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龙傲天成了我的炉鼎GB > 7、第 7 章
    容景珩回头看了一眼,“这恐怕……”


    “你有客人?”荀月雪歪头问道,看见温熔走出来,斜靠在桌子边。


    “不是客人,少宗主嘱咐我时刻跟随景珩左右,住店也不例外,以免有心怀不轨之人刻意接近。”温熔抱着手臂,对她敌意很大。


    荀月雪装无辜,“我只是想和容师弟聊聊天,绝对没有不轨的心思。”


    “他可不是你师弟,少攀关系。”温熔嫌恶地扯起嘴角,就差把她不配写在脸上了,“进来聊吧,我也听听你有什么要说的。”


    荀月雪脸色僵了僵,这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有温熔在旁她根本没有机会给容景珩打上炉鼎印记。


    她咬住嘴里的软肉,杨予白为何如此多事?


    但来都来了,见人就走确实让人起疑,她进了屋子和容景珩相对而坐。


    “说吧。”容景珩戒备地看着她。


    荀月雪当然不能把他的好奇全部解开,她要创造更多的机会,于是反问道:“我为何骂我白眼狼,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容景珩道:“你别管这些,不是你要来和我解释吗?”


    “可你不把对我的看法说清楚,我怎么能解开你的误会呢?”


    容景珩愤愤看着她,“你明知道师尊协助仙帝诛杀魔主,封印魔族受了重伤,本命剑亦有损坏,才会来到云霄宗疗养,是绝对不能再沾染魔气的,不然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可你做了什么?趁平日里可以接近师尊的机会,在师尊本命剑即将恢复完好的时候,用魔气污染了它,差点害师尊修为大跌,就算你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也是断然说不过去的!”


    他说得义愤填膺,猛拍桌子,恨不得上手给荀月雪两拳,“如今仙凡两界不再受魔族侵扰,师尊功不可没,本该受万人敬仰,却遭信任之人暗算,他当初悉心培养你,竟养出来你这样的祸害!”


    荀月雪垂下眼睛,“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容景珩气喘着问。


    荀月雪捏着手指陷入沉思,五年时间对于她来说真的很久,可再想起这件事来仍是记忆犹新。


    她在杨予白身边,算不上名正言顺的弟子,没有拜师仪式,没什么身份,但杨予白对她很好,丹药法器随便取用,内门弟子见了都要礼让她几分,喊她一声小师妹。


    就连如今对她只有讥讽的王长老,看了她也会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叫她“小雪”。


    那时候她整日被巴结与讨好包围着,确实有些看不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以为这些全是凭自己得来的。


    实际上不过是仰仗了杨予白的面子,这些人说到底瞧不起她这个出身乡下又毫无本事的土包子,甚至忮忌她能够拥有比他们更多的东西。


    本命剑被魔气污染的前几日,杨予白的大弟子苏承安来找过她,告诉她,“师尊的本命剑即将修复完成了。”


    她对修炼不开窍,平日里用的都是练习剑,还不知道本命法器对一个人的意义,听了后只觉得高兴,“那很好啊,小叔叔会更厉害吧。”


    “当然。”苏承安面露遗憾,“只是师尊来这里本就是为了修复本命剑,如今修复完成,恐怕他要离开云霄宗了。”


    荀月雪睁大眼睛,“怎么可能,小叔叔是少宗主,将来要成为宗主的,怎么会离开?”


    “你不懂。”苏承安老神在在道,“少宗主只是个尊称,他未来是要当仙帝的,怎么会困在咱们小小宗门,自然要回到仙都。”


    伤心的情绪瞬间席卷她,荀月雪不舍极了,她早就把杨予白当成自己的亲人。


    她人生地不熟的时候,是他带她熟悉,教导她一切,给予她一切。


    苏承安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你是不是不想让少宗主离开?”


    荀月雪重重点头。


    “哎,其实我也不想师尊离开,只是这件事势在必行了,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荀月雪连忙追问。


    “除非他的本命剑又出问题。”苏承安立即摆摆手,“害,我随便说的,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是啊,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没有人会允许的。


    就算有苏承安暗示,荀月雪也不是蠢货,从未动过破坏杨予白本命剑的心思。


    她记得很清楚,剑出问题的前一日,自己在练武场被杨予白批评,手上挨了五下戒尺,虽然没破皮,但皮肤之下火辣辣的疼。


    没办法,她的天赋就是差,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他的要求。


    但她不服气。


    等课堂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了,荀月雪依旧练习着杨予白教给她的动作。


    她腾空而起,摔了无数次,练到筋疲力尽,才肯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自己的寝屋走。


    走下练武场最后一级台阶时,她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地面的石头突然晃动起来,好像要向她砸过来,砰的一声,她眼前黑了。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她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山洞中,周围萦绕着强大的灵力,渗透进她的皮肤,如同千万根扎进她的皮肤里,她浑身刺痛,看向灵力的中心,那是一把纯白的长剑,如冰如玉,悬在半空,透着寒光。


    而自己手中翻腾着黑色的魔气。


    她大惊,收回手,魔气不受控制的在山洞里乱窜,甚至窜进了她的身体里。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冲撞,她根本没接触过这些,胸口一痛,呕出一口血来。


    她捂着嘴往外跑,却在洞口被苏承安拦住了。


    他一脸警惕的问她在这里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便发现了她身上的魔气,立马擒住她,冲进山洞内,发现本命剑出了问题,当即用法术捆住她,一边用传讯符叫人,一边清理魔气。


    荀月雪始终处于懵懵的状态,直到被人推进清戒阁。


    眼前无数熟悉的人影,全部变了脸色,狰狞可怕地质问她:“荀月雪,你为何要破坏少宗主的本命剑?!”


    “我没有,不是我。”她反驳着。


    “还说不是你,人赃并获,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和魔族余孽勾结的?”苏承安叫道。


    “我说了,不是我!”她无力地喊着,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于看到了杨予白。


    他走进阁内,表情如常,看起来没有愤怒。


    荀月雪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揪住他的衣角,“小叔叔,真的不是我,我不可能害你啊!”


    杨予白垂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座悲天悯人的神像,“山洞外放置了三颗监目石,它会告诉我答案。”


    监目石很快被弟子呈上来,杨予白的灵力进入其中,他的身体好像确实出了问题,使用完灵力后轻咳了两下。


    监目石上浮现一整天的画面,众人耐心等待着,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监目石上。


    三个角度,全方位映射出荀月雪进入山洞的情景,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魔气。


    再清晰明了不过了。


    她脸色煞白,看向杨予白,拼命地辩解,“不是的,我是被人控制的,我根本没有印象了,我这么做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清戒阁的弟子已经上前将她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地板,目之所及是杨予白干净无尘的鞋尖。


    唐长老道:“还不肯认错!依我看应该对这叛徒用遍我们云霄宗的刑罚,等她招了,我们也能揪出和她暗中勾结的魔族。”


    其余几个长老一致同意。


    “少宗主,请您示下。”王长老说道。


    “勾结魔族,按云霄宗宗规理应废除修为,赶出宗门。”杨予白说,“念在她身份特殊,修为又低,我只将她逐出内门。”


    “小叔……”亲昵的称呼在他冰冷的目光下碎在嘴边,荀月雪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曾以为的亲近,可能只是一厢情愿。


    “少宗主,这处罚未免太轻!”唐长老的惊呼犹在耳边。


    她从记忆中抽离,对容景珩说了曾经重复过千万次的话:“我是冤枉的,有人控制了我。”


    温熔坐在桌子上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新鲜说辞,过了五年一点没变。”


    她对容景珩说:“首先魔族绝不可能通过内门结界,其次少宗主念她法术低微,在她身上设下过保护咒,除非她自己出去和魔族接触,不然魔族根本不可能控制她,我记得她那段时间刚好出去过一次。”


    狗屁保护咒,荀月雪在心里骂道。


    容景珩看向她,“如果你是被冤枉的,师尊必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可如今他把你赶出去了,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我不想再听你的狡辩,请回吧。”


    荀月雪气笑了,“你以为他是神?说什么都是正确的?”


    “你对师尊果然毫无尊重,做出这种事来也不算意外了。”容景珩背过身气愤地说。


    当年重复了一万次冤枉,没有人信,如今再提,仍然是徒劳。


    荀月雪捏住手指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必争这一时口舌。


    其实就连当年愚蠢的自己也曾对杨予白抱有希冀。


    她被赶出内门后,日子很不好过。


    她本就靠关系进来的,没了靠山,任何人都可以踩她一脚,平日里对她尽是冷嘲热讽,和过去被人捧着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好歹她是宗主救命恩人之女的身份没有变,这些人对她的欺辱还仅限于嘴上说说。


    可这些已经让她受不了了,她天天求门主让自己再见杨予白一面,她想和他说清楚,她根本没做过,真正的坏人还躲在暗处,他应该小心提防。


    大概求了半个月,门主终于答应带她去内门一趟,她欣喜极了,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要和杨予白说的话,激动地见到了他。


    他端坐在书房内,神色平淡,“找我做什么?”


    荀月雪反而有些紧张,上前几步,抓住他的袖子,“我、我真的没有破坏您的剑。”


    她把当日的场景同他说了一遍,把所有的细节都倾倒给他,“是有人控制我了,那个人还在内门,极有可能是大师兄……苏承安,他暗示过我,而且第一个到达现场,请您再查查吧。”


    “凭你一人的确做不出这等事。”杨予白抽出手,鹤羽似的长睫在他浅灰色眼眸投下一层阴影,“你法术低微,没有和魔族勾结的本事。”


    荀月雪立即露出喜色,“您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害您,我对您……”


    “那又如何呢?”杨予白打断了她的话,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嫌恶,“荀月雪,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


    她如遭重击,“您什么意思?您知道我是无辜的,还是要把我赶出去?!为什么!凭什么!”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但我答应过宗主,不将你驱出宗门。”杨予白冷眼看着她情绪激动,“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


    荀月雪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她感受到他疏离的姿态,冷漠的神情,厌恶的嘴角,渐渐开始呼吸困难,“所以……您一直以来都讨厌我?恨不得将我赶走?”


    杨予白微微皱起眉,说出伤人话语时,表情都是极淡的,“你在我眼里,不过是只混进来的老鼠,谈不上讨厌。”


    她在他心里竟如此不值一提,荀月雪紧紧攥着手,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终于控制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才再次抬起头,“那我可以不回内门,但你要为我澄清,我没有害你。”


    杨予白像掸走一粒灰尘般对待她,“没有意义。”


    他念了遍净衣咒,喊来门外弟子,轻描淡写地说:“以后不许她再出现在我面前。”


    荀月雪木愣愣地被拉出去,扔出内门,五年时间再没踏入过半步。


    她回过神,看向愤愤不平的容景珩,嘴角弯起讽刺的弧度,“你说得对,少宗主英明,怎么可能随意冤枉他人呢。我当年这么做,是为了留住他,让他不能返回仙都。”


    “你终于承认了。”温熔意外地挑眉,“我还以为你要继续死鸭子嘴硬呢。”


    “嗯,我之前羞于谈论,其实……我对少宗主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根本舍不得和他分离。”她垂下头,狠狠掐着自己腿上的肉,说得泫泪欲泣,“谁承想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反而离开了他。”


    “你、你……”容景珩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整不会了,和温熔对视一眼,“你对师尊竟是这样的情感?”


    “是啊,我爱慕他。”


    眼泪划到嘴边,她抿了抿苦涩的泪珠,内心火热叫嚣着,她恨杨予白,日日夜夜都咀嚼着他的名字,才能稍解千分之一的恨意。


    然而容景珩眼中对她的敌意消散了大半。


    他竟然真的相信这些屁话!


    可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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