那般调皮。”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似乎那睡着的人听得见。
管事嬷嬷闭上了唇,她起身站在门外, 留给姜母说话的空间。
姜彦眼眶也有些泛红,他上前一步拉过姜母的胳膊, 轻声道:“好了,莫要耽误了吉时, 等月娘好了,总能见到的。”
姜映昭上前一步,将床榻上的姜映月背起, 缓步向门外走去。
院门外,站着一身红色喜服的萧容,他鲜少穿这样亮眼的衣服,俊美到不似真人的模样,连姜映昭都下意识多看了他几眼。
萧容见姜映昭出来,目光紧紧盯着他背在身后的姜映月身上,似乎生怕一眨眼,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在意的紧紧只有姜映昭背着的姜映月。
见到萧容,几人不由得一怔。
按照习俗,两人此刻还不能见面。
可见他眼中再无旁人,只盯着姜映月,姜彦叹口气,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萧容快步走上前,似乎想要伸手抱过姜映月,却又碍于姜家众人的目光,于是他冰冷地扫了一眼姜映昭落在姜映月腿弯处的手掌。
姜映昭莫名觉得自己的手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来姜府贺礼的人很多,这京城姜家的女儿与太子成了亲,实在是匪夷所思。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荣昌帝竟然默许了此事。
不少心思活络之人,早就看出了些苗头,这荣昌帝估摸着是不愿意再折腾了,日后这太子就是下一任君王了。
而姜家出了个未来皇后,更是水涨船高,巴结的人更多了。
这迎接新娘的轿子直接送到了姜家小女儿的院门前,更彰显了太子对太子妃的宠爱。
姜家前院一时热闹非凡,不少宾客都侯在院中,想要敬太子一杯喜酒,好在这未来的君王面前混个眼熟。
唯有一人手中拿着酒盏坐在桌前猛灌着酒水,他面色憔悴,双眼猩红,见喜轿抬出,他双手一抖,想要站起身,却被身旁的小厮死死拉住。
萧容脸上带着笑意,这笑可要比以往的笑容真切多了,不少大臣纷纷上前恭贺,萧容来者不拒,却只轻抿几口酒水。
这样一来,那独自一个坐在椅上饮酒之人显眼多了,萧容迅速扫了一眼裴云初,冲着他,缓慢地勾起了唇角,眼中挑衅意味浓厚。
裴云初袖中双拳紧握,与他隔着数米远的距离遥遥相望,最后,裴云初率先低下头,任由抬轿子的人从他面前走过。
姜彦走至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头,沉声道:“序礼,莫要意气用事。”
裴云初沉默地点点头。
一路吹吹打打到了太子府,萧容在众人的目光中,掀开车帘,亲自抱了姜映月下了喜轿。
姜家众人自然知晓萧容为何这般做法,可外人只以为是这姜家三女甚得太子喜爱。
萧容亲自抱着姜映月,将她放在了蒲团上,两个丫鬟搀着姜映月拜了堂。
不少人看出这新娘子似乎浑身无力,连拜堂都要人搀扶着,可无一人敢质问。
拜了堂,萧容又抱起姜映月回了卧房。
他掀开那红色盖头,看着怀中之人闭着双眼,熟睡的模样,他心满意足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随后,他一一取下她头上繁重的首饰。
他伸手解开姜映月腰间的系带,露出那晃人眼球的白,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拉上被褥,将她整个人安置在床榻上。
他垂眸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自顾自说道:“月娘,等孤回来。”
甫一清醒,姜映月便察觉到手腕被高高绑在头顶的床沿上,刺眼的烛火照的她眼睛半眯着,她拼命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可眼前仍是一片模糊,仅仅能看到些微光亮。
她下意识挣动手腕,皮肉被摩擦地钝痛让她下意识不敢动弹。
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姜映月转头想要看向身后之人,却被掐着脖子亲了个彻底。
她伸出脚想要踹向那人,却发觉浑身无力。
衣料摩擦皮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想到那人或许在她昏迷时,将她看了个遍,姜映月羞愧难当,努力想要蜷缩起身子。
分开的唇舌间流淌着来不及吞下的晶莹,姜映月感觉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趴伏在她身上之人,动作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享受着送到嘴边的美食。
她浑身战栗,细细喘着气,承受不住那过与强烈的刺激,她哆哆嗦嗦道:“放了我,放、放了我。”
在察觉到那人压根没将她的话放在心里时,姜映月不得已威胁道:“殿下不会放了你的,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她断断续续说着丝毫没有威慑力的话。
全然没有察觉,她这幅可怜的模样,只会放大人心中的摧毁欲与占有欲。
他低头不语,在她终于忍不住,难耐地哭出声时,才低下头奖励她渴望的亲吻。
她眼中的泪水掉得更多。
在她以为一切即将结束后。
姜映月身体一僵,剧烈挣扎起来,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让她害怕,让她恐惧。
身上那人冷着脸,似乎看不见她脸上的恐惧,强硬地继续下去。
“你这个混蛋,这个坏人,我一定绕不了你,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姜映月发誓,这绝对是她说过最恶毒的话,可那人置若罔闻,压根没被这些话影响到半分。
她口中的叫骂声渐渐变了味道,她咬着唇不肯发出声响。
随后,她痛呼出声,下一刻就被赤热的吻堵住。
她身子剧烈颤抖着,极大的危机感让她奋力挣扎着,可却被人牢牢固定在原地。
痛,太痛了,姜映月一动不敢动,生怕牵连到痛处。
可那人没有丝毫怜惜。
她紧皱着眉头,小脸有些微扭曲,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耳边传来熟悉带着压抑与痛苦的闷哼声,姜映月却没了思绪去思索,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哭叫声。
手腕不知何时被人解下,她挣扎着躲闪,额角冒出冷汗。
她脑中一片空白,在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后,姜映月咒骂道:“我恨你,恨死你了。”
那人的动作一顿,阴冷到极致的声音缓慢道:“恨也罢,爱也罢,日后你也只能乖乖待在孤的身边。”
姜映月终于确定,这么多日一直将她困在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萧容。
眼泪从眼角疯狂流出,她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他在惩罚自己,从那日将她救出就开始了,他不管她有多害怕,一直不出声,让她每日猜来猜去沉浸在惶恐中。
他想让她记住,这几日的害怕,让她再也不敢再逃走。
她心中后悔的情绪最多,她后悔不该随意招惹这个疯子,不该贪图他的漂亮皮囊,与他过多接触,更不该信了他之前装的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她双脚踢动,奋力挣扎间不知踢到了萧容哪里,只听他闷哼一声,姜映月身上的桎梏消失,她连忙从床榻上爬起,想要冲着那光亮之处爬去。
爬动了几步,脚腕处就被宽大的手掌攥紧,她臀上接连挨了几个巴掌,被狠狠拽了回去。
这次她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被迫承受着一切。
接连几日的沉默似乎耗尽了萧容的耐心,他开始喋喋不休地在姜映月耳边说着话,“偷偷跑走很好玩吗?被萧玠带走你就一点都不怕吗?”
见她双眼失神地盯着上空,他心中不满,加重了动作,另一只手捏紧了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说!”
他语气带着威胁与阴沉。
姜映月侧过脸不想看他,陌生的感觉让她羞愧不已,她愤恨道:“与你无关。”
他的眼神更加晦暗,他突然笑出声,“月娘,不要让孤做一些你承受不住的事。”
姜映月浑身打了个哆嗦,她想要掩盖下眼眸中难过的情绪,可一张口便是哭腔:“你有本事就罚我好了!”
“你这样的人,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就算你现在把我关进太子府,可是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逃走,我还要与你退亲。”
萧容心中的怒火愈烧愈旺,他看着姜映月微微一笑,赤热的吻落在她指尖,“月娘或许不知,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
屋外的奴婢断断续续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叫骂声和靡靡之音,皆低着头退到了房屋不远处。
这三日来,太子除了叫水以及拿吃食出过门外,其余时辰皆和太子妃待在屋内,而旁人自然不敢过多打扰。
院子里不少丫鬟心中都有了些念头,看来这殿下确实爱重太子妃,连给太子妃沐浴一事,都要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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